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娇妻作死日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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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秦楚开口，“娘，燕儿从小到大没怎么做过家务，她不懂也不能这样着急的教，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只要娘能再耐心一点，她必定能学会的。”
俞氏一听儿子这话，心情不好了，说什么她不耐心教，根本就是指责她苛待了儿媳妇。
俞氏沉了脸，秦楚见母亲不说话了，心中一软，“娘是对的，她的确该多学学，娘，要不先缓几日等她伤好全了再教？”
这话顺耳多了，俞氏心情好了不少。
秦楚却接着说道：“娘，我每日都想着家里，想着娘亲，所以打算从明日开始每天从县学里来回，反正家里也有牛车，我大不了早起晚归，也不跟娘分开。”
俞氏一听急了，“这样一定会耽搁了学业，不成，此去县城路远，你这样半夜赶回来也不安全。”
“娘，没事的，离家多日，放心不下娘亲，怕娘亲气着了。”
俞氏哪会不知道儿子说的不是她，想着他的新妇了吧，她好不容易才催着儿子出了门，这又要回来了，自是不成的。
早知道她这半个多月就要收敛一点，这样的话儿子也不会说出这一番话来。
秦楚自是放心不下媳妇，可是媳妇说的对，所以他改变了口气。
俞氏只好松了口，“楚儿，这来来回回多有不便，你安心去读书，我以后让着你媳妇。”
秦楚心中一喜，但面上不显，“娘，您是我娘，她是我媳妇，她一定会好好代我孝顺您的。”
俞氏无奈的点头，只要儿子不要天天回来，她以后有法子整治，先让她养好伤。
秦楚再回屋，手里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于书燕一闻到香味，眼睛立即看这来，秦楚温柔的喂给她吃，她也受着，这几日她着实辛苦了，不过很值得，离她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秦楚却很愧疚，两世了，秦家都逼着让她改变，是他没想周全的，“燕儿，跟我去县学吧。”
于书燕抬头看他，却是摇头，“不去。”
“燕儿，你怎么了？”
秦楚一脸深情的看着她，于书燕却是一脸的嫌恶，现在是沉迷她的美色，改日看到更好的，还不是宠妾灭妻。
秦楚这一次看清了媳妇眼中的嫌恶与恨意，心头一惊，她当真是重生归来么？这眼神与当年休了她时一模一样，绝不是他温养三年天真无邪的小姑子。
所以她上一世也是死了么？话本子已经看完，可以证明她不但识字，而且识不少字，再从这段时间的接触，其实秦楚不必再怎么验证，他已经感觉到了，前一世的那个她回来了。
这种感觉何其的熟悉，可是秦楚却更加的内疚，心想着她是怎么死了呢？被她休了回巴东郡，她还一直记恨着呢？若是她总归逃不过，当初他是不是做错了呢？
秦楚想起上次在县学里见到小媳妇的场景，当时她脱口而出叫他负心汉，于是他试探的问道：“燕儿，上次在县学里你为何叫我负心汉？”
于书燕一脸疏离的看着他，上一世的记忆折磨着她，“秦楚，你现在对我好，那是因为你觉得我长得漂亮，可是这天下的美人何其多，改日你中了状元，你会遇上更多的美人，她们家世好，她们谈吐好，能与你琴琴和鸣，与其到那时被你嫌弃，不如你一开始就别娶我。”
秦楚这一次更加确定了，她的确重生归来了，她没有失忆，她也没有撞到头，而是这三年的相处，只是这一世的她才知道。
秦楚一脸深情的看着她，“燕儿，我发誓，我这一生绝不会负你，我会跟你一起白头偕老，寿终正寝。”
于书燕听到他这一番话就像听到了笑话，谁还能为以后保证，心要变了就变了，她已经不是个傻姑娘了。
于书燕垂下头去，秦楚有种无力感，心想着这一世无论如何不能让媳妇知道他也是重生的，不然依着她这爆脾气，有可能会杀了他。
“燕儿。”


第34章　想要和离书
秦楚握住媳妇的手，却是不知从何开口，上一世七十二道剐刑历历在目，那种痛苦谁能承受得住，可是他却承受下来了，他也不想跟她分开的，可是他不能亲眼看着她人头落地。
只要休了她便能撇清关系，他不后悔，他后悔的是自己落入了人家的圈套，没能将家族和妻子护周全。
于书燕抽出自己的手，当天夜里夫妻两人各怀心事的睡下了。
第二日秦楚要走，非要于书燕起床送他，于书燕没有想像中的受伤，她是装了一下，先缓两日，没想秦楚回来。
秦楚一走，俞氏将所有人使唤走，接着来了东屋找于书燕。
“昨夜我儿一回来你就告状了？”
俞氏面色十分冷淡。
于书燕不说话，当默认，最好俞氏想着休了她。
俞氏果然开口，“说实话，昨夜我一夜未睡好，想了一夜，真的很想叫儿子将你给休了，你说你家世是庄户，穷得响当当，还是一个无田无土的猎户出身，如今你一无用处，饭也不会做，就算去了县城也不会照顾好我的儿子，吃苦的还不是我儿子？”
“娘，那你休了我吧？”
于书燕一脸淡然，不疾不徐，俞氏以为自己耳朵背，疑惑的看着她。
于书燕接着说道：“我是希望与秦楚和离，毕竟我没有做过对不起秦家的事，娘觉得呢？”
俞氏瞪大了眼睛，一向端庄得体的她也不淡定了，“你再说一遍。”
“和离，娘能弄到秦楚亲笔写下的和离书么？”
俞氏的内心忽然一片狂喜，可是又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怒火，“我儿哪一点对你不好，他向着你，护着你，都不惜为你与我相对，你居然要跟他和离？”
“娘，秦楚真的很好，娘也很好，娘很厉害，能养出秦楚这样优秀的儿子，将来秦楚是一定会中状元的，以后还要入京为官呢，娘难道就不想娶个身世了得的能帮着秦楚的儿媳妇？”
“我跟秦楚和离也是为了他好，本来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于家有自知之明，娘放心便是。”
俞氏一听，那股喜悦更甚，说的对，她儿子一定不是普通人，以后的儿媳妇也必定是一个能帮着他的女子为妻。
俞氏很快冷静下来，细细打量着于书燕，瞧着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家，明明高攀了他们秦家，怎么还愿意和离了？
“你当真不再缠着我儿了？”
“不缠，绝对不缠。”
俞氏一听，高兴了，说道：“也成，我一定会想法子给你弄来和离书，以后你出了我秦家，若是你能好好守贞，一辈子不再嫁，我秦家将来发达，也必定护你于家一二，比如你大哥，来日也会想法子帮你们家谋份差事。”
真是好大的口气，于书燕面对着这个婆母已经很无语，和离后还劝她别再嫁，给他儿子守贞，但是于书燕只管听听，却并没有把俞氏的话放在心上，只要能和离就好。
何况她也不想嫁人了，凭着她前一世的经历，想来要在这庾县活着不难。
而且她一但没有跟秦楚离开瘐县，便可以呆在父母的身边，还有要留住大哥。
于书燕想起一事来，立即说道：“婆母，我别的不求，我和离的条件便是将来我于家有一事还得秦家帮忙。”
“何事？”
俞氏防备着。
“快了，到了夏末，这事儿就来了，这件事不会影响秦家的名声，也不会连累秦家，只不过是秦楚的举手之劳而已。”
俞氏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只要将这个懒媳妇弄出秦家，这个条件还是能答应的。
于是婆媳之间达成共识，俞氏同意在没有弄到和离书前于书燕想做什么都行，只要不要坏了秦家的名声，就算她要回娘家也容忍她，但不能告诉秦楚内情，等和离书弄到，她就要干脆的覆行承诺。
于是接下来几日，于书燕那是坐着吃睡着吃躺着吃，都没有人管她了，俞氏只是当她透明人，家中几位嫂嫂看不懂了，但是明显的婆母的笑容多了起来。
于书燕养好伤，她梳洗好大清早的从屋里出来，看到俞氏，便说自己回一趟娘家，俞氏淡淡地“嗯”了一声。
三媳史氏却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一对婆媳，为什么婆母会准许四弟妹随便的回娘家，这不对劲，婆母绝不会容许的。
这件事上，便是一向服侍在婆母身边的大儿媳妇也不知道内情，甚至没有半点风声。
反正先前分下来的家务活一样不少，她们仍然得做。
于书燕这日却是一脸轻松在村头买了半斤肉往玉兰村去，村里人瞧见了，她也当没事人似的，反而像以前那样叫她懒姑娘，她都不反驳的。
到了于家院外，她直接推门进去，她娘亲在厨房里忙着，她就直接进了厨房的门。
许三娘再次看到女儿，立即将女儿上下打量一眼，完好无损，放下心来。
“你今日回来，你婆母可知道？”
于书燕高兴的点头，“她知道的，而且很通达，还说秦楚去县学了，家里也没有别的什么事儿，要我想家便直接回来就是。”
许三娘一听，心中一喜，“你婆母还当真是最明大义的人，你以后可要好好孝顺她才是。”
于书燕却只是笑笑，反正到时和离把事情全部怪在负心汉身上。
“娘，爹和大哥呢？”
“他们上山打猎了，昨个儿才走，女儿若是能不回婆家去，不如今日在家里住上一晚。”
于书燕还巴不得呢，立即应了声好。
母女两人就像以前一样，坐在一起吃着热乎乎的饭菜，这一日呆在了于家。
夜里跟母亲睡一起，于书燕想起上一世不少事来，“娘，我打算跟大哥一起做生意，爹和大哥一直这么打猎也不是个事儿。”
许三娘从来没有想过要做生意，何况这生意也不是这么好做的，便是平时他们的皮子有时不好卖便贱卖了。
“女儿，你已经嫁了人，女婿又是秀才公，你可不能出来抛头露面。”
许三娘生怕女儿在婆家落下话柄。


第35章　石家兄妹
于书燕却是抱住母亲的手，“娘，我婆母很大方，再说我说回娘家便是，到时主要还是大哥出面。”
许三娘还是觉得不妥当。
“等大哥回来，我跟大哥说，看他的意思。”
许三娘想想便由着她了。
第二日于书燕想赖个早床，哪知院门被敲响。
许三娘去开门，就看到外头站着的石家兄妹。
说起这石家兄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在玉兰村出现，两兄妹从小寄养在玉兰村的舅舅杨大山家中长大，去年底两兄妹被那边亲戚接过去，许氏以为两孩子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又出现在了他们家门口。
整个玉兰村里头，也只有这对兄妹不嫌弃她家女儿懒，小时候女儿没有伴，就跟这对兄妹在一起，还帮着兄妹两人做事，感情极好。
许三娘叫两人进来，朝屋里喊道：“燕儿，看谁回来了？”
于书燕从屋里出来，伸了个懒腰，接着定住，看到眼前稚嫩的一对兄妹，她的眼眶里慢慢有了热意。
她已经好些年不曾见过他们的面了，后来在京城婆母有家乡的来信，说到了他们两人，大石头娶了个哑女为妻，在玉兰村里另立了门户，无田无土，生活贫穷，生下孩子因为没钱病治，夭了两个。
而小石头就更可怜了，被她舅母嫁给一个老地主做填房，最后折磨死了。
“燕子。”
石头兄妹齐声开口。
于书燕三两步来到两个发小身边，若不是现在他们找上门来，于书燕都怕是要忘记他们了，小时候的情义，到最后各自落下悲惨的命运，他们三个都没有好命。
“大石头小石头，你们今天为何来了？”
石家兄长石泉笑道：“我们兄妹刚从夷陵郡回来，你不记得了，去年过年的时候我们还跟你告别来着，那会儿我们以为不会再回来了，还托付给你帮忙照看的小脏脏，你可别告诉我你忘了？”
小脏脏是个什么鬼？
于书燕只觉得脑子不好使，她看着石泉，一脸的茫然。
“咱们三人捡到的小狗，小脏脏啊？”
妹妹石梅连忙补充。
于书燕尴尬一笑，“可能没了。”
“啊？”
其实于书燕哪还记得几年前的这种小事，所以她重生归来后就再没有去过那个山洞，他们三人捡的小狗子不是被饿死了多半就被人弄来吃了。
石泉和石梅一脸的郁闷，“走，我们去山洞里瞧去。”
于书燕正好没事，现在一切计划都按着她的来，心情挺不错的，于是跟着两人往山上去，许氏叫他们早点回来一起吃饭。
石家兄妹没少在许三娘这儿吃饭，尤其是小时候总是吃不饱，若没有许三娘的救济，恐怕早已经饿死了。
于书燕走在两人背后，看着前面两个不高的身影，石泉跟她是同年，可是因为长期饿肚子，人很瘦也长得不高，妹妹石梅更加瘦小，不及于书燕肩头的身高，可是石梅却已经十三岁。
想起这两个伙伴未来的命运，于书燕心头就很沉重，从小失去爹娘，养在舅舅身边，却遭舅母不喜，一生命运坎坷，与她于书燕一样苦命。
跟着两人来到了熟悉的山头，那个山洞在哪儿，于书燕都已经忘记，这会儿跟着两人过来，她又记起一些。
果然到了山洞外看了看，小脏脏早已经不见，石家兄妹一脸郁闷的看着于书燕，“你把小脏脏弄丢了，我们怎么托付给你的。”
石梅说道：“亏得咱们三人饿死了也舍不得吃它，现在好了，却把它给饿死了。”
于书燕忽然想笑，重生归来最大的收获恐怕就是这两兄妹了，想起小时候他们两人与她的陪伴，于书燕感慨万千，这一世他们三人的命运都不能这么辛酸，她一定要改变。
于是于书燕在一块石头上坐下，看向兄妹两人，一脸严肃的问道：“你们两人想不想跟我一起做生意？想不想从杨家出来自立门户？”
两人一脸奇怪的看着她，“可是我们这么小，怎么做生意？”
现在只有十五岁，不怕，她的心里年龄已经二十二岁了，早已经见过不少世面。
“你们敢跟我做生意的话，我倒是有门路，就是会有些辛苦。”
“我们不怕辛苦，只要能赚钱，只要能填饱肚子，我们都愿意的。”
于书燕听到这话，心头一酸，他们两人是真的饿怕了。
“你们还没有吃早饭吧？”
两人摇头，却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的于书燕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两个孩子，也不过是半年光景，她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
“走，我娘说了的，一定准备了你们的饭菜。”
两人想起于家的饭菜，就咽了咽口水，跟着于书燕一同回到了于家院。
许三娘果然做了四碗肉汤面，肉正是于书燕昨日带回来的，汤里带着油荤，石家兄妹早已经咽口水了。
两人迅速的吃下面，瞧着怕是饿坏了。
许三娘心痛两人，又从厨房里拿出水煮鸡蛋给两人吃，于书燕却有些吃不下，看着两人狼吞虎咽。
许三娘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还是回来了？你爹那边的亲戚不愿意收留你们？”
说起这事儿，两人吃鸡蛋的动作一慢，石泉只觉得咽下了一口的苦涩，如实回答道：“大伯家里儿女多，三叔家里田地少，所以我们就回来了，可是舅舅和舅娘却有些不高兴。”
石家两兄妹寄养在舅家，舅舅是个泥腿子，只会种田，他们舅母却会绣活，绣品在庾县还算出名，家中的现钱基本都是舅母给赚下的，自然舅母在家掌钱，要对两人怎么样，舅舅都是说不上话的。
两人时时饿肚子，一直以来如此，许氏早也看明白了，如今再次听到两人说起舅母不待见，她也能理解，去年年底两人回到石家去的时候，杨家大嫂可高兴了，在玉兰村都说开了，说这两孩子不会再回来。
现在又回来了，恐怕杨家大嫂会不好受的，庄户人家，家中余钱不多，杨家大嫂有手艺，可是一年年做下来，眼力没有了年轻时好，家中儿子又想着送去读书识字，所以才会嫌弃两人。


第36章　挑拨二嫂
刚回来就不给饭吃，许三娘看着大石头，“你今年也有十五岁了，得想想别的赚钱的法子，你舅母一家也着实不宽裕，但他们至少也将你们兄妹两人养大成人，人要存着善念，你们还是要感激你舅舅一家养大了你们，如今你们自己苦一点，再过一年你妹妹大一点就出去自立门户，叫你舅舅给点地你们种，收成你们再还回去一点，等你们再大点了，有能力了，就把田地还给你舅舅，这样你们的日子就会好过的。”
石家兄妹听了许三娘的话，连连点头，他们从来没有怨过舅舅一家，从小到大挨打受骂吃不饱，但至少舅舅一家收留了他们，而石家人却是连他们这么大了都不愿意收留。
于书燕坐在一旁心情有些复杂，从小一起长到大的，看着两人瘦弱的身子，心想着，以后她一定不会舍弃他们，带着他们过上好日子。
石家兄妹吃饱了准备回去，许三娘最后又给两人各自拿了两个馒头，叫他们好好藏着，饿了的时候再吃。
两孩子离开于家，于书燕还不想回婆家去，许三娘便劝着她回去了，虽然她婆母好说话，也不能真的一直呆在娘家，外头的人看到了，必定会猜疑，这不村里已经有人过来打探了。
于书燕也是郁闷，就这些村妇事多，平素看着忙忙碌碌，嘴碎起来就很有时间。
没办法，于书燕吃过了晌午饭就回了桃花村。
秦家院里很安静，她回到院中的时候，家里大嫂陪着俞氏在廊下做针线活，而二嫂三嫂却不知去了哪儿。
两人从廊下抬头往她瞥了一眼，大嫂还朝她笑了笑，俞氏却当没有看到，接着做针线。
于书燕回到屋中，也不想跟秦家的人说什么，便溜书房里看秦楚留下的书籍，前一世识字是为了秦楚，一直忙碌，到了京城还得帮着应付各方人马，她根本没有好好停歇下来看看书。
这一世她倒发现了识字的好处，多日不练，她的手也痒了，她看到书桌上的文房四宝，生怕秦楚事后生疑，于是从箱底翻出自己的那一套。
她开始坐在那儿慢慢地写字，练字能让人心静，不知不觉时光便能流逝，她工工整整的誉抄了几张小字帖，拿起来细看，每一笔每一画都神似秦楚的字，想来便是秦楚看着了，也会惊讶吧，她前一世私下里苦练，便是秦楚也不知道她会有如此决心。
于书燕将每一张字帖看完，然后折了起来，同文房四宝一起藏在了箱底。
一日很快就这么过去，第二日太阳晒着屁股了，于书燕才起床，她一脸慵懒的从屋里出来，穿着一身草绿色的襦裙，她站在门坎处，就看到三哥秦乐端着水正要洗脸，甫一抬头便看到了她。
秦乐的眼神呆了呆，连忙收回目光，没想这一幕被厨房出来的史秋英看到，她立即谨慎起来，连忙看向东屋门坎处的于书燕，看到她穿的虽是粗布衣裳，可是那张美貌的面孔，还有那恰到好处的身姿，怎么看都不像个庄户人家，反而比她还更像富家小姐。
史秋英脸色很难看，朝丈夫看去一眼，立即将秦乐叫回屋里去。
于书燕起得晚了，自然没有早饭吃了，这会儿午饭又还没有到时候，家里下田的人只有三哥秦乐回来，原来他在田里摔了一跤，人没事，却是一身泥的回来。
于书燕正要转身回屋，就看到二嫂扛着柴禾从院子外头进来，二嫂一向沉默话少，做起事来却很踏实，扛着这么多的柴禾，大气都不喘一下，不过她额上布满着密密的汗，脸也憋红了，那此枝桠划得她脸上肌肤红了几道，手也很粗糙。
于书燕颇有感触，前一世这些事她也做的，基本就跟二嫂分摊了这些事，看着四个儿媳妇分配的家务差不多，可是大嫂和三嫂的都是轻松活，三嫂家中有钱，私下里找了人帮忙，她到这一世才发现，以前也当真是傻傻的很天真。
得大嫂和三嫂两句夸赞，婆母一个好眼色，她便很知足，现在想来实在可笑极了。
于书燕转身回屋，二嫂吕氏放下柴禾的时候看到她娇柔的背影，她再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粗布衣裳，上衣下裤，与她同是庄户出身的四弟妹相比，自己就像她的下人。
吕氏苦笑，四弟妹可以不做事，可是婆母却并不说她，她不知道四弟妹是怎么做到的，她只知道婆母一向不好说话，婆母做下的主，这秦家无人敢反驳。
这会儿史秋英从西屋出来，看到有些发呆的二嫂，于是朝东屋看去一眼，来到吕氏身边，小声说道：“二嫂是咱们家做的活最多的，按理二嫂的活要分一半出来给四弟妹做才是，可是婆母并没有发话，二嫂难道不会去争取么？”
吕氏心思微动，接着却是苦笑，“没关系的，我以前在家中做小姑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做事，反正也闲不住。”
史秋英一听啧啧几声，抓起吕氏的手摸了摸，说道：“你看看你这一双手，比男人的还要粗糙，再看看四弟妹的，同是庄户出身，为何她却不同，二嫂难道就不怕以后被丈夫嫌弃。”
吕氏一听，想起丈夫夜里基本都不碰她的手，她的心情更加的复杂，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粗糙不堪的手，从小到大在家中身为最小的一个，却因为没有大姐会讲话，所有重的累的活都是她干了，手早已经不成样子，不过那时还是个姑娘家的时候，养两日又好了。
可是自从到了秦家，那是一日都不得停歇，手已经变了形，怕是养也养不回来了。
吕氏再看三弟妹的手，只见根根白嫩，修长又好看，连着指甲都带着粉色，这才是一双好看的手，吕氏反而有些疑惑起来，以前未嫁之时，大姐不干重活，但洗衣做饭还是做的。
可是她大姐的手也没有三弟妹的这么好看，这又是为何？


第37章　二嫂变了
史秋英见她这模样，知道她疑惑什么，于是说道：“你以为我真的自己洗衣？”
史秋英摇头，“你也太天真了，我史家有的是钱，婆母不准我带下人，难道我就不会想其他法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