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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女锋芒-尤物嫡女-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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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迷人的光芒伴随着余辉落尽,远山匆匆走来,附耳向他禀报。
萧冠泓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是吗?终于查到这个人了,皇天不负苦心人,这次,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永远活在噩梦里。”
翌日中午,天气阴沉沉的,空气潮湿的几可拧出水来,眼看一场大雨将至。
气派严谨的罗世子府邸。
一群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仆妇气势汹汹的冲进世子府后院,径直向着西厢住着的陶三姨娘的院子冲去。她们一脚踹开陶三姨娘的院门,还未进去,为首的中年仆妇便厉声吩咐道:“速速去拿下这个不要脸的淫妇。”
院子里侍候三姨娘的一个大丫头刚好走出屋子,见这阵仗,非但不怕,反而将手叉在小蛮腰上开骂:“哪里来的些作死的东西,胆敢擅闯三姨娘的院子,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这些仆妇却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为首的仆妇冷笑连连:“什么三姨娘五姨娘?不过是个下作的小娼妇,还敢在这里摆谱儿?我等受世子夫人之命,特来将陶氏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带走。”
那大丫鬟听了对方是受夫人之命,一时有些吃不准,不过,她服侍的三姨娘虽说身份不如夫人尊贵,可极为得宠,在世子爷面前也是极有体面的,再加上还有个外号叫藤萝美人的罗五小姐,相信便是闹到世子面前去,也是三姨胜出。
思及此,这丫鬟还想呵斥几句,不妨那些妇人早等不急了,三下五除二的冲进内室,推开正在给三姨娘捶腿的小丫头,一把抓住正在闭目小憩的陶氏,用粗粗的麻绳捆了就走。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些什么人?”陶氏不是没有听到外面的嘈杂声,知道是世子夫人派来的,颇有些不以为然,料想没什么大事,有丫鬟足可以应付了,始料未及这些仆妇竟敢动手捆她?“你们一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以下犯上?等我禀明世子,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陶氏是个非常美丽的妇人,生千娇百媚,云鬓轻挑,蛾眉淡扫,体态婀娜,虽然罗素雪是她生的,可如果不说明,谁也不知道她会这有大的女儿。她不但姿色出众,为人也很聪明,所以这么多年来,别看她是以外室的身份跟着罗世子,却极为讨罗世子欢心。
仆妇们不答话,推攘着陶氏便出了门,直往大厅而去。
这时候,罗素雪在自己的香闺里也听到了动静,忙命丫鬟去打听,得知陶氏被捆往大厅,她眼一眯便想要冲出去救回陶氏,却在丫鬟惊惧的目光下突然醒悟:自己这副样子哪能出去见人!
罗素雪愣怔在当场,慢慢的,倨傲的神情不在,高高在上的模样也立刻消散。她伸手捂着脸,沮丧的颓然坐下来。
她那天从萧冠泓书房回来以后,怕出去又让人看到额头上的伤口,便一直闭门不出专心养伤。柳生的药非常管用,敷过药后便不疼了。尽管这样,罗素雪还怕柳生说不会破相是敷衍之词,又偷偷命人请了几个大夫来瞧过,这些大夫都不约而同的跟她保证:没什么大事,好好休养几天即可。
罗素雪自己也从镜子里仔细打量过这个伤口,是不太明显,便是留有疤痕,将头发稍稍弄低一点,亦可以遮掩过去。这时候,罗素雪这才松了一口气,认为用不了几天这伤口就好了。
可过了两日,罗素雪便不再那么肯定了——伤口收口的状态很好,她的脸上却开始不好起来,有一些似鱼鳞一样的东西在她脸皮上出现了,这倒也罢了,最主要的是,那些鱼鳞状的皮屑却是黑色的!等到引起罗素雪的注意,这些黑色的皮屑已经长了很多,也很大。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怔当场,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丑陋的像魔鬼那个人是自己吗?自己引以傲的姿色呢?这些黑色东西会让自己变成丑八怪的!
罗素雪心里心慌意乱,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不知如何是好,便重金请了口风极紧的大夫来为自己治病。银子花了不少,有名气的大夫差不多都请到了,可罗素雪怎么也没样,那些有着妙手回春的大夫却对她脸上的东西束手无策,直到昨晚上请的一个大夫思虑良久,终于给出一个可行之法,那便是刮掉那些皮屑。
他说的轻松无比,罗素雪还没有采用他的方法就觉得疼痛无比,那些皮屑长的有些深了,并不只流于表面,如果刮下来,无异于是将一张脸皮剥下来,那整长脸的伤口好了之后,铁定是满脸疤痕。可如果不刮,那些黑皮屑越长越深,越长越多,她也就成了一个怪物了……
罗素雪不信邪,想找医术顶顶好的柳生来治,可她又怕柳生会向萧冠泓透露自己的情况。她现在顶着这样一张脸,是个男子恐怕都会退避三舍,何况萧冠泓那样的人中龙风。
那边罗素雪在屋子里纠结难言,大厅里的陶氏却是一脸紧张,她万万没有想到,除了罗世子和世子夫人外,摄政王会大马金刀的高居上首,一双微微挑高的凤眸如寒潭般深不可测,正意味不明的盯着自己。
陶氏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对方逼人的气势。
罗世子一脸愤怒的瞪着陶氏,满面痛心的把手中一物向陶氏狠狠砸来,怒发冲冠地道:“贱人,看你干的好事,骗了本世子这么多年,如若不是王爷发现的及时,本世子将会沦为世人的笑柄,真是可恨之极。”
陶氏被粗绳捆绑着,避无可避,只能侧了一些头,依然被那件东西砸到肩上。她娇滴滴的痛呼一声:“啊!”那件物品却掉到地上,陶氏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啊字就含在口里了,头上即刻就冒出了冷汗。
地上躺着一个香袋儿和一封信函。
陶氏娇美的脸上的神情遽变,还未来得及想好措辞,冷不防世子夫人温温婉婉地开口了:“夫君息怒,何必为这种下贱胚子生些闲气,没得气坏自己没人替,幸亏发现的及时,若是以后再发现,那可是丢人丢大发了,我们也不必和王爷太见外,求王爷帮着遮遮丑也就过去了。”
罗世子脸上的怒气稍霁,对着萧冠泓一抱拳:“王爷,这贱人和那野种便交给王爷处置,世子府一切但听王爷吩咐,只望王爷帮着向圣上说说情,罗府绝对没有谋逆之心,都是这来路不清白的妾侍搞的鬼。”
陶氏在下听得明白,急忙娇唤:“世子,什么野种?什么不清白?你先听妾身解释啊!”
世子夫人对着站在陶氏身后的仆妇使眼色,那仆妇立即拿了帕子堵住陶氏的嘴。世子夫人的目光如刀子扎在她身上,高傲地抬起头,冷冷地道:“淫妇,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世子宠爱你这么多年,你却与别的男子有染,并生下孽种企图混淆罗家血脉,本该家法处置了你,你却闯下弥天大祸,差点祸及罗府,现在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法保你了。”
陶氏有口难辨,只能唔唔的胡乱摆头。罗世子对她怒目而视,被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是个男人都生气,何况他还把罗素雪这个野种养了这么多年,真当他是冤大头啊?
萧冠泓站起身,一袭黑衣,长身玉立,眼角一撇身旁,淡淡地道:“带陶氏到法场,让人把那香包和信函带上,公布这妇人所犯的罪行,当场凌迟处死,让行刑的人慢慢割,一刀一刀片个两三天,明白吗?”
陶氏一听就软软的晕了过去,被侍卫提落着走了。罗世子跟着去监督行刑,亦步亦趋的走了。
旋即萧冠泓吩咐侍卫:“罗素雪和谋逆的阮家有勾结,藤萝馆一直是他们的据点,全抄了吧!且罗素雪为陷害王妃,买凶杀死两位梁国皇子,以至于挑起两国战争,本应立即处决,但总得给梁国皇帝一个交待吧,好歹人家死了两个儿子,那便延后再斩,先让人帮罗小姐治那见不得人病。”
世子夫人笑逐颜开:“王爷英明,这个野种仗着点小聪明,素来猖狂惯了,胆大包天,治好了病怕她又想法子狡辩,到时又牵涉到王妃便不好了。”
萧冠泓微颌首,漫不经心的低头抚袖:“夫人有何高见?”
世子夫人谦逊的一笑:“王爷若信得过妾身,便将她交给妾身一晚上,定让她服服贴贴,老老实实,到时王爷可以让她游街三天,对世人也好起个警醒作用,更对那些妄图飞上枝头做凤凰人,手段卑劣到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一个警告。”
萧冠泓淡淡一笑,人若谪仙:“夫人所言极是,本王也认为她杀死两位皇子,实乃千古罪人,轻易的死似乎太便宜她了,先给夫人调教调教吧,只要余一口气就行了,其他的,夫人看着办吧,就算剁去四肢,做成人彘也行的,前提是得让世人看穿她丑陋的容貌,暴露她的罪行和险恶用心,将她所看重的一切全消毁,继而就随夫人意志即可。”
“谢王爷!”世子夫人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只差高兴的对萧冠泓磕头。她其实还想把陶氏也剁掉四肢,剜去眼球,铜汁灌耳,割舌破声,做成人彘,然后泡进酒缸。
陶氏和罗素雪对于她来说就是那眼中钉,肉中刺,即使睡梦中都不会忘的仇人,只苦于一直没抓到对方什么把柄,被这两个人隔应恶心了这么多年,终于能一雪前耻了,可想而知她这十几年的怨气有多大了。
不要觉得残忍,女人对于情敌那的确是恨之入骨,挫骨扬灰犹嫌不够,再残忍的事都做的出来。
萧冠泓略做沉吟,挑挑眉,饶有兴致地道:“本王惯喜成人之美,看夫人兴致颇高,不如将罗小姐请出来先治病吧,她这病其实也不难治,只要用刀将她脸上、身上异常的地方刮掉就行了,去去皮,多流点血,保不齐就好了。”
“王爷说的甚是有理,可不就去去皮嘛!现现原形也就好了。”世子夫人笑容可掬,兴味盎然的吩咐:“来人,去将那个妄图谋反的野种抓来,王爷和本夫人心地善良,还是否先帮她治病吧!不过她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你们小心她狗急跳墙。”
萧冠泓潇洒的撩袍坐下,闻言淡淡地道:“若是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必太过客气,她动手就打断手,动脚就打断腿,动嘴就割舌头,仅此而已。”
正文 183 亲,他不变态,是乃们太变态了!
世子夫人端起茶杯,用杯盖抚着杯中的茶沫,目光满是不屑和鄙夷的望着罗素雪,上上下下的打量:“素雪啊素雪,你现在要改名叫黑雪了么?啧啧!瞧你这小模样也怪可怜的,话又说回来,你终究是进了罗府一趟,也算与本夫人有几天情份,我便做做好事,权当日行一善,帮你治治这怪病吧?”
罗素雪虽然被仆妇大力的按着跪在地上,但她素来就不是个好相与的,楞是从仆妇手中用力挣出一只手臂来,以袖掩面。
因为那个人在,此时的她犹如衣服被人扒光一般,赤身裸体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这种难堪至极的感觉让她失去了一惯的从容,浑身不自在到了极点,如果地下有洞,她很想找个洞钻下去。众所周知,她自视甚高,素来和夫人不和,夫人说会为她治病,她会信才怪呢!
但万事都有个原因,她罗素雪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总要弄清夫人为何要这么对自己,还有姨娘呢?人到哪去了?而且,为什么王爷会在这里?
罗素雪尽量忽略因萧冠泓在场而给自己的压迫感,低头酝酿着怒气,然后冷声质问:“治病的事就不劳夫人操心了,素雪只想问我姨娘上哪去了?”
“你姨娘啊?这本夫人就不太清楚了,得问问摄政王和世子。”世子夫人悠然自得的轻啜了一口香茗,微眯着眼睛感受着唇齿之间的茶香,很闲适惬意的模样。也是,心腹大患终将除去,换谁谁乐!
罗素雪不敢问萧冠泓,掩在袖子下的眼睛暗地将内室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罗世子的影子。
不过世子夫人没有萧冠泓耐性好,她委实不愿意再看到罗素雪那副冰清玉洁的模样了。“行了,你莫白费功夫了,陶氏那贱人已被拖去凌迟处死了,世子跟着去行刑了,她那种淫妇也不是罗府的姨娘,所以你更不是罗府的五小姐,你们哪里来哪里去,本夫人诚然是厚道之人,不愿意落井下石,但你也莫在这充什么官家小姐了,看着怪眼累的。”
她请示上首的萧冠泓:“王爷,是否现在就开始为这谋逆之人治病?”
萧冠泓精致的眉宇冷硬如铁,黑衣肃杀,声音冰冷如珠:“当然。”
跪在地上的罗素雪一听,心中猛地一颤,忍不住抬头飞快的看了萧冠泓一眼又低下头,委委屈屈地道:“王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姨娘她究竟犯了什么错?为何要被如此对待?什么叫她不是罗府的姨娘?”
她一心想得到答案,奈何没有一个人愿意回答她。只听见萧冠泓淡淡地道:“来人,要刀功好的,去给素雪小姐把那黑屑刮了,手脚要放轻点,这是治病,非是要你们杀人!”
立刻就有两个侍卫出列:“属下自认刀功尚可,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罗素雪本就被萧冠泓的话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抬头,又见他一颌首,那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便向自己走来,本能地想要后退,可她身后有几个门神一样的婆子挡着她,其中还有一个壮硕的婆子扭着她的另一只的手臂压着她跪下,根本不容她逃脱。
她惊恐万分的看着那两个侍卫手中闪着骇人寒光的薄刃,心“咚咚咚”跳的快撞破胸膛了,用力的咽了咽唾液,惶恐的看向萧冠泓:“不要,我不要治病,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萧冠泓看也不看她一眼,轻轻掸了掸衣袍,慢条斯理的站起身,对着世子夫人道:“这里就将给夫人了,夫人请随意,本王还有要事,就不在这里耽搁了。”
言罢,一群身材笔挺矫健,英姿勃发的侍卫簇拥着他翩然离去。
罗素雪望着萧冠泓离去的方向,再也装不来楚楚可怜的模样,声嘶力竭地高呼:“王爷,王爷!你为何要这样对素雪?……”
啪!世子夫人将手中的茶杯用力掷到罗素雪面前,雪白的瓷片瞬间四散迸裂,罗素雪急忙闭上眼睛侧开头,想躲避那些锋利的碎瓷片,但还是有几块碎片擦过她的脸,留下几道细细的血丝。
夫人脸上一派冰冷,脸上全是阴霾:“丑八怪,鬼叫鬼吼的做甚?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多么丑陋可怕!你以为自己是七仙女吗?即便是七仙女,你以为你能美过凤王妃?哼!心比天高,王爷为什么这么对你?你心里没数吗?你为一己之心弄得王爷妻离子散,你还好意思喊冤?”
“我呸!呸呸呸!装,叫你装,你陷害凤王妃的的事,事无巨细,世人皆知,你那个贱人娘,利用旧情人掳走楚世孙,如此的罪大恶极,还指着人家多看你一眼么?天真,幼稚的可笑,把人都当傻瓜,全世就你们娘俩最聪明么?古人云: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现今就是你们的报应到了。”
“还有!”世子夫人越说越气,愤而站起身,恨恨地道:“小贱人,你和你那淫妇娘,不是天天在世子面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作张作致,哭着喊着要世子休了本夫人么?进了世子府更是整天作威作福,骑在本夫人头上屙屎屙尿!可笑,你娘给世子戴了恁多年的绿帽,你呢!根本不是罗家的孩子,却在这里充大尾巴狼,本夫人这些年受了你们娘俩许多的闲气,今日不找回场子,本夫人跟你姓!”
“来人!”夫人一脸大仇欲雪的模样,扬眉吐气地道:“先把这丑女丢到城东乞丐窝,她这么丑,寻摸着也没人愿意睡她,这样吧!”
她顿了顿,微蹙眉,做思考状,然后继续道:“哪个乞丐愿意当众奸她一次,便发十个馒头给他,就这么定了。”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王爷的人,王爷会找你算帐的。”罗素雪自知今日落到夫人手里定是没好果子吃了,可没想到结果是这么的不堪,不禁拼命挣扎起来。
世子夫人眼皮都不抬,哧哧笑将起来,眼泪都笑起来了:“做你的春秋大梦!真是会往脸上贴金,你是王爷哪门子的人啦?仇人?王爷恨不得生啖你的肉,喝你的血,不怕实话告诉你,正是王爷吩咐本夫人这么做的。”
“哎呀,本夫人对王爷真是感激涕零,若没有王爷出手,本夫人还不知要受气到何时?连带少爷小姐都无出头之日,来人,带她走,还有,别让她自杀了哈!小心看顾,也别让那此乞丐为抢几个馒头奋不顾身的搞她,弄死她就不好交差了,你们一个个精神着点,死不了就带回来,还得帮她把这些皮屑刮掉呢!唉!真让人操心……”
“是,夫人。”众凶神恶煞的仆妇恶狠狠的将尖叫怒骂不停的罗素雪押走了。
夫人拿帕子抹着喜极而泣的眼泪感叹:“看来,本夫人也蛮变态的,这就是所谓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啦。”
……
漂泼大雨呼呼啦啦的下了一阵,雨势渐歇,太阳开始慢慢从厚厚的云层里钻出来,瞬间铺洒万丈光芒。雨后空气清新,青石板路被雨水冲涮地格外干净鲜亮。
熙京城西法场。
先前大雨,待行刑法场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可雨一停,期待已久的百姓就迫不及待地如潮水般涌向法场,一时之间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法场中心有一个约百十余平方米的处决台,上面有几根柱子,几个彪须大汉拿着钢刀伫立在处决台上。
被剥光全身衣裤,赤身裸体的陶氏捆缚妥当,长跪于一架平板囚车上,被押着先行于城法场示众一个时辰,她的长发梳成受刑女犯人标准款式的大圆髻盘在头上,双手反剪于腰际背后,两脚脚踝铐上脚镣,防止她抵抗或逃脱。
陶氏娇美的脸上此时死灰一片,惊骇的涕泪泗流,羞耻心和恐惧感让她白皙丰腴的肉体颤抖不停,想到等会要被零割碎剐,她多想现在就死掉,免受千刀万剐,可这会连咬舌自尽都是不能的,她被点了穴道。她几次想抬头,可眼角扫到黑压压的人群,她的勇气便立刻消失了,只能深深的垂着头。
行刑官恭敬的展开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妇陶氏作恶多端,与其女罗素雪和阮氏一族勾结谋逆,并残杀梁国两位皇子,企图栽赃嫁祸害凤王妃……寸磔于西市。”
“杀了这妖妇,杀了罗素雪。”
“这对母女可恶至极,猪狗不如。”
法场底下的人群大声嚷嚷着,他们早就义愤填膺,现在车遇国几十万大军陈兵边界,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与梁国开战,百姓对于这种为了一己之私而引起两国战火的罪人深恶痛绝,不停的向陶氏的方和吐唾沫,磨拳擦掌恨不得亲手杀了陶氏母女。
萧冠泓俊面含霜,一身黑色锦衣,不紧不慢的行到法场中央,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逼人的自信与贵气。
他在法场上负手而立,迷人的凤眸带着睥睨天下的冷漠,对周边的鼓噪声充耳不闻,黑色绣金披风在他身后随风飞扬,披风上绣着威风凛凛的四爪金龙,并没有多余的修饰,可尊贵不凡与生俱来,王者之气浑然天成。
“王爷!”法场上的众官员向他行礼。
他薄而性感的唇角倔强的紧紧抿着,微微颌首,示意众人免礼。然后被官员恭敬地迎到一旁坐定。
陶氏已经被挂起来,双脚离地,高出人群一头,双脚腕,手腕反绑于主杆后面。侧后方还站着一个手持法刀高大健硕的刽子手。
萧冠泓瞥见罗世子在身边,略一沉吟,低沉地道:“世子先请回吧,你与她总算是夫妻一场,不必观刑。”
罗世子的脸上早没有被欺骗的愤怒了,只余平静,此时沉默稍许,也低声地道:“王爷不必误会,区区一个贱妾,当不得如此严重,我是曾经宠爱过她,为此和拙荆闹的鸡飞狗跳,冷落夫人多年,不想事实竟是如此不堪,此次被她母女害的险些祸及满门,幸得王爷爱护罗府,不然现在罗府那能摘得清,父亲和我对王爷皆是满怀愧疚,感激涕零。”
罗世子转头看了一眼在法场上的陶氏,恨恨地道:“这贱人不值得同情,纯属咎由自取!我恨她虚情假意骗我多年,本想亲眼看着她被零刀割死,但王爷有怜悯之心,我也不想让她再污眼了,这便家去。”
从头至尾,萧冠泓眼帘微垂,不置一词。
须臾,行刑官看了看众人,再看看天日,高声道:“时辰已到,即刻行刑!”话落,掷下令牌,人群安静下来。
陶氏一听,想到自己必死无疑,真想一晕了事,可刽子手为了让她在受刑的过程中从始至终都保持清醒,先前就给她灌了药,防止她在挨剐的时候因过分疼痛而昏厥。
刽子手精神抖擞的转过身,手中的刀飞快的一动。第一刀就切掉了陶氏左胸脯的乳头肉,正好铜钱大小一块肉,割下来插在刀尖上往天上一抛。这一亏叫割祭天肉。所谓祭天肉,就是拿这第一块肉祭老天爷,祈祷老天爷保佑让刽子手顺利完成凌迟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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