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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女锋芒-尤物嫡女-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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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那种若樱上茅房都恨不得跟着的人,最恨她有事不告诉他,那会让他觉得抓不住她,觉得他们之间有隔阂。
其实这也是有原由的,他本就找了个太过漂亮的媳妇,心里难免常戚戚,就怕一个没看住媳妇让狼叨走了,又惯以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的多了不免气急:“真正是人大心大,看样子你是什么都不打算跟我说,这是一心想拿我当外人使呢?还是看上别人打算另谋高枝?……只不过几天没见?又是哪个擅花言巧语将你哄的心软了?我猜猜是谁……”
“啪!”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若樱听不下去,伸手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即刻逐客:“你走不走?不走我走!”话落,转身就要回房。
“啪!”萧冠泓掷筷起身,眸底晦涩不明,嘴角微弯,却是冷冷一哂:“用不着这样,我走就是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话音未落,他阴沉着脸,径直拂袖离去。
……
不管人们怎么样,日子总是这样无声无息的漠然走过,太阳依旧朝起夕落。萧冠泓的使馆内的天似乎又晴转阴天,山河变色了。诸人这次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连走路都小心翼翼,就怕点子背踩到主子的尾巴。
便是连明月远山这几个心腹也搞不懂,因为那天萧冠泓想给若樱惊喜,连近卫也没带。暗卫肯定是有的,可暗卫嘴巴俱都死紧,人死了嘴巴也闭着。
纵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抵与凤王脱不了干系,只看这几天就知道了,王爷有事就外出办事,没事就关在屋子里,或练功、或练字,也没提去找凤王,当然,脸上天天跟要打雷的天空一样阴沉沉的。凤王也是,王爷不去找她,她也不过来,更不谈递个只言片语。
诸人猜测——看这架式是铁了心要分啦?这也不怪他们如此认为,以往既便是两人吵,不用半天王爷就会服软,自去伏低做下,让当侍卫的都跟着他没脸。这次大不一样,居然骨气大涨,撑了好几天。
当然,不说一吵架便公事都撂下,地图的事依旧进行的如火如荼,几个人白昼还是在太子皇宫碰头,明月他们说的也不过是晚上的事而已。
他们几人俱不是傻瓜,冷眼旁觑,多少看出了点端倪。但谁也不明说,都装不知道。好在地图的事总算有个眉目了,这事就得从慕容喾说起。
慕容喾师从雪山老人。雪山老人和南海老叟一样,都是不出世的高人,不过雪山老人比南海老叟多两个徒弟,他有三个入室弟子。但南海老叟比雪山老人多两个儿子,孙子也多。雪山老人运气就一般般了,唯一的儿子比老子还死的早,独留了个个闺女给老子做纪念。
雪山有许多怪兽,慕容喾的白老虎皮便是学艺期间射杀的白老虎。前些日子,雪山老人记挂最小的徒弟,便特特地让另两个弟子带了不少熊掌和人参,还有其它珍贵的山货来看望慕容喾,其中也挟带着雪山老人的信函一封。雪山老人信中提到一事,说是凤凰山和麒麟山山上的积雪初融,两座山上的飞禽走兽今年似乎特别多。
慕容喾看到凤凰山,心中骤然一动,暗道,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雪山是一座宏伟的大山,方园几千顷,上有无数小山,那些小山相对雪山来说是小巫见大巫,但对比旁的地方的山,却也是又险又高。其中有两座山头蛮有名,那便是凤凰山和麒麟山。
慕容喾常去这两座山上练功,这些日子天天对着地图,看到凤凰山的一瞬间几乎就想到了地图。他在心里细细的将凤凰山描摹了几遍,觉得山形很像鸟图。于是,他不动声色把鸟图给两位师兄端详。
两位师兄自小在雪山长大,只看一眼就说:这不是凤凰山的形状嘛!那些什么火焰和凤凰山上的石头形状并无二致。
慕容喾心里豁然开悟,茅塞顿开,有了实体总比妄加猜测来的强。好在宫里有雪山的山头分布图,拿来一对比,还真有那么几分相像,尔后越看越像。
有了地方就好办了,几个人马上收拾行装,带好各自的侍卫和人马准备出发去雪山。
若樱的行装由四卫收拾,这些天她天天都去看望若鸾,但未免刺激若鸾,她并没有提及若凤害她之事。而若鸾可能是害怕的缘故,除了伏在若樱怀里哭的惨绝人寰,没口不提被辱之事。若樱便也跟着装聋做哑,心想,这样也好,省得若鸾以为自己知道了会瞧不起她,然后又想不开什么的,那就床烦了。
在若樱的心里自然不希望妹妹自尽,何况这又不是妹妹的错,虽然好多女子一旦失身多是走这条路,若樱还是希望若鸾能勇敢的活下去。她还在查若凤和她身后的幕后之人,这个人不揪了来,她总是如芒刺在背,光想想都不舒服,只是没什么进展,杨若凤一逃走后便如石沉大海,音迅全无。
她抽空去了几次清心观,无论凤歌做了什么,她心里失望是失望,痛心归痛心,心里那道坎总是过不去,这人终是自己的娘,你不管她的死活,便没人再管她了。
前几次凤歌依然未见她。
最后一次,她对那个虎姑婆般的女道冠说:“告诉她,如果这次再不见,往后一生也可能见不着了!我马上要出远门,这次前路生死未卜,不知有多少凶险等着,之所以来见她一面,也算是母女决别!”
不过须臾,两母女便见着面了。凤歌依旧蒙着黑面纱,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肿的像桃子,眼神黯淡无光,死气沉沉。额头更是皱纹从生,两鬓白发无数。
若樱觉得她真是又可怜又可恨,本想见个面,说句保重就走,可眼泪和感情不受控制,早已气不成咽,泪流成河。她也说不上来心里为什么这么难过?为什么要哭?为谁哭?
凤歌见她哭成泪人儿一般,顿时悲从中来,扑上来抱着她哭的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呜呜……是娘对不起你们,娘,娘对不起你,娘没脸见你……不但害你人前抬不起头来……更害了鸾儿一辈子……呜呜……”
“……”若樱只觉得非常伤心,非常难过,哭得喉咙都哽咽住了,泣不成声,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干流泪,浑身一抽一抽的快背过气。
凤歌呜呜恸哭:“……娘满身罪孽,本,本想一死了之……可你婚期在即,我不能再害你……我儿一定要好好的……娘天天在这里给你祈福,天天赎罪,只求老天保佑你好好的……”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你也活着吧……别担心,此去太凶险,我怕这次不能活着回来,便早做了安排,给你留下不少钱财在凤族,由凤舞替你保管,足够你往后生活……”若樱抹着眼泪,将早准备好的一个包裹递给凤歌。
她怕赤焰说到做到,到时真的不管凤歌的死话,所以这次来便给凤歌带了不少银钱,还有千金难买的敷脸的药膏,一种是柳生为她配的,一种是她亲自去求了陈医官,花了无数银钱配制的。药效自是没话说,纵然不能恢复原貌,但减少痛苦和淡化伤痕这两样功效是绝对有的。
清心观不能带仆人,也不许外出,其实她带去的银钱对凤歌没什么用处。但凤歌望着那些药和银钱,又是潸然泪下,捶胸顿足,跪地嚎哭令人心酸不已。
从清心观出来,因为眼睛红红的,她便用手捂着双眼,从指缝里看着山路往下走。走了没多远,她便顿足不前,用双手缓缓的按了按眼睛,随后放下来背在身后,冷冷地望着前方。
只见前面的山路中,一个人缓步行来,锦衣绣金、黑发微拂,额头的银色抹额上挂着一块流光异彩的宝石,比之雀卵大一点点,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目,风华绝代。
若樱朱唇微启,语声冰冷:“纳兰明桑,你来这里干嘛?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纳兰明桑抬眼瞧了瞧若樱,眼中带着惯有的慵悚,声音倒是含了三分笑:“你怎么还在生气啊?我又没做什么,上次不过帮你摘一枝梅花,便被你打的口吐鲜血,这次你怎么一见面又喊打喊杀?……咦!怪了……你的眼睛怎么啦?哭了?”
说着话,他便离若樱越来越近了。
若樱瞥了他一眼,随后垂下眼帘。但下一刻,她背在身后的一只紧握成拳头的手突然狠狠击向纳兰明桑。只听“嘭”的一声响,她这一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纳兰明桑的胸口。
纳兰明桑连连错后几步,随后稳住身形,许久才抬眸浅笑:“打人总要给个理由吧?这次又是为什么?总不好让我做个糊涂鬼。”
若樱黛眉一挑,漫声道:“别把人当笨蛋,你来这里做什么?安的什么心?”
纳兰明桑轻挑眉目,浅笑吟吟:“这次去雪山,生死未卜,我来与凤夫人告个别,送她一件礼物,这也不行吗?”
他虽然打不还手,骂不张口,理由倒也充分,可若樱总觉得他没安好心,就是那种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的感觉。纳兰明桑见她一径皱眉,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显然刚哭过,此刻更是湿漉漉的,长且浓密的睫毛像是被雾气氤氲,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泪光在闪烁,鼻头微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心头一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弯腰将手中拎着的一个大盒子放在路边,跟着直起身子,语声淡若轻风:“要看看吗?不然我怕你不放心,到时又怨我送了不该送的!”
若樱狐疑的打量他好几眼,又看了看那个硕大的盒子,冷漠地道:“你又搞什么鬼?为你妹妹的事来?那你打错主意了,想套近乎绝对行不通。”
纳兰明桑抬眼迎上她的目光,语声含笑:“忘了告诉你,她并不是我的亲妹妹,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尽释前嫌,择日不如撞日,等会给凤夫人送了礼,我请大家到名满天下聚上一聚,让小妹给高大小姐陪罪如何?”
“你去问高大小姐吧!”若樱嘴边泛起不明所以的笑容:“但愿高大小姐不会拿汤盆扣你妹。”
见她虽是破冰浅笑,但那笑意分明未达眼里,纳兰明桑聪明的打住话头,他笑容未敛,语声温柔:“那这话先揭过,礼物你要先过一眼吗?要不咱们一起送进去,道观许不许女道冠见男客啊?”
若樱抬头看了他一眼,扬起下巴点点那个大盒子:“你先打开。”
纳兰明桑乖觉的点点头,弯身下去伸手按了一下盒子的搭扣,只听“叭嗒”一声脆响,盒子倏地弹开,紧接着他起身对若樱做了个请的手势:“你看。”
随着盒子被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也飘散开来。
若樱定睛一看,盒中齐齐摆着两个人头,一个是满头白发的老妪,脸上有着醒目的白斑和满脸的沟壑,正是凤飞飞。一个是脸上有一条长长血痕的杨若凤,两个人的眼睛都睁的大大的,脖子浸在盒子里的血水中,诡异得令人悚目惊心,头皮发麻。
陡然看到这种血腥恐怖的场面,若樱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因为纳兰明桑说的是送礼,她就有个先入为主的观点,以为不是吃的就是喝的,再不济也会是药材布匹一类的,想穿脑袋也没想到里面装的是人头。此时不免被吓了一大跳,胃中顿时开始翻江倒海,都快呕吐出来了。
她恼火的不已,知道纳兰明桑是故意吓自己,即刻长腿一伸,狠狠踢了他几脚:“你姥姥的,叫你吓我!狗屁礼物!”
纳兰明桑被踢了好几脚,非但不以为忤,反而轻笑了两声:“这不是你的菜,你可能不喜欢,不过凤夫人定然喜欢,改天我送你几样,保管你喜欢的不得了。”
“滚!”若樱原本是心心念念要杀杨若凤,可猛然见到凤飞飞的人头,尽管生不出同情,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恻然,毕竟如果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这个人就会是自己的小姨。而且纳兰明桑的话和行为都让她起疑,他知道了什么?还是他跟踪自己?
思及此,她脸一沉,眼一眯:“你跟踪我?不要随意找话搪塞我,你怎么知道我娘会喜欢这两个人头?”
纳兰明桑叹了一气,伸脚踢了踢盒子:“还要看吗?不怕是假的?”
若樱心里五味陈杂,那种滋味没有任何一个词可以形容,她默默摇了摇头。
纳兰明桑慢条斯理的扣好盒子,随手将盒子拎在手中,那神情轻松的仿佛真提着吃食,“你这些日子脸色难看,常往清心观跑,怎么说我们四个也是同气连枝吧!随便用点心便知道了,你也不要多心,并不是想令你难做,只是怕你出什么事,再说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值得你藏着掖着的。”
若樱沉默无语,许久才悻悻然地问:“都知道了?”
纳兰明桑淡淡道:“嗯。”随即拎着盒子,不急不徐地的往清心观走去。走了一会儿,他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道:“真不跟我进去?你就不怕吓着凤夫人?不担心我对凤夫人不利?”
……
再次离开清心观下山的时候,在半道上碰到萧冠泓,他的身边站着一名十五岁左右的丽质少女。
少女肌肤白白嫩嫩,有一张漂亮的鹅蛋脸,明眸皓齿、眼波流转动人,嘴角边绽放着一朵羞涩而又动人的微笑,给人一种既安谧又妩媚的感觉,正是二公主慕容慧。
若樱和纳兰明桑有些狐疑,两人双双停驻步伐。
慧公主落落早看到他们了,此时落落大方的上前两步,亲亲热热的拉起若樱的手,嘴角微翘,娇娇地道:“凤王,本公主来瞧瞧凤夫人,未料到会碰到你啊!咱们真是有缘呢,又见面了。”
若樱不免有些心虚,方才为了不吓着凤歌,她和纳兰明桑把两个人头埋了,出力的固然是纳兰明桑,但她也帮忙提过盒子,到这会手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种挥之不去的浓郁血腥味,而公主金枝玉叶,小手冰肌玉肤,令她顿生一股自惭形秽之感。
她面色赧然,有些抱歉的看着二公主道:“怎么好劳公主前来,家母只是清修,委实当不起公主探望,公主一片好意若樱铭感五内,实在愧疚难安。”
二公主抿嘴一笑,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萧冠泓,还是略有些羞涩:“凤王这样说就太见外了,你我年龄相当,这样客气作啥,只是不晓得你和纳兰世子也会来,不然咱们一道上山多好啊!”
正文 143 不如怜取眼前人
纳兰明桑长眉一挑,泰然自若地道:“古往今来,人们总是怨天尤人,总抱怨生活不如意,觉得生活不公平,总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其实豁达一点就不这么悲观了,正所谓,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纳兰世子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吧!呵呵!”慧公主掩面轻笑起来。
纳兰明桑谈笑风声,姿态优雅:“公主殿下真是兰心慧质!”
“咦!今日是什么好日子,你们居然都来了?”蓦地,山下又缓缓行来两人,身后侍卫手提礼盒。
几人循声望去,来人正是慕容喾和宇文腾。免不了又是一翻寒暄见礼。慕容喾道:“因要去雪山,世事无常,便来与凤夫人告个别。”
宇文腾也点头附和。慕容喾又道:“二皇妹既是要来看望凤夫人,皇兄怎不知道?”
慧公主如玉的脸先是一红,左瞟了纳兰明桑,右瞟萧冠泓,尔后低下头,手搅着锦帕,小声地道:“早有此意,今日正好得了空,半道上凑巧碰到萧王爷,便……”
慕容喾不置可否:“皇妹最近倒是常出宫,父皇母后应当知晓吧?”
慧公主忙道:“自然是求了旨意的。”
一番话下来,若樱说不得又陪着他们上了一趟清心观。
虽没表明身份,但他们这一行人皆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模样,道观里的虎姑婆不敢轻易开罪贵人,脸色倒还算恭敬,只是在心里狐疑,这么一个死气沉沉的道观,竟然来这么多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真是匪夷所思。
她想不通,若樱更郁闷,母亲上清心观做女道冠是迫不得已,她本想把这事捂住,不是说家丑不可外扬,只是不想凤歌老了老了还被人耻笑。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旁人也许能瞒住,唯独这几个人瞒不住,个个都是手眼通天,仿佛这世上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
她来与母亲告别,关他们这些人什么事?姥姥地,一个个当清心观是集市,都来!若樱心里腹诽不已。
心里纵然一百个不满,她面色还是如常。自己都佩服自己,暗叹:看来真是大了,年纪越大,越会装了。
下得山来,若樱正要和他们拱手告别。冷不妨慧公主道:“皇兄,妹妹出宫一趟也不容易,还想到街市上逛逛,就不要这么早回宫了好不好?”
她语气娇软,带着隐隐的祈求,眼神中也满是渴望,令人不忍拒绝。
慕容喾不着痕迹的扫了若樱一眼,还未开口,纳兰明桑轻笑道:“公主这提议甚妙,我们这次出行,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眼看天色已晚,金都夜市上恁是热闹,就这么回去也太无趣了,不若大家都去逛逛如何?”
若樱心里有事,忙道:“那我就不打扰诸位的雅兴了,告辞!”
纳兰明桑不满了:“刚说这样回去太无趣,你就撞刀口上,你是想怎样?扫大家的兴?”
若樱垂下眼帘,低声推诿道:“我还有事。”
纳兰明桑还待再劝,慧公主眼珠一转,忙上前拉着若樱:“他们都叫你若樱,我也叫你若樱好不好?你也不要以公主称呼我,去夜市好吗?好热闹的啊,好不好?我很久才能出宫一趟,你就当陪陪我好吗?”
若樱本不想去,她实在没心情,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使得她的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连呼吸都不顺畅,可听着公主娇糯的嗓音,撒娇的语气,她不忍拒绝,只好默默地点了点头。
除了在清心观开过口,下山后萧冠泓一言不发。
二月中旬了,细细的杨柳拂面,地面上郁郁葱葱的小草,到处都是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使得人们的心情也空前的高涨,街上人也就多了起来,再加上这是帝都,夜市更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鳞次栉比的待坊,宽阔的石板路,漂亮的灯笼照得夜晚很明亮,街上有嬉闹的孩子,呼朋唤有的游人,还有好些杂耍卖艺的。
街边的小贩热闹的叫喊招揽生意,买卖摊子上各式各样的玉佩手饰,胭脂水粉,雕牌平安饰物,还有盆景花卉。人们三三两两聚拢在摊子前,面带笑容的挑选着自己喜爱的物件。
许是感染了别人脸上的欢乐,许是都不知此次去雪山结果如何,所以几个人倒比平常多了些耐心,踏着淡淡的月色缓缓而行,在灯火阑珊中感受浓郁的生活气息。
慧公主玩的很高兴,经过捏糖人摊子,拉着若樱捏了几个糖人。推小车卖蒸饼的经过,纳兰明桑掏银子买了几个,发给众人尝了。
宇文腾有样学样,看见卖胡麻饼的,他也买了来孝敬大家。慕容喾见有卖茶肆点心的,亲自去买了茶水。
若樱今儿出来的早,午膳没用,晚膳更是没空吃,陪他们走逛了一圈,倒真有点饿了,便也不说话,低头慢慢吃着胡麻饼,正感觉有些渴了,慕容喾适时递给她一杯杨梅渴水。
若樱轻声道了谢,抬到唇边正欲饮下,突然,斜地里伸出一又修长洁净的大手夺过她手中的杨梅水,她一愣,还未反应过来,手中便被塞进一杯甘豆汤。这双手太过熟悉,她没有抬头,也不敢抬头,默默地望着手中的热汤,良久才放到唇边。
慧公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娇笑道:“萧公子,你可是问都没问就将若樱的水换了,有个什么典故?”
萧冠泓沉默了许久才吐出几个字:“姑娘家家不好吃太多凉的。”
于是慧公主便埋怨自己的哥哥:“你看,妹妹都喝了好几杯水,你也不知道换杯热的。”
慕容喾脸上便有赧然,他哪想到这些。
若樱虽然喜欢热闹的人群和夜市,但她今日很累,只想回家洗个澡蒙头就睡,偏慧公主游兴正隆,又缠着她逛了几圈,皇宫里什么精致玩意没有,可慧公主还是买了些寻常人用的胭脂水粉,以及花哨胡哨的金银玉饰。
男人不管体力如何,逛起街来总是不如女人,最后纳兰明桑叫苦不迭,可又不好败慧公的兴,何况又是他提议要逛夜市的,肯定不好打自己的嘴巴,便委婉地提议道:“找个酒楼歇歇如何?虽然没有宵禁,公主回宫太晚总是不太好。”
边上有个锟饨摊子,看起来很洁净,若樱本就累坏了,很想说不如坐下吃碗锟饨,但转念想到这几个都是金尊玉贵的人,再不济也不会吃路边摊,她便没吭声。
酒楼雅间里,大家只字不提个人恩恩怨怨,席间几个年轻俊美的公子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纳兰明桑还和宇文腾行令划拳。趁着他们热热闹闹的,慧公主和若樱咬耳朵:“若樱,你和萧王爷怎么了?”
若樱不禁一怔,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惹他生气了。”她倒是个老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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