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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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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彩撷切切实实地瞧见非自然死亡的人这是头一回,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溺死后皆是这般眼爆嘴凸全身紫黑的情况,若不是先前众人肯定了这就是严子恒恐怕她一眼未必能认出来。
她顺着李梵音说的瞧了瞧他脖颈的位置,细细长长的勒痕几乎横着贯穿了整个咽喉。在右耳下方的位置有个圆圆的痕迹好似她以往睡觉不小心将个物什压住了之后留下的。但现如今严子恒必定不是因为睡眠的关系,或者是那个对严子恒下手的人留下的。
她拉了拉李梵音的衣袖,发现那厮正仅仅的盯着痕迹处,紧皱的眉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思。没有叫裘彩撷等待多久,他回过神便拉了裘彩撷一道出去。里头烟雾缭绕的情景实在是很刺激他的鼻子,对寺庙这地方没有什么好感。
裘彩撷见他这阵仗心知他怕是早已看出门道来了,待两人到了僻静处她又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倒是瞧出个龙纹模样,怕是一块玉佩。”
龙纹玉!果真是那位!
裘彩撷一下子捂住了嘴,本就算是狭长的一双眼瞪得老大,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这是什么仇怨?他犯得着对严子恒下手吗?”
她心下的意思是,合该她自己同李梵音才是更招那厮恨才对。
“无非是要你知道了多个心眼儿罢了,你当天家那里还同国子监过家家一般吗?时时刻刻是要掉脑袋的事情,更多的就像这般说不定一个疏忽人就没了。”
裘彩撷被他说得心里难受,她初时当真以为有了阿爹她便可以无忧无虑,阿爹可以兜得住名正言顺的祸事却没有办法保护她像这种暗地里谋害的阴险事。如此凄风楚雨,哪怕是身在正气凌然的天龙寺还是叫她心底发寒。
她咬了咬嘴唇,“可是天上下落石封道即便是人为的,我根本不可能预见的到。这样的话根本防不胜防,别人有心要害我,我逃到天涯海角都是一样的。”
“你说的自然在理,那么,咱们想办法将坏人全部抓起来是不是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他安慰的话像是说给小孩子听的,就像是随口答应的摘星星摘月亮一样。
裘彩撷心里明白,那是东宫太子,往后登基做皇帝的人。她是一个平民,李梵音却是个身子抱恙的世子,他们二人何德何能?或者求一求菩萨看看能不能有大路金仙将那恶人收了去才好。
知道裘彩撷不信,李梵音也不气。“你若是信我,往后听我的话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
裘彩撷眉头一皱,“你这样说话好像个哄人拐卖的熊瞎子,要是信你了总觉得要上当受骗。”
李梵音闻言不禁失笑,她还真是难以捉摸的性子。不愿承认若是不出用美色裘彩撷根本对他不上心这个事实,他只好再接再厉。
“我的意思是,这事儿得咱们配合向世人揭发他。现下天下健在,若是出了这事儿另择东宫也不是不可能的吧。你且说说,你希望那个皇子当东宫?”
裘彩撷没曾想还有这一出,答道:“除了李瑜我哪个也不熟哪个也不认识,自然是叫李瑜做东宫最叫我舒心了。”
可惜,这也无非是想想罢了。
她灰心丧气的模样没有动摇李梵音,往往世道皆是谋事在人,现下有了念想好过得过且过。
“你且好好看着,你想要的、你希望的,我皆会一一为你实现,包括咱们之间的赌约。你只需要跟着我,不要掉队,有一天你会发现你突然什么都有了。”
正文 第117章 割去眼舌
从未有一刻, 李梵音叫裘彩撷觉得这般霸道而有感染力。总觉得他说的话好似真的有一天会实现,那会是自己即便存了好多钱、好多好多钱也无法买到的美好生活。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她该怎么报答带给她这样生活的李梵音呢?
不知道,或许还是给 他好多好多钱,毕竟要维持一个世子的开销绝对是普通人承受不起的。
“现下,我 只是觉得,即便不是为了自己严子恒也希望这是能够真相大白。也不知待到明日他家阿爹阿娘知道了该是怎么一副面孔,哎……”
裘彩撷不是没有悲悯之心,只是更庆幸这事儿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毕竟比起他人她更希望自家阿爹阿娘和胞弟不用受这种分离之苦。归根结底人都是自私的,她对神明有着敬畏之心,此刻又是身处庙中,自然对自己的想法有暗暗的忏悔意思。
“在如何哀痛无非在心中,严子恒家中身居高位二位长辈也早该习惯世事无常得以平常心对待。”李梵音如是说是因为看过太多暗地里的勾心斗角,再深的仇怨面上都能秉持着伪善的面具,世人皆如此,只是唯得个裘彩撷叫裘相养成这幅格格不入的模样叫人如此怜惜。
裘彩撷听来却未免觉得冷血,亲生的儿子夭折若是也能当做人生一场戏,她不敢相信自己爹娘对自己逝去无动于衷的样子。
李梵音抚了抚她的脑袋,好似这厮早已将这个安抚小猫小狗的动作当做对待裘彩撷的一个惯用伎俩,偏偏他的手干燥温暖十分熨帖人心。
“不必在意,政局里总是要有人牺牲的,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族利益。对了,你知道为何如今天家器重裘相吗?”
李梵音的前半句话里面有着明确的引导意图,裘彩撷顺着她话里的意思往下思考没一会儿便有了头绪。“阿爹经常说我族人丁稀少,阿爹的相位几乎是阿爹的外公那辈保荐下来的,那些人在我进京后大凡都或病或死。现如今算得上裘族内戚或者外戚的无非是阿娘的家人。他们都是芜城的商人,自然也没有世家的说法。”
“是呀,是以我常说阿彩是最聪明的。”李梵音的夸奖如同一个蜜枣叫裘彩撷心中温暖无比。
“裘相有手段有能力,唯独不会为家族利益去争取去站队,对于天家来说不重用这样的人又重用谁呢?”
裘彩撷点了点头,归根结底她倒觉得国子监选士的方法才是真真的有问题,只能在官宦人家家中选择后嗣,可不是等着家族坐大了吗?即便他们姓裘的如今人丁单薄,也不好说百来年之后会是什么光景。
两人沿着小路又走了一阵,突然迎面遇上之前来报信的小和尚,那厮见两人落单同样十分惊讶赶紧提醒道:“二位施主还是往人多的方向去的好,方才、方才又出事儿了!”
裘彩撷只觉得莫不是苏信那厮着了道,赶忙追问小和尚。后者也说不清楚个所以然来,只知道是在院中发现个少年浑身是血躺在那里,已经通知了方丈和医律院的几个师傅过来,现下也不知那个少年是生是死。
李梵音追问了地址就同裘彩撷急忙赶过去,恰好在路上遇到武太傅组织了大部队赶过来。想来还是不放心将学生遣回房里去,干脆这夜所有人都不要入睡了且清醒着相互支持到天明通路为止。
见到李梵音同裘彩撷二人,武太傅奇怪地“咦”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裘彩撷往人群中一番张望,苏信到是安安分分地站在人群里,倒是李瑾和秦婉婉不知去处,另有一个平素里寡言少语的少年没在其中。
说起来这人是何晋的好友,裘彩撷与他并不熟稔,只是来回经年又是一个课室里的总归是有些眼熟。知道是叫阿冉,全名是什么也不清楚。
武太傅将众人领到大堂便同之前报信的小和尚一道离去了,李梵音见状将裘彩撷留下也一道过去了。裘彩撷自然是要跟的,最后还是被说服。
外面的风雨已经停了,现下人多聚集在一块儿倒没了之前那般吓人。何晋是主动走到裘彩撷身畔来的,之前好几回他都想找个几回同裘彩撷说上几句,奈何世子一直在她跟前。现下,他是万万不想在世子面前露脸免得往后被提上一笔。
“是魏冉,他先前独自去了一趟恭房,往后就没有回来过。”何晋如是说,恐怕也是清楚裘彩撷这性子玩不开的人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我很确信魏冉是收到了消息出去的,因为他临走前将这个给了我。”何晋手心发汗,因着他袖中尚藏了一个无法对外人道的东西。
这个东西留在他这里只会连累他和他的家人,也不知为何,平素里见裘彩撷如何不着调,关键的时候何晋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把这个东西给她。他将人拉近了跟前,左右逡巡无恙之后便以极小的角度将东西展示给裘彩撷看。
只一下,下一瞬他立刻收回了袖口任由宽大的袍子将任何真相都掩盖其中。何晋面上是无比紧张甚至战栗的神色,这种东西是个人都知道只能来源于天家,他小小史官之后即便有心也是无能为力,唯一可以托付的就是裘相。
裘彩撷也收起了平素里玩世不恭的样子,点了点头道:“你若是信我,这个东西给我。明日我便交给我阿爹,如果能顺利渡过今夜的话。”
她也不是危言耸听,毕竟丢了东西的人一定知道这物有多么重要,不用多久就会回过神来寻找。现下也无非十几个人要排查出来根本用不了一晚上。他既然能对严子恒和魏冉使用下三滥手段,对他们几个也是可以的。
手里有一阵暖意,原是何晋就着衣袖将手里的物什递了过来,本就是他一路紧攥在手里的东西染上了他的体温也不足为奇。
裘彩撷顺势装进了她袖中放置小零食的暗袋里,两人面对面站着,神色凝重得好似马上就要奔赴刑场一般。
没一会儿武太傅和方丈都过来了,李梵音比两人晚到一些,见到裘彩撷同何晋站在一起便皱起了眉头,后者见状十分识趣地自行离去了。
武太傅自然是秉持着缄默的态度,传达的倒也算不幸中万幸的一个消息,说是魏冉只是受伤没有死去,几个大师正在尽力为他医治。知道事情的李梵音却是冲着裘彩撷暗暗摇了摇头,以示即便现下不死往后康复的可能性也不大。
裘彩撷不理武太傅如何说,单手扯了扯李梵音的袖口,两人悄悄远离了人群到窗边。即便是注意到武太傅的眼神一直紧盯着他们,李梵音浑不在意裘彩撷自然也放开了。
“魏冉的眼睛和舌头都被人挖出来了,连根去除即便性命无忧也是个废人。若不是深仇大恨竟会有人下这种毒手。”
裘彩撷越听面色越白,她只知道那些恶毒的魑魅魍魉喜欢分割人的肢体,在天龙寺这种佛光凛然的地方莫不是也混进了恶鬼不成?
“那人不希望魏冉认出他来,而武太傅竟也有包庇的意思。”
“这你是如何瞧出来的?”裘彩撷忍不住惊呼,忙用手心将嘴唇捂住,一双眼睛又瞪得老大。
“从他最开始从没有提及过严子恒非溺水而亡的可能以及这回也是将魏冉的伤势一带而过。照例说这一回已然很明显是人为的事了,那么不在场的人则是最有可能做下这个事情的。他从没有提及过这一点,甚至不提示众人尚有人未到。”李梵音顿了顿话锋一转,“太傅之名得益于他曾是天家在太子时候的授业之师,不意外于现下他也是东宫私下授业的老师,若是要保住这个官位,庇护住东宫对他来说是最直接的。”
李梵音这么一说裘彩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又听他说,“你那表姐估摸着入不了东宫,武太傅膝下无子,瞧得出他对武琳琳尚算看重。后面恐怕是要将武琳琳送到太子身边去,对于东宫来说,一个太傅之后一个是芜城孤女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这话倒是使裘彩撷想起另一件事情来,当日回国子监的时候武琳琳有意讨好倒是何晋兜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要她不要接近武琳琳,莫非也是因为知道武太傅同东宫关系太近?
裘彩撷眼神紧了紧,接着便扯了扯李梵音的衣袖偷偷将袖中何晋给的物什让他瞧了瞧。后者眼前一亮便想要向裘彩撷要过来亲自收着,裘彩撷有自己的顾虑,毕竟她自己办事不稳妥又不想叫李梵音以身犯险,她信任阿爹自然是想交给自家阿爹。
李梵音便也随她去,只是再三叮嘱这事儿除了现下已经知晓的三人切不可再让别个瞧见,否则则是给何晋惹来杀身之祸。
裘彩撷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厉害,这会儿只盼着天尽快亮、路尽快通好叫她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正文 第118章 深夜对峙
一开始众人还 能保持清醒模样,到后来便越来越沉默,许是就坐着没有气力、许是折腾了一天早已精疲力尽,女子们大多背靠背坐在椅子上摇摇欲坠,男子多是在温习功课眼睛也是时睁时闭的。
裘彩撷倒好,在一开 始就因着李梵音的关系得了一张软垫,现下两人依靠着坐在墙角倒也舒服。虽说李梵音那性子始终是嫌这嫌那的无法好好歇息,裘彩撷却是心满意足了。
过了约莫一 个时辰,李瑾同秦婉婉这才姗姗来迟。见众人也只是翻翻眼皮瞧了二人一眼,就近的几个还起身做了揖远一些的则是忽睡忽醒的到无力礼数。
李瑾见周遭人这么一副光景自然不想留下,便见李梵音也只得似个蛮子一般蜷缩在墙角心下便觉得得意。饶是再怎么在人前一副贵气公子模样,现下还不是怕得像只狗一样躲在女人身边?
察觉到裘彩撷对他似有横眉冷对的意思,李瑾挑起了一侧眉头朝角落那二人而去。其实此刻他心下仍是有疑惑的,那碗被下了药的汤最后莫名到了他的嘴里,他心里一再排查也未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这绝对不是自己的失误,因着这药丸是他亲眼瞧着落到裘彩撷的汤碗里去的,而这汤又是叫李梵音生生给喂了进去。
他的眼睛不曾欺骗他,可既然不曾欺骗又是何人在从中调换呢?他可以确定他的双眼没有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痕迹此人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那么这人究竟是这个看似勇而无谋的裘彩撷还是这个病秧子李梵音呢?
他的双目在行走间也没有放弃在二人身上打量,紧盯猎物的模样犹如一条吐着杏子的毒舌。可若真的是这李梵音,最先要搞清楚的便是这厮是真病还是假病,宁王这厮的想法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生了个病怏怏的儿子怎么瞧都是疑点重重。
裘彩撷被瞧得心底发渗,“他过来了。”她小声地在李梵音耳边道,也不知是在提醒他还是提醒自己了。
“莫慌,他既不是豺狼也不是虎豹。”李梵音安抚道。
虽说如此,这人却比豺狼虎豹更为心狠手辣。裘彩撷可没有被这一两句话就捋顺了寒毛,前有严子恒和魏冉的事情,她可不想成为下一个。
这么一会儿功夫李瑾已经到了跟前,秦婉婉没有走进只是虚虚停留在几步开外。裘彩撷注意到她似乎是面色不大好,低着眉眼的模样很是顺从。
“你二人早到了?”李瑾也不知从何开始,总不能直截了当问二人哪一个武功卓绝?
裘彩撷闻言撇了撇嘴,倒是李凡一接过话头,“比太子早一步罢了,况且武太傅告知了如今外头情况的凶险,我二人手无缚鸡之力自然还是同大会儿在一块来得安稳妥当。不似太子,皇家子弟皆自幼习武寻常人不得近身。”
听到李梵音这么说,附近的几个少年均好奇地抬头瞧了李瑾一眼,也不敢多看怕被这位人上人记挂上了,自己不上仕途便罢了恐还连累家中兄姐。
“嗤!”李瑾是当真瞧不上李梵音这种打马虎眼的说法方式,想要套点有用的信息出来犹如登天,倒是裘彩撷全身是破绽似乎是个突破口。
只是他眼神少一转移,立刻便被李梵音抓了个正着。这个病秧子自己不怎么中用倒是对裘彩撷一副护食的模样,这种泼妇还当真以为他瞧得上眼吗?
“这么说来,如今离本宫近些反倒是最安全不过了,本宫自保有余尚能护你二人周全。”
他越是这么说裘彩撷心底越是嗤之以鼻,别个不知道她和李梵音却是已然将他当做头号凶手来看待了,哪有小肥羊请大灰狼做护卫的?嫌命太长了吗?
她暗自翻了个白眼,李瑾虽然没有看到却感受到了裘彩撷周身排斥的意味,又听到她说,“太子的美意唯恐我们草民消受不起,太子将婉婉表姐护卫周全即可。”
她心想这二人也是一丘之貉,自然毫不深思地便将两人推做一道。
秦婉婉听了这话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今日之前她只当自己已然得到了世间女子求之不得的,可如今裘彩撷说的这话只叫她觉得讽刺。
察觉到两道不可忽视的视线落在自己面上,秦婉婉告诫自己不能就此认命,只好迎上这视线,对着这毒蛇一般的男子莞尔一笑。
李瑾还想多说几句却叫李梵音因病疲累推脱了,他知道这厮是摆明了今日不会给他好颜色。现下他护着裘彩撷自己自然没有下手的机会,可是往后的时日长得很,裘彩撷这样的人寻个错处还不容易?
这么一想便也有些松懈了下来,之前一番解毒着实叫他与秦婉婉都忙活了数个时辰,此时的疲累叫这般学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本想叫李梵音让出这软垫,倒是那厮软绵绵的反问了一句,“依着辈分太子尚得喊我一声皇叔,太子是想以幼欺长?”
这会儿李瑾便又感受到了那些瞧好戏看热闹的眼神,他不便闹大动静只得暂时服了软。好言相劝了李梵音几句,好在门外那些和尚识趣取了好些棉被进来分发,他同秦婉婉各自得了一张便也算是能囫囵挨着靠一下。
李瑾幼时受的是帝王之业,自然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他不在意如今简陋的环境却不见得身边的人也不介意。瞧秦婉婉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便知道她心底是极不情愿的,这倒不是秦婉婉独一份,说起来国子监的女子们个个娇生惯养的将将来到这里也是这副模样,只是这么作着放不开不懂识时务的秦婉婉却是头一个。
这种情形下所有人想到的第一件便是不给他人添麻烦,安安稳稳度过这一夜再去追求享受的事儿,秦婉婉这厮却有些本末倒置。端着千金小姐的架子攥着棉被不知道是不想歇息还是嫌弃同这班人一道歇息,总归最后被子是放下了人也是做着筋骨这么靠着,叫人看着便厌烦。
李瑾早已瞧她生厌,现下更是觉得父皇的眼光要比他准确得多,这女子确实不是个能长久对待的。他现如今一对比瞧着裘彩撷倒是没有往日那般厌恶了,本来对她的厌恶也多是来自于秦婉婉三不五时数落在裘府受到她的欺压而至。到后来也是因为裘彩撷胆敢殿前冒犯自己,还同自己素来厌恶得紧的李梵音走得近,全然一副死对头的模样。
然而撇去这些不谈,光看她的外表端的叫一个赏心悦目。不似秦婉婉这厮需要涂脂抹粉的打扮和矫揉造作的仪态来陪衬,裘彩撷难得地巧夺天工,即便被她自己这般粗糙对待仍旧是女子中容貌的翘楚。
至于性子……这自然很倒李瑾的胃口,他是吃不下这种粗俗的女子,不过出门在外带一个这样的女子倒是省事得很,恐怕连裘彩撷自己都没有将自己当做个女子对待,更遑论那些叫人厌烦不已的骄矜。
况且,这厮可是堂堂正正的相府千金,得了她岂不是得了老丞相那些旧部?
可惜的是这厮九岁的年纪和身段就是不对他的胃口,他也不会像李梵音一样费心费力地去讨好一个女娃子,还当五六年后她及笄了取回来再得到自己想要的。五六年的时间要发生什么也都发生了,岁月岂是那么有情有义的东西?
被他一直心心念念做着比较的裘彩撷倒是无知无觉,反倒是被李梵音捋顺了头顶的毛发开始了昏昏欲睡的情况。李梵音自然而然地将人收进怀中,他胸口有爆裂一般的疼痛,呼吸因为压抑而显得更为微不足道,可是他的眼光晶亮一瞬不瞬地同李瑾对视着。
再多恶意的揣测和诅咒他皆倾身为她挡下,即便不是那般稳妥的身躯也一样可以为她挡风遮雨。李梵音泛着警告意味的美丽眸子透着森森冷气,他不惜在此处暴露不同于病弱之人的气势,实则是不敢叫裘彩撷涉一点险。叫李瑾觉得他难缠好过在这般求救无援的情况下将他二人任意拿捏。
李瑾失笑,眼底好似在说:急什么,对这厮本宫提不起丝毫兴趣。
李梵音也勾起一边嘴角:没有意思最好,有,我也能叫你不再有。
众人皆已经睡眼朦胧,在看书的几个也不知不觉间将书垂到了地上,唯有李梵音闭着眼睛却始终五感大张,今夜没有绝对稳妥的事。
不知不觉后半夜白色已经染上了天空,李梵音感到胸口的人不住蠢动,毛茸茸的呆毛直刺得自己脖颈和胸口一番刺痒难耐。他大手一张便将小小的脑袋扣住了,一手可以圈圈掌握的小脸顺势就将嘴边一串晶莹的水痕蹭到那干燥温软之处。
李梵音的身子瞬间僵住了,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前襟现下是怎样一番光景,想到扶额却翻然想起手心里的湿意,还真是叫他无奈到了极点。
正文 第119章 刑部介入
有人在她左侧 推了推她,当然她困倦得很脖子也很酸疼现下一点也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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