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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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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提到连城。

    九郡主有完没完?

    郑青菡和连漪同时停筷,又不好不搭理乔静蘅,含含糊糊道:“可能来,也可能不来。”

    乔静蘅寒意深重的脸上透出困惑。

    郑青菡和连漪再没吃饭的兴致,好不容易撑到席散,两人各怀心事地走到垂花门。

    蒋潋还在应酬,郑青菡送走连漪,一个人站在垂花门下。

    等了一会,一辆马车停在她跟前,车帘一撩,露出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王聪正瞅着她道:“挑的什么狗屁衣服,颜色丑到要命!”

    这个没礼貌的混账东西。

    郑青菡并不搭理他。

    王聪不想讨没趣,缩回马车内,帘子落下时,郑青菡听见他道:“下回,你还是穿月白色的长裙,正好和我身上的衣服配一对。”

    不但没礼貌,还很不要脸。

    少顷,蒋潋出屋,两人回到相国府。

    又过几日,连战大婚。

    因请到得道高人谱算日子,临时改的吉日,比婚期提前好些日子。

    沛国公府门前,鼓乐喧天,冠盖如云,整个京都的官员全来沛国公府沾喜气。

    蒋潋也带着郑青菡来沛国公府喝喜酒。

    马车驶到沛国公府门口,门口全是送礼的人,郑青菡眼前一晃,看见容安也扎在人群中,思量道:“莫非小候爷也接到喜贴,今日也会过来喝喜酒。”

    正思量着,听见蒋潋唤她。

    两人出门时蒋麟正睡着,蒋潋颇有几分担心道:“一会麟哥儿睁眼没瞧见咱们,怕是要哭一阵。”

    “母亲勿念。”郑青菡笑着劝慰:“奶娘哄哄,弟弟就会停哭的。”

    “要不是麟哥儿正睡着,我就抱着他出门了。”

    平日里,蒋麟身边总会留人,不是郑青菡,就是蒋潋。

    今日沛国公府和敦郡王府办喜事,抱着蒋麟过来实在方便,才把麟哥儿给奶娘照料,蒋潋身为人母,总是不放心的。

    席宴上刚坐定,连漪过来找她,眉眼带出几分喜气:“表姐,我们去瞧瞧新嫂子。”

    郑青菡笑着请示蒋潋。

    蒋潋道:“去归去,别闹得太凶。”

    郑青菡点头答应,和连漪一起去了婚房。

    乔静心穿着火红嫁衣端坐在床上,盖头被连战手中的喜秤挑开,露出张温柔娴静的脸,黑亮黑亮的大眼睛里藏着紧张和害羞。

    大眼睛小心翼翼望向连战,连战朝着她笑了笑。

    连战的笑容温暖明静,让乔静心感受到一股暖意直冲心底,再没先前紧张。

    有人叩门。

    连战让丫环去开门,随即对乔静心道:“我去外头招待客人,让连漪和青菡陪你说说话,要有什么想要的,只管跟她们说。”

    想得十分周到。

    乔静心剩下的一分紧张也烟消云散,轻轻出了口气道:“好。”

    连战出屋,连漪和青菡笑眯眯走过来。

    连漪对乔静心道:“嫂嫂,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因“嫂嫂”两字,乔静心顿时脸红耳热。

    郑青菡端碟桂花糕过来,斟酌半天道:“要等好一歇,表嫂先吃点桂花糕,连漪让厨房热碗莲子汤,一会让人端来。”

    乔静心红着脸道:“不用麻烦,我还不饿。”

    连漪道:“嫂嫂不必拘束,我大哥是极好的人,要不是左腿受伤,真是十全十美的人,嫂嫂不会介意哥哥不比从前吧?”

    连战的左腿被砍断,走路很不方便,乔静心早就知道,嘴角弯弯道:“连将军征战沙场,我一直很佩服他……。”

    就一句话,却带着害羞和欢喜。

    郑青菡朝连漪使个眼色,两人同时笑起来。

    八郡主乔静心和九郡主乔静蘅的性格真是天差地别,连漪满心欢喜道:“嫂嫂,要不要叫人来帮你卸掉头上的钗件。”

    乔静心头上插满金钗翠钗,看着多嫌重。

    乔静心婉拒道:“还是不卸了。”

    原是个十分守规矩的人。

    连漪也不勉强,顺着话道:“嫂嫂靠着床头歇会,累了一天,只怕早就没有力气劲。”

    乔静心见未来小姑如此贴心,心情更加轻快。

    三人在婚房内聊天,时间过的飞快,正在兴头时,外头有人叩门,语气带着焦虑道:“青菡,你在不在里边?”

    一听之下,是蒋潋的声音,郑青菡开门出去道:“母亲,你怎会过来?”

    蒋潋抓住郑青菡的手,指尖瑟瑟发抖道:“青菡,麟哥儿不见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郑麟被掳

    郑青菡一个激灵道:“弟弟在相国府呆着,怎会突然不见的?奶娘人呢?走的时候,不是叮嘱奶娘好好照看的吗?”

    蒋潋面色如土,上下牙齿捉对打颤道:“麟哥儿在屋里睡觉,奶娘坐门口做针线活,没见人进过屋,回头时床上已经没人。”

    门口没进人,却可以从屋檐上溜下来,也可以从窗户钻进来。

    只要功夫上乘,避开奶娘,把麟哥儿掳走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郑伯绥在相国府安排许多暗卫,连郑青菡也没摸透暗卫的实力,谁又能避开这些暗卫,把麟哥儿掳走?

    “有没有报官?”

    “报了。”蒋潋道:“府上的护卫也都派出去找麟哥儿,到现在还没回音。”

    郑青菡咬咬牙,沉声道:“母亲,我们先回相国府,事情要从长计议。”

    蒋潋垂头弯颈,两条腿抖得厉害,像是连路也走不动,郑青菡忙上前扶她一把。

    走到马车前,丫环扶蒋潋上车,郑青菡站在后头。

    不远处沛国公府的丫环走过来行礼,开口道:“郑小姐,有人让奴婢给您递封信。”

    信?

    这种时候谁会给她写信?

    郑青菡脸色突变,猛地抽过丫环手里的信,抖开一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道:“不想郑麟被千刀万剐,即刻到黑石山。”

    不及细想,郑青菡拉过一匹马,缄绳上马道:“母亲,我先去寻弟弟,你让人去刑部说一声,再回府遣人到黑石山,父亲养的暗卫比刑部的人手更好用。”

    用力一磕马腹,马匹飞奔而去。

    转眼就到黑石山,从山脚往山头望,整座山笼罩在夜幕里,密匝匝的黑色阴影把郑青菡整个人罩住。

    一提内力,径直往山顶行去,果然听到有婴儿哭泣声传出。

    四周寂静非常,婴儿的啼哭显得格外凄凉,一堵陡峭的岩壁直直突在外面。

    岩壁长而狭窄,只够一人侧身向前,四周无任何依靠物,往下望不到谷底,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跌进万丈深渊,让人迈不出往前的步伐。

    哭声正是从岩壁最外头传来。

    郑青菡心中雪亮,猜想蒋麟定在岩壁最外头,顾不得脚下的万丈深渊,窒气踏在长而狭窄的岩壁上,一步步向前移去。

    这样一来,等于整个人腾空在山顶,脚下踩着狭窄之极的岩壁。

    不出所料,走到岩壁最外头,蒋麟被一根绳吊在岩壁下,早就哭得小脸青白一片。

    郑青菡弯下身子拉绳,蒋麟被她一点点拉到眼前,刚伸手抱住他,无数巨石从四周向她砸来。

    石头像漫天星雨似的袭来,郑青菡哪还能躲过,身上连中两石,骨头被砸得咯咯作响,眼前一片黑漆,差点没晕过去。

    生死系于一线间。

    郑青菡头晕目眩,脚下踏空,整个人往崖悬掉落,她时时不忘弟弟,下落时一手抱紧蒋麟,一手飞出条腰带,正好系在岩壁上。

    顿时,她和蒋麟悬在半空,维系物不过是一条腰带。

    腰带一断,她和蒋麟同时丧命。

    前无去路,后有处心积虑致她死地的敌人,如此凶险的情况下,怕是不会有活路。

    只听“嗖嗖”几声,四五把小刀齐齐射断腰带,郑青菡抱着蒋麟往万丈深渊落去。

    耳边除了风声,还能见到的,只有快速在眼前倒退的岩壁,郑青菡把蒋麟紧紧护在怀里,不禁自嘲道:“再死一次,也不知还有机缘重活吗?真是倒霉,两世都是个短命鬼……。”

    正想着,只见崖上直直投下一条人影。

    那条身影穿过黑暗的夜,在重重阴影中快速向她而来。

    郑青菡看见模糊的影一点点放大、放大、再放大。

    来人模糊的轮廓,近一点,再近一点时,变得越来越清晰。

    做梦也没想到!

    居然是容瑾。

    那张俊美如天人的脸,带着一脸严肃和心急向她冲来,似乎用尽毕生的力气,在半空中揽住她的腰。

    容瑾紧紧揽住她,她紧紧抱着蒋麟,三个人一起往万丈深渊的更深处落去。

    是梦吗?

    容瑾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茫然地望着他。

    “郑青菡,你听好,一手抱好孩子,一手抱紧我。”容瑾大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

    对容瑾的本事,郑青菡向来放心。

    无论多险恶的环境,容瑾的一句话,就能让她心中宽慰。

    容瑾的优势就是——功夫了得!

    郑青菡腾出一只手抱住容瑾。

    容瑾朝她点头,松开揽住她的手,从背后拨出长剑。

    九阙剑在黑夜划出亮光一片,青光漫延处无数石头被他劈落。

    容瑾一提内力,脚踏石头,借力向上。

    一路纵越,旋腾坐落到半空中的一颗老树上。

    瞬时,黑漆漆的夜里,一男一女一个婴儿齐齐坐在悬崖的半空。

    容瑾坐在繁茂树枝上,慢慢道:“容安是个机灵的,定会寻来,再过几个时辰咱们就能解围。”

    月光正好打在他身上,俊美的容貌显现出来,简直可以用明珠光华来形容,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

    郑青菡目光下移,见他肩膀的衣服破出个大洞,正有鲜血汩汩流出,面色焦急道:“小候爷,你肩膀受伤了?”

    “哦!”容瑾不以为意道:“刚才劈石头时没劈准,有一块砸到了自己。”

    “是不是很疼?”

    伤口又深又长,容瑾却眼睛眨也不眨地道:“不疼。”

    这个人,真是不要命了!

    “小候爷有没有想过,从崖上跳下来,要是拉不到这棵树,就会跌到崖下粉身碎骨?您是南化小候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必为救我,搭上一条命。”

    “当时,只想救你,没想别的。”

    郑青菡咬了咬牙道:“先前处处跟我作对,现在为救人连命也不要,也不知小候爷整天在想什么!”

    空瑾坐在长长的枝干上道:“你马上就要成亲,总不能红事变白事。”

    郑青菡低着头不说话。

    “你总算熬出头,有桩好姻缘,也能离开相国府,比什么都强。”容瑾眺着远方黑漆漆的大山道:“日后关上门,把小日子经营妥当,平平安安过一生才好。”

 第一百三十章夜半星辰

    容瑾又道:“你先前盘算的那些事,还是算了,将军府的事,我会放在心上,日后有机会,定会帮忙翻案。”

    郑青菡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怎会知道……。”

    转念一想,他让容安盯梢自己积日累久,还有什么事是不知道的,遂道:“我的事,自己会看着办。”

    “你再要强,也只是一个人。”容瑾道:“我身边人多,比你办事方便。”

    就算如此,她有什么理由,让他帮忙办事?

    郑青菡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瑾半阖着眼睛养神:“前几天收到柳影的信,她在南化过的很好。”

    郑青菡“嗯”了一声,然后撕破长裙,扯出条长布,对容瑾道:“把身子侧过来,我帮你包扎伤口。”

    容瑾没动,眼睛也没睁道:“别献殷勤,我不吃这套,你省点力气抱好孩子,别双手用的太勤,把孩子掉到谷底去。”

    是担心她抱着孩子没法包扎吗

    好话也不知道好好讲。

    郑青菡道:“要不,您自己包扎。”

    容瑾“哦”了一声,并不伸手拿布条。

    郑青菡无法,把布条挂在他手边,道:“今日真走运,我从山顶掉下来,正好被小候爷撞上,捡回条性命。”

    “你有什么狗屎运气!”容瑾自顾自道:“沛国公府办喜事,给我送张帖子,容安听见相国府的奴才跟你母亲禀话,知道府上出了大事,特意过来禀的我。”

    “原来如此。”郑青菡道:“我真是不动脑子,深更半夜,候爷自不会一个人跑来山顶。”

    容瑾深吸口气,倏地睁眼凝视着郑青菡道:“我听完他禀话,脑子一热,跑到沛国公府门口去找你,正巧见你缄绳上马,是一路跟过来的。”

    郑青菡感激道:“多谢候爷出手相救。”

    容瑾低低道:“不必谢,也不知我刚才犯什么胡涂,竟然从崖上跳下,现在坐在这里,被冷风一吹,脑子也清楚起来。”

    郑青菡侧头瞧他,微凉斑斓的夜色下,容瑾坐在浓荫散绿的树枝,眉眼透出茫然。

    跟平常的样子很不一样!

    怀里的麟哥儿又把指头塞进嘴里,在睡梦中啃得起劲。

    郑青菡摸住麟哥儿粉嫩的指头,又缩回来。

    还是让着麟哥儿一回,挂在半空中,肚子饿只能忍着。

    大人要学会“望梅止渴”,小孩只能“吮指止饿”。

    只是,今晚的夜色,美的有些过份。

    挂在半空,漫天星辰离得很近,无数星光缀成一条灿烂的光束,向着无穷广袤延伸,从西北天际,横贯中天。

    坐在树枝,郑青菡和容瑾一起仰望星空。

    时间点滴而过。

    直到一轮红日初升,整座大山披上晨曦。

    瞬时,秋山如洗,幽谷百里,晶莹透亮的露珠顺着树叶划下来,悬崖一簇簇丛生的野草开出淡黄色花朵。

    两个人赏完夜景,赏日出!

    郑青菡可不想赏完日出,再赏正午的大太阳,蔫巴巴道:“候爷还说容安是个机灵的,好几个时辰已过,还没寻过来。”

    容瑾道:“你急着上去?”

    废话!

    不急着上去,还爱上这片悬崖不成?

    郑青菡看他一眼,反问道:“候爷觉得呢?”

    容瑾很快回答:“我觉得此处风景甚好。”

    郑青菡就差没吐口血出来,她婉转地道:“一会我弟弟睡醒,要吃要喝……。”

    话没说完,身边落下条草绳,有人千里传音道:“候爷,奴才知道你在下面,拉住绳子上来。”

    容瑾好不遗憾地道:“看不成风景了,如你所愿,你弟弟很快有吃有喝。”

    话说完,郑青菡腰间一紧,已被他单手搂在怀里,顺绳而上。

    被搂在容瑾怀里,感受到他的胸腔剧烈起伏,衣衫上是橡木苔的味道,两人身体亲密相贴,郑青菡木然了,一动也不敢动。

    似乎,总遇上必须被他抱的事!

    在广宁园是如此,在这里也是如此。

    到得山顶,容安直上前,跪到容瑾跟前道:“属下来迟,请候爷责罚。”

    容瑾道:“本就不是一时三刻能办完的事,起来。”

    容安起身站到一侧,禀道:“属下带人赶来时,四处壁缝藏有敌手,双方一战,这些人的功夫皆是上乘。”

    容瑾听完,冲郑青菡扬扬下巴道:“你又得罪谁,非要处心积虑置你于死地?”

    能从防守森严的相国府轻而易举抱走麟哥儿,能有一批上乘身手的属下,能让传话的蒋潋到现在还没派出人手赶到山顶。

    这么明显的提示,要真猜不出,岂不是和猪一样笨?

    郑青菡也不瞒他,回道:“应该是相国府的人。”

    “是你七妹?”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郑青菡缓缓道:“八成是她。”

    这么直接,这么迫切,还很不高明的算计手法,很像是郑苒苒的出手。

    想起数月前郑苒苒在院子里说的话:“长姐苦心经营的都会一样样被毁掉,长姐喜欢的人都会一个个消失。”

    郑青菡低头望了眼怀中熟睡的麟哥儿,终于明白郑苒苒的意思。

    连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郑苒苒也不放过!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豺狼的孩子咬死人。

    郑青菡摸着麟哥儿的小手,心道:“日后一定要好好教养弟弟,别落得个和郑苒苒一样恶毒的性情。”

    容瑾皱皱眉头道:“你的那个家,实在太不让人放心。”

    没想到,容瑾说了这样一句话,他皱起的眉头,不安的表情,总让郑青菡觉得有些不对劲,偏偏又说不出缘由。

    怀里的麟哥儿扁扁嘴,舔舔自己粉嫩的手指,再也尝不出滋味,“哇”一声大哭起来。

    郑青菡哄着麟哥儿,对容瑾道:“我先回相国府,弟弟饿坏了。”

    容瑾根本不睬理她,半天道:“要不要我想个法子,帮你弄死郑苒苒。”

    郑青菡吓了一跳,郑苒苒害的是她,要弄死也得她来弄死,让容瑾来帮忙,算是怎么回事?

    容瑾果然是见惯世面的,跟人一熟,绝不是送个礼表表交情,开口就是要帮忙杀人。

    郑青菡的内心如一千只,不对,明明是一万只烈马飞奔而过,她委婉的拒绝道:“杀人这种事,我也会一点,不敢有劳候爷。”

    容瑾听完,颇有经验地道:“那你下手利落点,别留下蛛丝马迹。”

    郑青菡怔了怔,一迭声的称好。

    果然是杀人狂魔,道行就是不一般。

 第一百三十一章姐妹相斗

    刚到相国府门口,瞧见锦绣守在门口,恐是一夜没睡。

    见到郑青菡抱着麟哥儿下马车,跑上前哭道:“大小姐,你有没有伤着、磕着、碰着,倒是哪个亏损天良的要害您和小少爷,奴婢真是担心一夜。”

    郑青菡心口一暖,道:“我和弟弟都好端端的,你快把眼泪收收。”

    “是,是,您平安回来是喜事,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嘴上说要高兴,话没说完,眼泪珠又成串往下掉,怕是担心坏了。

    郑青菡问她:“母亲人呢?”

    “夫人哭晕过去好几回,正在屋里头躺着。”

    郑青菡抱着麟哥儿往厅里走。

    厅里挤满看热闹的人,连平常不常见到的姨娘也全都到齐,见郑青菡迈进厅,有数着佛珠念“阿弥佗佛”的,有走过来嘘长问短的,还有坐在椅子上一脸八卦的。

    郑青菡懒理闲人,望着垂手站在厅里的郑伯绥,打起精神上前请安。

    郑伯绥的目光全落在麟哥儿粉嫩的小脸上,仔细察看半天道:“麟哥儿没伤着吧?”

    “这回没伤着,下回指不定伤到哪里。”郑青菡语气带出几分凌厉:“府里明处有护卫,暗处还有父亲的人手,贼人居然能到无法无天的境地,在相国府把人掳走,这话说出去都没人相信。依我看,府里定有内鬼,女儿为护弟弟死不足惜,可弟弟尚在襁褓,下手的人实在太狠毒。”

    精明如郑伯绥!

    他可以不心疼不招人待见的嫡女,却不能不心疼刚出生的嫡子。

    嫡子!永远是一个家族的门面。

    果然,郑伯绥脸皮紧了紧。

    郑青菡趁热打铁:“府里的人手需要好好整顿整顿,女儿斗胆有个请求,等母亲过几日心情稍定,把外院的人手重新布置下,该查的要查,该走的送走,该送官府的送官府去。”

    郑伯绥正眼扫了郑青菡一记,肃不及眼:“府里的事,原轮不到你安排,不过你有心一提,为麟哥儿,我就开个先例。”

    到底是郑家嫡子,麟哥儿在郑伯绥心里,是有份量的。

    正是再加把火添点柴的好时机,郑青菡道:“出事时,我叮嘱母亲速速回府遣人到黑石山,好几个时辰也没见人手寻来。”

    郑伯绥眼中厉色一闪,问管家道:“可有此事?”

    管家正要开口,沉香推着郑苒苒进到大厅。

    郑苒苒向郑伯绥行完礼道:“女儿怀疑府里有贼人的内应,为免内应趁乱跑出府去,才封锁的府邸。”

    郑青菡听她避重就轻地讲完,沉声道:“七妹和我想到一块,府里藏着贼人,确实要好好盘查。七妹真会挑时机,赶在我和弟弟命悬一线的时候封锁府邸,把人手全困在府里,可不是巴望着我和弟弟去死?”

    郑苒苒瞪圆眼睛道:“长姐字字诛心,我要是存了这种心,天诛五雷轰。”

    郑伯绥的眉头抖了下,面露恼色地对郑苒苒道:“你有没有长脑子,你长姐和弟弟困在黑石山,你不让人去救,在府里找什么内应,安的什么心?”

    郑苒苒一副受惊吓的模样:“是女儿考虑欠周,父亲莫要生气。”

    郑伯绥眼神游移:“别以为如妃护着你,郑涛帮衬你,就想在府上作妖风,麟哥儿是你嫡弟,你再算计,也不应该算计到他头上。”

    郑苒苒脸色泛白,饶她是千算万算的,算准郑伯绥对子女向来寡淡,只会斥责几句过过场面,却没想到郑伯绥会为个襁褓里的婴儿撒这么大的火。

    因为是嫡子,所以了不起吗?

    嫡子能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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