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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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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青菡的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蒋潋会错意道:“瞧瞧,听见能出门,嘴角都开始带笑。本来就是,年纪轻轻的,就该给熟识的女眷下下贴子,一来能解闷,二来也能有通家之谊,等过几天,就给沛国公府乔郡主和连小姐下贴子,叫她们来咱们府里坐坐,你也不怕闷出毛病。”

    郑青菡笑了笑,开口道:“后日,父亲、弟妹和姨娘都会去天宝寺吗?”

    蒋潋点头道:“老爷奉佛十余载,俯伏受教,对于神灵十分崇信,阿弥陀佛广度无边众生,成就无量庄严功德,后日是佛祖圣诞,是天下佛子们的节日,全府都会去。”

    这么多人,要下手杀郑伯绥怕是不易,郑青菡收笑,面露失望。

    蒋潋没留意她的表情,想了想道:“众生平等,都有佛性,放生的日子定在菩萨的圣诞最为殊胜,天宝寺西边辟有专门的放生池,供人放养动物,到时候把买来的龟、鱼、螺拿去放生,也算善行一桩。”

    拜佛禅坐,放生护生,图得就是个“福慧双修”。

    前世,郑青菡医者仁心,救过无数条性命。

    到头来,好人没好报,只落得个刀箭牢狱,横死枉生。

    可见,“善有善报”这种说辞并不存在。

    不信归不信,去还是得去。

    到了后日阿弥陀佛圣诞,相国府一干人等坐马车去了天宝寺。

    进到天宝寺正厅,阿弥陀佛的金身就印入眼帘,金身右手下垂,掌心向前是为愿印,左手持莲华,跏趺坐下宝莲。

    郑伯绥领家眷在佛前拈香顶礼参拜,天宝寺众僧念三宝云经,梵文声回荡在佛堂,呈现一片万德庄重。

    参拜结束,天宝寺高僧遍洒甘露,为相国府诸人赐得法水洗礼,清静三业。

    法水赐完,众人恭诵佛经,法音宣流,离苦得乐。

    事毕,已是中午时分,因阿弥陀佛圣诞日,众生要把慈悲精神体现在吃食上,相国府诸人兼在殿内奉斋,天宝寺的素食做得讲究,口味相当可口。

    饭后,郑伯绥带着男眷去了佛茶会,正所谓“茶禅一味”,茶禅恰有共通之处。

    茶如禅意,亦如人生,体会其苦,品味其香,自省自悟。

    只是,人有万千色相,茶有千般滋味,有些人就算再喝一辈子,也领悟不出其中意义。

    郑青菡目光冷冷的射向郑伯绥。

 第一百五十五章金佛倒塌

    蒋潋身为相国府主母,领着府上女眷去天宝寺西边的放生池放生。

    郑青菡跟随蒋潋走出大殿,正要抬阶而下,沉香小碎步跑过来道:“大小姐,锦绣肚子痛得厉害,全身上下直冒冷汗路都走不动。”

    周身出汗,疼痛不止,此谓急病!

    郑青菡忙跟蒋潋道明:“锦绣突患急病,我安置好她,再来放生池找母亲。”

    蒋潋知道郑青菡素来看重锦绣,故道:“你快去吧!”

    沉香早就把锦绣扶到一间偏堂躺下,郑青菡查看锦绣脉象,四肢发凉,肤出冷汗,舌质淡,脉象沉微。

    不是大病,应该是吃坏了肚子。

    郑青菡问道:“肚子可是不舒服?”

    锦绣回道:“奴婢已去登坑三次。”

    正所谓好汉也架不住三泡稀,一直登坑会引起脱水,郑青菡让沉香去佛堂问僧人要来几副止泄药给锦绣喝下,叮嘱道:“只是吃坏东西拉肚子,并无大碍,你一会要多喝水,不然脱水会引起身体不适的。”

    锦绣点头应话,又道:“小姐,这个时辰夫人就要开始放生,那是福慧双修的大善事,能积功德,您快点去。”

    郑青菡不以为然。

    锦绣急着催她,沉音在旁附和道:“大小姐,您还是去一趟为好。您快瞧瞧,锦绣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哪还有心情歇息?”

    郑青菡只得起身。

    沉音也站起来道:“大小姐第一次来天宝寺,应该不知道放生池的位置,奴婢领您过去。”

    郑青菡颌首,跟着沉音一路向西走。

    沉音边走边道:“奴婢好几年前来过一次,最近天宝寺扩建后,路就有点不太熟。”

    天宝寺西边,郑青菡也是第一回来,跟着沉音走进西侧寺门,迈过门坎,瞧见一座真金释迦牟尼的塑像。

    大佛耸入云端,足有四、五屋楼高,站在大佛脚下,郑青菡大概只有佛祖的脚趾甲大小,实在太过渺小。

    郑青菡不禁驻足仰望。

    刚一抬头,意外倏然发生,整座巨大的佛像迎面向她倒来。

    佛像沉重巨大,喘息间已到眼前,要用肉身相挡实在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要想躲开,根本不及闪身。

    这么重一尊佛像压下来,定把人压成一砣肉泥,拿去当饺子馅都不需要外加工。

    郑青菡纵然活过两世,面对死亡,倒也做不到淡定从容,两只眼珠瞪得跟灯笼一般大,乌溜溜望着佛像压倒至眼前。

    妈的!

    郑青菡临死前还不忘骂句脏话。

    再死一回,八成要去阴间排队等投胎,再从人肚子里生出来,只怕黄花菜都凉了,也不知道昏君和郑伯绥活不活得到她长大。

    正思索间,一道熟悉的青光漫过来,将她整个人团团笼住。

    青光挥洒自如,形成一个保护罩围住她,整尊佛像仿佛被定格,静止在郑青菡头顶。

    好神奇……。

    这么倒霉都可以不死。

    郑青菡大脑停止运行,仰头望着悬空挂在头顶的佛像,张大的嘴足够塞下一匣子点心。

    “郑青菡!”有人咬牙切齿地道:“你个蠢货,还不给我从佛像下面滚出来,你以为杠个四、五屋高的大佛容易吗?”

    一回头,身后不远处立着容瑾,一改平日风仪玉立的俊模样,因用力过度整张脸涨得通红,满额头全是汗,一根根青筋从脖子延伸到脸上,正使出吃奶的劲在强撑大佛。

    用力过度,表情看不去有点儿狰狞。

    难怪大佛会静止不动,原是他的九阙剑一剑化九剑,九剑佛身,全凭他用内力硬撑。

    郑青菡由衷地赞叹一声:“小候爷拔山扛鼎,真是好身手!”

    容瑾一字一句,双手抖得厉害道:“再不滚出来,我就砸死你。”

    “使不得,我这就出来。”郑青菡腾身一跃,退到容瑾身边。

    刚站定,只听“轰隆”巨响一声,整座佛像倒塌在她脚边,震得地面好一阵颤动。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郑青菡拍拍胸脯。

    愿望是美好的,现世却很残酷!

    容瑾指着郑青菡鼻子,把她当孙子骂:“要死也挑个远地方去死,每次都死在我跟前,倒了十八辈子的横霉,回回都要救你,我要是因为你折寿,你陪得起吗?”

    郑青菡腆着脸,干干道:“候爷神通无量,岂会折寿?”

    容瑾黑脸。

    郑青菡不敢再多嘴多舌。

    容瑾侧头,居高临下地道:“有没有受伤?”

    “没有。”她仰视着救命恩人那张俊美眴目的面庞,小心翼翼地道:“多谢候爷搭救,青菡无以为报,他日候爷有事,青菡定舍命相助。”

    容瑾连眼角也没瞟郑青菡一眼,听见她说要报恩,没露出半分高兴:“你咒我呢!硕大一候爷府还要你帮忙,你能帮我干什么?”

    好歹人家刚救过自己,郑青菡很识趣地道:“候爷说的对,只有候爷府帮我,我肯定没机会帮上候爷府的。”

    容瑾想了想,突然道:“倒也不是,或许日后真能帮上一忙。”

    这人,说起话来出尔反尔。

    偏郑青菡不好反驳!

    人家今天救她一命,自然是说什么都对,连放个屁也是香的。

    好歹是救命恩人,她也是有良心的,要翻脸也要等明天。

    郑青菡很没出息地道:“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打架劫舍的坏事,青菡一定会相帮。”

    说得好像候爷府除了杀人放火、打架劫舍就不会干别的事一样,容瑾弯了弯唇道:“你记住今日的话。”

    有谁敢诓天下第一的杀人狂魔容大公子,郑青菡立马道:“记得,记得。”

    容瑾的目光越过她,望向不远处躲在佛堂大柱后面的沉香,压低声音道:“郑青菡,随我去看看大佛,为何会无缘无故倒塌?”

    郑青菡跟着他走到大佛底座,却见底座被人动过手脚,前低后高,造成倾斜,只要有几人在大佛后面一推,沉重的大佛就会应声而倒。

    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容瑾一回忆,刚才救郑青菡时,似乎在大佛后面看见过几条人影,是故意把郑青菡引来,然后再下杀手。

    容瑾不禁怒从心生。

 第一百五十六章唱作俱佳

    那几条人影早就跑开,但引郑青菡到此的人却还在。

    容瑾疾走几步,一把将躲在佛堂大柱后面的沉香拖出来,五指掐进沉音的脖子,戾气外露道:“是你把人引到这里的,说说看,是谁指使的?”

    容瑾用力极深,五根手指掐进血肉里,沉香脖子上血渍渍一片,整张脸青紫,正挣扎道:“没人指使奴婢,奴婢带大小姐去放生池,正好路过……。”

    “还不说实话。”容瑾把沉香的脖子掐得咯咯作响,一脸阴森地道:“天宝寺的放生池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你个臭蹄子胆敢欺骗本候。”

    “天宝寺扩建,是奴婢不识路,才会错带小姐。”

    容瑾眼眸深如墨色,冷酷道:“把我当三岁小儿糊弄不成。”

    说话间,沉香被他掐起,双脚已离地,整个人在半空中扑腾,容瑾毫不怜香惜玉,五指把沉音的脖子掐得破皮露骨。

    容瑾的作风就是,一言不合就杀人。

    想不到,像沉香这样天仙似的小美人,他也下得去手!

    谁说容瑾喜欢女色,比起女色,小候爷似乎更喜欢黄土白骨。

    郑青菡难得好心肠地道:“候爷,杀人不过头点地,您一拧脖子她就毙命,事情也会落定尘埃。依我看来,实在不妥,事情岂能只看眼前,说不定沉香被冤枉了,说不定其中另有乾坤。”

    她的语气在说“另有乾坤”时格外加重几分。

    话里有话。

    看来,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郑青菡杀个候爷腿肚子都不颤一下,自然不会是个好心的,沉香落到她手里,只怕比死还要惨。

    容瑾冷不丁向郑青菡望去,死丫头的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容瑾会意,手一松,沉香从半空中瘫到地上。

    “你的家务事,自己看着处理。”容瑾由衷道:“我相信你,不会再给别人欺负去。”

    确实,吃一堑长一智,郑青菡最近把注意力全放到郑伯绥身边的暗卫身上,忽视了其它人。

    既然有人送上门找死,她就先放过郑伯绥,把赶着要投胎的送去黄泉路。

    郑青菡笑笑道:“候爷放心,不会有下次。”

    听到她的保证,容瑾放心下来,转身要出去。

    郑青菡送出几步道:“今儿真巧,碰巧候爷来天宝寺,不然的话,我早就一命呜呼。”

    又道:“您来天宝寺,有事吗?”

    容瑾不耐烦地瞪她一眼:“有没有事,跟你有什么相关,多管闲事!”

    永远不能跟小候爷好好聊天。

    郑青菡乖乖站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想多说一句。

    容瑾撇头想,要不是皇上千叮万嘱让他来天宝寺一趟,郑青菡早就没命了!

    不想还好,一想到郑青菡差点被压成肉泥,容瑾就觉得四肢百髓都发疼,恨不得折回去,一刀把沉香斩成七、八块。

    一直走到西门尽头,往北拐去百米,是天宝寺布置的棋室。

    有小厮迎面过来行礼道:“小候爷,王爷在棋室。”

    皇上让六王爷谷熙来见他,也不知道有何事。

    容瑾进到棋室,六王爷谷熙笑脸相迎:“听闻小候爷棋艺高明,今日可愿意跟我对弈一局?”

    容瑾勾勾唇,很没礼貌地道:“不愿意。”

    回答过于简单直接。

    六王爷的笑挂在脸上,一时收不回来,表情很尴尬。

    容瑾拣个位置坐下,敲着桌子道:“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六王爷是诸王爷里教养最好的,此时也差点破功,要不是考虑大局,六王爷很想甩袖子走人。

    跟容瑾这等没教养的货色,真是尿不到一个壶里!

    六王爷深吸一口气,按捺情绪道:“候爷不喜欢下棋,咱们就听段佛经。”

    容瑾挑挑眉,心里道:且看你耍什么花样!

    六王爷清咳一声,棋室屏风一侧现出条婀娜多姿的身影,因屏风过于单薄,可以很清晰地瞥见来人的一举一动。

    剪影里的女子手执佛经,翻开一页便开始朗读,声音甜如浸蜜,酥软人心,还夹杂莫名情愫,像春蚕吞食桑叶,声声乱人心扉。

    原来,戏骨在这儿!

    容瑾倏地站起,一手拉开屏风。

    屏风里显现出一张绝色倾城的脸,乌发如漆,美目流盼,身段袅娜,是不可多得的人间。

    容瑾斜挑眉眼道:“姑娘,佛门清静地,你变着法勾引人,不太好吧?”

    女子美目下垂,宠辱不惊道:“莹莹不知候爷何意,我只是遵照父亲的意思念经,嘴里念的是佛经,心里头也只有佛经。”

    容瑾抿唇,一瞬不瞬地道:“姑娘唱作俱佳,好本事。”

    六王爷走过来道:“小女熟诵佛经,佛祖圣诞日来佛前顶礼参拜,皇上有意让咱们同在棋室相会,小候爷应该明白其中的用意。”

    原是六王爷嫡女,名动京都城的大美女谷莹莹。

    果然不负传言,足够明艳照人!

    皇上的用意呼之欲出。

    安乐公主私德不检,被遣去尼姑痷念经反思,皇上要在各王爷府里挑个合适人选,又怕他不满意,才有今日的安排。

    难怪最近王爷府、公主府里的闺女纷纷定亲,原来是想避开赐婚。

    也不知皇上许给六王爷什么好处,六王爷才舍得把女儿往火炕里推。、

    莫非,皇上给六王爷想要的权势,而六王爷把谷莹莹当成货物送给容瑾。

    容瑾冷笑道:“六王爷是不是和皇上谈了笔权货两讫的交易?”

    六王爷皱了皱眉头道:“小候爷误会,王爷府还不至于出卖女儿来换取荣华富贵,一来是皇上意思,二来是小女自己的主见。”

    容瑾厉眸直直盯着谷莹莹道“坊间盛传我的事迹,谷小姐不但不害怕,反而要嫁进候爷府,为何?”

    谷莹莹眼波水润,神色不似作伪:“候爷对我而言,就如同河里的一条鱼,鱼虽有点腥,可就是猫想要的。”

    因她一句话,容瑾谑笑道:“谷小姐除了喜欢吃血腥之鱼,还有别的原因吗?”

    谷莹莹面带笑意,眸光却清冷如冰:“天下未定,候爷后浪可推前浪,此为其二。”

    容瑾面色大变,连呼吸都快忘记。

    半刻,一拍桌子大怒道:“谷姑娘是想撺掇候爷府造反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放生池畔

    谷莹莹道:“不敢。”

    容瑾咬得牙齿格格作响道:“那谷姑娘是何用意?”

    “狐裘尨茸,宫殿穿狐裘者过多,不是藏着大善,就是藏着大奸,莹莹以为,候爷威仪天成,早晚一人振臂,便得万人随之。”

    容瑾阴侧侧,一字一顿道:“谷莹莹,你好大的胆子!”

    谷莹莹慢慢道:“我父亲为当朝王爷,二位哥哥亦是能力超脱,小候爷要想成事,六王爷府是最好的助力,也是最好的选择。”

    容瑾冷笑:“谷小姐自荐枕席,我本不该拒绝,可谷小姐的想法与我并不投契,恐怕我帮不上忙,也无能为力。”

    谷莹莹不惊不恼:“候爷不必现在就下结论,反正六王爷府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我从无青云之志。”容瑾手一拍,棋桌一分为二:“道不同,不相为谋,六王爷和容小姐可以滚了。”

    谷莹莹识趣走人,出门时留下句:“风起于青萍之末,候爷还需三思。”

    容瑾面无表情地道:“听不懂人话吗?还不快滚!”

    狗屁的“风起于青萍之末”!

    谷莹莹再美,也美不过容瑾自己的这张脸,想用美色勾结他,想和他共躺枕席,也不掂量掂量自身的份量。

    他的枕席岂是人人能睡的。

    皇上偏偏要给他赐婚,京都合适的女子并不多。

    谷莹莹不配,谁又配呢?

    容瑾想来想去,脑海里浮现出郑青菡的脸。

    方才见她差点被压轧,忽有烙骨之痛;现在胡思乱想,脑海就浮出她的面容。

    假若,让皇上把郑青菡赐婚给自己,郑青菡会不会愿意?

    容瑾不敢深想,摇头道:“郑青菡宁愿剃去头发当姑子,也不会嫁进候爷府的。”

    此时,郑青菡在倒塌的大佛旁,拿手帕给沉香包扎好脖子。

    那方手帕浸过三十味药方,随身携带能除秽杀菌,袪病去疾。

    不是沉香福气好配用这张帕子,而是帕子气味特别,会给沉香用,自然隐藏着郑青菡的用心。

    沉香早被容瑾的杀伐之气吓坏,整个人一直在瑟瑟发抖。

    郑青菡包扎好后,便站到一边,阖眼养神。

    好半天,听到沉香恸哭,越哭越大声。

    郑青菡睁开眼睛的一瞬,沉香跪到她的脚下道:“小姐,奴婢不知道大佛底座被人动过手脚,奴婢不是故意把您引过去的,请小姐相信奴婢。”

    郑青菡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沉香哭得如弱柳拂地,湿漉漉的眼睛望向郑青菡,眼神里有祈求、有恸痛、有酸涩。

    要是上辈子,郑青菡早就被她哭到心软,想着要原谅她。

    可这辈子,任谁在郑青菡面前扮可怜、装无辜,郑青菡连眼皮子都懒得翻一下。

    沉香见郑青菡毫无反应,“咚咚”几声磕起头道:“奴婢和小姐无冤无仇,如何会去行那提着脑袋害人的事,凡事都谋个利,奴婢害小姐真是无利可图。”

    “小姐,今天的事真是一场误会。”

    郑青菡漆针似的眼睛一眨,很想对她说:我也很好奇,你我无冤无仇,你到底贪图什么利益,才非要致我于死地。

    可这话现在说还太早,凡事都讲究个证据。

    郑青菡淡淡道:“也不知道锦绣肚子还疼不疼,你回去偏殿瞧瞧,我还要去放生池。”

    沉香眸眼泛红道:“小姐,奴婢带您去放生池,万一再出点事……。”

    郑青菡打断道:“瞧你样子,对天宝寺的地形并不熟悉,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郑青菡转身去了放生池。

    因是阿弥陀佛圣诞节,放生池旁的女眷比往常要多。

    女人多的地方,闲话也多。

    有个妇人正在跟蒋潋说话:“荣康郡主在相国府后宅建了观星楼?”

    蒋潋一直认为建栋高楼看星星,费力费财,典型的吃饱饭撑着没事干,但在外头却不得不换套说辞道:“夜空广阔,星海浩瀚,站在高楼上观看星辰,定然极美,我那媳妇就是风雅。”

    正是郑青菡先前说过的话,郑青菡不禁眉梢带笑。

    妇人又道:“听说董大儒府上的九公子董琪也去过府上,你可见到?”

    蒋潋点头道:“见过一面。”

    那妇人好一阵欢喜,颇有点激动道:“九公子本是卧龙岗闲散的人,要见他一面全凭因缘,夫人真是好运气。”

    蒋潋一回忆,只觉得九公子董琪看上去并无特别之处,不由一顿道:“董大儒府上的九公子有何特别之处吗?”

    “唉!你真是有眼不识珠,九公子可是位神人。”

    蒋潋更加好奇,心道:不过是个毛头小儿,到底哪里神了?

    妇人看着蒋潋表情道:“九公子超凡脱俗,洞彻天机、神机妙算,经天纬地、未卜先知,世上还有比他更神的人吗?”

    接连五个形容词甩出来,把蒋潋唬得一愣愣道:“只怕神仙落凡才有你口中所说的本事。”

    妇人道:“九公子在占星术上造诣益邃,能预知未来。”

    “还有人能预知未来?”蒋潋失礼地张大嘴巴,严重怀疑有些人话本子看多,脑子里全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妇人见她面露置疑,很不爽地道:“京都城已经传遍,九公子预言下个月会有扫星坠地,自西南流于皇宫,必引起宫中大乱。”

    又续道:“你要不信,且等着,下个月宫里肯定得出事。”

    蒋潋见妇人说得如此肯定,寻思道:“妄议宫廷,九公子会不会倒霉?”

    妇人忍不住道:“钦天监掌天时星历,本就是观察星象,推算节日的。九公子说出预言,等于是为皇室排忧解难,皇上非但没生气,还对九公子厚加赏赐。”

    “九公子在钦天监当差?”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妇人一副崇拜者的口吻道:“九公子在钦天监就挂个虚职,他这等神人,岂会在乎世间俗职。”

    蒋潋陡然有些后悔,早知道九公子未卜先知,当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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