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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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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瑾“嗯”了一声,目不斜视地走了。

    郑青菡对连晋道:“您别介意,小候爷脾气臭的很,向来都是一副受搭不理的鬼样子,跟人说话,嘲讽几句是常情,偏喜欢板个脸孔遭人嫌。”

    连晋奇怪道:“你跟小候爷很熟吗?知道这么多?”

    郑青菡急忙摆手道:“不熟不熟,都是听到的传闻。”

    连晋不太相信。

    郑青菡立马换个话题道:“表哥的手术刚做好,恐怕会有反复,我守在府里才放心,麻烦舅父替我准备个房间。”

    连晋身体一震,急道:“怎会还有反复?”

    “您放心,咱们术前准备完善,操作又正确细致,肯定不会有事,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郑青菡宽慰道:“您也知道,所谓万一万一,不过是万分之一,机率是极小的。”

    连晋方才平了平心绪道:“我让连潋帮你操办。”

    郑青菡思量着道:“最好是挨着大表哥的房间,眼下是最关键的时候,方便随时就诊。”

    “你要是不介意,就暂住在连城的房间,他们两兄弟的房间倒是挨着。”

    “不介意。”郑青菡又问道:“二表哥可是在赶回来的路上?”

    “正在路上,他去外县探亲,刚落脚就听说连战出事,都没歇息,便快马往回赶。”

    “等二表哥回府,我再把房间还给他。”

    “先让他在后厢房住着就行。”

    事情说好,郑青菡差人去庄院取些常用的药品、衣物,便在沛国公府住下。

    连战自幼习武,底子好,半夜醒过一回,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见穿着一身素白长袍的少女在烛火下翻看医书。

    他无力开口,手指微微动了下。

    微乎其微的动静,郑青菡很细致地察觉到,忙放下手中医书,坐到他身边道:“表哥,是不是口渴?”

    连战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郑青菡拿棉签蘸水抹在他干燥的嘴唇上,说道:“刚做完手术,喝水会引发呃逆,等到明日,你要是没有恶心呕吐,腹部不涨就可以喝些水。”

    连战体内麻沸散的药性还没过,话没听完,又昏睡过去。

    郑青菡叹了口气,把被子替他盖好,日光停留在连战的左腿上。

    连战的左腿被砍断,人送回府时,断肢已失去再植条件。

    好在军营出事时,随军的大夫处置得当,止血消毒都做的很到位,只可惜,连战年纪轻轻就失去一条腿,也不知道他醒过来,能不能面对现实。

    郑青菡正想趴桌上休息一会,连漪轻手轻脚推门而入。

    “连漪,还没睡呢?”

    “嗯。”连漪小声道:“父亲屋里也亮着灯,今晚大伙都睡不着,你去隔壁躺会,我来守着,有事就去叫你。”

    “不用,这两天比较关键,我陪着定心。”

    “可是……。”

    “别可是了,你又不是大夫,也看不出个好坏。”郑青菡接下去道:“等情况稳定后,我就当个甩手掌柜,换你来操心。”

    连漪眼泪猛地绽出来,紧握着郑青菡的手道:“你要做手术时,我不应该不信你的,都是我不好。”

    “好好的,哭什么哭?”郑青菡对她道:“事情早就过去,我不往心里去,你也不必往心里去,咱们只要想着照顾好表哥一件事就成,别的话都不要说。”

    连漪哭着笑道:“你说的对,我以后不会自以为是,都会听你的。”

    “都说你精明能干,我怎么看着像个三岁小儿,没事就抹眼泪。”

    连漪擦擦眼泪道:“你等着,早晚让你瞧见我精明能干的一面。”

    郑青菡笑道:“是,是,我就等着刮目相看,你早些回去养足精神,后面的事情还多着。”

    连漪退出屋,郑青菡守了一夜。

    到第二天早上,连战苏醒过来。

    连漪正和郑青菡说着话:“大哥的体温好像偏高,会不会有事?”

    郑青菡解释道:“无碍,手术三天左右,体温会偏高点,叫做术后反应热,不必紧张。”

    一回头,见连战正睁着眼睛瞧她们,连漪难抑激动道:“大哥,你总算醒了!你饿不饿,渴不渴,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连战虚弱地回道:“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

    连漪眼睛红红地道:“我都被你吓破胆了,多问几个问题你还嫌烦不成?”

    连战便道:“不敢不敢。”

    人家兄妹叙话,郑青菡便退出房间,站到庑廊下面。

    “青菡,你怎么站在庑廊下?”连晋和连城朝她走过来。

    “大表哥醒了,正和连漪说话,我便出来站会。”

    连晋道:“都是自家人,一起进来。”

    郑青菡跟在连晋身后,问连城道:“刚赶回来?”

    连城朝她点头示意。

    进到房内,院里的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

    郑青菡连忙上前关窗,连战的目光就随着她晃动,原是半夜里在烛光下看书的姑娘,迷迷糊糊中好似听见她称自己为表哥,难道是相国府的郑青菡?

    连战小时候见过郑青菡几面,但印象并不深,只记得那是个傻乎乎的小女孩,总是不停问他要糖吃。

    再后来,连战勤学武艺被调到兵部,难得有沐休,和郑青菡再没见过面。

    相隔十几年相遇,对面的女子打扮素雅,容貌娇艳,眉目间自带几分男子才有的英气爽利,和年少时判若两人。

 第九十五章营账变故

    连晋便对连战道:“是你表妹,亏她才救回你一条命。”

    连战正要道谢,郑青菡已道:“是大表哥吉人自有天相。”

    连战便朝她笑笑。

    这时连城问道:“大哥,军营内外守卫森严,不通飞鸟,根本无法进出,外面的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一路杀到你的营账,到底怎么回事?”

    连战目光倏地变利,他思索片刻道:“前几日打了场胜仗,便令下属摆席庆功,我不胜酒力提早回营账,刚到营账门口,身后便伏兵四起。”

    大将军营账,竟然伏兵四起!

    太不合常理。

    大将军有自己的中心大帐,大帐有值守的士卒,四周防守用的栅栏上还拴有马匹。

    连战向来以冶军严谨而闻名,要想混进中心大帐,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值守的士卒,还要防止栅栏上的马匹嘶叫,得多大的阵仗。

    然而,对手并没的摆出阵仗,轻而易举埋伏成功,值守的士卒全部没人影,连马匹也没有嘶叫,毫无防备就杀到眼前。

    得多熟悉地形,多了解中心大帐的情况,才能做到这一步?

    换个不熟悉的人试试,光摸到中心大帐就要半日,更别说干完杀人、牵马、埋伏一系列的事件,竟然可以一点痕迹都没露出来。

    看来有鬼,而且绝对是个内鬼。

    连晋脸色难看,双眼沉沉地对连战道:“连家不忌讳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可刀口舔血只为黎民百姓,不能白送给别人捅刀子。依我看,伏击你的人不会是敌军,而是你兵营内部的人,你想下,近来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连战细想,顺风顺水的打完几场仗,军营里团结一致,并没有特别之处。

    连城在一侧提醒他:“大哥,你再仔细想想。”

    “确实没有。”连战思索着道:“最近和荆国交战,逢战必胜,军营里上下同心,朝廷不但供应食粮及时,还为军营添加人手,好几个中郎将都身手不凡。”

    是确实没有,还是连战没有注意?

    郑青菡认为是后者。

    她打定主意,让韩振江安排在边关的人手去探探消息。

    连城还不死心,又问道:“那些人跟你交手时,有没有露出破绽?”

    “功夫甚是阴毒,看不出什么路数,招招兼致命,要不是我用火把点燃附近草堆,大火把正在庆功的士卒引来,怕是早就命丧黄泉。”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连漪在旁说道:“父亲、二哥,你们有事改天再议,大哥刚醒,应该多加休息。”

    连晋望着儿子苍白的脸色,心脏狠狠一下,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对连战道:“你好好休养,污七八糟的事不必再管,我自会查实清楚,替你讨回公道。”

    连战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郑青菡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等连晋三人走后,郑青菡端着木椅坐到他身边问道:“表哥有心事?”

    “我受伤回府养伤,也不知边关战局会不会受影响。”

    “你虽不在,还有左将军马超,马超曾经在冷将军麾下任职,精通兵法,为人骁勇善战,有他坐镇,你只管放心。”

    连战侧头,静静地望着她。

    “表哥难道想问,我是如何知晓的?”

    连战收回目光,慢慢道:“何必多此一问,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凡事均要探个究竟,直落落是个煞风景的,像连战这样,更让人心生好感。

    郑青菡微默。

    连战便问她:“我的伤情如何?”

    “腹部伤口还需观察一段时间,目前来看问题不大。”郑青菡目光移到他腿上:“至于左腿,你人送回府时,断肢已失去再植条件,日后行事较以前会不太方便。”

    连城神色黯了黯,但很快变得端凝肃然,他道:“你能实话实说,很好!”

    郑青菡回道:“表哥能坦然接受,也很好!”

    常有人说,最短英雄之气,郑青菡是最不赞同的。

    真正的英雄,正如连战一般,绝不会因为挫折而摧损志气,更不会因为磨难而堕落。

    连战道:“既然咱俩互相欣赏,你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最好再来半壶花雕酒。”

    郑青菡淡淡说道:“不成,我留在府里是照看表哥,不是来害你的,那半壶花雕酒下肚,吃出个好歹来,我就再也没脸见舅父。”

    “那给开个窗。”连战道:“刚下过雨,风虽凉凉的,但吹的人畅快。”

    “你现在身体抵抗力弱,要注意保暖,防止感冒,我刚给关的窗,可不能开。”

    连战嘴角一扯。

    郑青菡便把窗户开出一条缝,正巧能看到窗外,说了句:“开条缝透会气,倒是可以的。”

    连战眯眼望向窗缝外,蔷薇花在寂静的院子里一簇一簇绽放,早就错过百花争艳的季节,它却开的淡定从容,敦厚安静。

    连战的气定神闲让郑青菡轻松起来,她随着他,悠然望向窗外。

    窗外,风景不错。

    微风拂面而过,清凉入怀。

    在沛国公府呆上一周,连战伤口愈合良好,郑青菡每日照顾他,两人已经相熟。

    连战躺在床上,对她道:“每天躺在床上,实在无聊,你我下几盘棋如何?”

    “不会。”

    “除了医术,你还会些什么?”

    除了医术,便是功夫不错!

    连战还是个病人,总不能跟他打上一架。

    琴棋书画,自己一样也不行,要说还会些什么,以前在将军府,常跟父亲和哥哥们切磋阵法,虽没有实战过,却颇有些心得。

    她道:“要不,咱们垒棋布阵。”

    垒棋布阵,太合连战味口,他有些欢喜道:“你的喜好特别,很好!”

    “很好”两字一定是连战的口头禅,每当他高兴或称赞人时最常用的就是这两个字。

    刚拿好棋,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来人的长相美不胜收,站在阳光里,有种仙气腾腾的风华,但仙不过三秒,在他开口的瞬间,一切毁之殆尽。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关个门,不太合适吧!”

    “小候爷不请自来,也不太合适吧!”

    容瑾道:“沛国公欠我一个承诺,你欠我两个承诺,我想到就来找你们,相当合适的。”

    “请问,您今儿是来找我兑现承诺的吗?”

    “刚才是,现在被你一打岔,给忘记了。”容瑾看着她手中的棋子,朗声道:“在外头听见你们说要垒棋布阵,正好手痒痒,郑大小姐先和我来一局如何?”

 第九十六章切磋阵法

    郑青菡扬扬手中棋子,很不屑地问他:“你确定要和我拼一局阵法吗?”

    “当然。”他一言一语如戛玉敲冰:“咱们短兵相接,我为南化,你为定州,一局定输赢。”

    他为南化,她为定州,最好不过!

    容瑾出生南化,长于南化,而她出生定州,长于定州,没有人比他们两个更熟悉当地地形,演习阵法,一方面可以通过它看透局势,另一方面也可以对未来战事做出分析。

    容瑾执黑子,疾如风,侵略如火,行军快而不乱,上峰号令一下达,军士闻风而动。

    前锋勇猛迅速,两翼防御力强,属于进攻阵型,通常在兵马占有巨大优势时使用。

    片刻,桌布上已垒起数排黑子。

    郑青菡心里冷笑,容瑾也太小看定州,想速战速决一口吞下,也不怕被噎死。

    白子不进攻,反而退守。

    白子阵型虚实变化,整体防御毫无漏洞,互相支应保护,一旦前排兵卒死伤,后排会迅速补上,每处都能诱敌深入,借机打乱黑子阵型,是一种很灵活的打法。

    观局不语真君子,而连战见阵型精妙,忍不住赞叹道:“妙哉妙哉!”

    容瑾面上带出肃杀之气,双眼黑得让人发寒,兵戎相见智者胜,只有阵法布局得当,才能克敌制胜。

    白子虚实难定,正如定州天然地势险峻所在,地形适合防御和攻击,颇有万夫莫开之势。

    光凭兵马数量优势,只怕难以拿下定州。

    黑子改变阵法,宽路分双行,狭路则单行,鱼贯进入定州,一旦被白子诱失,首尾蟠曲钩连,瞬间聚合,可保阵型不乱,兵心稳定。

    郑青菡抬头,盯着容瑾。

    容瑾俊眉一挑,他在她眼里看到赞许,只是这份赞许在一瞬间被狠厉取代。

    白子熟悉地形,进退开合疾徐,深得以简驭繁的妙用,退守在函谷天险,足使黑子伏尸百万。

    一时,黑白两阵对峙,谁也不敢往前一步,谁也不愿相让一步。

    易守难攻的定州就像一口浓痰噎在容瑾喉咙里,让他郁闷到吐血。

    反观南化,行军快而不乱,兵士勇悍无比,确是真正的精兵劲旅。

    连战在一旁看得冷汗淋漓,定州这块兵家必争之地,他当初应该好好利用。

    屋里头,落针可闻。

    郑青菡手心全是薄汗,只要有一丝转圜的余地,她并不想与南化为敌。

    南化过于强大。

    容瑾面色已恢复如常,他拂掉棋垒,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响亮好听。

    笑过后,他对郑青菡道:“阵法学得玄妙,有时间再切磋切磋,将军府满门抄斩后,这样的阵法快失传了。”

    郑青菡僵在当场,他怎么知道,这是将军府常用的阵法?

    容瑾又是笑了下,转身便往门外走。

    郑青菡急忙追上去。

    庑廊下,他忽然顿步,扭头望着她道:“你的医术是跟傅淼义学的吧?傅淼义一生收过两个徒弟,一个是冷傲将军的么女冷诺玉,另一个,在江湖上没有一点传闻,也没见傅淼义带她行医问药过,那个人是你吧?”

    师傅傅淼义确实收过两个徒弟,小师妹命薄,入门没几天采药时从山崖跌落,师傅在山崖下寻找半月之久,山崖下既无血迹,也没见着尸体,自不敢断言人已死。

    每每有人问起,常常无语凝噎。

    传到后来,都说傅淼义收徒非富即贵,大弟子是将军府之女,二弟子也是出自候门将相的门庭,只是管教森严,才不能像将军府的冷诺玉一样抛头露面。

    哥哥们听到传闻,还朝她唠叨道:“舌头底下压死人,我妹妹行医救命,落不到好,竟成了抛头露面。”

    想不到,传闻传久了,方便有识之士杜撰成故事。

    她站着,没有动作。

    容瑾双手扰袖,徐徐道:“江湖传言本不足为信,可你替连战冶伤,胆敢开腹缝脾,世上除了傅淼义的弟子,谁能下得去手?与我棋垒对阵,用的是冷家常用阵法,要不是冷家人亲手教出,不可能熟练至此。”

    郑青菡呼吸微窒。

    “再者,你从没去过定州,却对定州地形了如指掌。”容瑾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问道:“冷诺玉是你师姐,阵法是她教你的,定州的布局也是她告诉你的。”

    除了借尸还魂是他没想到的,其它推断合情合理。

    郑青菡直瞪瞪地看他,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

    这人,敢情就是个妖怪,只差一步,差点说破她就是冷诺玉!

    只是那一步,是世间所有人都猜测不到的——借尸还魂。

    容瑾见她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很随和地道:“不要觉得被我看穿了就不好意思。”

    绝对不是不好意思……。

    而是惊愕得五雷击顶。

    容瑾掸了掸身上浮尘,慢悠悠地道:“将军府被人陷害满门斩首,你便杀掉贾庆为你师姐报仇,把韩振江弄到定州去,是因为你师姐早就告诉过你定州的布局。”

    依旧说得大差不离!

    “我先前想,白沙在涅,与之俱黑,相国府那样的门庭,走不出天差地别的人,倒没想到,还有个独善其身的你。”

    郑青菡被他说的,眼角直跳。

    容瑾突而漾起笑,对她道:“你四平八稳的一个人,最近有些沉不住气。”

    郑青菡偏头瞧他,觉得他的笑容格外扎眼,心头惶恐道:“不怕怒目金刚,只怕眯眼菩萨,小候爷真是一次比一次吓人,您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

    “我就想问问,你一个深闺女子,特意在定州豢养兵马,打算干什么?”

    郑青菡当着他面打了个寒颤,死鸭子嘴硬道:“候爷说话可要有根有据,您是哪只眼睛瞧见我豢养兵马,别空口白牙地污蔑我。”

    容瑾闻言深深看她一眼,肃然道:“假设,我只是说假设,有个像你一样的深闺女子,不观雪烹茶,不吟诗作乐,反而盘算天下钱脉,还豢养兵马,你说她是为什么?”

    此时,他站在阳光下,身姿挺拔如竹,望着她的眼神威仪万丈。

    郑青菡的心猛地就跳了一下,想了想道:“当下世道纲纪废弛,官员党佞相结,将军府一门忠良,被冠上通奸卖国莫须有的罪名满门惨死,依我看,您说的那位女子早就看透时局。朝政从清明转向腐败,国势日趋衰落,天下必将大乱。”

    “相国大人,算不算是党佞相结,你要不要大义灭亲?”

    “春秋时,卫恒公即位,州吁与石碏之子石厚密谋杀害桓公,为确保顺利登位,州吁让石厚去请教石碏,石碏恨儿子大逆不道,便亲手除掉了州吁和石碏。”郑青菡声音一提道:“定州虽挨着南化,但定州没有侵犯南化的意图,小候爷屡次试探于我,要是再装傻充怔下去,只怕生出误会,我坦白告诉您,青菡只杀大逆不道的奸佞,决不贪图其它利益。”

    这话一出,容瑾微愣,倏地,他放声大笑。

    他道:“我总算明白,王聪宁愿放弃让王家飞黄腾达的机会,也要娶你的原因了。”

    他明白了,她却是不明白的。

    郑青菡甚至觉得,她刚才所说的话甚有份量,值得肃穆以对,而不是促狭地大笑。

    郑青菡微微皱眉,正想问他几句,却见他越过自己,穿过庑廊而去。

 第九十七章曾立当官

    三日后,郑青菡被连漪叫到房内,屋里头很热闹。

    刚进门,便瞧见一张笑容可掬的脸,正是工部尚书曾大人的嫡女、容瑾拜把兄弟曾立的妹妹曾芸,郑青菡笑着跟她打招呼。

    曾芸迎上来道:“姐姐最近越发光彩照人。”

    郑青菡向来不喜欢听场面话,见她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发自心底,便客客气气道:“多谢谬赞。”

    曾芸捧出一匣子发钗道:“我大哥前几月去江青县游玩,江青县的头面铺最有名,给我买了一匣子,你们不妨挑拣挑拣,有喜欢的,只管拿去。”

    郑青菡便往匣子里看了一眼,满满地摆放着五凤朝阳珠钗、黄玉桂花钗、阗白玉如意形发钗、银崁金蝴蝶发钗、青玉雕凤发钗等各色上乘发钗。

    手笔之大,让人咋舌。

    在见识过苏辙的豪华马车后,郑青菡再次被一匣子珠光宝气的发钗晃到眼花。

    不管是苏辙和曾家,都忒有钱了!

    曾芸拿出一枝黄玉桂花钗要往连漪头上戴,嘴里还道:“我大哥常说,桂花是花中第一流,就像连漪姐姐一样,是女子里面第一流的。”

    连漪拦住她,嗔道:“你大哥整日胡言乱语,我和他只是小时候见过几面,怎就混说我是女子里面的第一流?”

    曾芸不辩,只笑着道:“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

    话里的意思是,桂花朴实无华,从不惹人注意,于幽静之处留下香味,从不需要名花的红艳翠绿。

    这个轻佻的曾立,倒有几分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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