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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女锋芒-尤物嫡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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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觑着他们,忽而唇边勾起一抹邪笑,森然的吐出话语,“宇文腾,宇文凤,人你们看到了,还有何事?”
“萧冠泓,你……”宇文凤英气的眉毛一拧就要发火,却被宇文腾出言制止:“好了,凤儿,咱们就不要打扰湘王殿下了。”
然后他幽深的眸子扫过若樱,直视着萧冠泓道:“王爷,我兄妹二人先行告退,待末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自会给王爷一个交待。”
“好走,不送!”萧冠泓微垂着眼帘淡淡地道,手中的青瓷茶盖沿着杯缘轻轻磨动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
宇文凤犹不甘心,气鼓鼓地不想离去,若樱轻轻抱住她的手臂,小声道:“别气,气坏身体没人替,我送送你。”言毕,看也不看萧冠泓一眼,拉着宇文凤就向外走。
萧冠泓没有横加干涉,仅是眼底暗芒一闪,转瞬即逝,然后离座起身,几步踱到窗边。
他抱臂斜倚在窗子旁,神色莫名的看着向院子走去的三人,那张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落寂。
宇文腾似有心思,英俊的脸上有几丝凝重之色,步伐沉重缓慢地伴在妹妹和若樱身旁,他头上的玉冠被阳光照射的一闪一闪,发出一种耀眼的青色光芒。
若樱只觉得那灿灿的青色光芒在眼前闪烁不停,步子不由得一顿,饶有兴致地偏着头打量宇文腾头上的玉冠。
“若樱,你怎么了?”宇文凤见若樱停下步伐,有些担心的问道。
宇文腾闻声侧过头来,望着打量着他的若樱,剑眉微挑,“何事?”
若樱依然盯着他头上闪光的那件物事,目光专注,轻轻问道:“将军头上的玉冠似乎与往日不同?”
宇文凤顺着若樱的目光看去,讶然地道:“哥,你的玉冠什么时候嵌上了一块木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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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 青龙图腾
宇文腾欲言又止,脸上凝重之色更甚,一双眸子则是精光四射,突然伸手在玉冠上快速地拨弄了几下,紧接着他将手伸到她们面前,大掌中便多了一块紫黑檀木牌。
檀木牌又小又厚,看似很普通,但在阳光的照射下,却反射着灿灿的青色光芒。
若樱目不转睛的打量着那木牌良久,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这木牌上面好似有一条龙?”她的声音轻柔如风,如梦似幻,有些让人听不太清楚。
“什么?”宇文凤没听明白,追问了一句。
宇文腾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他敛下眸底的精光,手指轻轻抚摸着木牌,抬头若无其事的问着若樱:“怎么,你认识这个牌子?”
昨天他帮爹爹取下木牌后,爹爹缓缓地摩挲了檀木牌半晌,似有些不舍,旋即拉过他的手,将檀木牌放到他手中,一脸神圣严肃地道:“你是我宇文家的长子嫡孙,这个木牌乃是我宇文家祖祖辈辈,世世代代所守护之物,现在我将守护木牌的责任交予你了,你一定要用生命去保护它,牌在人在,牌失人亡!”
他也曾奇怪,家里明明有价值不菲的翡翠观音,玉器金饰,父亲却不戴,只佩戴这个毫不起眼的檀木牌,那时祖父还在世,曾告诉他,这檀木牌是请高僧开过光,不但芳香还可解毒,戴着可保人一世平安。
见宇文腾似有些不解的望着他,爹爹脸色更显郑重威严:“你记住了吗?从今往后,这檀木牌将比你的命还要重要,这是家族赋予的使命,也是你的责任,你现在已证实了你自己的能力,就应该了解自己的使命。”
他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小小的木牌,仿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使命感,令他觉得责任重大且不可抗拒,必须无条件的服从,他紧紧将木牌握在手中,闭上眼睛,立下了生平第一个沉重庄严的誓言:“我宇文腾以生命起誓,牌在人在!”
若樱收回打量木牌的目光,嘴角不由的噙了一丝笑,淡淡的,有些消沉的眉目都柔和了不少,身上的冷淡仿佛一下子消失无踪:“不认识,只是觉得这上面似乎是一条龙,看着怪吓人的,故而多瞧上了两眼。”
“龙?”宇文凤惊奇的瞪大眼睛。
果然,那檀木牌看似整块闪着青光,但如果细究,就会发现闪光的地方蜿蜒盘旋,连绵不断,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龙镶嵌在木牌中,且还是一条青色的龙。
宇文凤有些惊喜地道:“若樱,你说的没错啊,真的是条青龙啊!”
她抬头看向宇文腾道:“哥哥,这木牌好眼熟啊,好像是爹爹戴过,只是以前没看过会发光啊?更不知道原来还有青龙图腾呢!”
“什么青龙图腾?你们还不走!怎么?怕踩死蚂蚁?”突然,萧冠泓微讽而又凉凉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宇文腾倏地合起手掌,将木牌攥紧在掌心,神色从容看向萧冠泓,平静地道:“末将这就离开。”言罢,径直带气鼓鼓的宇文凤离开了。
丫鬟婆子们都只敢远远地跟着,诺大的亭院现在只有若樱和寒着一张脸的萧冠泓。
诺樱像是没看到萧冠泓一样,定定地目送着宇文兄妹走远,直至看不到他们的背影,才泰然自若地举目四望,见不远处似乎有个小湖,她随手拂了拂长长的披帛,提步就走。
“你去哪?”萧冠泓幽黑深邃的凤眸盯着若樱的身影,好一会才出声相询,她风摆杨柳款款前行,细腰长腿,白纱披帛和浅蓝色的裙裾随着她的步伐荡出一圈圈涟漪,单单一个背影就让人遐想万千。
若樱前行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滞,对身后的人置之不理。既来之则安之,事情已经不能变得最糟了,萧冠泓以为她会为此郁郁寡欢,一厥不振,未免太小看她了。她宝贵的贞洁都丢了,索性好吃好喝好玩的养好精神,武功既然还在,她就不会坐以待毙,总有一天会逃出去。
看着那个笔直诱人的背影因自己地问话越走越远,萧冠泓的脸一黑,手中的折扇“唰”地一声合起,远远就看到她和宇文腾谈笑风生,笑的如春风中摇曳的花儿,看到自己就横眉竖眼,仿若世仇,这样截然相反的待遇让他心中郁气难平。
他一向清心寡欲,偏每每遇见到若樱,冷酷无情的心底就会生出几丝柔软和火热,犹如飞蛾扑火的宿命一般,那么冲动,谁也不能阻挡。
他神色黯然地在原地沉默着。
小湖周围绿树成荫,湖水碧波荡漾,清澈透明,似可一眼见底,湖边砌有玉石栏。若樱站在水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懒洋洋的斜倚在栏杆上,曲肘撑着下颌,似在沉思。
两个跟随而来的丫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匆匆而去,另一个走到若樱身旁,恭敬地道:“姑娘,这水中有不少锦鲤,都养了好几个年头了,奴婢让小香去拿了鱼食来,姑娘等会可以喂喂它们,权当打发时间罢了。”
若樱闻言有些讶然,勾头看了清澈的湖水一眼,没看见鱼啊!不是说“水清则无鱼么”?
她扫了一眼身旁的这个丫头,见是面容圆润的那个,便启唇道:“你是小桂?”言罢,她很率性地在湖边的垂柳上折了一根长长的柳枝,随手将柳条往水中戳来戳去。
小桂脸上笑开了花,这位吴姑娘美则美矣,却一直对她们爱理不理的,不想还会记得她的名字。
于是越发乖巧地道:“奴婢正是小桂,姑娘有什么事尽管使唤奴婢,若不嫌奴婢愚笨,等会奴婢自当领姑娘好好逛逛这园子,本朝开府了的亲王在京城是不允许有宅邸的,但是我们王爷最得陛下宠爱,所以将这处闲置的宅子赐了王爷,常日里有专人精心打点,只待王爷回京时小住,……”
若樱“……”
没想到这么可人的丫头居然是个聒噪的话唠。
少顷,便有几条色彩艳丽的锦鲤游了过来,若樱便不再理会喋喋不休的小桂。
看着那几条色彩斑斓的彩鲤以为柳条是鱼食,着急的围着柳枝打转啄食,她不禁抿唇一笑,连日来沉重的心情似乎也轻松了不少。
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上,映着她如花的笑靥,真真是应了那句“彩鲤游塘嬉跃跳,芙蓉笑观锦鱼欣。”
“小桂,你不是说有鱼食么?”若樱随口问道。
一只修长的大手递上一小碟鱼食。
若樱不疑有它,头也不回地接过鱼食,将柳枝往岸边一放,扔了鱼食喂彩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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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切磋
“哇!这么多。”
若樱瞪大了美眸,惊叹出声,她才扔了两三下鱼食而已,附近的彩鲤全汇聚了过来,争先恐后的吃着水中的食物。
这些锦鲤斑纹灿烂的模样,有如水中流动的宝石,十分的好看。
西呈的达官贵人家里都喜欢养些锦鲤,秦家和南宫家也有专门饲养过,皆不如这个湖里的锦鲤大,也不如这些颜色繁多漂亮。
“小桂,这么多鱼养着多浪费啊?杀了吃多好,你说是吧?”若樱漫不经心问着小桂。
良久,没听到小桂的回话,若樱有些狐疑的回头一看。
却见到萧冠泓那厮站在她身后,将一只手握成拳头状,放在嘴边,邪美又魅惑人的脸上,一双晶晶亮的眼睛里闪着一丝笑意和一丝惊奇看着自己。
真是怨灵不散!
若樱的好心情顿时化为乌有,哗啦一声,她将鱼食尽数撒到湖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空碟子向萧冠泓怀中一抛,扭头就走。
“哎!……”她跟小孩一样,说翻脸就翻脸是萧冠泓始料未及的,他伸手稳稳托住碟子,颇有些无奈地看着那汪水蓝色的身影渐行渐远。
若樱疾步走了片刻,看着满院的姹紫嫣红,却怔忡地在一窝修竹下停住了步伐,有些迷茫的不知现在自己该去哪?或者说该走向何方?
宇文腾手中的紫檀木牌,与自己在秦氏夫妇窗口偷看过的木牌一般无二,秦氏夫妇手中的木牌与自己的身世紧密相关,那宇文腾手中的这一块呢?
为什么他的这块木牌会发青色光芒,并且还有青龙图腾?
师傅曾打探到成王世子手中也有一块紫檀木牌,与秦氏夫妇的木牌一模一样,这又做何解释?只可惜神秘师傅已经失踪快一年了,音迅全无。
这些如线团一样,剪不清理还乱的问题让若樱深感头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额角,冷不防身后传来萧冠泓平缓低沉的声音:“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他的声音如清晨地微风一般,却令若樱微微一愣,默然了片刻。
须臾,她豁然转身,头一次以不看仇人的目光直视着他,平静中略带傲然地道:“湘王,如果不用你那诡异的点穴手法,敢不敢与我打一架?”
她也不是无的放矢,几次与萧冠泓动手,她算是看出点端倪,每次萧冠泓能很快制住自己,皆是因为他阴险卑鄙,次次搞突然袭击。
在山洞那次,自己先动手,也曾攻得他手忙脚乱。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也许与他多打打,就能窥破他招式里的破绽,到时一击必中,便再也不会受制于他了。
逃出樊笼以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他又能耐我何!
萧冠泓没有立刻回答,仅在不远处负手而立,若有所思的凝视着伫立于竹丛旁的若樱。
她的头微微抬高,没被脂粉污损的倾城容貌越发显出几分纯真空灵,黑幽幽的眼睛熠熠闪光,微风拂过,她那乌黑的犹如丝绸般的长发在空中飞舞着,丝丝撩人心弦。
此时的她浑身上下显出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甚至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张狂,若一只展翅欲飞的浴火凤凰,任谁也无法掌控住她,仿佛只要等到时机成熟时,她便会展翅一飞冲天!
这种的模糊认知让萧冠泓心里发狠,手心发痒,恨不得立刻、马上冲上去将她那无形的翅膀折断……
若樱见他不回答,遂勾起耳边的一缕发丝,用手指绕着玩,两眼却斜睨着他,有意无意地挑衅道:“怎么,不敢吗?”
萧冠泓望着她风情万种的模样,雪狮子向火,身子立马就酥了半边。
他晒然一笑,微微上挑的凤眸向她抛来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你既是想打,我无有不从,只是……”他微微一顿,接着又道:“只是你身子可曾大好了?拳来脚去的可受得住?”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看似关心的话语却触到了若樱的逆鳞。
若樱眼里的怒火一闪即逝,还没动手自己就要被他气得吐血,好在她心志清明,咬牙将心火压下,绝不能动了怒气自乱阵脚,此乃兵家大忌。
她冷冷地看着萧冠泓,淡淡地道:“不劳阁下费心。”
言毕,骤见她纤手疾抬,手腕如拈花手似的折断一根竹枝,劈手成两段,将一段扔给萧冠泓,满脸不屑地道:“刀剑无眼,以竹成剑。”
萧冠泓姿态洒脱地掂了掂手中的竹剑,颇有几分忐忑地道:“到时我若无意中伤了你,你不会又怪我吧?”
“哼!好大的口气,打了再说!”若樱竹剑在手,长发无风自动,剑气四溢。
紧接着她手中的竹剑轻抖,挽出几朵剑花,挟着一股凌厉迫人的气势,闪电般地向萧冠泓斜刺而去。
“如此甚好!”
萧冠泓气宇轩昂,如渊渟岳峙,举竹剑相接,两剑“梆”地相交,一错既分。
若樱被萧冠泓竹剑上的力道逼得后退两步,虎口微微有些发麻,她轻咬朱唇,仗剑又刺,刹那间使出平生绝技,竹剑如青蛇腾舞,让人目不暇给,下手十分的狠辣,招招都是至人于死地的杀着。
蓝色的长裙和长长的丝帛在风中随着她的动作荡漾飞卷,将她衬得如欲飞天的九天玄女,令人神之为夺,魂之为销,那场景,美得让人窒息。
萧冠泓双眸微眯,有瞬间的失神,但此刻不是他欣赏美人的时候。
他同样感到了若樱剑气逼人,凌厉无匹,不容他小觑,遂提起全副心神迎站。
但见两人或退或进,或骤然腾飞,或如舞蹈般旋转,强劲的剑气将周围的树叶鲜花刮得漫天飞舞,却近不了两人身边三尺。
周围侍立丫鬟婆子们啊啊的叫个不停,远山对着她们挥挥手,示意她们不必大惊小怪,然后和清风明月站在不远处兴味盎然地观战。
“啧啧啧!……”明月看着场中翻飞打斗的两人,眼睛都看直了,不停的咋舌:“真美啊,这不像切磋武艺,倒像是在比舞。”
“啪!”他头上挨了清风一记爆栗,“不会说话就别开口,没人当你是哑巴,这哪是在切磋,分明是两人在起舞斗美。”
远山和明月恍然大悟,深以为然,但凡是个人,都有爱美之心,何况他们三人一向自诩为凡夫俗子。
可不是,这两人,男的俊美如斯,白衣洒洒宛如天神,女的貌若天仙,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两人虽打的你死我活,但也不失为美之真谛。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焚琴煮鹤
明月是个白皙清秀的少年,最先回过神来,有些吃惊又不无忧虑:“我竟然没看出这若樱姑娘的武功究竟是哪门哪派的,且她每次进攻似乎一次比一次强,不知我们几个同她对上是何等光景?”
“单打独斗她胜,你们输。”远山言简意赅。
一语惊醒梦中人,清风明月的身子倏地一绷紧,脸上霎时出现了冷凝肃穆的神色,轻松的心情俱无,聚精会神的去观看场中的比武。
萧冠泓估算了一下时辰,挥剑抵挡若樱势如破竹的攻击,一边道:“若樱,眼看这日头渐大,我们歇息片刻如何?”
若樱此刻脸色红润,气息亦有些急促,闻言遂收住身势,将竹剑拎在手中沉思。
萧冠泓脸不红,气不喘地站在一旁,偷觑着她如染胭脂般动人的侧脸,当真是艳若桃花,说不出的娇艳动人,心头一荡,情不自禁地悄悄走到她身边,见她似无所觉,于是他得寸进尺地将手臂缠上她细细的腰身。
“啪!啪!”若樱眼疾手快的用竹剑力拍着他的手臂,示意他放开。
萧冠泓非但不放开,反而揽着她向一旁置好茶水的亭子走去,边走边控诉:“这手臂昨晚被你掐得没一块肉能见人了,你心真狠,还打?”
见若樱不信,他立刻放开她腰上的手臂,挽起袖子给她看。
果然,他白皙而强有力的手腕上有纵横交错的指痕,有些地方被掐的狠了,淤痕青紫,肿起来老高,看着令人不免悚目心惊,这下手之人是后娘吧?也忒狠心了……
“活该!那是你罪有应得。”若樱摆着晚娘面孔,睨着那些战果辉煌的伤痕,毫不客气的冷嘲热讽,比起他对她的罪行和恶行,这样对他还是太客气了。
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也!萧冠泓见哀兵政策丝毫不能奏效,不由得恨恨地暗忖。
若樱自顾自的在凉亭里坐下,萧冠泓则在她对面落座,将茶盅递给她。若樱倒也不矫情,接过茶盅便抿了两口,单手支颐,兀自想着刚才的打斗。
萧冠泓见她鬓角额头有零星汗意,不假思索的便伸手去抚她的额头。
“找死!”若樱立刻拔开他的大手,对他怒目而视。
他收回手,微微挑高的凤眸蕴藏着睿智的狡黠,一脸无辜:“我只不过想帮你擦汗而已,待会凉风一吹,你又会不舒服了。”
若樱刚想骂他强词夺理,却见几个丫鬟端着一个个器皿,小心翼翼地进来亭子,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垂头束手退出。
萧冠泓慢条斯理地将那些盘啊,碟啊,瓮啊的盖子一一揭开,一股鱼香扑鼻而入。
若樱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桌红烧、清蒸、炖、炸、烤……的全鱼宴,百年难得的口吃一回:“这……怎么全是……全是鱼啊?”
“啊?”萧冠泓不解地望着她,“将将你不是说养着浪费,不如杀了吃多好的?这才杀了几尾啊?”
他一直在封地,很少回来京都,这熙京的湘王府他也没住过几个月,这些锦鲤估计是打理王府的管事饲养的,也不知味道如何?
“什么?这是那些锦鲤?”
若樱顿感风中凌乱了,刚才那些漂亮的鱼儿,其中一些就变成这桌上颜色各异,但绝对称不上漂亮的食物……
额!她轻抚胸口,黛眉微蹙,活生生的对比让她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若樱忍不住抬头瞪萧冠泓,这人白长了副风雅模样,竟干些焚琴煮鹤,大煞风景的事,却看到他的眸子正直直地凝视着她,神情是无比的认真:“楚嬷嬷说你这两天吃的甚少,难得你喜欢这些鱼儿,我索性让人弄了几尾,这是跟了我多年的鲁厨子做的,他精于做鱼,手艺高超,不信你尝尝?”
言罢,他便亲自动手舀了一小碗鱼汤放到若樱面前。
若樱身子后仰,长长的睫毛不停的眨动,抬高下巴连连摇头,不是她心地善良同情这些鱼,而是她真没吃过这种观赏鱼……
萧冠泓见她满脸幽怨之色,一副鱼汤有毒的模样,为了让她放心,将那碗鱼汤一饮而尽,然后品了品,点头道:“你看,味道真不错,也没毒。”
谁管你有毒没毒啊?若樱觉得跟他对话是对牛弹琴,对他的所作所为也实在难以理解,遂站起身打算离开,手腕却被萧冠泓紧紧握住。
“怎么?你不喜欢?”萧冠泓抬头望着她,语气有掩饰不住的失落。听了她在湖边的话,还以为她很喜欢吃这些鱼呢!
喜欢才怪!若樱用力挣了挣,却没挣开,萧冠泓固执地不放手,话峰一转,表情严肃又别有深意地说道:“别走,留下来,异日我再陪你打一架如何?”
他怎不知若樱是在找他招式的破绽呢,但那又如何?难得她这会子没拿他当仇人。
若樱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心头一动,正想着再找什么方法激得他打上一场呢,他却送上门来。于是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又坐了下来。
萧冠泓心内暗暗松了一口气,人都是有弱点的,只要找到她的弱点,将弱点牢牢的抓在手中,在好好合计一番,相信将她留在身边不是难事。
他见若樱对那些锦鲤不感兴趣,令人将五花八门的鱼撤了下去,独留一盘炙烤的鱼,又令人将中午的饭食送来凉亭。
蓝天白云,暖阳普照,淡雅的清风习习拂来,让人远离红尘俗事,陶醉在迷人的景色中。
先前若樱还暗暗发誓不吃那捞什子的鱼,可萧冠泓不屈不挠,兀自将剔净刺的鱼肉放在她碗中,使得她一时不察吃了一口,觉得味道甚美,于是也开始吃了起来,由此可证——誓言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萧冠泓几乎没怎么吃,每样菜尝上几箸,偶尔会端杯抿上一口酒,多数时间都是在小心的剔鱼刺——他平生第一次干这活,实在技艺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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