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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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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月安伸出纤长的手指,从鎏金盒里沾着透明香膏,缓缓抹在手臂上。香膏碰着皮肤,就像水一样附在她奶白色肌肤上,指尖轻轻按揉,丝丝缕缕的清香就缓缓沁出。
王嬷嬷干立着无聊,就继续给她思想教育,“小姐您可得当心着,别看那楚王长得人模人样,其实顶着人的面皮,里头连禽兽都不如,要是不留神遭骗去了,最后怕是连骨头都吃得不剩。”
末了,又防范未然,“您是相爷的千金宝贝,万一有些人为了报复相爷,从您这儿下手,您可得警醒些。这人最是善变,你千万别念着儿时的情谊,一不留神着了有心人的道,做出对相爷不利的事,到时不仅害了相爷,更害了您自己啊。”
陶月安抹完香膏,将寝衣穿上。她缓缓走出去,难得的神思凝重。王嬷嬷以为是她往心里去了,格外欣慰,就替她将夜里的熏香点上,铺开被子,“大小姐早些睡,睡晚了坏皮肤。”
“嬷嬷……其实以前,秦楚暝还挺好的,在太学的时候,就常带吃的给我跟太子殿下。”陶月安一时间接收的信息太多,整合不来,觉得他似乎不是这么坏的人。
王嬷嬷没料到,她教育这么久,竟是这个效果,当即大惊失色,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忍着内心的抓狂,拿起缎子替她擦头发,边擦边柔声道,“大小姐,相爷是您的爹,是世上最不会害您,也是最向着您的。在府上,谁敢跟您过不去,相爷都是第一个出来替您撑腰。四年前您落水的时,就是对着皇上,相爷也力争要个交代,皇上才把五公主罚去了大楚。相爷跟您,都姓陶,从你出生开始就绑在一起,一荣皆荣,一损皆损。要是相爷被人暗害,那小姐您免不了跟从前一样,穿着破衣裳,吃了上顿没下顿。或者比这还惨,若把陶氏灭门,小姐您也得跟着……”
陶月安想起过去饿得前胸贴后背,最困难的时候连树皮煮的汤都喝。后来在别人家做工,只吃普通的粗粮,要是做错事,饭都没得吃。王嬷嬷森冷地看她,就像要拿刀割断她的脖子,令陶月安不寒而栗。
王嬷嬷认为效果到了,柔和声音,“小姐性子单纯,是以看不出楚王奸险,我前就说过了。他这么做,都是别有目的。不过是借此跟您弄好关系。就像这样,您傻乎乎信了他的话,以为他待您好,殊不知他在朝堂上对相爷怎样的为难。”
“嬷嬷,我明白了,以后我会离他远一点。”陶月安垂着头,拨了拨手指。
“好,那您快睡。”目的达到了,王嬷嬷就起身,端起桌上的红烛出去,室内顷刻陷入一片黑暗。走到门外,正翠华过来,让她到贵妃的殿里去。
景德宫内殿,陶贵妃和陶相并排坐着,王嬷嬷行礼后道,“大小姐刚睡下。相爷,您怎么到宫里来了?”
“是陛下连夜召我进宫。”陶相面色阴沉。
“哥哥,是前朝出事了吗?”陶贵妃原有些疲乏,本来都歇下了,这会不得已起身,勉强应付着。
“太子几日前举荐的吏部尚书突然暴毙。”陶相端起茶盏,想喝一口润嗓子却连喝茶都没兴致,“要是普通暴毙还能圆过去,但这回是在青楼楚馆里。同去之人第一时间就被刑部带走,从现场看,还送了几千两银票。目前由太后的人审着。”
陶贵妃听着就精神了,“陛下再三强调,吏部管着升迁,吏部尚书必须公正廉洁。这是太子第一回举荐官员,有了这么一茬,不得损到太子在陛下的形象。”陶贵妃担心的,是今年刚进宫,就分去她一半宠的殷贵人。殷贵人是太后塞到皇上身边的,得了太后授意,隔三差五就夸夸郑棕岸,万一时日久了,陛下起了易储之心……
“妹妹别担心,太子储君的地位任谁都动不了。”陶相果断道,就像死守着自己的荣华富贵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滔天权力,“你只需管好后宫,前朝的事,自有哥哥替你操心。我今天过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哥哥请说。”
“听说过下个月的选秀,太后新弄了规矩,不许老嬷嬷跟着去。”
陶贵妃点头,“确实,那天在太后宫里用膳,殷贵人提了一句,秀女入宫带着一群老嬷嬷看着沉闷,陛下就同意了。估计过两天,选秀的圣旨就要去各个府上宣读了。”
王嬷嬷立马不淡定了,“相爷,这分明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我也知道,要是没你在,月安在宫里得明着暗着吃多少亏。”但无奈枕头风太厉害,陶相看向陶贵妃,有些惋惜,“妹妹,王嬷嬷跟不了,就得麻烦你费些心思,多上下打点打点。”
“哥哥放心,月安是我看着大的,就跟自己的女儿一样。我不会教她在宫里受委屈的。”
秦楚暝放回一早撬开松动的瓦片,灵巧地跳下房顶,快速在黑夜中移动。陶相出了御书房,他就一路尾随而至,想探一探他们后续的计划。
找着陶月安住的屋子,秦楚暝避开外头的值夜宫女,从窗户翻进去,直接进到内室。
火折子被吹亮,焰光映着陶月安恬静的睡容。左手卷着放在被子外头,小嘴无意识地砸吧,真像个孩子。
秦楚暝的目光很沉很沉,像月夜下的千丈海沟,深不见底。
好一会,他才蹲下身,缓缓伸出拇指,轻轻擦过她被染得格外温馨的脸,嫩得仿佛能掐出水。
秦楚暝凑近她的耳朵,用小虎牙轻轻咬着,耳语呢喃道,“小夏月是我的,谁都别想抢。”
明明温软缠绵的情话,眼底却一片狠辣。
……………你们都想看昭仪娘娘,就让她粗来溜达一章………………………………………………………………
某年某月某日,陛下坐在正阳宫里批折子,昭仪娘娘累着了,还在后头睡觉。
宫女叩门:陛下,太子殿下醒了,正闹着找娘娘呢。
陛下淡定地画下朱批:让他闹着。小夏月是我的。
宫女二叩门:陛下,太子殿下不肯吃饭,要娘娘喂。
陛下随手扔掉一本奏章,蘸了蘸墨:饿着,小夏月是我的。
宫女三叩门:陛下,太子殿下正迈着小短腿,朝这儿来呢。
陛下抬头,淡定的面容出现一丝破裂:全体正阳宫宫人一级戒备,关上外门,伏兵准备,呈围捕阵型。中层备好渔网,弓箭手埋伏。谁捉到太子殿下的,重重有赏。
宫女四叩门:陛下,太子殿下已经被侍卫绑起来,丢回去了。
陛下扔掉手里的奏疏,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内殿,一把抱住刚睡醒,打哈欠的昭仪娘娘,又蹭又撒娇,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小夏月是我的,谁都别想抢。
第23章 小夏月要进宫了,过渡章
隔两日,陶贵妃让翠华送陶月安回府,陶月安不大不情愿。
大抵因贵妃不能生养,加之太子同她不亲厚,是对陶月安格外疼爱。而陶夫人总凉冰冰的。尤其是近日,皇上得了新宠,对贵妃冷淡不少,陶月安就更想陪她说话了。
“听话,马上要准备选秀,你在宫里呆着不妥当,传出去得遭人口舌。”陶贵妃让翠华将陶月安的东西打点好,又安排马车塞上人和行行李。陶月安才扒着车窗,恋恋不舍地告别。
回去陶府,王嬷嬷让翠兰收好东西,接着按规矩,带陶月安去向陶夫人问安。
照以往的规矩,选秀的圣旨该在今天来,陶相跟陶夫人并排坐主位,那些有女儿的姨娘,难得没偷懒称病,一个个妆容得体,带着精心打扮的女儿文雅坐着。
“老爷,咱们府上年岁能去选秀的,就月安,月琳,月希三个丫头。”二姨娘看大家都在喝茶说闲话,就没人讲选秀,究竟还是沉不住气,为陶月希儿跟自己的前途,厚着脸皮发问,“这选秀不只是给皇上选,还要给几个皇子选。月希虽然是庶出,当不上正室,但依老爷在朝里的地位,做个侧妃还是绰绰有余……”
陶相久不发话,二姨娘禁不住小声道,“老爷,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您可不能有了月安、月琳,就不管我们家月希啊……”
“此事本相早已细细琢磨了,今年大选就月安去。”陶相自有一番心思估量,有他和王嬷嬷的刻意为之,府里女眷大多跟陶月安不对盘,要是两个心眼多的女儿跟着去,指不定弄出一幕窝里斗。尤其这回,王嬷嬷还不能一道进宫,潜在的麻烦越少越好。
“爹,我不依,我跟长姐只差一岁。为何只她能去,我就偏偏不行?”陶月琳本想借选秀的机会接触皇室,要是能嫁进去,再不用呆在只有陶月安的陶相府受气儿。
“为什么?”陶相一把搁下茶盏,“砰”的一声,他怒眉挑起,“你自己想想为什么?当初让你进宫跟太子相处,结果你自己生生搅黄了。做事没头脑,不分轻重,还敢在这儿闹。让你进宫,实在是丢陶府的脸儿。”
陶月琳不甘心,仍想争辩几句,陶夫人忙示意她安静。
二姨娘就不情愿了,她拉着陶月希往前站了站,“老爷,您看月希的模样生得也不差,做事也得体,就给她一次机会吧。”
她说着,陶月安就进来问安。陶相方还横眉瞪眼,瞬间舒展开眉,笑盈盈,“月安来了,快坐下。陶吉,把贵妃赏的花茶泡了,再端新贡的蜜饯上来。”
“爹,不用了。我同二姨娘喝一壶就成。”陶月安跟二姨娘挨着坐,被她充满怨气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
陶相又面目和善地关怀一阵,传旨的公公终是姗姗来迟。陶相刚上前,准备跪下听旨。那公公就笑着让他起身,“相爷,奴才这回没带圣旨来,可担不起您这大礼。快请起。”
“没带圣旨?”陶相愣了愣,“那公公此行……”
“是这样。陛下今早和太后说话,觉得大戎战事刚结束。面上是我大郑胜了,但这四年里,国库耗去不少银子。加上如今后宫也充盈,陛下决定节俭开支,于是今年这选秀,就暂且搁置,过三年再说。”公公道。
陶相听罢,表情一僵。
“不过相爷别担心。皇上虽说自己不选秀女,但没说,不替几位皇子选啊。”公公笑道,“太后娘娘也念着几个孙子能早日成家,于是让奴才来传旨,让陶府三位到年龄的姑娘明日入宫,跟其它府上的贵女一道儿进宫,待上些日子,看看样貌、品行,然后挑些好的,配给皇子。”
“是,多谢公公。”身后的陶月琳、陶月希兴奋不已。就陶相在春日里,沁出丝丝冷汗。
永安宫
太后高坐主位,秦楚暝和殷贵妃一左一右。
她抿着茶,笑意满满搁下,“这人逢喜事,连茶喝着都比往日爽口。”
“是啊。”殷贵人忙接话,逢迎道,“太后娘娘这招声东击西用得好。明着说不许老嬷嬷进宫,一来让陶相疏于防备,打他个措手不及,二来让陶贵妃疏通自己的爪牙,我们就能趁此认准,日后一个个剁去。末了,再取消今年选秀,还下旨让陶家三个姑娘一起进宫,到时可有番热闹看。”
德贞太后端着手里的茶,笑道,“相爷一碗烫水不端平,自免不了倒下来,把自己腿给烫伤。”
“不过,到底是你得皇上宠爱,事情才能顺利进行。”太后看向殷贵人,“哀家提议取消选秀,不仅是想替陶相添堵,也是为你考虑。”
“臣妾谢太后疼爱。”
“楚王殿下。”太后说完,就对秦楚暝道,“哀家和殷贵人,到底只是妇道人家,最多在后宫使使劲儿。朝堂上,还得麻烦您跟哀家的几位兄长多花花心思。陶家的气焰,实在太嚣张了。”
秦楚暝静静听她们叨唠,薄唇时不时扬起笑。
“娘娘,殿下对付陶相,可没少花心思。尹大人能顺势顶替吏部尚书的职位,不就是王爷的功劳。”殷贵人笑道。
“吏部这样重要的差事,决不能落进陶相手里。”德贞太后凌厉道,“这两年,大戎在他手里,被整得民不聊生。京外几处的百姓被逼得过不下日子,纷纷起义,还被他偷偷用兵镇下。皇上面前却瞒得滴水不漏,我大戎在这种人手里,免不了一番厄运。”
“太后娘娘说得是。不过,只要我们好好帮衬三皇子,将太子殿下废去,陶相没太子殿下这个大靠山,日后只能落着个下场凄惨。”
“说起选秀,楚王也该到成家的岁数。”德贞太后又转向秦楚暝,“这次都城里的大家闺秀全会进来,若是有入眼的,可记得跟哀家说一声。哀家在陛下面前也能替你说说。”
“谢太后美意。”秦楚暝淡淡开口,黑眸微微敛起,闪过不知名光芒。他只要小夏月就够了。
第24章 我觉得之前的标题太欢脱了,不符合这文接下来严肃的气场
太后的旨意下来,陶相就选了个伶俐的丫鬟翠竹来顶她的位子。
天际方透出光亮,王嬷嬷就拉着陶月安起身梳洗打扮,絮絮叨叨叮嘱两个丫鬟许多事,才让她们坐上车,朝宫里去。
因着太后传召许多官家贵女入宫,宫门口聚了一堆人,格外热闹,正一一由太后身边的明若登记进去。翠竹扶她下车,许多贵女在家都有父母叮嘱过,见是陶府的马车,纷纷避让。
人群中忽有人迎上来,热情道,“陶妹妹,还记得我吗?”
翠竹悄悄附在她耳边提醒,这是王将军家的嫡女王静芸。王将军是陶相麾下的武将主干,早年丧妻,对这个亡妻留下的唯一女儿格外疼爱。她也是太子内定好的侧妃。陶月安上前两步,微笑着,“王姐姐,好久不见。”
“你们府上的月琳跟月希呢?我听爹说,她们俩也要一同入宫。你们没一块来?”王静芸四下张望,就看陶月琳跟陶月希挤在一辆马车里,连丫鬟都是共用一个。
王静芸大抵明白几分,忙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这次就给太子殿下跟三皇子选一个正妃,一个侧妃,能留下的就四个人。想是相爷对妹妹寄托了很大期望。”
陶月安还没接话,门口的宫女就催着她们快些进去。翠竹、翠兰带了几个小厮拎着包袱,登记完,就同王静芸一起,由小公公兴德带着去钟翠宫。
兴德公公知她们是相爷那的人,一路上格外客气,“二位小姐,这里请。钟翠宫是往年秀女小主呆的地儿,在宫里的位置算有些偏。离太后娘娘的永安宫有一段距离,明早去问安的时候得早些起。”
陶月安和王静芸在半道上分开,独自进了另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
“这地儿是贵妃娘娘亲自交代的,得给您分一间最舒服的。”兴德公公引着翠兰、翠竹把行李搁了,“今儿是头一日,太后娘娘没吩咐事下来,就让各位小姐适应下宫里的生活,彼此间有个了解。”
“多谢公公。”陶月安坐在软椅上,轻轻摸着绣花椅垫,还是她在景德宫用的那只。
“当不起小姐一个谢字,小姐有事儿就吩咐奴才一声。”兴德公公弯着腰说完,就准备告退。翠竹忙追上他,将一锭银子塞过去。
“这使不得,奴才奉贵妃娘娘办差事,哪敢收小姐的银子。”兴德公公忙推道。
“公公说哪里的话,小姐刚进宫,免不了有很多不懂之处,到时候还得请公公多多指点。”翠竹将银子放到小德子公公手里,“而且,公公差事做得好,小姐赏些银子,也是公公当之无愧的。就是贵妃娘娘知道了,也不会说您什么。”
“那就多谢小姐。”翠竹等兴德收下银子,就回到正殿。一下就看到两个不速之客。
“这位公公,这间屋子是我们小姐一个人住的,您是不是搞错了。”陶月安被王静芸的丫鬟叫去说话,翠兰正应付着突然来的陶月琳和陶月希。
“上头是这么交代的。因今年不选秀了,又临时召各位小姐入宫,钟翠宫好几间屋子都没打扫,明若姑姑就让三位陶小姐先将就一下住一块。”一脸苦行僧模样的小太监木木地解释。
“这……”翠兰听着有些为难。
“那就让二位小姐先住下,麻烦公公了。”翠竹抢先应下来,苦逼脸的公公点点头,就回去复命了。
“二位小姐,出府前相爷应该跟你们敲打过了,在宫里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心里应该很明白吧?”翠竹看着陶月琳,陶月琳别过头,陶月希倒是很配合,“我知道,翠竹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长姐添乱的。”
“那就好,这次入宫就是走个过程。太子的正妃和侧妃早就内定了,三皇子是太后的人,他那你们就别指望了。”翠竹照王嬷嬷吩咐的复述一遍,“你们只要好好扶持着大小姐,来日大小姐做了太子妃,对你们说亲事也好。若你们分不清状况,倒霉的可不止自己一个,别忘了府上的娘。”
陶月安回来的时候,陶月希跟陶月琳已经分别安置下。她们身边带的丫鬟翠云,也是王嬷嬷选的人。
“王姐姐真客气,我去跟她说话,走的时候还送了我这么多糕点,还是她们那里特有得。”陶月安当然不会说,是王静芸说了一堆,她就安静地吃个不停,偶尔应上两句。
“小姐跟王姑娘处得好是好事,毕竟日后,你们还得一块伺候殿下。”翠竹将陶月安的衣裳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
“今日没事,那我再去贵妃姑姑那看看,算起来,我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去景德宫了。”陶月安拎着盒子,“顺便带过去,给姑姑尝尝。”
“小姐您不认路,奴婢陪您一道去吧。”翠兰放下手里的妆盒,陶月安道,“不用了,你和翠竹还有事,我自己问宫人就行了。”
“那好,小姐路上当心。”翠竹道,“晚膳前记得回来。”
“恩。”陶月安拎着糕点盒,刚一出景德宫的门,秦楚暝事先埋下的眼线立刻开始行动。
“公公,请问朝景德宫要走哪个方向?”陶月安走到门口扫地的公公身边,开口问。
乔装后的孙书指着一处地方,刻意尖了嗓音,“朝那处。”
“多谢公公。”陶月安没察觉到异样,顺着他说的方向去。
另个拐口的孙虎早就换好太监服,拿着相同款式的扫把开始扫地。孙书完了这边,又换上不同的□□,到再下个拐口等着。
陶月安被一路坑门拐骗,越走越偏,越走越怪,终于没太监出现时,她傻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清容园……还有,园子里桃花树下,立尽春风的秦楚暝。
桃林如霞似锦,铺天盖地的花瓣撒满庭园,秦楚暝一袭白衣,身上沾着胭脂般的碎瓣。他背着身,目光凝向远方。
没读过书的陶月安想起诗经里话,“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一身白衣,真像翩翩君子。
陶月安顿了片刻,转身就走。
第25章 掀小夏月裙子的作死小王爷
扒在围墙上偷看的孙书孙虎,包括事先摆好造型,营造出公子如玉的秦楚暝都是始料未及。
“小夏月。”秦楚暝追上去,“你怎么来了?”
“见过楚王殿下。”陶月安行礼后,疏离的样子让秦楚暝暗生不爽,“臣女原是去景德宫,不当心走错了路。臣女告退。”
秦楚暝看小夏月要走,但不能挽留,于是冲围墙上的孙书孙虎阴森森地瞪眼。二人立刻心领神会,在前面拐角设好绊马线。
陶月安经过的时候,因为步子太大,摔得很猛,整个人扑在地上。她皮肤本就养得娇嫩,一摔血就破了皮,血渗透着裙子往外流。
秦楚暝迅速上前,先将绊马线收回,再跑到她跟前蹲下,“摔疼了吗?”
“恩。”陶月安痛得直抽气,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似的,一颗颗顺着粉嫩的脸颊往下掉。因为太疼,秦楚暝伸手过来时,也没拒绝,让他扶着起身。
“去屋子里坐着,我让人拿药。”秦楚暝扶着她一瘸一拐地去清容园,尽管他很想抱着回去,但小夏月坚决不肯的模样,令他有点小受伤。
陶月安坐在他常坐的椅子上,手上跟脚上擦破了,鲜红的血顺着羊脂般的皮肤缓缓淌下,透着妖艳的美感。连着发髻也摔乱了,青丝散开,黑发如云,斜插着的雕花金步摇,流苏软软垂在白嫩的脸颊边,弱不禁风的模样,教他看着就想……恩,欺负一下。
秦楚暝压下心头不好的念想,棕熙说,得嘘寒问暖,得温柔体贴。于是伸手撩她血淋淋的裙子,想就属这儿伤得最重,却被陶月安惊慌躲开。
陶月安睁着湿漉漉的眼,他的心就软成一片云,“你这……没宫女吗?”
“没。”楚王殿下又想撩她的裙子看伤口,陶月安忙伸手捂住,不经意碰到伤口,疼得整张脸都扭起来。心里暗骂,他怎么像个登徒子,哪有人随便撩姑娘家的裙子,嬷嬷说得没错,秦楚暝确实不正经。
“你别动了。”孙书划拳又输了,只能硬着头皮把清水跟伤药摆上桌。秦楚暝拿白帕子在清水里拧了拧,就去擦她摔破的手臂。
陶月安的袖子破了,帕子刚触到伤口,雪白的小脸就皱起,边躲着手臂边喊疼。瞧他的眼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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