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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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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彩撷听了这话面色一红,到底是没有勇气继续追问下去。

    “那你往后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的方案都已经在我脑海里,你是在担心我?”李梵音揉了揉掌心里的小手,在上头轻轻地印上一吻。

    “嗯。”裘彩撷点了点头,又“嗯”了一声。

    她觉得手背上又麻又痒,但是被他握住的感觉到一点儿也不坏。他的手干燥温暖,没有膈人的茧子,只是修长和宽大得和裘彩撷的手完全不一样。

    “我会死。”

    李梵音的声音本来便是清冽好听的,可现如今他却用这样的音色吐出几乎叫裘彩撷惊跳起来的话。

    裘彩撷忙要开口问他,却忙不迭被口水呛了一下。“你!咳咳咳,你这话什么意思?”

    “便是字面上的意思,死去,在世人眼里不再存在。”

    “你不是说……”当我及笄的时候你便会来娶我吗?

    可是她的话还未说完便叫李梵音打断了,他单手食指比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阿彩,什么都不要问,你不该知道这一切。到了恰当的时候所有事情便都会明了了。”

    “是以我如今什么也不能做吗?”

    李梵音见她满面委屈的模样淡然笑了起来,放开裘彩撷的手继而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裘彩撷不明所以跟着他的动作一个指令一个行为来到他跟前,李梵音满意于裘彩撷的配合,单手一个用力便将她揽坐在自己曲起的腿弯上。

    从后面将裘彩撷整个人揽在怀里,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和同自己如出一辙的熏香,李梵音心下是无比的满足。

    “只要陪着我就够了,阿彩,你哪里都不能去。”

    裘彩撷被他的怀抱和声音弄得十分迷茫,李梵音仿似还是之前的模样只是越发粘她了。

    而这样的他像是缓缓对她张开了巨网的蜘蛛,用爱意和执着织成无坚不摧的牢笼将裘彩撷束缚在里头。而这种轻微却又危险性十足的事情,犹如温水煮青蛙。一步一步瓦解掉裘彩撷对他的恐惧和猜测,不可否认在这场两人关系的角逐中李梵音将自己放得很低,他也愿意用自己去捧着对方。

    裘彩撷只是隐约觉得李梵音这般行为带着偏执和扭曲,她素来爱来去自如却奈何为了一些亲缘关系而活得世故一些。如今李梵音不单单要加入这层亲缘关系还要争做第一位,裘彩撷一开始自然觉得排斥和不喜,现如今却渐渐感受到因为被强烈的需要而存在的重要性。

    这种高人一等的重要性致命地吸引人,裘彩撷因着他的渴望和需要而逐渐沉沦其中。

    李梵音深吸一口气,不知是内伤未愈亦或者裘彩撷太过香甜,他竟感到气血翻腾。正待李梵音缓缓放平了念头想要运行内力抚平气血的时候,外头的太监已经前来宣旨。

    天家来得还真是及时!

    李梵音面上挂着苦笑,不过同裘彩撷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短暂。

    他放开裘彩撷起身整了整衣襟,余光瞥见了她皱着眉头满脸担忧的样子,小嘴翘得都能挂油瓶了,李梵音心下暖烘烘的。

    李梵音只得耽搁了好些时间好一番安慰,也没有管身后的太监如何催促,直到裘彩撷都对他这混不在意模样瞧不下去了将他赶了出去。

    “等着我,晚食一定会回来。”李梵音依依不舍,好似真的将此处当做自己家,将裘彩撷当做家中小娘子了。

    那头的人刚开始还点头在殿门外向他挥了挥手,待看这厮又要絮絮叨叨磨蹭着不走,哪里还肯陪他做戏,一转身回房去了。

正文 第200章 阿彩回府

    那日李梵音倒是如  约回阚明殿用了晚食,只是再往后的几日别说一起用食,平素里裘彩撷连李梵音的面都几乎见不着。

    期间隔  一日李瑜便会到阚明殿来瞧瞧她,顺便带些好吃好玩的陪她消磨一会儿。只是每当裘彩撷问起李梵音的事情时,这厮倒是支支吾吾的死活都说不清楚。

    裘彩撷哪能不  知道这厮是存心敷衍自己,而她心中一直惦记着李梵音头一日说的“他会死”这句话。

    没有记错的话,薛岐曾私下里同她说过,劝一劝李梵音将心思放轻一些,早日同他回到山上去将毒去除了。这东西本就无药可解,无非一点点将毒逼出来减轻症状,否则便会像先皇后一般不但自己身死,往后还会在诞生的子嗣身上埋下祸根。

    而对于李梵音来说如今却是个好时机,薛岐研究出了新的解毒方式且李梵音的身体素质也正是最强健的时候。

    是以如今不单单是裘彩撷着急,李梵音身边的人更是放松不得。

    这一日,裘府的人递了拜贴入宫见裘彩撷,她还没明白过来这一番做派,听着报信人的话竟是她母亲和舅舅前来探她。

    这宫中她早已浑浑噩噩、无所事事多日,对于有人来探她这件事情裘彩撷显得格外热衷。

    哪知秦氏将将被小太监领进门便趋步朝裘彩撷走来,先是远远地打量了好几眼,紧接着便在她脑袋上猛地戳了一下。

    “哎呀!阿娘,你做什么好疼啊!”裘彩撷措不及防只能捂住痛处,这一动今日戴的步摇便哗哗作响,音色清脆得很。

    秦氏见她身体康健面色红润,穿的戴的一律精致贵重便是来气。

    “你既然好手好脚为何不回家来?你爹说是你不乐意我原还不信,今日一见莫非阿彩你是舍不得这荣华富贵、下人成群不是?”

    裘彩撷被她的话吓得不清,连忙求助似的往小舅舅秦萧语身后躲去,也是害怕秦氏一怒之下再对她动手。将这么个大家闺秀给气成这样,裘彩撷猜测定是她那阿爹回头没说她好话。

    “阿娘,你这说得什么话?我哪里有这种心思了?”

    秦氏见她溜得快越发气恼了,“那你为何一直不回家?”

    见秦萧语当真将人护在身后,秦氏怒道:“萧弟,你让开。”

    秦萧语里外都难做人,到底是对秦氏更为尊敬一些便想着见她母女二人先将道理说清楚。可是他一动,抓着他腰侧衣襟的两只手便捏得更紧了,这是裘彩撷对他发出的警告。

    秦萧语只得苦笑一声,“大姐,有事可以慢慢说,别打孩子。”

    “她如今哪里还像个孩子?一声不吭跑到宫里头同个年轻男子住到一块儿了还有什么话说?”

    裘彩撷立刻紧了紧手里的衣襟,便听到秦萧语又开始打起了圆场。

    “这着实怪不得阿彩,你也知是天家下的旨意,就连姐夫都无可奈何更何况阿彩人微言轻了。”

    听了这话裘彩撷赶忙站出来点头,补充道,“都是天家的赐婚害的,而如今李梵音住这主殿,我的身份只能住在偏殿,哪里有家里来得舒服自在?”

    秦氏一时火气没处发,见这话里头半是讨好半是说理倒也有几分道理。可是裘彩撷面上那端不正经的样子才是最初叫她脾气大涨的原因。

    恐怕裘彩撷若是知道这个原因要气得吐血三升了,长成这样怪她咯?

    “知你是这个意思也罢,今日便让你阿爹奏请天家带你回府,你同我一起去等你阿爹下朝。”

    秦氏冷着一张脸便替她下了决定,裘彩撷当时面色便难看得紧,唯有向近在咫尺的秦萧语求助,后者则是爱莫能助地努嘴指了指秦氏的方向。

    “阿娘,”裘彩撷迎着目光的刀刃走到秦氏跟前,“阿娘先坐。”

    她老老实实地伺候秦氏坐在主位上,这才眉头一皱开始诉苦,“既然旨意是天家下的,我是怕咱们先斩后奏对天家大不敬呢。反正阿爹奏请是势在必得,不如得了切实的旨意我再出宫也不迟啊。”

    实际上,裘彩撷是因着应承了李梵音留下来的事情而犹豫不决,自然也担忧怕是阿爹根本无法从李梵音跟前说服天家让她回家。而她这番若是冒冒然出宫去了,回头简直没有脸见李梵音。

    秦萧语对她的理由也觉得无可挑剔,“阿姐,毕竟是在宫里,细致一些也好免得姐夫为难。”

    秦氏显然被这二人说动了,然而裘彩撷是她怀胎十月落地的骨肉,哪里有不了解她的可能?这厮眉头一皱秦氏立刻就猜到她要唱什么戏。

    果不其然,秦萧语的话见裘彩撷称得上是眉开眼笑,她大抵是在气恼裘彩撷的不争气。遇上个李梵音似的祸水便将家里人通通抛在脑后,尤其是听裘礼烨的话这厮还曾以身犯险捉弄过宁王的亲卫!

    “阿彩,今日我与你舅舅都在,横竖都不是外人。你干脆同我说说你是如何招惹上那李梵音的?如今对他又是怎样看法?”秦氏长得同裘彩撷有七分相似,然她性情柔和情绪内敛,乍一看同裘彩撷反倒是不怎么像了。

    被问得懵住了的裘姑娘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明白她阿娘这是要同她谈一谈女儿家的心事了,可是这话在小舅舅面前说真的合适吗?

    察觉到裘彩撷哀怨的眼神,秦萧语只得默默眼观鼻鼻观心缩小存在感。

    “能如何?国子监同窗罢了。”裘彩撷只觉得说话间有些头皮发麻。

    “听你阿爹说之前监生考核一月余都是他替你温习功课,才使你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嗯!”裘彩撷挠了挠头,“可不是总说这人闲着无事可做嘛。”

    “天龙寺那一回也是李梵音护你周全送你回的府?”

    “顺路,顺路罢了!”

    秦氏柳眉倒竖,“现如今他都主动应下了同你的亲事,李梵音是什么人?那是在柯献手里虚与委蛇十几年如今卧薪尝胆得了太子之位的人。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近可以琢磨的,阿彩,你扪心自问何德何能得了别人的青睐?”

    裘彩撷未曾见过她娘说过这么些咄咄逼人的话,平素里即便是训斥阿爹也都是以退为进。裘彩撷打心里不愿意因着李梵音和家人站到对立面,然心中对秦氏的话却也不认可。

    “李梵音所作所为我都知道,我知道阿娘话里的意思是李梵音可能瞧中了阿爹的能力故而利用我。我如今却不能举出真凭实据来,唯独心里感觉不是如此。”

    秦氏难得地冷哼了一声,“他这般男子心机颇深,你一个九岁的孩子哪里能看出来。索性这番回府去后我也打算送你回芜城待一段时间。”

    裘彩撷只道是要带她回府,哪里想到这是要送回老家去了,顿时面上一垮,委屈地喊了一声,“小舅舅!”

    “你不必卖可怜,你的小舅舅自然同你一起去!”

    这是连路上监视的人都准备好了。而被迫当了一回坏人的秦萧语只能装作冷面模样,看着小姑娘脸都快挤成一朵菊花了,非常不忍心。

    “这也是大局所向,大家的安排,你乖乖听话那位太子也会安心一些。”

    “这事同李梵音又有何想干,况且……他还不定同意我回府的事情呢。”

    瞧着裘彩撷偏心的样子秦氏恼火不已,“便是那李梵音同你爹爹商议的结果。”

    “不日他便要出征宁王,征兵的事儿本来不敌却因着交给他接手后一日千里进展神速。恐怕是得了太子的名号唯恐在朝堂上站不住脚是以急于表现自己罢。”

    “如今他又进言要领兵赴前线,本来你阿爹也同天家提过不少回带你回府的事情都被驳回了。这次倒是李梵音自己点了头,这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你还磨蹭什么?”

    怎么会?

    裘彩撷想不明白,分明那日揽着自己说不要离开的是他,怎的一转头赶她走的也是他?

    这几日也根本寻不到机会见他,是以那种被摆布和安排的无措感真真实实打败了裘彩撷的自信心。

    李梵音所谓的虚无缥缈的渴望和需求所累积起来的存在感,一瞬间好似也完全被击破了。

    小姑娘愣在那处像个木头人一般,倒是秦萧语对秦氏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两人是来劝说裘彩撷回府的不假,不过李梵音那厮正邪难辨到底没有伤害过裘府上下。唯恐肆意的猜测伤了人心,秦萧语素来是善意看待问题。

    “恐怕是那位太子知道离京以后留你一人在宫中并不安全,你是他圣旨赐婚的对象,倘若他前线若是遭遇不测难保天家还会待你一如既往。”

    “往芜城避一避是个好选择,他没有私心一心待你,这点无可厚非只得敬佩。”

    遭遇不测。

    这四个字从秦萧语嘴里说出来后便如同个梦魇般挥之不去,而这句话也在今后的数年里成为裘彩撷心中的痛。

    即便她有一日当真成为一个独立自主可以养得了李梵音的人,唯独那个人却是实实在在寻不见了。

正文 第201章 送回芜城

    这一日,裘彩撷到  底没同秦氏一起回去,还想着等李梵音回来了再好生问一问关于征兵和打仗的事儿。

    秦氏对  她很是失望,若非秦萧语在一旁阻拦恐怕她少不得又要戳裘彩撷的脑袋。

    然而裘彩撷没  有等到他,倒是等来了为她收拾行囊的下人。没多久圣旨便到了,说的什么裘彩撷没有细听,只是这个前来宣旨的人裘彩撷是认识的,前番还到过裘府来,是天家身边很是受重用的大太监崔英。

    待她接完旨,本就不多的东西都被收拾好了,其中好一些还是她入宫后李梵音为她置办的,如今走的时候却是比来时还要大包小包了。

    “裘姑娘,太子殿下怜惜您金贵,外头为您置办了车辇到宫门口。”崔英为她在前头开路。

    还真是李梵音授意的!裘彩撷心中不悦硬是按捺着,“那太子他人呢?”

    崔英笑容十分得体,“殿下忙于政事,不能前来送姑娘。”

    他将袖中卷好的明黄圣旨布帛递给裘彩撷,嘱咐道,“太子怕姑娘往后记不清楚旨意内容,特意请天家将圣旨赐予您,可得好好带在身边妥帖保管了,裘姑娘。”

    见他说得慎重,裘彩撷只好躬身两手平举将圣旨接下。

    出了阚明殿果真见到一辆玄色的车辇停在不远处,犹记得甫入宫的时候她还需得到了午门口下车步行,如今却已然仗着李梵音的面子得了车辇的待遇。

    即便如此,裘彩撷心中却一点儿高兴不起来。深宫内院好似一个巨大的默兽,她回望阚明殿黑压压的门洞只觉得像是默兽张开了大嘴要两人吞噬在里头。

    她在的时候尚且觉得空旷和冷清,更何况如今只得李梵音一人。裘彩撷猜不透他怎么念想瞬息万变,隔了几日便要驱赶她出宫,倒是留了一线希望托付给崔英。

    “崔公公,烦请转告太子殿下,就说我便在裘府等他,若是要离京也请先同我见一面。”裘彩撷从随身的百宝囊里掏出好些足金的圆珠子来,避开众人递给崔英,“这些且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金珠子不算相府的东西,却是那财大气粗的小舅舅每年送给她把玩的。用不完便都藏在袋里随身带着,裘彩撷不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横竖是个送得出手的。

    即便不是看在李梵音的面上,崔英也不敢收裘礼烨家闺女的打点费,是以立刻就推回去了。怕裘彩撷认为他是不愿意办事连连当着她的面应承下来,且给她一个安心。

    裘彩撷不知是看在其父的面上,还当宫中人这般好说话,随即感谢他当时在东郊围场为李梵音挡了一掌的事情。

    崔英这一行为本来也不求回报,然唯恐在李梵音眼中落了个挟恩图报的名声,是以李梵音没有问起他便也不曾主动提过。如今见裘彩撷同李梵音走得近,心思活络的崔英便想趁着这个机会表明立场。

    只见他含笑罢了罢手,道:“不过是将先皇后的恩泽还了一些,裘姑娘不必在意。”

    那一位心思缜密最近瞧他的眼神颇多思虑的人,最好也能不要在意。

    裘彩撷再次在心中感慨崔英是个定好的人,随着车辇缓缓动起来她也将离开这个住了好些日子的地方。

    十分遗憾的是那架秋千没有办法带走,这般高这般舒适的秋千裘彩撷在外头是没有见过的。然而转念一想,玩这样的秋千还需得专门有个人在身后推呢,或者还需得像阚明殿这般掌灯后静谧而美丽的夜空,还需得有一个人长得貌美华丽叫景物都失了色。

    裘彩撷如今还是很不解,就像他要她留下便备好了锦衣玉食这般恭迎她;他要她走也是妥妥帖帖寻不得半点错处。可是李梵音不是李瑜,亦不是柯献,叫她不安的恰好是他是李梵音。将所有事情安排得缜密,唯有他觉得不妥、觉得京中他已无力回来了才会想着将她也带出去罢!

    她两膝曲起在身前,双手托腮架在膝盖上,就这么默默发了一路呆。直到宫门口需要换坐自家府上的马车才被宫人唤着下来了。

    裘府的马车素来接送裘礼烨上下朝,如今距离下朝时间已久仍旧停在一侧怎能不叫裘彩撷觉得惊讶。她三两步跑过去掀开马车帘子一看,不是她阿爹还有谁?

    这厮倒是难得见了裘彩撷没有虎着一张脸,反倒是招手叫她上来。

    “小野猫玩儿够了总是要回家的,怎么,不会连回家的路都忘记了吧?”

    裘彩撷奇怪地看着他,“阿爹,你会在此处等我真是不可思议,莫非娘回去对你发了脾气不成?”

    裘礼烨眉毛一挑,怪她哪壶不开提哪壶。而他这般严肃冷酷的样子反倒是叫裘彩撷放了心,唯有这般模样才想她那个裘相阿爹。

    裘礼烨若是知道疼在心尖上的女儿这般想他估计得吐血三升。

    “不急着回府,午食时辰咱们在外头用完了再回去吧。”

    裘彩撷瞧他一眼,不知怎的福至心灵,她阿爹这是有悄悄话要同她说。

    两人在临渊阁下了车在二楼开了一个雅间,裘彩撷唯一一次上到二楼还是因着李梵音的邀约,虽然其中有所曲折惊了她一跳可到底是个不错的回忆。只是现如今想起来,仿似那黑衣人同白发男子与怀鸫和薛岐很是相像!

    “吃些什么?这我不擅长,倒是听子楠说你是极中意这一家的。”

    裘礼烨选了一侧靠窗的位置,两人面对面坐着。裘彩撷闻言便叫了小二过来报了几个菜名儿又要了一壶茶,可惜这茶不是李梵音亲自动手泡的,如今裘彩撷的口味被养刁了寻常东西也能分出个高下来。

    裘彩撷望着袅袅升起的茶雾,眼珠子转得飞快。

    “阿爹,吃顿饭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了,最恰当拿来谈着事情,不过若是不抓紧时间的话回头阿娘又要念你。”

    裘礼烨闻言当场失笑,这厮别的不见得长进,察言观色这一点倒是个好本事。

    “你倒是机敏,不过这事儿你娘也同你说过。你怕是如今要不同意,我也不强迫你,但是各种道理还需得同你说清楚。”

    裘彩撷呷了一口茶,“是让我同小舅舅回芜城的事?”

    裘礼烨点了点头,“也不算是回芜城,你小舅舅无非过年时候回去瞧一瞧秦佬,平素里也没个定所。当时监生考核天家见你的意愿是做节税郎,一开始或许是为了钳制我才有了那样一举,不过你舅舅为了保住我自愿做那节税郎官,此事已然上书若是天家较起真来也是推脱不得。”

    这是裘彩撷所不知道的内里原因,也难怪天家有段时间不急着寻她的麻烦。小舅舅是四海八内数一数二的生意人,本来这班人极少会贪图朝廷那这个奉银放弃自己蒸蒸日上的生意的。如今天家得了个自愿的哪里有放过的可能?想来还是她害了小舅舅。

    “我之前也问过你,如今便再问一次,监生考核过了之后你可想过要入朝为官?”

    裘彩撷为难地紧皱着眉头,若是此前或许她还存了些好奇想试一试,可现下官场当真没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忙忙碌碌是一回事,勾心斗角是另一回事,保住自己的前提下势必得牺牲别个人。到时候依着她的性子肯定是死道友好过死贫道,那天黑了她哪里还敢走夜路?

    “我不愿。”

    害怕阿爹会拿小舅舅的牺牲来说服她,裘彩撷连看都不敢看对方。换成战场上那便是两军对垒她临阵脱逃了。

    “我道也是如此!难得你小舅舅是个心大的,往后便将秦家那一番祖业托付给你了。如今世道乱,马上又是入冬又要战乱,你且跟着他多学一些,一道战事平息了唯恐天家很快便会招你舅舅入朝。”

    “在芜城尚且还有秦佬帮衬着你,你也要多些责任感不可再同京城一般胡闹,否则阿爹阿娘都不在你身边,由得你受欺负去!”

    听到这里她才明白秦氏那势在必行的态度是为何,如今倒是真真把责任压在她肩上了。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想着今日轻轻松松掏出来的金珠子,往后她便要成为那个给人送金珠子的人了,裘彩撷感慨地长叹了一声。

    临渊阁的二楼并不高,尤其裘礼烨择的又是靠窗的位置,是以下头人说得话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如今正值正午闹市,下头人头攒动纷纷说起不久前在城门楼颁布的檄文来。

    “你们都看了吗?宁王反了!”男子声如洪钟,他本是个杀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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