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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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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陛下一脸怡然自得,浑然不觉,纯情的宋太医同样尴尬得无地自容,只能硬着头皮,“陛下和娘娘都处在在盛年,身体也没大碍,子嗣之事,还得看上天安排。臣回去,替娘娘开几帖调理身子的药,娘娘每日按时服用,想会有些帮助。”
“好。”
陶月安登时急了,怎么绕着绕着她还得喝药呢?“陛下,我身子好着呢,不喝药。”
秦楚暝看一心一意同自己说话,心情顺畅些,大掌在小肚子上揉了两把,“朕回回这么努力,怎还没动静。喝些药,兴许有好处呢?”
陶月安不服气,小路子这会儿走进来,福了身,“陛下,奴才已经给睿王殿下安排了住处,陛下您看,什么时候去见一见?”
“现在正好。”秦楚暝扯着不情愿的陶月安起身,“睿王带了王妃一块来,你过去和她说说话也好,别总闷在正阳宫。”
陶月安陪他一起走到睿王歇息的宫殿去。睿王妃看着纤弱,却极为和善,她们坐在一块儿吃点心,倒是能聊得来。秦楚暝和睿王萧延光则去旁的房间,大致说完了曹庄死后的后续事宜,开始闲聊家常。
“小世子留在府里?”秦楚暝知道睿王妃前年生了个儿子,如今也有一岁了。这回上京述职,到没一起带来。想是年纪太小,路上颠簸受不住。
“别提了。”萧延光像吞了苍蝇似的,一脸嫌恶,“终于摆脱那个臭小子了。”
“噢?此话怎讲?”正跃跃欲试像做父皇的秦楚暝纳闷了。
“那臭小子实在麻烦,刚生下来哭哭啼啼地没完没了。睡觉也不安分,回回都要王妃哄着。”
秦楚暝没当回事,“让乳母看着不就成了。”
“王妃心疼,非要自己带。一抱着就不肯松手。”萧延光叹道。
“成天粘着王妃不说,每回一到夜里,都哭得可怜兮兮地找王妃一道睡。”萧延光想起这些日子的痛苦经历,就劝道,“陛下,孩子可不能随便要,一要了一个,十天里八天得做着素和尚。”
“不会吧?”秦楚暝的三观受到一些冲击,不得不重新审视孩子这个问题,“所以王妃晚上都是陪小世子睡的?”
“是啊。”
萧延光苦着脸摇头,秦楚暝脑海里立刻出现一幅幅画面。什么陶月安抱着孩子一脸慈爱地坐在床上唱摇篮曲,他抱着一床被子苦逼兮兮地坐在地上,床上两个你侬我侬的,完全不将他当一回事。什么他抱着小夏月一脸温情地想要,一个小婴儿突然从她怀里钻出来,放声大哭。搅得他不得安生。
皇帝陛下忽然觉得,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晚上睡觉时,陛下做完羞羞脸的事情,很满足地搂着他媳妇,不停夸道,“今儿好乖。怎么这么乖?”不仅抱着他不停叫陛下,还格外纵容他,一点儿不像之前那样娇气。
小夏月羞涩一笑,埋进他怀里,“陛下,我今儿和睿王妃一道聊天,听她说了许多小世子的事。”
“都说了什么?”秦楚暝没注意话里的内容,自顾自咬着她的耳朵,甜蜜道。
“睿王妃说了好多,小世子真是好生可爱。”陶月安很向往地眨着星星眼,“陛下,我也想要个小宝宝。”
秦楚暝僵了僵,面上还是笑着,心里却开始发虚,“之前不还闹着不肯喝药,怎么突然想着要宝宝了?”
陶月安正在兴头上,压根没注意他古怪的表情,自管自说了一堆睿王妃讲的事儿,末了道,“陛下,你不也像要个小皇子吗?”
“嗯。”秦楚暝内心的危机意识感却“蹭蹭蹭”地往上窜,节节拔高。他佯装无意道,“如果有宝宝了,你会天天抱着他吗?”
陶月安想都不想就道,“会啊。”
说着,不顾秦楚暝僵硬的面部表情,幻想道,“宝宝软软的,我肯定抱着,就不肯放手了。”
抱着,就不肯放手了……
秦楚暝摸着她的头发,很复杂地问,“但总不能分分秒秒抱着吧,你白日喜欢赖床,下午又得陪朕批奏折,哪有这些精力?总得找两个得力的乳母看着。”
“不要乳母,睿王妃说了,乳母不如自己来好。”陶月安摇摇头,“我可以不去御书房,反正我过去,也帮不了陛下什么。倒不如空下时间去看看宝宝”
空下时间看宝宝……
秦楚暝咯噔一下,努力逼着自己冷静,淡定,事情不会变得这么糟,他不能慌,对,就是这样,不能慌,“白日不算。夜里呢?夜里总得要乳母帮着带吧?总不能让宝宝同我们一块儿睡?”
陶月安从他胸膛前抬起头,很奇怪地看着他,像听见了天方夜谭,“当然得一块儿,他这么小,怎么能让他单独睡?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一块儿睡……
秦楚暝如遭雷劈,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他仿佛能隐约猜到那个画面:陶月安抱着讨人厌的小家伙,背对着他,闻声细语地另一个男人睡觉,他就只能委屈地缩在角落里……不
成!秦楚暝的目光一瞬变得凌厉,他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小夏月是他的,谁都不能抢。
第92章 啊终于开始主线剧情了
睿王跟睿王妃在京里呆了十日,就一块儿返回封地。陶月安倒舍不得睿王妃,听她说了好多小世子的事儿,嚷着她下次入京,一定得把小世子一块儿带来。
随之而来的,她愈发缠秦楚暝。原先对那桩子事还有些抗拒,如今竟是温软听话不说,还更主动了。
陛下虽然身心愉快,却始终不想承认,他媳妇突然上进了,都是为着个毛小子能到世上来。
而且最近两日,他在御书房批奏折,陶月安也不肯在他怀里呆了,硬是要坐在靠窗边的小凳子上晒太阳,一脸柔和地抚摸着肚子,仿佛里头已经有个小哭包。
看得陛下心中警铃大作,握着狼毫的手都在颤,还不得不露出一个柔情满满的微笑。指节差点把笔给折了,眼下这般下去,还了得?!
八字一撇都没,就这么会刷存在感。日后若真出来了,他在这宫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当然,陛下面上对这个孩子依旧是充满了向往,时不时温柔地坐在陶月安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慈爱的模样,让陶月安对他的好感度“突突突”攀升了几个台阶。
内心打着小算盘的陛下,只有当昭仪娘娘看不见时,才会用淬了毒汁的目光紧紧盯着肚子那儿瞧。
臭小子,你最好晚点儿来。
私下里,又不断给太医院施压,让给他们尽早调一种既避孕又不伤身子的药丸,最好还是甜的。
这让一众太医的内心几乎是奔溃的。这是做药还是做糖呢?但架不住陛下阴森怪气的胁迫,还是加工加点地调配。
陶月安自从准备怀个小皇子,闲着没事就喜欢四处逛逛,说是要散散心,对肚子里的宝宝好。一日,她带着小莲在御花园里散步,面前有个宫女端着东西,本是弯着腿问安,结果被后头的人无意一推,竟撞上了陶月安的身子,半壶茶水全泼到她身上。
“大胆奴才,竟敢冲撞昭仪娘娘。”小莲头一个反应过来,一个巴掌扇得她嘴角滴血,整个人都傻愣愣地懵在那儿。
“娘娘饶命。”那宫女像是新来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劲磕头求饶,“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笨手笨脚的。不当心冲撞了娘娘,请娘娘饶命。”
“小莲,算了。”茶水也不烫,就是身上湿漉漉的难受,还一大块印子,瞅着很不体面,“这附近有什么近点儿的宫殿,我去换个衣裳。”
“娘娘,月华宫离这儿最近。”小莲道,“您看,要不去那儿换衣裳?”
“也好。”陶月安让小莲回正阳宫取衣裳,那宫女在前头带路,两人一块儿去了月华宫。等小莲来的空档,陶月安坐在桌边,随意把玩着桌上的小摆饰,倒是新奇。
她刚玩了一会儿,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微微带着哽咽,“小姐。”
陶月安抬起头,怔怔看着她,“翠竹……?你怎么在这儿。”
“楚王篡位后,将相爷、夫人和几位小姐,软禁在京郊一处宅子里。原先的家仆充公的充公,变卖的变卖。奴婢也是使劲了法子,才偷偷混进宫来,就为着能给娘娘递句话。”翠竹看着她,眼眶里泪水都在打转,饱含深情,“陛下弑君篡位,陷害朝臣,还强行抢了小姐在宫里呆着,一条条罪名,真是罄竹难书,罪该万死。”
“陛下……陛下很好。”陶月安一把抽开握着她的手,冷着脸道,“不许你这么说陛下。”
翠兰惊讶地看着陶月安,像看着陌生人,“莫非……奴婢在宫里听说的传闻都是真的?”
“什么传闻?”
“陛下对小姐很是疼爱,为了哄小姐开心,连别的妃子都不纳。”翠竹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另一种味道,瞧得陶月安没来由的心虚,“小姐难道被他的温情攻势给迷住了心窍,忘记他当年是怎么对陶家,怎么对大郑,又是怎么对小姐的?”
翠竹看陶月安不理她,又紧接着说,“小姐忘记了,可奴婢都记得牢牢的。楚王他身怀着狼子野心,在朝堂上陷害忠良,私底下跟蛮夷、跟叛军勾结,这才将好好的大郑给毁了。小姐您不记得吗?”
陶月安扭开头,她……她不是不知道。陛下的皇位得来的不光彩,只是她给选择性忘了。
“小姐,您记不得这些也不算奇怪,这些都是朝堂上的事儿,相爷也很少跟您提。可您难道连他戏弄欺骗您感情的事儿都忘了吗?”翠竹忙转个角度,和她面对面,“楚王为着破坏相爷跟太子的联盟,一而再再而三地戏耍小姐,小姐……”
“住嘴。”陶月安拍着桌子站起身。她不是没想过……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偶尔会想起那些泛着疼的伤疤,可靠在秦楚暝怀里,暖温温,她想,那些都过去了,“陛下……陛下最疼我了。”
陛下最疼她。为着她,连旁的妃嫔,包括刘牧因,都不要了。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对……都过去了。兴许陛下已经忘了刘牧因,只喜欢她一个。
“小姐,您醒醒吧。”翠竹走上前,不停摇她,“陛下如今疼你,只是想拉拢朝中陶氏一族的旧臣。根本不是真心喜欢你。那位刘小姐,才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
“你胡说。”陶月安推开她,翠竹又上前抓着她,“楚王虽成了皇帝,却不能随便将朝臣大批给换了。一来,新朝刚建立,有诸多琐事,需要有经验的大臣处理,才不会乱套。二来,就算要举办科举,新招一批士人,最早也要等到来年,一时间只能用过去的臣子。而过去的朝臣大多是向着相爷的,于是王爷就娶了您,再百般疼爱,就是想告诉大臣们,只要他们像小姐一样归顺陛下,就一样能得到器重。”
“还有。”翠竹强行拉开陶月安堵耳朵的手,“奴婢现在在尚宫局做事儿,奴婢听说……陛下明年就打算立刘牧因……立她做皇后,凤袍的样式图案,司衣司都反复讨论好几回了。”
“怎么……怎么会?”陶月安惊道,“刘牧因……不是正三品的昭仪女官吗?”
“这些都是陛下使的计策。毕竟您和刘姑娘,都是前朝的妃子。陛下先纳了小姐,就算开了这个先河,等再娶刘姑娘的时候,就方便许多。而且,陛下日日专宠小姐,让大臣对您愈发不满,这样一来……朝中大人们的眼睛就全钉在小姐身上,哪有人有功夫,去管刘姑娘呢?”
“你走开。”陶月安推开翠竹,不愿再听她说话,可她刚跑到门外。又被翠竹拉了回来,她将一小包药粉塞到陶月安手心里,小声道,“小姐,您姓陶。皇上姓秦。相爷和老王爷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您和陛下,注定是不会有将来的。”
翠竹却将她的手指合起来,一字字扣入心尖,“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小姐应该明白。陶家没了,皇上之所以还留着小姐,就是因为小姐还有利用的价值。如果有一天,小姐没了利用的价值……那么,您也会成为冷宫的一具干尸。”
翠竹说着,语调泛着阴森。陶月安在冬日里隐隐感到沁骨的凉意。
……
只一晃眼功夫,冬天就悄悄过去,春天踏然而至。秦楚暝照着之前说好的,带陶月安一块儿下江南去玩。
陶月安一通胡吃海喝,吃得肚子疼,躺在画舫的床上不停打滚。可急死陛下了,偏他这回把太医都关在太医署折腾新药,就让小路子去街上找个医馆,找两个郎中来。
“娘娘只是这两天吃多了,暂时不消化而已。”郎中问完情况,诊好脉,写了两帖药方,让小路子下去抓,“这几日切记要吃得清淡些,少碰油腻辛辣,大鱼大肉之类。”
“好,多谢大夫。”秦楚暝替她揉着难受的小肚子,嘴里不忘数落道,“让你吃得跟猪似的,眼下知道苦头了?”
陶月安不大高兴,顶嘴道,“我原本是不想吃,都是陛下不停让我多吃些、多吃些,还一个劲夹菜,我不好拒绝陛下才吃的。全是陛下害我肚子疼。”
秦楚暝狠狠一弹她的脑袋瓜子,“怎的,你还有理了?回京前,就只许喝白粥清汤……你跟朕哭都没用。”
看陶月安委屈巴巴的眼神,秦楚暝一下就高兴了,挑着眉看她,“哭,哭啊,哭也没用……你再哭啊。”
“乖,不哭啊。”陶月安真掉了两滴假惺惺的眼泪,秦楚暝吓坏了,怎的这样不禁逗。忙替她擦银珠子,边擦边质问郎中,试图将祸水朝别处引,“娘娘要多少时候才能好?”
一脸的凶神恶煞,好像他才是那个害昭仪肚子疼的元凶。郎中不禁抹了把汗,道,“大概六、七……”
“嗯?”秦楚暝看小家伙的眉头一皱,立刻挑眉问,“要七日这么久?”
“五日?”
“当真……?”
“如果娘娘好好修养,想必三日就能好了。”郎中一退再退,终了无语道。
“听到没?”秦楚暝抱着无精打采的陶月安,“郎中说了,三日后就能吃好的,开不开心,快给朕笑一个,快笑一个……还是别笑了,真丑。”
“……”他什么都没说,“陛下。”
“什么事儿?”秦楚暝哄了半天,陶月安都懒懒的不开心。他不耐烦地瞧一眼郎中,真是个庸医,治个肚子不舒服还得三天。
想着,心疼地揉了揉他家小猪软乎乎的脸蛋儿,小乖乖,怎么要遭这个罪受。他好不容易养得白白嫩嫩,保不准生场病全瘦下去了。
“陛下,草民还有一事,虽然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但却有了九成,眼下不知当讲不当讲。”郎中伏在地上。
“说。”
第93章 取不出名字
“娘娘是否长期服用一味药物,名唤参麒?”郎中问。
“参麒?”陶月安疑惑地看了眼郎中,又去看秦楚暝,摸不着头脑,“那是什么?”
“是江南这儿常用的一种草药,服用之后,和避子汤是同个效果。”
陶月安隐约能听见秦楚暝的磨牙声从头顶上传来,细微而缓慢地摩挲,透着隐隐的危险。
虽然背着身瞧不见,却能想象出他的脸色,一定比最深的黑夜还要黑。陶月安听他开口问,“你是怎么瞧出,娘娘喝了这个药?”
“回陛下。参麒是江南一带人家喜爱选的避孕草药,尤其是青楼楚馆里的老鸨。陛下和娘娘久居北方,草民知道,也有少部分从江南搬去那儿生活的人会用,但总的还不算多。”郎中答道,“草民这么说,只是想提醒陛下和娘娘,参麒的效果虽好,但草民也是行医数十年发现,这药若是用久了,会在身子里淤积。长此以往,日后想再受孕,恐怕会有些困难。之前给娘娘诊脉时,草民发现,娘娘身上确实有参麒残留的痕迹。”
秦楚暝的手还按在陶月安鼓鼓胀胀的小肚子上,突然轻轻摩挲,陶月安有些怕,“陛下……”
“安静。”秦楚暝几乎是从牙缝间蹦出来几个字眼,陶月安一个哆嗦,没敢说,秦楚暝继续问郎中,“从你看来,娘娘大概服了这药物多久?”
“大概……没到一年,但少说有七、八月。”秦楚暝一算,和她做昭仪的时候大概差不多,或许少上一些。
“若眼下断了药,是否已经影响了日后的子息?”秦楚暝抓着她的蹄子,默默放在手心里轻轻揉着。
“娘娘毕竟还年轻,加上服用药物的时间不算久,若现眼下断了药,再好生调理两个月,应是能有身孕的。”郎中道,“倘若陛下其间还想用旁的避子药物,草民能给娘娘开一些更温和,不伤身子的。”
“不必。你下去开几副调理的药。”陶月安的脑袋顶上,顶着秦楚暝的下巴,她不太舒服,却不敢抗议。
郎中跪着道了声,“草民告退。”陶月安以为,秦楚暝要发作了,可他只从后面揽着自己,右手和往常一样,随意掐着她的脸蛋儿,跟揉面团一样揉。
“陛下……”陶月安想转过身,可他捏着自己的下巴,力气突然变得特别大,根本动不了,“陛下,您松一松。”
“安分点。”秦楚暝按住她,两根手指曲起,轻轻敲着她的手背,“朕在想事情。”
陶家虽然在京城呆了近十年,但陶相最早在江南为官,知道参麒这东西,也不算奇怪。秦楚暝看着陶月安头顶的发旋,还是否定了这个猜想。
陶相是突然出事的,那会儿,他正急着要让陶月安早日怀上太子,好能顶替郑棕英的位子,连冒着杀头的罪名都不惜,万不会给她吃什么参麒来避子。
再之后,陶月安一直被他养在正阳宫,跟陶家旧臣再没什么联系。尤其是前阵子,她听睿王妃说了睿王世子的事儿,羡慕得紧,日日缠着自己生包子。秦楚暝意味深沉地看着陶月安,把她的手抓到嘴边啃了两口。
而且太医……秦楚暝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太医没少给她诊脉,但凡是他诊平安脉,都会让陶月安跟着诊一诊。给他诊脉的太医不少,日日都会换,其中也有人是从江南来的,怎一个普通郎中能发现的事儿,却没一个太医发现提出来?
秦楚暝抱得紧一些,再进一步想,如果不是她自己偷偷藏了吃。就只有一种可能,是旁人在她的膳食里添了参麒。而他们,全被蒙在鼓里不知道。
只要想着,他就愈发不安心。
屋内一片死寂,陶月安吃撑了,肚子本就不舒服,又一纠结,更是如坐针毡,两道细细的柳叶眉皱巴巴地拧在一块儿。
该不该说些什么?
她想和秦楚暝解释一下,万一他误会自己是不想要孩子的?可感受到陛下阴沉沉的模样,她又一向被他板着脸阴阴地威吓得多,一见着秦楚暝,还没开口,单从气势上就矮了一大截。
“陛下……”陶月安被越箍越紧,快喘不过气的时候才软软推他,“陛下,您勒得我难受。”
秦楚暝环着她的手终于微微松开,陶月安犹豫一下,突然转过去抱他的脖子,愣得秦楚暝目瞪口呆,一时没能反应。
“陛下。”陶月安自己都觉得,午饭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抬起头,刚一对上秦楚暝复杂晦涩的目光,一下就弱了,软软道,“陛下……我,我……”
秦楚暝低头看她,话到舌尖,立刻颤抖着变了味儿,“我肚子饿了。”
“……”
陶月安喝着白粥,小心翼翼地瞅着坐在床沿的皇帝陛下。要是换了平时,他肯定会亲自喂自己吃。
不太高兴的陶月安悄悄将碗搁下,秦楚暝想事情想得专注,一时没注意她。连怀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家伙一眨一眨地看他都不知道。
“陛下。”陶月安问,“你在想什么?”
“你说呢?”秦楚暝也不回答,就这么静静瞧着她。
“陛下,我没有吃什么参麒。”陶月安两下扒拉着他的脖子“我还想着要生一个和睿王世子一样的可爱的。”
秦楚暝没说话,陶月安生怕他不信,连手指都竖起来了,“陛下,我保证。”
秦楚暝被她滑稽的模样逗笑了,揉了揉她的脸,水豆腐似的软乎乎,全是他精心养的。“那你如实告诉朕,陶家出事的时候,你可有服过毒?”
“没有。”陶月安慌忙摇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我想……想跟陛下好好过日子,我不想死的。”
她瞧着他的眼睛,满是认真,“陛下之前,一直因为这件事生我的气。我想和陛下说,都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秦楚暝好像吃了什么,甜津津,凉丝丝。蹂、躏她的手也温和了,“朕还不够宠你,就差骑到朕的头顶上了。”
“可陛下确实是生气了啊。”陶月安吐槽道,“每次皱巴巴的眉头,跟小老头似的。”
秦楚暝心里乐开花了,连她说自己是小老头都没追究。这可是她头一回跟自己说,想好好过日子。
嗯……好好的。
秦楚暝揉揉她的脑袋,“嗯,以后不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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