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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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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趁虚而入的宁王世子,方才他听了管家的回禀,这厮分明是前脚才见着他在宫里后脚便往他府里头窜,打得什么目的还当别人不知情呢!
裘礼烨冷哼一声,“昨日来今日也来,世子不怕叫人生疑吗?”
“嗯,是以我自后门来的。”
裘礼烨闻言猛地被噎了一下,这厮好似将走后门当做个什么体面的事情一般,他说得这般坦然倒叫人气不起来了。
“裘相,我收了你的口信故亲自来了,可是有变故?”
裘礼烨瞧他一眼,“你且跟我入书房。”
自从知道了李梵音的心思,裘礼烨也不同他客气。本来嘛,最为一个晚辈来追求自家闺女莫非还想从他这里获得好脸色不成?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门,门一关裘礼烨也不似先前那般礼仪周到,心道当年他追求秦氏那会儿虽然装作个落魄书生倒是也没少端茶递水地伺候未来老丈人。他老丈人明明白白的生意人,虽然没有过多刁难但始终是有些瞧他不起的,想当时为着能好好“报复”一把也是费劲了心思,裘礼烨莫名觉得往事追忆起来那么令人发笑。
“我同天家布了个局,且看看东宫如何应对试探试探天家的意思,你这几日也不要主动去提起。天家这些日子虽然身子大不如前,倒是性子越发谨小慎微了。怕是做得刻意了反倒不美。”
既然都存着保裘彩撷的意思,裘礼烨也不瞒他。他心知天家前段时间若是久病未愈撒手人寰,恐怕东宫继位后头一个便是那他以及那些辅政大臣开刀。他历来都秉持着不参与皇家事的准则,奈何这会儿东宫却是将他逼得过甚。
“裘相仍然有犹豫?天家信与不信其实无关紧要,下面的群臣若是众意,百姓若是众怒,牺牲一个东宫恐怕天家也是愿意的。只是裘相这迂回措施,倒是叫梵音认为这恐也是对我的一种试探了。”
裘礼烨见心思被猜中,反倒不急了,毕竟同聪明人打交道确实省力得多。
“你既然知道,也必定知道夺嫡这种事情我是不愿意做的。东宫下来了自然要再推举一个,二皇子早夭如今也唯得个三皇子堪当重任。还得看今次的监生考核成绩能否如愿,况且毕竟是毛头小儿……”
李梵音打断了他的话,这是两人相约以来的第一次。
“裘相若是因着东宫身份,我只能这么说,裘相此番行为只是为皇家肃清血脉,往后瞧对我朝只有好没有坏。若是因着后继无人,裘相大可换个角度想,三皇子是阿彩的同窗,两人私交甚笃往后也少了许多顾虑。更何况天家不服老的性子,裘相与辅政大臣也堪堪壮年,如何就教导不得?”
“裘相多虑了,我如今只知道一件事便是阿彩好与不好。我可能确实不是胸怀天下之才,那个位置谁坐上去都可以,唯独叫阿彩不开心了我便要将那人拉下来。”
裘礼烨不得不说他确实是被李梵音这番话深深震撼了,毕竟这般大逆不道为了一个女子,裘礼烨不知道自己在他的位置上能否也这般豪言壮语说出这些话来。复而他稳定了一番心神,反问道:“你坐上去岂不是更好?”
他没忘记他是宁王府的人,宁王的心思……
“裘相多虑,若我要得那位子合该是我的,只是我不要。”李梵音面上一派轻松模样,“裘相,论资排辈我尚且同你一辈,很多事情我是年幼不知但裘相未必不知。李瑜的生母为谁,相信并不需要我来提。”
裘礼烨愣了一下,没想到会从李梵音口中听到这段前程旧事。
“裘相,”李梵音探过身子微微倾向他,声音也只在二人能听到的范围,“李瑜为……”
“此事当真?”
裘礼烨有预感,他前半生都唯恐沾染上皇家密辛,为的便是不至于像祖父一家落得个家破人亡,现下恐怕是走不出去了。
正文 第129章 剖白姨母
自那日李梵音 从相府离去后又过了两日,期间他倒是真如自己说的没有找过裘彩撷。裘彩撷日日在府里看书,偶尔同裘子楠一道出门采买回来得也很早。她还当前一回放了神医随从的鸽子,这厮总归会再来找自己,可是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音讯。
这日将将过午,裘彩 撷还在院子里懒洋洋的晒太阳好似个没有骨头的软虫一般,忽见得小秦氏在院门口鬼鬼祟祟模样。这厮素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在显然同裘彩撷打了个照面之后居然不问自入,瞧着她面上神色带点慌张裘彩撷倒不急着开口了。
“阿彩,你 阿爹去哪儿了?”
小秦氏照例是一袭明艳的打扮,只是今日发簪带得七七八八的说不出的凌乱就是看不出美来。
裘彩撷本来是眯着眼睛的,现下只好坐直了身子瞧她。只见小秦氏脂粉涂得倒是厚,可是细节的妆面却是歪歪扭扭的,显然要是为了勾引她爹裘相的话今日的准备势必要无功而返了。是以她心情大好,耸了耸肩膀,“这个时候要是没回,估摸着天家又留他午食了吧。”
还当是只要得了她这一句这厮立刻就要走的,哪知小秦氏绞了绞手指反倒是越发向她坐的小躺椅走近了几分。
“秦姨母,问归问,你可别靠我那么近,毕竟你身上的味儿……”裘彩撷当着她的面大喇喇地掩了掩鼻子。素日里涂脂抹粉也就罢了,这厮偏生喜欢买那些街边的劣质脂粉,老远走来就扑着一股风尘味道。
原本一听裘彩撷这般不客气的讽刺,依着秦芜语的性格不反骂回去也早就甩袖走人了,这回即便是面色难看得像生生吞了一块铁却还是挨着裘彩撷几步路的距离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好似没听到她方才的话一般。
“阿彩,你爹回来了你帮我问他一件事儿。”
裘彩撷闻言觑了她一眼,这厮不会以为她蠢得会背叛她阿娘来帮她勾搭自己亲爹吧?她颇觉得这阵子定是自己脾气收敛得太好了,是个人都要欺负到她头上来。
她面上不显,反问道:“姨母说说看是什么事儿?方便的话我自然记在心上。”
得了这一句秦芜语这才舒了一口气将事情和盘托出,原是秦婉婉日前被召唤入宫。她也本欲一道前往见识见识奈何之前在宫门口就闹了个大笑话,现下秦婉婉说什么都不愿意带着她。可是秦婉婉自那之后却是再也没有回来,之前那厮是有过在宫中入宿的情况,这回却是接连着两日都没有任何音讯,这才把小秦氏给等急了。
裘彩撷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想到秦婉婉跟在东宫身边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她又觉得这事儿即便要管也绝对轮不到她爹。
“姨母你放心,兴许是婉婉表姐得了哪位主子的欢心,如今正在宫中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呢。”
秦芜语一开始也是这般想的,秦婉婉一早就透露过她同东宫的事情。东宫那是皇宫里面仅此天家的存在,饶是这般那么秦婉婉在宫里得了东宫的照拂又有谁会同她过不去。但是转念一想,这丫头自从宫门口那一次开始就对她这个娘很是嫌弃模样,又嘲讽她花样用尽也得不了裘礼烨的青睐。此时秦芜语最怕的反倒是秦婉婉这丫头是要彻底同她撇清关系,一个人到宫里面吃香的喝辣的。
是以她才越发迫不及待要得到秦婉婉的消息,她算是押了毕生的精力和财力在秦婉婉身上,若是到老了一场空她真就恨不得同秦婉婉同归于尽了去。
这般,她听不进去裘彩撷的话,反倒觉得对方长了一副幸灾乐祸的面孔。“婉婉是不是你的表姐,阿彩?做人不能没有良心。如今一个府上的人遇了事,姨母不过是想托你父亲代为查探一番你便不情不愿的,着实叫人心寒。”
被她这般形容裘彩撷自然面上不好看,顿时就败了脸色。
不知道有求于人的态度,她更懒得帮这个忙,于是扶起被丢到一边的册子又看了起来。
秦芜语看她这个态度,知道这是倔蹄子的倔毛病又犯了,奈何她这回事铁了心的要弄些动静出来,便嘲弄道:“阿彩,你不愿意帮这个忙我便去找阿姐了,无非是多跑一趟的事儿,却找来个绝对会上心的人。”
裘彩撷一听立刻暴跃而起,阴鹜着一张脸将册子随手一扔。“趁着我现在没改主意,想问什么你快点说。”
秦芜语瞧她这模样心里暗自好笑,这父女俩都是一样的货色,对一个半老徐娘的女子看护得同眼珠子一样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吃的屎还都是一个味儿。她自觉抓到了裘彩撷的把柄心下陶陶然,面上笑得很是猖狂。
她轻轻扣了扣食指上鲜亮的丹寇,面上轻描淡写,“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且叫姐夫帮我寻一寻婉婉的消息,并且立刻将人带回来便可。”
“你当我爹有通天的本事?”裘彩撷眉头紧皱,只觉得这厮真是不懂看人脸色,“若是秦婉婉是犯了事被天家下大狱了,谁有这个本事带出来?”
“我的婉婉又不是你这般不识时务的样子,你闯的祸姐夫都能一一摆平了,怎么我的婉婉就不能带出来?”秦芜语没想过裘彩撷话里的可能性,要知道秦婉婉乃她一手调教长大该是个八面玲珑讨人喜欢的个性,得罪人?可笑!
“就这般吧,我午后还约了人打吊牌。等晚上回来了,我希望我的婉婉已然在府内了。”她瞥了一眼裘彩撷明显难看了许多的脸色,想到方才进院子时候遭到她的刁难当下觉得又释然又解气。
裘彩撷秉持着演戏演全套的敬业精神,待秦芜语扭着腰走远了之后才捡起了被随手乱丢的“宝贝”,这可是李梵音亲手摘录的小册子,丢的时候心里头都在滴血,奈何这场戏声势全靠它出来了。
她捡起来掸了又掸又怕有了缺憾反复查看了好几年,这才放下心来同时也狠狠地吐槽了秦芜语一回,“切,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演戏给你看看而已嘛。”
不过说起来若不是她用秦氏来要挟,指不定裘彩撷连做这出戏的意思都没有。说到底她还是抓到了裘府上下的痛处,裘彩撷确实不关心秦婉婉的去向。说了传召入宫横竖也是在宫里,让她阿爹去捞人她更是嗤之以鼻,只是这秦姨母在府上一天便犹如个劣质的新年爆竹随时随地说炸就炸了,这才是十分不妙!
果然还是去找一趟爹!
裘彩撷打定了主意也没有耽搁,只是她的境况也没有比秦芜语好多少。这人是势必没有回府的,她只好找管家阿福询问了一下也是说裘相是照常去上朝了,归期未定。
她只好歇了心思在院里头等,期间没少出去张望,直到裘子楠都下了学从国子监回来了也没有瞧见裘相的踪迹。裘彩撷这回是问的她阿娘,后者很是冷静地回道:“咱们吃咱们的,不用等你爹吃晚食了。他自宫里传信回来至少要明日才能回府。”
裘彩撷和裘子楠双双对视了一眼,她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秦氏回想起自家夫君信上也没有提这事儿不可同阿彩讲,便回道:“不是甚大事儿,明日宁王要进京了,势必入宫参见天家。天家留阿爹一道商议,具体商议什么你爹也没细说。”
裘彩撷点了点头,宁王进京这件事儿早些时候她便从李梵音那儿听说了。“阿娘,你可知婉婉表姐已经两日没有回府了,说是奉召入宫。方才姨母来找我……”
秦氏听了前半段还颇有些疑惑和担忧之色,一听秦芜语跳过自己反倒是找自家女儿,素日夜里头裘相吹得那些枕边风起了作用。她不顾裘彩撷的话头,打断了便自己接过来,“她寻你做什么?当家主母是我,好端端的在府里,她寻一个小娃子做什么?”
裘子楠难得见他娘这么大的气性,心底里止不住要比大拇指。倒是秦氏瞧自家小儿子瞪大了眼睛瞧自己,还当是方才一番行为粗鲁吓到了他,忙解释道:“娘是心急了,不是对你阿姐发脾气。”
“娘你不用解释了。”
裘子楠清凉的童音此刻在秦氏耳里便像是催命符一般,提醒着她毁去了在儿子心中慈母的形象。
“娘,我们这些年都盼着你可以看清楚这个情况呢,我和阿姐都不喜欢姨母,很不喜欢很不喜欢!”裘子楠说话还算是有礼,这话若是搁在裘彩撷嘴里指不定还带几个脏字儿。
秦氏显然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她噎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问,“为何这么说?”
她近来不喜秦芜语一方面是裘礼烨的枕旁风,另一方面她有时的作为确实是不将她这个姐姐和裘府放在眼里。
“姨母和表姐打一来咱们家便没有正眼瞧过我和阿姐,平素里你和阿爹不在的时候便会拿话激我们转头便扮演好人。我不说,也不让阿姐说,就是怕娘你不信反倒是被个外人离间了去。”
正文 第130章 秦氏反击
裘子楠话音刚落便 见裘彩撷含笑点了点头,对着裘子楠道:“到底是上过学的人,说话就是有文采,连离间计都知道了。”
裘子楠 心知裘彩撷不是甚说得清楚得人,这会儿也没指望她什么,反倒是紧接着同秦氏道:“娘您瞧,姨母遇着事儿了第一个不找您反倒是去找阿姐了,要不是这事儿在您这儿不好启齿,要不就是瞧不起您。无论怎么说这事儿都不是甚好事。”
秦氏本来就对 小秦氏有了意见,这会儿又见下面两个小的都似憋了一肚子气恼的模样,复又想起了丈夫平素里说的那些话:有时候孩子都比你瞧得清楚,你就是总将人想得太好了。
她紧了紧手心,问裘彩撷,“姨母找你何事?你老老实实原原本本都告诉我。”
“可不就是为了婉婉表姐嘛,她好几日未归姨母忧心想叫阿爹给带回来。不过,我心猜这事儿有隐情,毕竟前几日暴雨围困在天龙寺里的时候我分明瞧见婉婉表姐同太子殿下同吃同住、同进同出的,我就告知了姨母若是表姐犯了通天的事情那么阿爹也是无能为力的,奈何她不信,还威胁我不同阿爹这么说就要告到阿娘这里来。
这回可算是原原本本了,连心理活动都说出来了,裘彩撷心道。
“然后你就答应了?”秦氏越听越不是滋味,怎么将这事儿通知到自己这里反倒成了一种威胁了,莫非自己个儿真是这裘府里的累赘不成?
裘彩撷闻言摸着鼻子笑了笑了,其意思不言而喻,“不过是权宜之计,因着由姨母嘴里说出来的往往同事实相距甚远,我也不是不想她蒙蔽了阿娘。”
秦氏攥紧了拳头,虽然妹妹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亲血脉,可毕竟隔了那么多年没见。况且小时候她便颇有些心思,大了更是起过同裘礼烨合谋来谋取自己未婚夫的事情。虽说是阴差阳错反倒成全了自己,可毕竟这心思……
现下,一双儿女皆是言之凿凿。虽然这么说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要她完全信任小秦氏却是做不到了。
“阿娘也不必忧心,阿爹心里有数。他早前同阿彩说过等婉婉表姐通过了监生考核便想个法子叫他们搬出去。到时候表姐也是有了功名在身,不必和咱们挤在一个府上。”裘彩撷见不得她娘为此心烦,本来依着她的意见便是谁的面子在她这里都不管用,这两个人早都给赶出去了,哪里有后来这许多麻烦事儿。
秦氏点了点头,对于丈夫的能力她自然是不怀疑的。沉思了一会儿,复又问道:“阿彩,你方才说的婉婉同太子同吃同住……这,可是真事儿?”
“嗯。”裘彩撷实诚地点了点头,“她在国子监还仗着太子的名号欺侮于我,当时子楠课室里的同窗都瞧见了。”
见秦氏的眼光看过来,裘子楠忙不迭给了自家阿姐应援,在对外的事情上裘家人素来是出奇地团结。“是我的同桌京兆尹府上的幺子瞧见的,因为认出了阿姐才通知了班上同窗去解围。开始还不知道是东宫呢,结果瞧见阿姐倒在地上,婉婉表姐和东宫就在一旁奚落呢。若不是阿姐阻止,我都要上去同他们拼命了。”
裘彩撷闻言感动得好一顿爱抚裘子楠的孩子头,扰乱了他总角的发型不说还弄得他满脸通红。
待两人嬉戏了一番再抬头看秦氏的时候,发现她眼中含着晶莹的泪水。两人皆是吓了一跳,赶忙七手八脚地安慰起来,又问她娘这是何故。
“我只道裘氏人丁单薄,难得娘家来个投奔的对你们也好。没想到这个带着血缘的在外头居然还帮着外人欺负你们两个。”裘子楠说到同窗的时候头头是道有名有姓有来历,秦氏心道这怎么都不可能是个小孩子瞎编乱造的。那么必定是秦婉婉在外头当真是欺负了她家阿彩。
想到回府了一副口蜜腹剑的模样,实际上却是尽干些对一家人不利的事情便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引狼入室。她难忍泪花不单单是对娘家妹妹的失望,对自己也是失望的。
“你们别怕,我现下就去同你们姨母坦白,或者好好待你们两个或者现下立刻搬出府去。”她眼中坚定。所谓为母则刚,大抵只有幼崽才是最大的动力。
“阿娘别去。”没想到她娘也是个行动派的裘彩撷赶忙拉住了秦氏的衣袖,“阿娘,这事儿便交给阿爹处理即可。你是姨母的亲姐姐这般说话难免找人口舌落人把柄,赶人出府这事儿需得师出有名否则就是咱们裘府气量小不能容人。”
“是啊阿娘,我们今日这般说也无非是想叫阿娘留个心眼儿,总归我和阿姐没办法一直在阿娘身边。”
秦氏瞧着这两个小萝卜头,一会儿看看裘彩撷那张与自己颇为相似五官却更为艳丽的面容,又看看裘子楠那张随了丈夫白白净净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叹了口气,“你们都是好孩子,娘明白自己的错了。”
她是识人不清,人生中知道被骗的或者不知道的或许数不胜数,唯独关系到人生大事的这一次被骗,那“骗子”偷了她的心却又还回来一颗心才不至于叫她输得一败涂地。否则,她的妹妹又岂会来投奔她?
“阿娘没错,世子曾经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好比阿彩觉得自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唯有世子觉得阿彩是极聪慧的只是不努力。阿娘心善也不是错,错的是那些打了坏主意的人。”
“世子?哪个世子?”
脱口而出的时候裘彩撷尚不觉得,如今被秦氏这么一问反倒叫她瞬间觉得羞耻无比,通红这一张脸结结巴巴说不出整话来。
还是裘子楠敲不下去他家阿姐这幅窝囊的模样,坐在一边一句话道破了真相。“还能是哪个?阿姐课室里的便是那宁王世子,姓李的一位翩翩公子。”
裘子楠这般年纪尚未到会为了一二姑娘、一二情事上心的阶段,因而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会是另一个人心中的珍宝,谈之羞涩的存在。
裘彩撷怔楞了一下,见秦氏面上无甚奇怪模样也算放了心。对于秦氏这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夫人来说,能听得宁王的名号已然不错自然也不知道叫京中女子分为“盛京潘安”的存在了。不过被裘子楠这么一说,秦氏多少对这位翩翩佳公子留下了印象。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才散了去。各自回去的路上,秦氏这头好巧遇上了外头打马吊回来的小秦氏。今日小秦氏运气背算是将带出去的银子都输了个底朝天的回来,待到翻盘日可能需要下个月府上发补贴的时候才有个富余了。见着秦氏穿着一身金秋新进的布料,她眉头一皱心中计谋又起。
“阿姐,阿姐慢点走!”她紧着几步想追上去,奈何喊了好几声秦氏都没有回头,倒是秦氏身边的小丫头听到了回禀给她。
小秦氏又紧跟着喊了好几声才见秦氏回头瞧她,眼神冷淡语气也冷淡,“何事?”
“阿姐可知萧弟不日要来京城办一趟货?”
秦氏点了点头,又挑眉问她,“怎的了?”
小秦氏觉得她今日严肃了不少,不过也没多想,“我到是想好生招待萧弟一番,奈何我和婉婉孤儿寡母的生活都仅仅够哪里有多余的银子,是以……”
她一双眼睛期期艾艾地望向秦氏,话里的意思小秦氏说得够明白了,饶是平素里的秦氏听了必定心软不已,因是自家弟弟秦氏自然不会小气早几年她也用这个法子从秦氏这里取了几十两银子走。
“妹妹,你有这份心思就够了,萧弟哪能不明白你这做姐姐的意思。他来了,自然回到裘府来,到时候我尽这地主之谊权当是咱们姐妹共同的意思。”秦氏难得得从小秦氏这张惯会讨饶卖娇的脸上看出来演戏的意思。
她忽觉得自己竟然会被这样的话骗了一次又一次,瞧她自己这身打扮同秦婉婉一道走出去说是相府的主母和小姐都不足为过,偏生不知足还到她这里来演戏。这次,即便知道小秦氏只是想得些银子,她也不准备让步。
“阿姐,怎么能让你破费!”
“那你便多做些刺绣拿出去换些钱,有多少算多少都算你对萧弟的一番心意。”秦氏说话也是不客气,对旁人尚且有几分顾忌,这可是她嫡亲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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