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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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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瞥开目光,沈姨娘缓缓道:“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两天不骂提拎甩褂,苒苒不长眼珠子,遇事看不出好赖,大小姐替婢妾教训不争气的女儿,婢妾感激不尽。”

    “姨娘深明大义。”郑青菡陪着演戏。

    “小贱人给姨娘喂了什么,她害了女儿,你还帮她?”郑苒苒哭得花容失色。

    “你给我闭嘴!”沈姨娘嗔怒,要不是自己亲生的,她早就冲上去掐死郑苒苒这个蠢货。

    “七妹果真心直口快。”郑青菡语气倏然变冷:“我也想看看,姨娘要如何处理此事,是帮理、还是帮亲?”

    沈姨娘不紧不慢回话:“婢妾一向公道,自不会为了个奴才,坏了家规。”

    匍在地上的王婆子一阵激颤,慌忙求道:“姨娘,事情您最清楚不过,快救救奴才……。”

    “我清楚什么?”沈姨娘淡淡道:“这些年我侍你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且不说你女儿丹桂在府里得了份闲差,还让你儿子跟着二少爷当差,儿女们之所以有个好前程,靠的全是你办事得利。而如今,你要真干出荒唐胡涂事,倒是我错看你。”

    王婆子颤动的手拗成拳头,她听懂了话中玄机,不止是儿女的前程,甚至是儿女的命,全把捏在沈姨娘手里,她的一个决定,不仅关系自己,而且关系全家。

    郑青菡察言观色,已知沈姨娘丢卒保帅的计策,拗怒道:“王婆子,再不老实回答,就送你去官府受审。”

 第十五章变故重重

    “大小姐,老奴错了。”王婆子垂下头。

    “你错什么?”

    “老奴老眼昏花,夜深人静错看了,并不是唤云自杀投河,说不准是块山石掉进河里。”

    “你哪是老眼昏花,分明是睁眼说瞎话。”

    “老奴不敢!”

    郑青菡啪的一声,银钗重重砸了过去,锋利钗尖在王婆子脸上割出血淋淋伤口:“我看你是敢做不敢当,你倒闻闻钗上的味道。”

    王婆子低头一嗅,面露忐忑不安。

    郑青菡沉声:“唤云周身暗香浮动,唯有喉讫处发出刺激气味,臭而冲鼻,细辨之下正是五色梅的味道,你到底给她灌了多少分量,才让她死于非命。”

    “大小姐,您可别冤枉老奴,老奴从没听过什么五色梅,更别说拿着害人。”

    “五色梅别名臭草,极具臭气,若要喂毒致人死,需将其枝叶捣烂,并大量灌食,制毒过程中免不了在手上留下气味,绝不是一天、二天能消失,你让别人闻闻你手心,是否有股异味?那正是五色梅的味道。”

    王婆子宽大衣摆里藏着紧握的拳头,一步步后退着:“大小姐,真不是老奴所为。”

    “既不是你所为,就把手伸出来。”

    “老奴、老奴……。”王婆子下意识的去看沈姨娘。

    沈姨娘直视她,漠然道:“事已至此,终将尘埃落定,你还是认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在王婆子心里激起千层浪。

    王婆子整个身子不停颤动,迷迷糊糊望过人群,女儿丹桂远远站着,已经哭成一个泪人,由一个婆子扶持,那个婆子是相熟的,是沈姨娘身边最得力的人。

    扶持还是挟持,在沈姨娘身边侍候多年的王婆子,比谁都明白。

    王婆子嗒焉自丧,悻悻然道:“是,唤云是老奴害死的。”

    屋里气氛越发凝重,郑青菡瞅着她,一字一顿:“恶向胆边生,你跟唤云无冤无仇,为何要致她死地?”

    王婆子愣在那里,半响道:“老奴看不惯她轻佻下作的模样。”

    郑青菡眉眼轻扬,不冷不热道:“她对谁轻佻、对谁下作了?”

    王婆子张惶失措,顿觉失言,郑青菡根本就是只刁钻的狐狸,正设下陷井等着自己跳。

    郑青菡假装思虑,凝声道:“难不成,是位高权重、高高在上的人?”

    话语一出,且不说王婆子,连郑苒苒、沈姨娘的背脊也凉飕飕的,就像整个人掉进了冰窟。

    三人的模样被郑青菡悉数看在眼底,兹事体大,不便戳破,只道:“杀人偿命,你倒是想明白,莫要一个人背了黑锅。”

    王婆子脸上一阵可怕的抽搐,咬着牙道:“一命偿一命,老奴认了。”

    “真是不见柜材不落泪。”郑青菡眼里闪过狠厉:“你既口风咬紧,我只得送你去见官,府衙有的是手段让你招供。”

    “家丑不可外扬,何必把家事闹到府衙。”沈姨娘望着王婆子怅然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眼下的世道,最毒的便是人心!你可别胡涂,不为自个着想,也得为儿女们想想,真闹到府衙,不仅你全家性命不保,连着相国府脸面也丢尽。”

    郑青菡不说话,抬头看着人群处的丹桂,若有所思。

    王婆子则浑身打了个激灵,沈姨娘的话像尖针扎到她心坎,一针比一针剧痛,她低头自言自语:“祸福无不自己求之,奴婢错了,真是错了……。”

    郑青菡皱了皱眉头,向锦绣使个眼色,锦绣忙上前去拉王婆子。

    不过一瞬间的事,王婆子狠狠甩开锦绣,一股脑重重撞向屋里大柱,只见紫红色的血水翻滚,莹白脑浆漫出头颅骨,左边眼珠子重击下凸出,确是豁出命的死法。

    锦绣站的近,被此番变故吓破了胆,惊恐的尖叫起来。

    凄厉的尖叫平添毛骨悚然,众人兼是又惧又怕,很多人的身子像筛糠般乱颤,连一向处世不惊的沈姨娘脸色也变得惨白,唯有郑青菡安静的站着,眼里没有一分异样,如此血腥场面,倒像是司空见惯似的。

    郑青菡向锦绣走去,道:“你没事吧?”

    “奴婢没事。”锦绣眼角发酸,兀自强忍泪水。

    郑青菡不急着开口,目光停在沈姨娘身上,眼里全是耐人寻味。

    沈姨娘迎上她的目光,表情已恢复平常,嗔睨一眼王婆子尸体道:“大小姐还要追究吗?”

    “人已经死了,要我如何追究?”

    沈姨娘顺势道:“大小姐说的是,人死如灯灭。”

    郑青菡抬了抬眼皮,朝着众人道:“事情总算水落石出,日后再有人以讹传讹,一切皆按家法处置。”

    见众人前倨后恭,忙不迭答应,郑青菡方才领着锦绣出了屋。

    府中长廊,一路前行,两人似乎浓进雪景中,成为一道风景。

    锦绣惊吓过度,还没缓过神,脖颈发硬,两眼发直,麻木的迈着步。

    郑青菡问:“还想着刚才的事?”

    锦绣道:“奴婢只是不明白,王婆子为什么要寻死?”

    郑青菡思忖着:“心肠再歹毒的人,也会有想要守护的人。”

    锦绣恍然大悟,想起了王婆子女儿和儿子,脑海里闪过沈姨娘当时的话语,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心脏仿佛被栓了巨石,一路沉到底。

    郑青菡本打算小歇一会,念起蒋潋的身子,便披了件雪白狐裘去前院。

    天色已晚,窗纸透出两个人影,一人斜躺在美人榻上,一人坐在边侧说话,待丫环撩了帘子,郑青菡往屋子一站,目光环顾,才发现坐在边侧的人竟是蒋慎。

    论著辈份,郑青菡要喊蒋慎一声舅父,欠身行礼道:“本想找母亲说说话,既有舅父相陪,我就不多嘴多舌呆着,改日再来探望母亲。”

    “稍等。”蒋慎走到她面前,一揖到底:“府里的事全听说了,要不是你处处护着周全,姐姐早被那些黑心烂肠的东西害了,我替姐姐谢过。”

    “舅父这么说,就显得生分了。”

    蒋慎不解。

    郑青菡粲然一笑:“我吃了好几年凤仙楼的点心,从来没答谢过,是否也要作揖相谢?”

    蒋慎忙摆手,不好意思道:“要知道你脑病已好,上次也不会乱说话,更不会……。”

    “更不会送糕点。”郑青菡接过话:“所以我才说,脑病一好,大家都跟我生分了。”

    蒋慎听着话头,斟酌了半天,没有开口。

    郑青菡抬眼望他,落落方方道:“我以往痴傻,念不得别人的好,如今脑病全愈,你我自当跟先前一样,不需刻意疏远。”

    蒋慎瞧她慧心妙舌,虽知她和先前判若两人,仍然大吃一惊,讪讪道:“大小姐磊落坦诚,我若不像从前待你,倒显得不得体了。”

    郑青菡唇角带笑:“说话可得算数。”

    蒋慎连连答应。

    蒋潋开口道:“青菡,快坐下,来的正巧,我有急事找你商量。”

    郑青菡接过李嬷嬷递来的茶水,问道:“出什么事了?”

    “怪我没主意,又没本事,遇事只能找你帮忙。”蒋潋睨了眼蒋慎,深叹一口气:“慎弟一直赋闲府邸,周氏以此挑拨,父亲狠下心要慎弟去西北边关谋差事。”

    “西北边关是苦寒之地,要真去了,几年才难得回来一次。”

    蒋潋怏悒:“慎弟是长子,早晚要世袭爵位,却得不到祖宗余荫,被算计着要去边关谋事,全怪我无能,让他没靠山可依。”

    郑青菡不说话,茶水热气腾腾,缈缈水气淹没了她的表情。

    蒋潋见她不吱声,竟有些不安:“我把你当成自己人,才说了半天体已话,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找你商量。”

    蒋潋的性子像随风刮的柳枝,除了没主见,还是没主见。

    “姐姐,此事我自会处理,不必麻烦青菡。”蒋慎脸色微愠,他不想因为自己,给郑青菡添麻烦。

    郑青菡见他颇有主意,心里暗暗点头,顺势问道:“你不想麻烦我,莫非自己有了主意?”

    “宋氏在父亲面前挑拨,无非编排我整日游手好闲,要是得份正经差事,量她也没法子把我支去西北边关。”

    蒋潋听完,喟然长叹:“舅父全被流放,今时不同住日,人人避而远之,你哪里去弄份正经差事?”

    “母亲留着一间铺子,只要打理得当,虽不能大富大贵,足以养家糊口。”

    蒋潋呐呐道:“难道你口中的正经差事,就指这个?”

    “我自食其力,有何不妥?”蒋慎驳道:“官场尔虞我诈、虚情假意,全是眼前虚荣,远不比做生意实实在在。”

    蒋潋几乎要跺脚,按捺不住脾气道:“你要当个贩夫驺卒,还不如去西北边关。”

    商人低贱,这是人人都懂的道理!蒋慎一个世家子弟,不求上进,竟要去做生意,不管是谁听了,都得啼笑皆非,也难怪性格柔弱的蒋潋会甩出狠话。

    有些事放在心里就好,说出来不是人人能够接受,蒋慎瞧着蒋潋气晕的模样,不免有几分后悔。

    郑青菡放下茶杯,打圆场道:“母亲莫要说气话,你要真舍得他去西北,也不会脸都气白。”

    蒋潋听了,眼角一阵发酸,眼泪珠子直滚。

    郑青菡递过手帕:“母亲担着身子,快别哭了,不就是找份差事,有何难的。”

    蒋潋便问:“你有主意?”

    “我接手了先母的嫁妆,钱袋子正松垮着,倒不如给舅父捐个官做做。”

    蒋慎呆住了,勋贵子弟要想弄个一官半职全凭“门荫”,就是靠关系直接安排,很少走科举管道,更别说捐官了。

    蒋潋下巴差点砸地上,想不到郑青菡一个聪明人竟说出这等蠢话,摇头道:“让慎弟去捐官,岂不让人笑话。”

    郑青菡眉角微挑:“舅父将来继承爵位,只享受俸禄,却没有权力,要想站稳脚跟,让人高看一眼,还是要担任个一官半职,指望宁远伯是不成了,咱们自个再不想办法,真让周氏把他赶去西北边关不成?”

    蒋潋一下子焉了,父亲要能指望,岂会让骨肉至亲去寒苦之地?

    郑青菡道:“眼下朝廷战事连连,国家赋税收不起,皇帝下诏捐纳,我们顺应局势捐个前程,有何不可?要说别人取笑,也笑不到舅父身上,他受父亲婢妾所迫,逼不得以为之。”

    蒋慎微凛,郑青菡此举有二个用意,一是真心替他着想;二是变着法打周氏的脸,让别人看看,勋贵人家的长子,父亲只生不管,竟被家里婢妾逼到要去捐官。

    蒋潋是个没主意的,郑青菡不问她,对蒋慎道:“你看如何?”

    蒋慎看着她分外明亮的眼睛,脱口道:“你也希望我当官?”

    郑青菡凤眼一抬,露出端肃:“我不仅希望你当官,还盼着你当个风光无限的大官。”

    “好。”蒋慎眸子一下子灿若星石,他认真道:“那就烦你给我捐个官,容日后平步青云,定不忘大恩。”

    郑青菡的笑荡漾开去:“一家人不说二家话。”

    这个笑浮光掠影,让蒋慎心里猛然一跳。

 第十六章刑部当差

    不出几日,蒋慎就把捐官的事办妥了,中间往来几趟相国府,全是找郑青菡商量差事,蒋潋插不上嘴,便下了苦功在吃食上,弄得众人嘴直刁起来。

    蒋慎吃着紫苏红枣汤道:“果然香甜,姐姐手艺真好。”

    郑青菡啜了一口,也赞道:“暖胃消寒,冬天吃最好不过。”

    蒋潋忍不住:“你们别一唱一和哄我开心,也跟我说说正事。”

    蒋慎失笑:“不是不告诉姐姐,只怕说了,你又要惊出一身汗。”

    什么差事要惊出一身汗?蒋潋猜不到,目光在两人脸上倒腾来、倒腾去,觉得弟弟性情比以前活络许多,话也多了。

    料她猜不到,蒋慎揭开谜底:“捐了个刑部明律,明天交接职务。”

    是个极好差事,蒋潋刚吁了口气,猛然想到什么,不由汗滴后背:“糟了,周氏父亲也在刑部任职,真应了冤家路窄四个字。”

    “就是冲着他,才去的刑部。”蒋慎不紧不慢回话。

    蒋潋急急抚额,恼道:“周家最会盘算,是成了精的豺狼虎豹,你不躲着,还送上门让人啃?”

    “我一身骨头,也要他啃的动。”蒋慎不以为然。

    蒋潋见他油盐不进,软语问郑青菡:“你是事事计算妥当的人,自不会由着他恣意妄为,为何让他去刑部?”

    “周家靠着践踏别人,才攀附权贵得势。”郑青菡语气清冷:“难道为了委屈求全,反要服软避着他,您让吞金而殒的安夫人,流亡路上惨死的安俊,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蒋慎道:“说的对,血债血偿,安家岂容别人恣肆作践。”

    血偿血偿,意味着争斗!

    可怕麻烦上身,一辈子躲着,由着安家的血仇不了了之?

    一时间,蒋潋脑海里掠过万千念头,犹豫半晌道:“周氏父女亏损天良,先逼死母亲,如今托公报私,把舅父们流放北疆,确实逼人太甚。”

    郑青菡会意,知她是默许了,朝蒋慎使着眼色:“去了刑部,先得韬光养晦起来,待时机成熟后,咱们再动手处置了周正那条老狗。”

    蒋慎下意识点着头:“我自会权衡轻重,稳妥行事,日后当个风光无限的大官给姐姐、给你长脸。”

    这话耳熟,原是前几日自己说的,听蒋慎说的格外认真,郑青菡神色一滞。

    蒋慎没留意她的表情,拿出一张字条递来:“别人捐纳买虚衔,我疏通关系得了个七品实职,没少花白银,欠条写好了,你好好收着,日后连本息还你。”

    她果然没错看,蒋慎绝不会平白占人便宜,他犹如青竹,未出土时先有节,骨气是与生俱来的。

    蒋慎见她没动静,催促道:“快拿着。”

    不拿他的欠条,他倒急了,郑青菡接过:“我且收着,等你当了刑部尚书再还也不迟?”

    口气、野心不小,说得倒轻巧!区区七品官职要爬到尚书位置,比登天还难。

    蒋潋听不得疯言疯语,唯蒋慎一本正经盯着郑青菡,两眼泛着谁也没见过的璀璨,脸上溢出从未有过的自信。

    他居然相信她的话,蒋潋从他的眼神里看得出。

    郑青菡放好字条抬头,见蒋慎盯着自己,问道:“脸上长花还是长草,值得你看呆?”

    蒋慎避开视线,脸上一热。

    郑青菡又道:“你在外面行事,人面广,眼缘多,能不能引荐些人手给我。”

    蒋慎骇然:“你呆在后宅,要什么人手?”

    “我手上有庄院三十二间,田产60顷,铺子十八间,各地庄子八个,要找些掌柜、管事打理。”

    蒋慎吓了一跳,想不到郑青菡有这么大笔家产,难怪拿起捐纳的钱,眼睛都没眨一下。

    硕大的家业,要物色个人选,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左思右想,硬生生挤出一个可靠人,不禁精神大振道:“我想起一人,此人跟我舅父是旧识,前几年在户部为官,善于谋划,可惜性子刚烈,得罪了权贵,贬去外地做了为期四年的城旦苦役,现回京一年,正赋闲在家。”

    蒋潋大惊:“你说的可是唐昭。”

    “正是。”他道:“唐昭在户部任职时,廉价买废寺田千亩,再以高价卖出,获利后救济北方旱民;再往前数年,南方丝绸比北方便宜,他倒腾几回挣了差价,把钱悉数捐出造了城堤坝防水,且不说有多聪明精干,光人品也是一等一没处挑的。”

    听他一说,唐昭也算个人物。

    郑青菡凝眸,仍有不解:“他要真精明,怎能被人迫害丢官,受了四年苦役?”

    “谁让他以卵击石,能捡回条命,已是大幸。”

    “到底得罪了谁?”

    “南化小候爷——容瑾。”

    郑青菡狠吸一口气,她前世甚少关心朝案之事,能记着的达官贵人不多,可对南化小候爷容瑾倒是印象深刻,不是他功成名遂,而是臭名昭著,想不知道也难。

    容瑾父亲在前朝平定叛乱有功,后又讨平诸地的流匪,进封为候爷,在南化得封地,因冶理有方,到当朝已是兵精将壮,实力雄厚。

    当朝皇帝有意拉拢,把容瑾从南化宣至京都,封了太保等一堆头衔,欲让他同安乐公主结亲,只是公主还未及笄,只能留他在京都,等过个两、三年再赐婚。

    容瑾是南化候独子,自小骄横惯养,哪肯听话呆在府里,整日流连于酒楼花巷,狎妓玩乐。

    虽说赐婚之事并未公布天下,可诸大臣心知肚明,见他行事荒唐,便拟了一书上奏,谁知让容瑾知道,竟恣凶稔恶起来,提刀杀去上奏的大臣府邸,一夜之间砍死数百余人,血水甚至流出了府门外。

    此举骇人听闻,按着惯例得送大理寺法办,可皇上偏袒过分,仅禁足了几个月,他又像没事人似的满京都乱逛。

    至此,任谁也不敢再得罪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混世小魔王。

    郑青菡暗想,难怪唐昭一身本事却赋闲在家一年,原来是没人敢用他。

    得罪了容瑾的人,谁敢豁出命去招惹!

    不等她开口,蒋潋已经摆手:“慎弟真是胡涂,唐昭再有本事,我们也用不得。”

    蒋慎道:“明着不能用,可在暗处用,要知道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唐昭有才有德,错过可惜。”

    众愚不如一贤,稀罕可贵之人皆是凤毛麟角。

    郑青菡不想因为容瑾,错过可用之人,她想成事,最缺的便是人手,倘若前怕狼、后怕虎,索性找个深山老林去隐居,家仇不用报了。

    她果断道:“唐昭住在何处,我想见他一面。”

    “何需你亲自跑一趟,过了响午,我就让他过来。”

    郑青菡点头答应,正事就算聊完了,三人又扯了些闲话,一刻钟后便散了。

    站台上摆放着日晷,一晃眼已是响午时分,郑青菡听到哒哒脚步朝正厅走来,这声音不急不躁、沉稳有力。

    锦绣通报:“大小姐,有位唐先生找您。”

    郑青菡站了起来,撩帘子到厅外,一中年男子穿着月白色旧棉袄,腰肝笔直的站在院中央,衣着打扮极其寒碜,唯气度隐隐高出常人一头,颇有些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味道。

    唐昭对见面不抱希望,拗不过蒋慎劝说,勉强走了一趟,正闲情逸志赏着院里腊梅,见一女子撩帘而出。

    细细打量下,她容貌出众,顾盼生辉,三千青丝用一枝玉钗绾成,单看长相便可断言,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唐昭在心底替自个叹了口气,竟沦落至此,要替人打点私产。

    郑青菡停在他面前,恭恭敬敬道:“听闻先生大名,正盼着一见。”

    唐昭未料她会相迎,窘然道:“小姐多礼,不敢当。”

    “我名下有些私产,想烦扰先生打点,先生做惯大事,定然瞧不上这等索碎小事。”她停了停道:“先生能来,是看了舅父面子,我在此先谢过。”

    话不多,却把他心思全说了出来,唐昭脸色如常,心里早就炸开锅,她刚见自己一面,怎能料事如神?

    他不及深想,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我先前得罪了小候爷容瑾,才贬官去外地做苦役,你要是起用我,日后定会被牵连,何必惹火烧身。”

    “哦!”郑青菡淡淡道:“你倒说说,因为何事得罪了容瑾?”

    唐昭愤恨:“容瑾提刀行凶,杀人数百,我上奏朝廷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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