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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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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抬头,漫不经心地道:“既是监户,家里还有人在京都城吗?”
百里芷回道:“婢还有个弟弟,在詹事张大人府上当差。”
容瑾“唔”了一声,对容安道:“去詹事府一趟,把百里芷的弟弟领回候爷府,爷最见不得别人血缘分离。”
第一百九十一章美人璟妍
百里芷跪到地上跪头:“奴婢多谢候爷。”
“起来吧!”容瑾看着第四位美人道:“你也说说看。”
“婢唤茱灵,在永宁宫当差,京都人氏,亦是因罪没入宫中为婢。”
容瑾淡淡道:“因何罪没入宫中的?”
“婢在平阳王府当差,服侍平阳王府蔡夫人,因平阳王修建驲道时巧立名目聚敛财物,平阳王被赐其死罪,府里众人或是流放,或是没入宫中为婢。”
容瑾眼眶微缩:“平阳王府的蔡夫人,好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你可知?”
茱灵一阵颤抖道:“蔡夫人,已经……过世。”
容瑾垂下眼帘问道:“怎么死的?”
“平阳王被赐死那日,蔡夫人服毒身亡。”
容瑾语气缓缓道:“蔡夫人往日待你如何?”
茱灵回道:“蔡夫人待奴婢一向甚好。”
容瑾抬眼,淡声道:“既对你甚好,待蔡夫人忌日,记得给她上柱香。”
茱灵的目光在容瑾面上缓一停留,跪到地上道:“奴婢会的。”
容瑾双眸一转,目光落在第五位美人身上。
美人上前一步道:“奴婢蔡言,在甘宁宫当差,南化人氏,父亲为南化衙差。”
南化人氏!
容瑾眼眸微凝,语气宛如三月阳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故土难离,最亲不过故乡人,爷也是南化人氏,你来候爷府,来对了。”
蔡言眼里一抹般的柔情:“多谢候爷抬爱。”
最后一位美人听到蔡言的话,目眶冉冉动。
容瑾望向她道:“美人妙目,让人过目难忘,哪里人氏?”
美人道:“奴婢祝美馨,甘宁宫当差,京都人氏,父亲为太子少保祝明山。”
容瑾不禁唏嘘两声:“祝大人博览史籍、书画极富,祝小姐家学渊源,在宫里头历练几年,本该飞上枝头当凤凰,怎会?”
祝美馨异常干脆地道:“奴婢本是宫中女官,掌宫内诸司薄书出入录记,因顶撞如妃娘娘被贬为宫女。”
因顶撞郑如,从女官被贬为宫女。
候爷府的夫人是郑青菡,郑青菡是郑如的嫡姐,外人不知道相国府的内情,祝美馨会不会因为郑如而迁怒郑青菡?
容安飞快的瞥看容瑾一眼,见容瑾容色不动地道:“祝大人身为太子少保,是天子左右最亲近的人,本候素来钦佩祝大人的风骨,祝小姐能来府上,真是蓬荜生辉。”
说完,朝容安挥了挥手道:“给祝小姐在西院子择间最好的房间,再去把夫人屋里那座绿翠玉摆件拿祝小姐屋里摆放,纸墨砚笔一样不落全给祝小姐备下,再领两个丫环过来。”
容安好半天才道了声:“是。”
别说容安傻眼,连祝美馨也有点傻眼。
待四下无人的时候,容安压低声道:“候爷,您把夫人屋里的绿翠玉摆件搬来祝小姐屋里,夫人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容瑾道:“她连人都舍得,还会舍不得那座绿翠玉摆件,你只管去拿。”
容安还在忪怔之中,容瑾嘴角一挑,不疾不徐的迈进璟妍的房间。
璟妍抱着琵琶问容瑾:“绮香院头牌唱的小曲奴婢没听过,自然不会唱,但奴婢会唱些清雅的曲子,候爷要不要听?”
璟妍的识时务,让容瑾颇为受用,语笑道:“反正图个趣儿,你听管唱。”
琵琶一拨,大弦嘈嘈如雨打芭蕉,小弦切切如绵绵细雨,曲音清脆婉转,让人过耳难忘。
这琵琶弹得,不得不让容瑾刮目相看。
璟妍坐在光口,暖玉琵琶寒月肤,一般如雪映罗襦,看得容瑾身边的容安差点眼珠子落到地上。
容安暗忖:“夫人过于飒爽,英气有余温婉不足,而眼前的璟妍姑娘,就像春风中的一波,柔到男人心坎,让人不禁心头痒痒、四肢发酥。
璟妍拨完前奏,开口吟唱。
不唱还好,一唱之下,容安差点躺地上去。
音色好到过份,比天籁还天籁,曲子清雅高端。
相较之下,绮香院的头牌给璟妍姑娘提鞋也不配。
容瑾的手指在桌上打着拍子,神色很淡然,淡然到让人看不出表情。
容安扶着脑门想:“候爷逛遍天下秦楼楚馆,广见洽闻,阅人多矣,心也养得大了,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识过,也就夫人那种动不动就拨刀子的妓馆里没有,其它品种早就是见惯的,美人再美,琵琶弹得再好,再稀罕,也稀罕不过夫人。”
夫人干得是什么事?
豢养兵马、六亲不认、杀人放火,整个谷国翻个底朝天,断也找不出夫人这样的极品。
夫人那个人,实在是巾帼不认须眉,实在是神威过头,偏还狡猾的要命,在候爷跟前能屈能伸,真正是个光许愿、不烧香的主。
候爷从小到大没吃过亏,没做过亏本生意,撞上夫人,也算倒了八辈子血霉。
唉,多思无益。
容安收起心思,继续听曲。
恰逢曲终收拨当心划,四弦一声如裂帛!
容瑾赞了声:“好!”
璟妍笑眼千千道:“夜色深邃,候爷可要安歇?”
话音刚落,屋外三更声响起。
容瑾余味未尽地道:“再弹几曲,正听到兴头。”
再弹下去,天都快亮了!
容安打了个哈欠。
璟妍不愧是在宫里当差的,最妥当不过,琵琶一拨,又是几曲送上。
西院子里头,一户挨着一户,其它五位美人硬生生陪着听了琵琶曲。
闻音识雅意,那也得有个度,聒噪一晚上,谁受得住?
敢情,耳朵都快听聋。
祝美馨站在屋里头,定定看着下人搬进来的绿翠玉摆件,眼神一瞬不瞬。
蔡言站在窗口,面色带出忧郁和一分欢喜。
茱灵长跪在佛像跟前,正念着超度经文。
百里芷躺在,听着曲儿,眼泪沾湿枕头。
靖蕊取出笔墨,正在一字一划习字,字字端正娟秀。
唯有候爷府的正屋,郑青菡一人独占一张床,睡得跟只猪一样。
翌日,容瑾听完好听到要死的琵琶,回到正房的内室。
郑青菡正睡得不省人事。
容瑾坐到床沿边,手抚在她漆黑的长发上,长相确实漂亮,但也算不上稀罕,西院子的六个美人,其实长得不比她差。
要说她和别人的区别,唯一不同之处就在于:没有那六个美人,京都城还是京都城,候爷府依旧热闹。
但没有了她,就会觉得京都城很寂寥,候爷府也很寂寥。
世人万千种,浮云莫去求,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好一句“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半柱香后,郑青菡总算惺忪睁眼,瞧见身边躺着容瑾,免不了要说几句场面话:“候爷什么时候回来的,要不要唤人进来服侍?”
容瑾侧身躺过来,正巧面对面,说起话来热气直呼她脸上:“昨晚搬走屋里的绿翠玉摆件,让人放到西院子,你屋里要不要重新添一件摆设?”
郑青菡忙道:“我会连这点子进退也不知道,别说把绿翠玉摆件搬西院子里去,候爷就算拿其它东西搬过去,我也不计较。”
容瑾中指往郑青菡眉心一戳,骂了句:“白眼狼。”
郑青菡一愣,从弹起来,脸红成一团道:“你要睡赶紧睡,别动手动脚。”
容瑾眼里泛起笑意,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搂着道:“陪我一块睡会。”
郑青菡后悔起来,想他昨晚没回,才没把一杯茶水放在,若是放了,岂是他想搂就能搂的。
要是一把将他推开,他会不会发飙
容瑾岂是好相与的,可不能把星点儿运气耗光。
他昨晚未归,早就在西院子耗光精元,且让他先搂着,静观其变吧!
容瑾下巴抵着她的头发,忽然道:“当初射你的那箭,还疼不疼?”
“都什么时候的事!”郑青菡被他抱得别扭,也不敢乱动,只道:“早就不疼了。”
容瑾叹口气道:“若早知会有今日,当初我也不会那般行径。”
他的话,郑青菡以前没往深处想,现在,由不得她不往深处想。
他待她,越发不一样了。
容瑾又问她:“我救过你几回?”
郑青菡在他怀里数:“大概有二回。”
容瑾便道:“你数错了。”
听锣听声,听话听音,郑青菡也没重数,就道:“嗯,可能数错了。”
“就知道糊弄我。”容瑾又道:“我欺你几回?”
郑青菡在他怀里又数了数,数了半日道:“数不清楚。”
容瑾唇角狠狠抽了一回,倒把她搂得更紧道:“你倒好,不记得好处,只记得坏处。”
话至此处,郑青菡不得不说了句:“我要是不记得候爷的救命之恩,也不会嫁进候爷府。世间之事,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候爷待我的好,我不是不记得。”
容瑾眼睛半眯:“你呀!心眼不开,却是个有情义的,总算是嫁过来了,后面的事后面再慢慢说。”
复又意味深长道:“日子那么长,不是想出来的,是过出来的。”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话,郑青菡心却漏掉半拍,跳了又跳。
第一百九十二章退完再送
容瑾一觉睡到正午,云亭一边服侍他更衣洗脸,一边道:“夫人去了沛国公府。”
容瑾“嗯”了一声,问道:“她披什么衣服出去的?”
云亭回道:“披了件织锦皮斗篷。”
容瑾望了眼窗外,皱眉道:“把狐毛裘给夫人送去,看着要变天。”
云亭应话,又道:“候爷,西院子的祝美馨在外头候着。”
“西院子走过来路虽不长,但能一步步走到爷门前,也是不易。”容瑾拉长声音道:“这世道,路不易走,让她进来。”
软帘一揭,祝美馨走进屋子,长眉细眼,目眶冉冉动,站在北窗下,仿佛隔墙影绕的一枝梅,自有暗香拂动,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祝美馨身后是容瑾昨天赏赐的丫环,怀里正抱着一座绿翠玉摆件。
容瑾淡淡地瞟着绿翠玉摆件道:“有事?”
祝美馨道:“婢来退还绿翠玉摆件,屋里头的两个丫环也请候爷收回。”
容瑾目光从绿翠玉摆件移到祝美馨身上,眯了眯眼道:“祝小姐是有名的才女,善工诗小词,绘山水落花皆有韵致,当得起这座绿翠玉摆件。”
“出头的橼子先烂,做人棱角太露会招人嫌,什么身份做什么事。”祝美馨道:“婢进到西院子,就跟给候爷唱曲找乐子的那人是一样的,谁又比谁强了去。”
“婢跟她们在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子长着呢,没必要为座绿翠玉摆件和两个丫环跟她们不对付。”
容瑾听得分明。
京都城,美人儿不少,但有脑子的美人却不多见。
一座绿翠玉摆件、两个丫环,能显出祝美馨和西院子其它人的不同。
同样,这份不同也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故而,祝美馨一瞬就把事情想透彻,大清早来归还东西。
容瑾半眯的眼睛湛湛生光道:“看来,祝小姐不想在候爷府的后宅占有一席之地。”
祝美馨语气平静:“西院子里的人再折腾,折腾到头也就是个姨娘,不过是一辈子俯身看人眼色。”
容瑾听懂祝美馨话里意思。
都说“落难的凤凰连鸡都不如”,但祝美馨心气儿高,根本就不想做姨娘。
不想做姨娘,还想当正妻不成?
祝美馨从女官贬为宫女,又从宫女落到西院子,其间际遇一落千丈。
可谓是——长在人间富贵家,落到杂草乱丛堆。
可再落魄,人家也是太子少保祝明山府里托生的,有股大家闺秀的作派。
容瑾挑眉,慢慢道:“祝小姐的意思,本候已经明白,东西留下,两个丫环也可留下。”
祝美馨行完礼,退出屋内。
是个聪明的明白人,只是心气过高些。
王皇后把宫里头又聪明、又明白的人全往候爷府送,实在是十分好心。
云亭指挥丫环把绿翠玉摆件重新放好,打量半天请示容瑾道:“候爷,放在此处可合适?”
容瑾皱眉:“谁让你摆上去的,拿下来。”
云亭费足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摆好,被容瑾一说,只好重新拿下来,抱着绿翠玉摆件道:“不放这处,该放哪处去?”
容瑾不耐道:“送西院子璟妍屋里去,连祝美馨送回的两个丫环一并送去。”
云亭愣了愣。
祝美馨刚退回的东西和人,容瑾转眼就送去别人屋里,这不是闹事吗?
东西还是那个东西,丫环还是那两个丫环,只是换个门进出,心要是不大点,谁受得了这份闲气。
候爷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璟妍气量但凡小点,心里肯定想:“别人不要的,再拿给她,当她是捡拾垃圾的不成!”
屋外的槐容进来领命,接过绿翠玉摆件,领着两个小丫环往西院子走去。
云亭望着空空的案桌道:“候爷,夫人从嫁妆里挑出件鎏金魁星点斗,要摆在此处吗?”
容瑾道:“可是桌上搁着的那件?”
云亭点点头。
桌上正竖着一座鎏金魁星点斗,制作还算精美,魁星形象刻画极其生动,面目狰狞,赤发环眼,头上还有两只角,整个是鬼的造型,右手握支大毛笔,左手提只大墨斗,脚下还踩条大鳌龟,放在正堂当摆件十分不合适,拿来镇妖还差不多。
容瑾叹口气道:“那件鎏金魁星点斗,看着就是庙内之物。”
云亭道:“要不要奴婢给收起来。”
容瑾挥挥手,道:“摆着吧,夫人欢喜就行。”
纵然夫人欢喜,候爷就由着夫人把庙内之物摆放在室内?
云亭瞧着鎏金魁星点斗,没有说话。
却说西院子里,蔡言站在璟妍屋内,正往净水瓶里插腊梅,嫩黄花瓣晶莹脱俗,清雅地点缀在无叶的枯枝上,花的香气交织在屋内,显得寂而不枯。
槐容领着两个丫环进门,丫环怀里抱着绿翠玉摆件。
进门时,邻屋的祝美馨正拿着一轴手卷站在窗前,望她们一眼,关上窗。
抱绿翠玉摆件的丫环不知为何,下意识叹口气,跟着槐容迈进璟妍屋里头。
槐容把来意说明,璟妍打量绿翠玉摆件和两个丫环几遭,塞了片薄金叶子在槐容手里道:“多谢姑娘把人领来,务必在候爷跟前美言几句,西院子里姐妹多,尤其是祝家姑娘,向来是读书人的品格儿,在宫里头时大家都敬着她,是个心眼实在的好人。”
槐容心里嘀咕,一边推还薄金叶子,一边在心里头琢磨开。
璟妍的金叶子倒是替谁送的,一句没提到自己,提的全是祝美馨。
槐容虽初进候爷府,但她和沉香素来交好,如今沉香也在候爷府当差,两人见面后纵要把前事重提一遍,容瑾的手段槐容听得分明,哪里敢私拿璟妍递来的薄金叶子。
偏偏璟妍诚心诚意、死活要硬塞给她,想到容瑾还在等回话,槐容实在推不过,便收好薄金叶子,匆匆告辞而去。
回到正屋,容瑾背手站在案桌前,正打量着一尊鎏金魁星点斗。
槐容快速扫过鎏金魁星点斗,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把魂给吓没,摆件儿实在凶得恕�
稍定心思,把璟妍在西院子的话一字不漏的说全,又禀道:“璟妍姑娘给的薄金叶子,奴婢实在不敢私拿。”
容瑾道:“给你就拿着,以后西院子有人赏东西,样样都拿回来,爷倒要看看,谁是最财大气粗的。”
槐容犹豫着,参不透容瑾说的话。
“西院子里的人,哪是读书人的品格儿!”容瑾望着那尊鎏金魁星点斗道:“依爷看,个个都是大奶奶的品格,另一个是大奶奶的心胸,委实屈才。”
第一百九十三章美人难处
外头传话,容安有事要禀。
容瑾挥退槐容,移步到桌前坐下,云亭彻好茶端过来。
茶放在桌上,雾气袅袅,有点看不清容瑾的表情,声音传过来道:“问清楚没,祝美馨因何事顶撞如妃?”
“不过是欲加之罪。”容安禀道:“祝美馨才貌双全,在宫里出入,被皇上惦记上,如妃容不下她,编个顶撞之罪,差点让人把祝美馨活活打死在后宫。”
“说要打死,却没死成,还来了西院子。”容瑾在一小团水烟雾气里淡淡道:“是谁搭把手救得祝美馨?”
“太子少保祝明山开口为女儿求情,是王皇后把人从如妃处领到甘宁宫的。”
“原是王皇后救的人。”一小团水烟气慢慢散开,容瑾修长分明的指尖儿落在桌上,碰了碰桌面道:“从如妃处领回,又送到候爷府,倒是谁眼瞎心瞎,硬要把祝美馨塞进西院子给爷暖床?”
容安嗓门放低道:“是内廷待卫首领王大人的意思。”
恰好水雾气全部散开,容瑾谪仙般的面容显现出来,眼里直直冒出杀气:“难怪暖床的丫头按着当家主母的标准选,个个是百里挑一的人选,敢情要来候爷府玩出宠妾灭妻,指着候爷府家宅不宁,王聪就能坐收渔翁之利,把爷屋里的人给拉拢过去?不要脸的东西,竟想夺人妻室!”
容安没敢说话,却见桌上的茶水“咣当”一声砸到地上,容瑾腾腾火气燃遍周身,咬着牙道:“狗货,敢惦记我屋里头的人。”
容瑾大动肝火,容安免不了要抖上一抖。
容瑾道:“璟妍的一手琵琶弹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有没有查出跟谁所学?长景园的柳惠师从储师,储师的琴艺天下无人能出其左,璟妍年纪轻轻便有储师的技艺,定是师从名师,把整个京都城筛一便,还能筛不出来?”
容安两眼倏地发亮:“奴才再去查。”
容瑾气不顺,站起来疾走几步道:“有没有去过詹事府,百里芷的弟弟可领回候爷府?”
容安忙道:“已领回。”
容瑾脸色愈发深沉:“人领回来,卖身契握在我手里,百里芷要是顾忌自己弟弟,就不会折腾出要命的花样精。”
容安又道:“永宁宫的茱灵奴才也查过,确实是服侍平阳王府蔡夫人的。”
容瑾皱下眉头,又问道:“景福宫的靖蕊,有没有查出些明堂?”
容安抹把汗道:“奴才再去查。”
容瑾面容骤冷:“宫里出来的人,个个背后都藏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们只是一条线儿,不足为惧,爷就想知道,线头在谁手里。王聪给爷招,可是把爷当成宋家那个只会死读书的蠢小子?爷没灭他们威风,他们倒自个送上门,正好整饬一番。”
候爷要整人!
容安顿时来劲,抖擞精神道:“西院子的人,要不要奴才暗地下手,把人给灭掉。”
容瑾气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骂道:“皇后娘娘做在明面,好心好意给候爷府送人,你把人全弄死在候爷府,不是明摆着跟皇室叫板?他娘的,好日子不想过,尽给爷闹事,越发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容安垂着脑袋问:“爷的意思是?”
容瑾慢慢抬起头:“给爷把西院子里的人一个个盯仔细,敢在道场门口作妖,就要有被五雷火神烧掉的觉悟,就等着她们犯事,爷就能正大光明的把她们扫地出门。”
候爷出手,必然事事周到。
容安不由侧目:“要不要跟夫人支会一声?”
“不必。”容瑾萧索道:“夫人是个洒脱人物,对人间风月素来超脱,俗事烦不到她。”
容安看着容瑾一脸萧索,站着发会呆才出门,心忖:“候爷几时有过此番神情?”
话说西院子里,璟妍送走槐容,细细问过两个丫环话后,正垂着眼皮对蔡言道:“我要是男人,也该为祝小姐的风骨折服,难怪皇后娘娘会挑她来西院子。”
蔡言把最后一枝腊梅净水瓶,挑了挑眉道:“咱们三个都是从甘宁宫出来的,璟姐姐休要再一声一个“祝小姐”的唤她,她是小姐,我们又是什么,听得我无趣得很。”
璟妍低声道:“妹妹就爱瞎想。”
蔡言走到摆桌前,瞧着绿翠玉摆件道:“候爷几时瞧上的祝美馨?因她父亲是太子少保祝明山,官声还不错,方才高看几眼,赏她一座绿翠玉摆件和两个丫环。”
璟妍道:“候爷夸祝小姐家学渊源,善工诗小词,是有名的才女。”
“候爷还跟我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故土难离,最亲不过故乡人,说我来候爷府,来对地方。”蔡言慢慢转身,看着璟妍笑道:“璟姐姐难道觉得,候爷的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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