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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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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卫兵听令皆磨刀霍霍。
柯献面上装作不忍看,瞧了一番天蓝地碧的风景,有一群北飞的大雁很是招眼。入了秋冬北方的雁自古都要往南去,这是天理循环生生不息,为何……
“呵!”
对面的李梵音突然笑起来,他平素里恪守有礼极少像这般将桀骜神色现于面上。柯献只觉得心下异样,有一种临战才发现中了敌人陷阱的感觉。
这会儿侍卫已然将四个人团团围住,为何没能将四个人斩杀当场皆因着李梵音突然发难。天家的两列卫兵本是被反剪了手跪在地上,因着李梵音的发难转移了那些押送人的注意,这些人本就是存了誓死保卫天家的信念,忽而一一暴起同那些卫兵缠斗起来。
卫兵的兵器都被缴了,如今是徒手。大凡情况下都占不了优势,这会儿只能将包围圈缩小围着天家战斗。但凡合理围剿一个人便取了兵器,卸了盔甲给自己人用上。
天家背上有弓箭,奈何他气力不足早已无法战斗,于是将东西交给李瑜,好叫他骑马闪避的同时可以有还手之力。而天家自己则在崔英的护卫下上了车辇,天家本是想拉着李梵音一同躲避,奈何对方并不领情。
见众人已经缠做一团,裘彩撷这才从草丛里抬起了头,她做匍匐状至今早已全身麻木,趁着没有人注意到她,她将报顶在头顶偷偷往战场靠近。
方才的一些恶作剧已然用去了她在山里搜索到的所有东西,包括猎户留在山脚下的捕兽夹和削尖的长毛竹,驱虫的硫磺粉和磷粉,还有一些猎户的长衣衫,驱了她的小马驹下山求救。
故技重施的法子李梵音一定知道是她,可她也别无他法,方才那宁王若非要进草丛她也只能装死不起,被寻着了没有任何出路。
裘彩撷悄悄地靠近,一抬头突然同那只吊睛白老虎瞅了个对眼。老虎对她显然兴致缺缺,后腿直立支撑着前腿挂在笼子上,湿润硕大的鼻子左嗅右嗅,若是有人不幸负伤流血了这老虎显得更为兴奋,连尾巴都僵直地竖了起来。
裘彩撷明白过来这老虎是饿狠对血肉敏感得很。没有现成的血肉,却又现成的尸身。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白老虎瞧的位置更接近于李瑾陈尸的地方,她怀里还有方才从衣服上取下来的长线,她打算绑住李瑾的尸身好控制那老虎不往李梵音那头去。
自然,这是冒险的举动,野生的东西又不通人性,说不得她一打开虎笼的闸口它第一个便是咬自己!
巧合的是那闸口离她并不远,仿佛就是为了让她去做这件事一般。裘彩撷瞥了一眼远处的战场,偷偷跨出一步准备行动。
虎笼近在眼前了,只要她可以越过触碰到闸口。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住她。裘彩撷不管不顾地跑了起来,不详的预兆越发明显,后头显然听到了追逐的脚步声,她根本止不住自己狂奔的势头,“砰”一声直接撞在了虎笼上。
手指灵活地向上扣动,就在这时她的后颈被人兜头劈了一下将她直接打懵过去。而这时,她最后一眼瞧见的是大开的虎笼和跃跃欲试扑闪出来的老虎。
有人在她耳边大喊她的名字,裘彩撷只是迷糊间隔了一会儿便醒悟过来,眼见得李梵音已经同柯献缠斗起来。
她被柯献顺手丢在地上,还当方才那一下已经足够将她打晕过去。
虎笼是被柯献下一瞬立刻合上的,显然也知道野性的东西放出来太过不可控制。裘彩撷挣扎着起来将闸门打来,那老虎俨然蓄势待发已久很是识得人性。见裘彩撷再度开门露了破绽它几乎是一看到门缝便猛地扑了出来。
裘彩撷是被那老虎带倒在地的,老虎和裘彩撷中间隔了铁笼子的一扇门。白老虎朝她嗅了嗅继而爆发出啸天般的吼声,吓得当场的人皆两股战战。
裘彩撷面色发白,深怕这老虎先拿她开刀,哪知老虎只是专注地瞧着她。既像是观察打量她这个猎物,又像是思考着如何才能越过这铁笼门吃到裘彩撷的肉。
它的瞳孔竖长,直看得裘彩撷寒毛直立,尤其是那带着血腥味的嘴巴靠近的时候叫她害怕得几欲作呕。
目睹了这一切的李梵音睁目欲裂,若非柯献一直纠缠着他,他何必只能在远处观望?尤其是看到那足足有三个裘彩撷那么大的白老虎向她扑过去的时候李梵音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阿彩!”
他轻功躲过了柯献的强攻,脚下不停往裘彩撷处赶去,这时候却被柯献抓住一个错处往他后背心拍了一掌。
李梵音自然闪躲不及,却是崔英突然扑过身子为他承住了这一掌的力道。李梵音察觉到不对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崔英伏在地上吐血的模样。
他突然不理解崔英这个人了,然而当务之急是赶紧停下这一切。
“柯献,我奉劝你如今收手离去,否则你不可能活着离开。看到天上的大雁了吗?”
柯献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便可以吓退本王?”
“你不记得早年间征战途中你对我说过的话了吗?”
柯献在宁王妃没死之前不敢袒露曾做过狸猫换太子的事情,是以好一阵子皆是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
有一日,柯献最后一次出征蛮夷,进行时放飞了当地养的大雁,因着常年驯养而认识回家的路。这一次放飞也会随着军队的征战一路向南,那会儿李梵音曾经问过他为何要放走那些养了数年的大鸟。
“你说,大雁回归之时便是军队凯旋之时。”
李梵音瞧着他,每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不单单柯献能听到他的声音,也能从他的口型知道他说了什么。
柯献觉得古怪至极,那大雁却是不像是野外生长的,若是从南部飞回来的时间又完全对不上。“你有埋伏?不,不可能!天家没有军队!”
“你没注意到此次围猎裘礼烨裘相没有来吗?呵呵,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李梵音笑得犹如疯魔,“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柯献终于明白一直觉得拧巴和怪异的地方在哪里,原是这厮一直在拖延时间,他看看天色和那诡异盘旋的大鸟,埋伏是一定的了。可是这次已然撕破脸皮,再回首便是谋乱大罪。他怎么能错失这个机会?
“即便走不了,我也要你死!”柯献双手握拳不给李梵音退让的机会,招招都是凌厉的杀器。
李梵音依仗着轻功躲避,到底是个不会招数的,每每落雨下风都是要紧了牙关奋力抵抗,内力消耗大了,没一会儿嘴角便溢出了血来。
“柯献,你的儿子不管了吗?”
蓦然间,女子的声音划破了这一场混战,只见果真是个小个子姑娘以树干为支点将李瑾的尸身荡起来勾引得那老虎上窜下跳。
“你简直欺人太甚!”
柯献见状哪里还能心平气和,全身心往裘彩撷打去势必要取了她的小命。
李梵音紧随其后往他腰腹间送了一脚将他踢了个趔趄。柯献硬生生抗住了,却也明白了李梵音护住裘彩撷的决心,只能生生忍下了立刻杀死裘彩撷的心态,迂回绕过裘彩撷和白虎飞身砍断了树干上的绳子一把接住了掉下来的尸身。
李瑾的身体已然十分脆弱,被他大力得一箍居然从中段开始断开了。柯献只能抓住了李瑾的上半身,下半段混着血水直接被白虎叼住了。
正文 第191章 援军到达
扑面而来的恶臭味 和尸体化开的血水浇了柯献一身,他觉得自己俨然也要同李瑾的尸身混为一谈了。
若非他 的理智提醒他李瑾终究是他柯献的种,想必他会宁愿那白虎啃了这尸身免得在此间拖他的后腿。
只是那老虎虽 然饥饿至极,必经如今除了腐尸还有更为鲜美刚刚死去的尸体。它撇开最初的兽性吃了些李瑾的尸身,忽然往最近的负伤的人身上扑去。
李梵音见状哪里顾得那许多,提了口气带着裘彩撷到了树上,现下也就高处暂且称得上安全。怀里的小姑娘瘦巴巴的身子,为了更好的藏身在草里身上个面上都滚了泥巴,头上还插着许多草。
自然,情况允许的话他该好好惩罚这个不听话擅自犯险的家伙。自然,他会禁她的足,罚她抄书,甚至和裘礼烨通气全家一起冷遇她……
“你嘴角流血了,没事吧?”裘彩撷只是仰头瞧着他神色不明的样子,注意到他的狼狈便扯出干净的中衣为他揩了揩。
她的动作绝对算不得温柔,只是眼神未免太过无辜其中又带着得逞的意味。李梵音见她第一面只觉得满脸的脏污不忍直视,如今竟从她乌溜溜的瞳仁里看出了艳丽的美感。
他一时语塞,觉得自己定然是内力损耗过度了竟然都产生了幻觉。
“你……你留在这里,我去帮忙。”
李梵音一转身的档儿被裘彩撷抱住了整只胳膊,他回身的一瞧裘彩撷皱着眉头摇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别下去,下面危险。”她本不是这样的性格,然而一想到李梵音要遇险她就感到一阵阵的后怕。
“在这里坐以待毙怎么行?你放心,很快就没事了。”
见李梵音已经走了,裘彩撷只能悄然在树叉上看着。
这会儿一开始跑去追裘彩撷使出调虎离山计假人的四个卫兵回来了,一露面便急急忙忙跑到柯献跟前禀报。
“主子,咱们掩护您走。”
“是啊主子,方才咱们四人在山顶搜索那神秘人的时候,人倒是没寻到可是看到了山下黑压压的一片人。”
“对对,那可都是穿着甲戴着盔的战士,咱们不敌还是赶紧走吧。”
柯献听了吓了一大跳,“真的是军队的战士?没有看错?”
四个人一致点头。
“可有看到打了幡旗?”
四人摇了摇头,接着有人说道,“主子,若是此刻不走的话恐怕后路被断,那些人好似打算前后两面夹击这才没有急于进来。”
柯献仍有犹豫。目前天家的人已经被杀的七七八八,若非有只白虎捣乱此时应是能极快结束的,而离成功如今只有这么近的距离,就此放弃的话……下一次只能等待兵刃相见。
“主子,咱们赶紧走吧!”
四个卫兵如今不单单是担忧柯献失势,更怕自己被冲上来的那些人给刮了。刺杀天家的罪名不成功则成仁,他们都不想死,或者说不想就这么死去。
柯献最后瞧了一眼战局,恨恨地扭头就走算是听从了卫兵撤退的意见,临走时吩咐带走了李瑾的尸身。
范驶本是占领了上风的,待斩杀了最后的卫兵便要对倒在一变的崔英下手,忽而破空来了一支箭将他身旁并列着的卫兵贯穿了心脏。
他赫了一跳,回头再看的时候柯献早已失去了人影。他面上大惊失色,分明是胜券在握的情况,缘何主子突然弃车保帅?
而这回四周草丛骚乱的动静越发不像是之前故弄玄虚的动静,更何况那个中箭死去的卫兵证明天家的援军已经到了。
所以……他是被舍弃了?
范驶握紧了手中的剑,稳了稳心神。兴许柯献只是想让他们拖延住时间,如今来了援军自然是要多做筹备。
擒贼先擒王!是以若是能将天家控制在手,岂不是能为主子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这么一想范驶显然已经定了主心骨,他干脆弃了手里的长剑取出一柄短匕首飞身向天家栖身躲避的车辇。
没有人力车辇便无法移动,无非多了一层抵挡罢了。可是这抵挡在他看来什么都不是,范驶猛击一脚便将车辇的大门踹开,一把便将里头的人揪出来。
这一番动作带着狠意,且在场的人中根本无人同他可以直接抗衡,所说李梵音有把握杀他那也要使用计谋出一个暗招。是以范驶这个举动将在场的人都惊了一跳。
“逆臣贼子,还不把皇上放开!你可知这是杀头的罪名!”崔英尖叫连连,带着伤向范驶处跑去。
范驶搁在天家颈项上的匕首叫崔英不敢上前,范驶冷眼看着李梵音,手里的动作一紧将天家掐得没有开口的余地。
“李梵音,想救他吗?”他用刀尖对准了天家的动脉,挑衅地说,“用你自己来换。”
李梵音如今因为打斗而直接散乱开来,他的素色外衣上染了许多血迹,连带着前襟上都是一大片痕迹。
天家瞧着觉得不忍,复又觉得无非是口上交易,裘礼烨分明已经带着援军到了。便是这种穷途末路的恶犬才最是伤人,李梵音自然当以大局为重,以保护他为主!是以天家目中带着希冀般望着李梵音,似乎已然看到他为了自己而选择答应。
树上的裘彩撷分明认出了他便是那夜欺负了李梵音的人,胸口气得鼓鼓的,取了口袋里的大个子石子就往范驶身上砸。
“你这个狗贼说什么呢?你给我闭嘴,看我不砸死你!”
“阿彩。”李梵音收拾了手边的卫兵反手在后打算趁范驶不注意打一枚暗器,不过他首先想做的便是安抚好树上暴跳如雷的小姑娘,“阿彩别气,你放心,我不会答应的。”
天家闻言眼珠子几欲脱框而出,他没有办法发生蠕动着口型仍然顽强质问着李梵音缘何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同往吃惊的还有范驶,“李梵音,你是否没有听明白主子的话,分明末将手里的这个才是你的生身父亲,你居然……”
“那又如何?”李梵音冷然打断他,“我便要复出自己整个身体?天家对我既没有生恩,又没有养恩,你说呢?”
虽说是反问,但是李梵音却说得无比笃定,一时间他的冷然他的愤恨叫天家心底彻底凉了。
“李梵音,你不要逼我,我是真的会动手!”范驶开始慌乱,没有后盾没有战友,连唯一的主心骨都临阵脱逃了。
李梵音卷起了褶皱的衣袖,做了一个“请随意”的动作,对天家的死活他不但没有担忧更是乐见其成,“天家若是死在你手里,好过往后还要我亲自动手。”
他瞥见了在场人皆面色一变,干脆轻笑了一声,“对,就是此处。刺下去我便先在这里向你道一声谢了。宁王尚且知道要嫁祸给白虎伤人,你却是比白虎更有用。”
这一句将他比作无脑畜生的话明显激怒了范驶,“我真的会刺的!”
“请动手,我认识的范驶何须说这些废话?”李梵音干脆连瞧都不瞧他,余光瞥见一处黑影一闪而过,他心情甚好干脆连背后的暗器银针都收了回去。
“你别逼我,你真的别逼我!”范驶几乎被自己内心的冲动和下意识的遏制逼疯。他分明是想干脆将这一切结束,也就是一刀子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何李梵音越是纵容他动手他越是下不了手,他握着匕首的手都在抖。
范驶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可是就是这种没有缘由的害怕叫他越发觉得惊悚。
忽而他背后一阵刺痛,冰凉之感贯穿了整个胸口。但是手腕一抖险些抓不住刀柄,可这匕首刃上倒是锋利得很,几乎在瞬间便切开了天家的脖颈,划开的部位好似炸开的猪肉一般血液没有休止地往外冒。
天家下意识得感到一阵热意,他探手却摸到了满手的血液,腥味冲得他头晕目眩,这一刻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带着翳症的眼睛直泛白往后仰着身子倒了下去。
他身后是早已被短剑贯穿了胸口的范驶,前来志愿的士兵赶忙上前接住了天家的身子,两人合力横着将天家赶紧抬到了车辇上。随军来的军医是后头部队,通信兵见状赶忙将人给请来了。
剩下那些柯献留下的卫兵皆被诛杀当场,连那只作威作福的吊睛白虎如今都脑部贯穿着长箭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反观范驶还算得上顽强,即便失血连他虚弱苍白眼前发黑,他都睁着眼睛吊着一口气。
直到一只黑底锦靴重重碾住了他左手的手指,揉了揉好像要把他的手指齐跟揉断一般。
“这位大人,不知道这厮如何处置?”带刀配甲的士兵问道。
李梵音睡下眸子看他,范驶那一张斑驳血迹的面上当真的难看。“没死就带回去。”
范驶忍着胸口的疼痛低声抽气,对着李梵音得意又嚣张地喊道,“李梵音,我知道你舍不得老子。我知道,我就是知道……你也怀念老子和你的那些往事!咳咳!”
正文 第192章 裘相赶到
“下来吧,阿彩。”
转眼到了大树下, 李梵音好似换了张脸一般满面笑容地抬头看着裘彩撷,眼底里的柔情无论如何都挡不住。
之前见 过李梵音对待范驶是如何一副冷酷到底的模样,现如今都是极力控制面部表情才不至于各个都像见了鬼一般。
裘彩撷自然知 道援军到了,如今所有人都安全了,可是这李梵音将她放置在树的第三节杈上,这么高的距离任她如何下得来?
她急得左右逡巡,心一横想着或者干脆两腿夹着树干一点一点延下来算了。虽说难看了一些,到底是个办法。
许是看出了裘彩撷的鬼点子多,而且又是不求人的性格,李梵音颇为无奈地揉了揉额头,无奈地说道:“阿彩,若是想要我助你下来,且开口讨饶就是了。”
讨饶?
要学着武琳琳对李瑜那套矫揉造作的样子吗?这真真比杀了她还要为难,她俨然瞧着李梵音带着些许不悦,干脆轻哼了一声当做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往树干下攀爬。
起初时候两腿有力夹得稳妥,虽说速度不快倒是井然有序地一点一点往下蹭了。
李梵音瞧着她硬脾气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底里有个声音在说:是了,这姑娘要是肯那么轻易听人摆布也就不叫裘彩撷了。
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瞧着裘彩撷两脚稳稳当当地踩住了第二层树杈,李梵音跟着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就见那姑娘满是得意地噘嘴又耸鼻一副挤眉弄眼的样子,李梵音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裘彩撷好似受了极大的鼓舞一般,往下爬的速度和动作越发迅捷了。然而忙中出错、乐极生悲说的便是她这般情况。
“哎哟哎哟!这下要完!”
因为托大估计错了距离的裘彩撷只行错一步就感觉到了身体腾空的失重感,两腿夹着树干的动作因着失了一腿根本使不上劲儿,她立刻有有一种劫数的感觉。
李梵音见状早已见怪不怪,无奈地摇了摇头。下一刻立即足尖点地催动内力身体凌空而起,他两臂张开坦然地将人揽在怀里,贴心地护住了她后脑的位置,叫下坠的力道不至于伤了她。裘彩撷跌下来的时候完全没办法自主控制身体,是以李梵音为了这一下可是吃了苦头。
下坠的力量直接叫李梵音两臂发麻,他几乎是强忍着疼痛才没有扭曲面上表情。裘彩撷本是吓得禁闭了眼睛,在感受到那熟悉又温暖的怀抱之后才怔怔然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李梵音紧绷的下巴,还当他又因为自己的莽撞而生气了。
待两人缓缓落地之后,裘彩撷战战兢兢地开口,“这……都得怪树,本来下得好好的,它突然长细了害我没有夹稳!”
李梵音缓了口气,这才应承了她的话。“是是是,自然是树的不是。然而,你确实该多信任我一些。”
他侧了侧身子叫怀中人可以脚向下顺利地站稳,取过手里的帕子替她抹干净了眉眼,上翘而妩媚的眼型渐渐暴露出来。及至擦到嘴边的时候白帕子已经污了一大块,裘彩撷睡眼瞥见这情况突兀地感到不好意思,忙从他手里夺过帕子来。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李梵音此时倒是难得的强势,面对裘彩撷的气急样子不依不饶坚持要继续为她擦干净为止。他眉头心拱起显然是对她的抗拒很是不满,末了意味深长地瞧着她。
“你常说我像你阿爹、阿娘?”李梵音问她,也更像是个陈述句。
他如今面上表情莫测,裘彩撷一时倒也无法分辨这事儿是过去了还是他又气急了,缓缓地咽了口口水。
“曾、曾经说过来着,年纪小不懂事。”
“哦?”李梵音尾音带着明显的揶揄之色,“怎的不见你像信任裘相和裘夫人一般信任我?你是觉得我尚力不能及无法护你周全?”
裘彩撷心说:瞧刚才那样子你可不就是自身难保吗?
可这实话又不敢贸然说出来,只能悻悻地摇了摇头。
李梵音正待要继续教训,忽听得身边的人禀报裘礼烨裘相过来了。他正了正衣冠算是暂时放了她一码,裘彩撷见状自然是大舒一口气,简直将她阿爹看做个神仙在世。
眼见得裘礼烨走近了,她忙眼从李梵音跟前跑开去找阿爹,被李梵音从身后反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小小个子哪里拧得过他?便也只得被留下来的命运。
裘彩撷吃惊地回身望他,却看到李梵音嘴角带着冷笑,“你道你逃过了一劫?后头有的是机会收拾你。”
闻言,裘彩撷吓得立刻收了收脖子。
裘礼烨原是带着一群被告知了情况的大臣前来查看情况,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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