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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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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劝就是半日,说的人劳心伤肺,听的人却置若罔闻地道:“我只觉得她好,除了得到她,已无心旁事。”
王荣怒其不争道:“本以为你扶四皇子坐上皇位,长大了,懂事了,值得我放手,想不到你为个贱人,还如此冥顽不灵。”
王聪甩甩衣袖道:“父亲就当我一叶障目吧!”
王荣气到发抖:“好个忤逆不孝子。”
第二百二十三章再见仇敌
冬腊梅花下,郑青菡问容瑾道:“候爷怎就想起搬出王荣来冶王聪的?”
容瑾道:“老子管儿子,最是挑不出理。”
郑青菡笑笑。
容瑾双眸如电地盯着她道:“我要是不来,你可是打算把和离书的事全权自行处理。”
本想把事情揭过去,看来是揭不过去的,郑青菡猛地一哆嗦道:“齿以刚亡,舌以柔存,为保全郑麟性命,不得不服软。”
“唔。”容瑾意味不明地道:“一个过钢易折的人,被岁月调教的能屈能伸,倒是可喜可贺。”
横竖还有张厚脸皮,郑青菡道:“不敢当,不敢当。”
容瑾抽搐一下嘴角,仰头观赏冬腊梅。
冬腊梅下,紫色长袍翩翩,他的腰间系好一块如意金牌,是皇家所赐,可以进出各处,郑青菡不禁双目烁烁。
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候爷,能不能再回趟大理寺?”
容瑾探问:“不放心蒋潋和郑麟?”
“王荣应允候爷会照看好郑麟,想必不会食言。”郑青菡板正地道:“我想去看看相国府的其他人。”
其他人?
相国府的其他人,除掉蒋潋和郑麟,还有就是郑伯绥和郑涛,此时也关在大理寺内。
容瑾没反对,甩过来一句话:“去看看也好。”
两人折返进大理寺。
大理寺高墙内笼罩一片昏黄的光线,粗铁生锈的栏杆沾着斑斑血迹,郑伯绥好歹当过谷国丞相,在大理寺享受单间的福利。
郑青菡和容瑾站在浅浅的光里。
监牢里一片静,落针可闻。
蹲在角落的郑伯绥目光慢慢探过来,从容瑾身上落到郑青菡身上,神态有些不对:“你们两个同时来,是来搭救我,还是来看笑话的。”
郑青菡向前一步,脸快贴到监牢的铁栅:“我来是想问件事,将军府铁血鞍马,为谷定在边关征战几十余年,先帝和你为何要按个通奸卖国莫须有的罪名在将军府头上,害将军府满门抄斩?”
郑伯绥眼光斜睨时闪动着精明的光点,默了默道:“是候爷要问的?”
郑青菡不及回答,容瑾已道:“嗯,是本候要问的。”
郑伯绥突然一笑,语气有些不大分明:“候爷和平阳王如师如友,难道平阳王没有教导过候爷其中的道理。”
“平阳王正是不知其中道理,才会被诛杀。”容瑾惑道:“可相国大人明白其中道理,为何也成阶下监?”
郑伯绥脸色变了变:“将军府和平阳王功高盖主,盖过皇上圣威,皇上肯定对将军府和平阳王有所忌惮,要想保得帝位稳固,只有一个选择。”
容瑾微默,没有说话。
“将军府和平阳王功高盖主,皇上生怕这两人有一日会取他而代之,成为天下安定的绊脚石,所以只能除掉,这就是功高盖主的下场。”郑伯绥又道:“包括候爷冶理的南化,自称偏安一隅,实则势力日益增大,皇上把你留在京都城,表面上是赐婚,实则也为朝廷人质。”
郑青菡恍然。
南化实力雄厚,威震朝廷,谷国对外要与荆国开战,实在腾不出手收拾南化,方才在战略上实行质子外交,以额驸的身分把容瑾留居在京都。
皇上授意,南化不能左右,只得把容瑾送到京都城,表示对朝廷的臣服,表面风光,实则是朝廷人质。
两两牵制,皇上暂时不敢对南化动手,南化暂时也不会对皇上不敬。
横竖不过是表面功夫!
皇上要不是服用金丹而亡,处理完功高盖主的将军府和平阳王,下一个就得轮到威震朝廷的南化。
疑心生暗鬼,多疑会产生无数错误判断。
思维不清楚,容易产生极端的怀疑,对忠臣冠以莫须有的罪名诛灭。
将军府一门,死得够冤枉。
容瑾挑眉,慢慢道:“朝中官员联名拟书上奏,平阳王邵志修建驲道时巧立名目聚敛财物,皇上赐其死罪时我就知道,不过是杀鸡儆猴。”
郑伯绥眼里精光一闪:“平阳王在京都有势力和人脉,若是被南化所用,南化今后以图而起,诛君谋逆必是势不可挡,平阳王是非除不可。”
容瑾冷笑:“昏君加庸臣,只知道一味诛杀清流,真是恨不得,将你们这些为虎作怅的人全部斩杀。”
郑伯绥道:“朝中官员联名拟书上奏那日,候爷不是拨剑斩杀过几百余人,血流得满地都是,莫非还不过瘾?”
容瑾道:“平阳王与我道义之交,被你等小人污蔑而满门致死,不过是血债血还,何来过瘾一说?”
郑青菡思忖,容瑾杀人无数,杀的原是一群庸臣。
这些庸臣,污蔑将军府谋反、污蔑平阳王聚敛财物,动摇国之根本,实在是可恶之极。
简直是,杀之不解恨!
如此说来,先前,倒是误会于他。
杀人狂魔并非是杀人狂魔,反而如她一样,不过是为家人、亲人愤意不平。
郑伯绥从监牢角落站起,一步步踱到铁栅前,眼里依旧闪着精光:“正是戡乱救国的时候,王皇后虽拿下京都城,可坐不坐的稳就不好说,区区一条口诏,怎能让天下诸臣信服?此事正好给了候爷名正言顺的机会,只要候爷把人手聚扰,天下就能改姓。”
容瑾耐人寻味地道:“相国大人可是教我要谋反?”
“我只是告诉候爷,民为贵,社稷为次之,君为轻。”郑伯绥道:“既然国君和社稷都可以改立更换,南化为何不自立?”
郑青菡顺着话风道:“谋乱造反,素有先世之戒,候爷府担不起此罪。”
郑伯绥面色不虞地对郑青菡道:“亲亲父为首,我和候爷说话,岂容嘴?”
亲亲父为首,礼冶规定要以父为尊,为人子女要按自己身份行事,凡事听从于父亲。
到了最后一步,郑伯绥还摆出父亲的架子,实在可笑。
这样的架子,等于抛给瞎子看,不管是她,还是容瑾,谁也不会吃这一套。
果然听见容瑾道:“一时之强弱在力,千古之胜负在理,我容瑾堂堂男儿,不做有愧天地之事,自不会谋乱造反。”
郑伯绥的目光随即黯淡下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深夜商讨
夜深,郑青菡站在正屋廊下,四周的树叶因风沙沙作响,仰头是难得灿然的冬夜,远处有几颗星星在跳动。
一袭狐裘披到她身上,回头,容瑾正缓缓道:“夜凉,多穿件衣服。”
拢了拢裘衣,想起过去的事情,郑青菡感慨道:“年少时,母亲常对我说,人死后会变成流星,下回见到九公子董琪,定要问问真假?”
容瑾轻笑:“看来,你小时候极傻。”
郑青菡侧目望他:“小时候,你母亲没说过同样的话吗?”
“没有。”容瑾默了一会道:“我自小就知道,人死后,连鬼也不会变,永远见不到,便是永远见不到。”
风过,屋里光线拉长树枝晃动的影,郑青菡在影里道:“就算见不到,冷将军和夫人泉下有知,晓得害他们的人已深陷监牢,应该会得到宽慰。”
“深陷监牢的人是你的父亲,可你光替将军府着想,丝毫没顾忌相国府,可是因为冷飒?”容瑾拧眉,沉沉道:“冷飒真那么好,值得你为他做尽一切。”
郑青菡张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她是将军府的出身,离魂附体在相国府嫡女郑青菡身上,倘若说出来,容瑾可能承受?
若是不能承受,又该如何看她?
有些话,到底是说不出口的。
容瑾见她不语,心头一窒道:“冷飒到了山穷水尽,还有你待他不离不弃,好运气。”
郑青菡只好道:“候爷误会了。”
容瑾表情僵冷地盯她半晌,没有说话。
一个深闺女子惦记一个男子,除了往男女之情上想,也确实想不到别的一出。
郑青菡只得在心里暗暗一叹,毕竟容瑾的置疑,也在情理之中,转换话题道:“候爷留在京都城原非本意,而是质子外交,多呆一日便多一份危险,倒不如趁时局混乱,早些回南化。”
容瑾道:“朝廷想着要除掉南化,我虽没大孽不道的想着造反,但想法子自保总是有能力的。”
言下之意,并没有要走的打算。
郑青菡斟酌道:“听说驻守在外地的国公、郡王个个蠢蠢欲动,准备到蓬阳拥太子瑜王重夺皇位,只怕过不到数月,谷国就将大乱。”
容瑾道:“那些国公、郡王不过是借太子瑜王的排头用用,王皇后借用口诏之说让四皇子登上皇位,名不正言不顺,淆乱宗法,各地的国公、郡王野心勃勃,必定对皇位跃跃欲试。”
“候爷的意思是……。”
“他们不是替瑜王争天下,而是替自己争天下。”
郑青菡骇然。
容瑾已道:“按宗法规矩,太子瑜王才是续位的不二人选,只是先帝过世前曾下令,太子瑜王被谴去蓬阳,三年内不许踏进京都城一步。”
“如今三年不到,太子踏进京都城就是违逆先帝的意思,正因为如此,王皇后才有了可趁之机,将四皇子扶立为新皇。”
郑青菡思量半刻,喉咙里涌出一段话:“太子当年是因为平阳王的事才受牵连,若能证实平阳王是被冤枉的,则太子便是受无妄之灾。”
容瑾深看她一眼,眼眸明亮如炬地道:“你说的极对,我本意便是如此,替平阳王府满刷莫须有的罪名,让太子瑜王重登帝位。”
郑青菡突然间就说不出话来。
容瑾把心里话一字不差的说出来,在乱世,这样的坦白要承载多少的信任!
可容瑾他,信她,信到连这样的真话也敢说出口。
容瑾道:“平阳王修建驲道时巧立名目聚敛财物的案子是由前大理寺卿窦苍决劾,当年平阳王受冤惨死,我曾提剑杀去窦府,窦苍由此受重伤,若不是窦苍府里尚有几个高手,窦苍早就没有性命。”
郑青菡听出一点头绪,问道:“窦苍如今人在何处?”
容瑾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窦苍伤养好后便辞了官,也不知躲去哪里。”
郑青菡十分唏嘘:“天大地大,要找个人比登天还难……。”
“说难是难,说不难也不难。”容瑾突然就插嘴道:“你手下的大掌柜唐昭正是窦苍的门生,从唐昭处下手,多少能有些线索。”
郑青菡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
容瑾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唐昭把窦苍当老佛爷供着,窦苍出事时唐昭才会跳出来跟我叫板,我当时正在火头,当即就把唐昭贬到外地受了四年苦役。”
难怪唐昭和容瑾水火不容,原来是为了窦苍。
容瑾差点把唐昭的恩师当块猪肉给剁掉,唐昭如何会给容瑾好脸色?
而唐昭的胡涂恩师决劾了平阳王死刑,容瑾和平阳王情意深厚,又如何能饶过窦苍?
这事,还真是捋不顺。
正思索着,有人来报:“夫人,蒋大人求见。”
蒋慎挑在这个时间来,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猜到是什么事!
容瑾陪着郑青菡走到正厅,蒋慎果然开门见山道:“姐姐和麟哥儿被关在大理寺,候爷和夫人可有法子搭救?”
容瑾也开门见山地回道:“本来卖卖本候的面子从大理寺领两个人出来也不是难事,可现在王聪有意阻拦,人是领不出来的。”
王家现在风头正盛,若有意拦着,别说是个人,就是连只小麻雀,怕是也无法从大理寺飞出来。
蒋慎还能说什么,只能叹口气。
郑青菡跟着边走边叹气,一路把蒋慎送到候爷府门口,站在灯盏下道:“别急,总有办法的。”
蒋慎道:“我让人去大理寺打听过姐姐和麟哥儿的处境,麟哥儿得了重病,怕是撑不过几日,得尽快想法子把人弄出来。”
郑青菡便把白天的事细说一遍。
蒋慎直视着郑青菡道:“当时你若写下和离书,说不准王聪就放了姐姐和麟哥儿。”
郑青菡似是而非地“嗯”了一声。
蒋慎站在灯下,声音很轻很柔地道:“我回去了,也不知几时再来见你,你今日做的对,以后也不要被王聪威胁去。”
说到这儿,停了停,又停了停,方才慢慢地道:“我瞧得出,候爷待你是真心真意,你待他也是不一般,你定要好好的……。”
那话,好似说完,又好似没说完,等郑青菡抬头之际,蒋慎的身影已经溶进夜色。
远远瞧见一片青色衣角,在风里飘了飘,然后就再也看不见。
第二百二十五章如此决绝
送走蒋慎,郑青菡回到屋内,坐在梳妆台前,散开如瀑的黑发,手中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从发间慢慢划过。
心里总在想——蒋慎,好似跟往日不太一样。
手一顿,梳子被容瑾抻去。
容瑾拿起梳子慢条斯理地给她梳发,婉转地道:“你母亲和麟哥儿的事我再去想想办法,王聪性子激进跳脱,不是个宽心的,得多花些时间。”
郑青菡怔怔听他说完,方才道:“舅父刚才在门口说了些话,我把他的话细细品了品,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那个人总是喜欢藏心事,是哑子尝黄柏,苦味直家知的性格。”
“你勿需过多揣测。”容瑾伸手理着她黑漆漆的长发,低低道:“蒋慎是个机敏通透的人,做事自有分寸。”
不知为何,听完容瑾一句话,郑青菡心定许多。
梳洗完,两人一个躺床上,一个睡地铺,零零碎碎说着话。
三更一过,屋外静得很,突然听见外头有马蹄声,随后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嘈杂起来。
郑青菡披件外衣,穿了鞋往门外走,在站廊问云亭道:“深更半夜,外头出什么事了?”
“夫人,外头冷,您快些回屋。”云亭道:“大理寺有人劫狱,街上正乱着。”
郑青菡紧攥掌心,身影在灯光里婆娑:“去备车,赶紧去备车,我要去大理寺一趟。”
云亭诧异道:“夫人,您现在备车去大理寺,外头正当乱着……。”
“赶紧去备车。”话再说出口,郑青菡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云亭吓了一跳,忙应话去要车。
郑青菡进屋穿好衣服就往门外迈,跑出去几步,被人拉了一把,回头看去,正是容瑾,不禁问道:“你怎么也起床了?”
“你闹那么大的动静,我还能睡得安稳吗?”容瑾拉着她往外头走:“一起去瞧瞧也好,真有事,也多个拿主意的人。”
坐上马车,郑青菡的手一直籁籁抖个不停,容瑾抓过她的左手握在掌心,劝道:“你别胡思乱想,蒋慎还不至于冲动至此。”
“母亲和麟哥儿是舅父最看重的人,我怕舅父一时拐不过弯,真去劫狱。”郑青菡联想起蒋慎先前的话,连连道:“麟哥儿得了重病在牢里,舅父但凡有一点机会,也会想尽办法把人弄出来。”
又续道:“候爷,你还是别去的好,我怕王聪也会赶到大理寺,到时候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真闹到鱼死网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活命。”
容瑾慎重地望她一眼:“这算什么话!咱们是夫妻,本就应该生死同命。”
夫妻?
生死同命?
郑青菡微骇之时,马车猛得一停。
容瑾一只手撩开车帘,外头被灯火照得四下通明,郑青菡急急扑到车窗前往外望去,一群大理寺禁卫正将数人团团围困在中间。
被围在中间的人影,化成灰郑青菡也能认出,不是蒋慎和蒋潋又能是谁?
郑青菡甩开容瑾的手,抓起裘衣跳下车去。
光圈里,蒋慎手持长剑,正竭力护住蒋潋和麟哥儿。
蒋潋颤颤抱住麟哥儿,一支利箭穿胸而过,正插在她胸口,血水沾满大片衣襟。
远处有声音高喊:“不许伤人性命。”
喊声随着策马而来的人越来越近,却迟了半刻,一瞬之间大埋寺门口万箭齐飞,直直向光圈里的三人射去。
力道过猛的利箭直穿进人的心口,血喷涌成海,漫过蒋潋全身。
蒋潋不顾疼痛地用身体去护住怀里的麟哥儿,只是利箭去势不减,一箭箭将她的血肉之躯射穿,远远听见蒋潋怀里的麟哥儿叫唤一声,便再无声响。
郑青菡本在人群外,见此情景,猛往前冲去,大理寺的侍卫连连拨剑相挡,郑青菡左手挥掌击在侍卫胸口,尽用足十分力道,一掌把侍卫打飞到半空。
脚尖使力,侍卫落下的长剑握到手中,郑青菡长剑挥出,力道使得甚蛮,竟把身边围攻她的侍卫震出好几米开外。
再提剑跃起,身法速快,几经腾越便落到蒋慎身边。
蒋慎身中几箭,已然站不稳,郑青菡封住他穴道,扶他坐到地上,转身去探蒋潋的鼻吸,早已气绝,复伸手去摸麟哥儿,小小肉嘟嘟的身体没有以往的热度,早已是冰凉一片。
郑青菡活过两世,生离死别早就见遍,可也管不住自己情绪,直怔怔落下眼泪。
再抬眼,两只眼睛变得猩红。
此时,围攻他们的利箭不再攒射,郑青菡抬眼望去,看见王聪从一匹骏马上跳下来,一巴掌扫在领头侍卫的脸上:“狗东西,谁让你伤人性命的?”
接连掌、几脚踹在领头侍卫的身上,等王聪撒完气,脸色铁青地抬脸向郑青菡望过来,只见郑青菡正双眼猩红的盯着他,目光寒气嗖嗖。
王聪脸色惨白,正要向前解释几句,郑青菡却视他如虚无,蹲身在蒋慎身边。
郑青菡的神气,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难看。
王聪的步子往前移动几步,正待再迈出一步时,见郑青菡身后不远的位置站着容瑾,手里握住一把长剑,目光含怒的扫过来。
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去解释也不过是伤口撒盐,王聪最终没迈出那一步。
郑青菡正对蒋慎道:“舅父,我不是说过,总会有办法的,你为何要走最差的一步棋?”
蒋慎微微咧嘴,笑的比哭还难看:“你为蒋家做的,还少吗?”
郑青菡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你是知道的,做这么多,我不止为蒋家,也为自己。”
“我不走这一步,你就无法脱身,就要受王聪的摆布。”蒋慎一口气接不上来,缓了缓道:“我知道,要不是为了姐姐和麟哥儿,你早就离开京都城。”
为了让她脱身,他便决绝的走了这一步!
明明是条死路,他还是拼出性命要走。
她问:“舅父,为什么?”
蒋慎闭上眼睛,过好一会才睁开道:“谷国动乱,兵马横行,你和候爷在京都城多呆一日便多一份凶险,不能让你因蒋家受制,而丢掉性命。”
第二百二十六章剑气伤人
郑青菡声音哑然道:“就算如此,你也不应冲动行事,我丢掉性命你会觉得不舍,那你和母亲、麟哥儿的性命丢掉,我就不会觉得不舍吗?”
蒋慎拿手去抹她流不尽的眼泪,声音和先前在候爷府门口一样轻柔:“这辈子,我连亲近你的资格也没有,眼下是第一回替你抹眼泪,也是最后一回替你抹眼泪。傻姑娘,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在我心里,你比什么多重要,比我的命都重。”
郑青菡蓦地望向他,说不出话来。
蒋慎缓缓道:“我来之前,替你买好凤仙楼的点心,是我最后一回替你买,日后你再想吃,我也不能替你跑腿了……。”
“舅父胡言乱语。”郑青菡打断话,连连摇头泣道:“别人买的点心我都不愿意吃,偏要吃舅父买的。”
蒋慎勉强挤出一丝笑:“我一直不知道你耍赖是什么模样,如今算是知道了。”
郑青菡见他笑得气若游丝,心头惶急道:“舅父,候爷府有疗伤的药,我这就让人去拿。”
蒋慎微微一笑,闭上眼睛道:“药只能疗伤,不能救命,也不知人死后有没有来生,若是有,我定会来寻你。”
郑青菡见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仍听见他的声音轻轻地道:“到了来生,我定常常找你,找的时日多了、时日久了,想来你就会开始等我……。”
在往下,便没有了声音,安静的像是睡着。
郑青菡帮他掖好衣角,蹲在蒋慎跟前道:“舅父,歇息一会,待我把事情办完,就带你和母亲、弟弟回候爷府。”
说完,握剑站起,步步走向人群,语气清冷道:“我从来只明白一个道理,人毁我一粟,我夺人三斗,今日谁害我家人性命,拿命还掉便是,从此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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