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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旧事:嬿九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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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风吹草动
  “您好,请问是傅婉容傅小姐吗?”
  傅婉容依旧是坐在店前的八仙桌上算着后面的账目,听见声音她先是眼角瞟到男子微沾粉尘的皮鞋,松松的裤管坠在皮鞋上,她顺着墨黑色的裤管向上看去。
  “嗯,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儿吗?”傅婉容拨算盘如四两拨千斤,她见面前是一名邮差,不免有些奇怪,近来她不曾和任何人有过书信往来。
  邮差看着面善,“这里有您对我一封信,麻烦你签收一下?”
  她的一封信?傅婉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签收了信,心下却是疑惑,她每每与宛平城联系不过都是电联,她临走前父亲曾嘱咐她,书信不过是万不得已的选择,她来到洛城不光是为了襄助金家还要完成她的使命,这‘万不得已’就是说的她查清那件事情的原委之后方才详尽的写一封书信回去,可如今……
  她谢过那邮差小哥,手里握着那封书信却是没有头绪,信的封面上既没有写明寄信人和地址,更没有写明收件人,会不会是寄错了?
  傅婉容有些犹豫,父亲曾告诫她洛城虽然不比宛平城乱,可她还是得步步小心,当心遭了人的算计,此时这封信来的不明不白的……
  若真是父亲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特地写了信来?
  不可能!她否定了这个猜想,父亲行事极为缜密绝不会被宛平城的那帮反贼捉住机会!
  可这封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她刚才应该问问那邮差这信到底是从哪里送来的,可此时再懊恼这些已是无用,可她既不能轻易打开这封信,说不定敌人正在暗处观察着她,她虽然在洛城无冤无仇,可就这段时间在金公馆住着,她起夜的时候从阳台看外面巡逻站哨的人比白天还要多一倍,她原本是猜疑可那时她便省得要找金家麻烦的人不少,只是大抵是在枕戈待旦罢,若是没有前车之鉴,是不必耗费这般人力的,她自小在庭院中成长,这一点是极为清楚的。
  她朝店外四处打量着,对面丁顺砖墙下的首饰摊前一对男女正挑着耳环,那女子左右试戴着眼里只有身旁的男子,耳鬓厮磨不知说着什么,想是如胶似漆的;斜对面的酒楼凤来仙居生意极好,向来是掎裳连襼、人声鼎沸,楼边挂着的一串挡风护烛的大红灯笼,随风摇曳,火芯却是纹丝不动,只把这朱红的漆sha照的红彤发亮,傅婉容虽不曾光顾,可光凭这两点便可断定这酒楼的老板应是如鱼得水,她仔细去瞧她视野之内的窗户,正对着她的窗户大多紧闭着,却依稀可见觥筹交错,灯火辉煌,只有几扇是微微撑开尚可不能看清米行这边,她又瞧侧墙上的一排窗户,只最先儿的一扇大开着,那撑开的窗户里站着一位娇颜少女,傅婉容牢牢的盯着她,可那娇羞的美人又伸手拉着什么,不一会儿她终于拉动了似得,一个富态横生的男子将那女子压在窗棱上,那亭亭玉立的女子纤腰若风,像是一只即将要折断的垂柳,可那女子却似垂柳上生出的嫩芽发出了枝蔓来将那男子紧紧缠绕着……
  傅婉容心中一阵恶寒,不过是恩客与******酒楼旁的巷子这时候缓缓驶出一辆驴车,两匹驴拉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汉,老汉身后是一车蔬菜,用油布盖着一面见了光失了水分明日便不能买个好价钱,从油布的缝隙间可以看出那是一车白菜;眼前这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她想的太多了?
  她捏着信封的手微微收紧,粉嫩的指甲上现出一道白棱来。
  她此刻若是打电话到家里必定令父亲担忧,宛平城本就风声紧,切莫令父亲为她而方寸大乱。
  不管了!如果真是有人打算盘到金公馆头上先问问她傅婉容答不答应,她起身颔首进了里院她常常小憩的厢房。
  大丫见她行色匆匆不免有些担心,因而在门外喊了几声。
  傅婉容听着刚想搪塞几句,坐定才想起道:“大丫!将那拆信刀拿来!”
  大丫垂眸思不明,却“诶!”了一声,很快便拿了来,她站在傅婉容身边问道:“小姐,可要我沏茶来?”
  她瞧见傅婉容神情肃穆地盯着手中的信封,也就顺便寻了事情退下去,果然傅婉容‘嗯’了一声,大丫便轻巧的退了去。
  这院子原是晏氏一家居住,那时是平常百姓的日子,冬日里耐不过寒气便缘着墙砌了这暖炕,只是还没有到肃冷的冬日,炕上还铺着豆青色的如意对称祥云纹的软垫子,凉席已经撤了,窗纱原是用纸浆糊的年把略显破败,她命人换了天青色的杭织绉纱,夏日遮光透气,只是天气转凉耐不住风吹她又命人做了挡风的帘子来,窗下是原有的硬木素牙条条桌,她只添了几个摆件儿,这景致倒还留有一些夏意。
  屋子正中间挂了一盏她和启璇偷偷逛夜市时买的一盏八仙过海闹罗汉墨画灯,因是花灯所以用色极为夸张,五颜六色的图画,等下一绺胭脂色流苏,傅婉容看着目光柔和起来,启璇是她最好的朋友……
  这屋中唯一讲究的只有炕脚下面心镶嵌着掐丝珐琅铜板的紫檀珐琅面脚踏,牙条上浮雕着灵芝如意云纹,显得四平八稳。
  这是她独拿来的,现在倒觉得有些略显突兀,拆信刀嘶嘶地划开信封,她抽出信纸,是极好的特供净皮宣纸,她打开信纸,过了过眼,大抵三页的样子,只是书写之人字体绵劲有力,柔中带刚,墨色像是云中黑子,鼻尖撩过丝丝缕缕的清馨,她再去瞧那墨色,竟觉得极为清透,应是徽墨不错。
  傅婉容心中不免安了半分,应不是她之前所想那般,可她却又想不出是哪位故友,因而循着信看了下去。
  她却是越发不懂了,竟像是男子的口吻…傅婉容瞧着打头的小楷写着‘姞儿’的昵称,她在记忆中多加思索却找不出有谁知晓她的乳名。
  傅婉容想在字里行间搜索蛛丝马迹,最后一页写着两行诗吸引了她的注意。
  ‘投我以桃木,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璎珞庄严身,姞儿,我送你的玫瑰七宝众华璎珞你还带在身边吗?若是丢失了吾心之玉,汝以何为报?
  璎珞庄严身……玫瑰七宝……
  傅婉容手一软,手上的信纸轻轻飘飘,清脆的声音散了一地,她扑在炕上的小几上,早已泣不成声。
  是你……此时来寻我又有何用?
  她赚了帕子来揩泪又去捡地上散落的纸片,就像她一地凌乱的心…
  她盯着信纸呓语道:“你如今来寻我又有何用?我寻了你这么多年…”
  一滴清泪落在纸上化作浅淡的荷叶,那芙蓉般的面容却如蝉露秋枝,花中带雨……
  “小姐!你怎么了?”大丫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端了托盘进来,却瞧见傅婉容泪眼婆娑。
  “无事…”傅婉容别过脸去,“这事情…莫告诉启璇……”
  大丫不去瞧那暗自抹泪的女子,却叹道:“您不叫我说…总得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吧?我可不愿小姐您伤心…”
  傅婉容摆摆手,清丽的面容又是梨花带雨的,“只是一个…不常联系的人突然联系了罢,这事我自会同启璇讲…若是不讲我心里憋屈!对了…”她接过大丫递过来的茶盏,温热的气息撩的她心中一松,“启璇这时候在哪里?可是还在商贸办公?”
  大丫摇摇头站在傅婉容面前恭谨道:“格格早已下了班,这时候去了景府,因是一整日未见表少爷,说是有公务需要他处理,这是阿丁过来说的,小姐…这时候估摸着也差不多了,格格派人来接我们,许是有晚宴…一会儿我打盆水来您净面。”
  傅婉容轻轻‘嗯’了一声,眉梢淡出些许倦色。
  景府?
  一会儿便去吧…
  “是谁在那里?”景施琅坐在亭子里。
  对面儿抄手游廊前的湖里一小块水淇栽着长青植物,许是不好打理已无人问津,早已高过成年男子的身高,景施琅看见有稀疏的影子闪过,就算是捕风捉影也好,他不想放过一丝希望。
  “是谁!?”他大喝一声,方才听见有人小跑过来。
  “小的不知少爷在这亭中歇息,扰了少爷的清闲,还请少爷饶恕小的!”
  “抬起头来。”
  那女子听见景施琅清冷的声音方才迟疑着抬头。
  “你是二小姐房里伺候的?”景施琅的目光在她的脸上一扫而过。
  “是的,小的一直在二小姐房里伺候的。”
  “这时候快要晚膳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小姐更衣你不用伺候了?”
  景施琅犀利的眼神逼的女子慌张低头。
  “回…回少爷的话,我刚在在廊子里鞋松了便扶着柱子重新穿了下……”想着又道,“小姐喜爱甜食,刚刚准备服侍小姐更衣的时候说是想饭后吃那玖玲珑的芙蓉酥,那玖玲珑是名手艺,每日是定量卖着的,小姐的这零嘴一直是小的置办的,若是换作他人,小姐定是担心抢不到的…”
  她说的不假,玖玲珑是江南的名招牌,多少人一掷千金想要请他的大厨却没有一个成功的,这有钱人的想法诸如千金能买开心之类的倒是在这里有了先例。
  景施琅摩挲着手中的掐丝珐琅怀表,“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简玉。”
  “嗯,去吧!”
  那叫简玉的丫头喜形于色,正儿八经的福了一礼匆匆而去,心想着与大少爷解释一周应是浪费了许多时间,她现在得快马加鞭,要是吃不到这芙蓉酥恐怕晚上小姐难以安眠。
  简玉没走一会儿,景施琅正准备起身,晏九九却从如意门过来,瞧见景施琅在亭子里,一副‘你让我好找’的神情。
  “找了你半天你原来是在这里?”晏九九两步一小跑的进了亭子,“今日怎么没去商贸?我正想与你商量改革的事情。”
  “改革?”景施琅靠在柱子上终于瞧了她一眼,“你又有什么奇思妙想?”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规章制度太过于按部就班了……”她拖沓道,又一边打量着景施琅,“怎么?你是不是没休息好?脸色如此之差?这改革之事我只是说说…等你康健了回商贸再说,这些事情你先不要放在心上!”
  景施琅坐直了身子,尽管英姿飒爽却没由得透出疲倦之色,“此事不必拖延,等会饭后你与我去书房,我起草一份文书这件事交由你全权负责…”说着惬意的枕着手臂,闭目养神道:“诶呀!前几日有些人天天躺在家里,害得我夜以继日的工作,伤了元神,今后这些日子我倒是可以享享清福咯!”
  晏九九省得他如今是仗着病者为大来耍嘴皮子,她心中不免偷笑着,淘气起来真像是个小孩子…
  说着她假意要掐他:“谁说的!你就只管在家里偷懒罢!哼!看在你替我处理了那么多工作的时候我暂且放过你,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你若是还没好看我如何修理你!”
  “看我?”景施琅戏谑的瞧着晏九九,“哦!原来是来看我的啊!”
  “谁看你了!”
  “诶哟!你揪我做什么!”
  晏九九瞧他一副泼皮赖猴的样儿心下更加羞怒,忙要去再拧他一把,却不料景施琅飞快的弹了起来向亭子外跑去。
  “喂!你别想跑!”晏九九赶忙追了上去,“你这哪里像是身子有问题的?”
  “谁说我身子有问题了?”他像滑溜的泥鳅一样,还不忘转头调侃着。
  “你!你给我站住!”
  女子恼羞成怒夹杂着嬉笑怒骂的声音渐行渐远,那亭子后的假山却冒出半截子杏子红的掐丝软比甲来。
  “金启璇!你不过是山鸡变成野凤凰!莫不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日不落帝国做过的那些子事……等我找到你和那男子在一起的证据,你还如何套住施琅的心!”
  ………………
  ps:昨天的还没清理错别字哈,明天一起,今天太晚了,有些卡文,不好意思!望谅解!感谢大家哈!多多投推荐票、月票哈!


第七十二章 风吹草动 2
  “诶哟!轻点儿!初晴!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晏九九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诶!诶!我让你轻点儿你怎么还越来越重了?啊!疼疼疼…”
  “小姐!”初晴一边熟稔的上下给晏九九捏着背,一边喘了一口大气笑道:“您每日里要管理商贸内务还要与那些生意上合作的伙伴来往,据说过段时间您还要替表少爷谈合同……这能不累着吗?这人单单光坐着一个时辰都够累的了!何况您这一坐就是一上午一下午的,除了吃饭如厕,我听阿辰说您就压根没动过,只处理那些文件了!”
  “我哪里没动了!”晏九九肩上是又酸又痛,她忙皱着脸反驳着,不知是肩上的酸痛还是心中急辩,“除了用餐和如厕我还去各个楼层视察了呀!还有建成不久的新式电梯,刚刚运行不久,我总得去看看,顾客们是否都适应这种新类型的扶手电梯吧?而且我也要关心关心这安全问题吧?万一出现了事故怎么办?”
  “小姐!您啊!”初晴一边像揉面团似得按着晏九九的肩膀,一边凑到晏九九耳边,十分乖张道:“您管的事情可真多呢!”
  “你这个丫头!”晏九九伸手去捉耳边那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却不料扑腾了个空,脸上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来。
  这会儿僵硬的背部被初晴一双巧手揉开来,晏九九渐渐感觉到背部有一股暖流融进血肉里,整个背部的血液都活络起来,她感到尤为的舒心惬意。
  “小姐!”初晴瘪了瘪嘴,手上的活计却是还没有停住,天真烂漫道:“您说表少爷平日里生龙活虎的,那般魁梧健壮的身子怎么说倒就倒?要是您病了还好,表少爷一人是应付的过来的,可如今您精神好了,去了病气,他老人家却病了,真是巧呢……你们这病气不会是相互传来传去的吧?”
  “是啊!”晏九九微笑,朱唇贝齿微现,“可不是传来传去吗?我之前病了就是你千年念着好万念着好的表少爷传染的,所以啊,你看看你崇拜的表少爷也没那么好对不对?初晴啊!”她转头眯了眯眼睛,一脸鬼主意道:“如今你家小姐我的病好了全凭我个人的造化,要不是我福大命大指不定现在已经苟延残喘了…昨日里去景府瞧见表少爷没?”
  晏九九朝初晴扬了扬下巴,初晴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竟认真的思忖了一番,使劲的摇了摇头,“瞧见了啊!”
  “那有什么不同?”她挑了挑眉毛问道。
  初晴蹙眉认真思索道:“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啊…只是脸色比从前要苍白了些,这几日晚风寒凉入骨,我听大珍小珍二姊妹说表少爷总有夜晚在书房看书的习惯,正好他桌子旁有一扇窗户他常开着,许是染了风寒,我听着声音都比以往沙哑些……不过…”初晴想着脸上现出绯红的月晕,不自觉笑道:“虽是病了,我倒觉得表少爷这沙哑的声音比往常更为迷人……”
  “……”晏九九心中生出一股恶寒,她环臂搓了搓自己的手肘,一脸嫌弃道:“我倒没觉得有什么迷人不迷人的,不管他是生病还是不生病都如平常一般讨人厌!”
  “小姐!表少爷都病了!”初晴跺脚为景施琅鸣不平。
  “哦!你倒是心疼你的表少爷!你家小姐病了都不曾见你这般关心过!”晏九九扭着身子有一边去用手挥着初晴放在她肩上的手。
  “我可不是心疼表少爷!我这是在心疼我家未来的姑爷!”初晴手顿了一下,对着晏九九的后脑勺说完,便把气性全放在按摩肩周的一双手上,只见她撅着嘴,一双手是又快又有力。
  晏九九有些吃不消,一边想要逃脱,一边问道:“什么你家未来姑爷?合着你还背着我伺候了别家的小姐不成?”
  初晴见晏九九这般说话压根就不想理她,朝着她的后脑勺哼了一声,别过了脑袋高高扬起。
  晏九九不回头都想得到她是怎样的排揎自家的小姐,却省得初晴古灵精怪的性子,因而笑着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决定享受片刻的宁静,每每这丫头与她喋喋不休吵得她耳朵都要炸了,这时候初晴自己生着闷气,她自然落得清闲片刻。
  可闭上眼睛她内心的喧闹才刚刚开始,不免想到了昨日里在凉亭的时候…
  她的确看见景施琅对妍姡妹蒙肀叩拇笱诀呒蛴裱霞涌轿剩鞘闭驹诙疵挪嗝媲谱攀植镆欤麏|的大丫头打小在她身边长大,和那些十几岁时聘来的长工绝对是不同的,简玉又是姨母亲自挑选的,景氏兄妹二人又是从小玩到大,这简玉和他们自然也是从小就相伴的,景施琅怎么可能对她不是知根知底的呢?
  结果她到了亭子里才省得刚才他苛责下人的一幕不过是演了一场戏!
  她怎么不知道他这么会演戏?不过转念想想他若是不会演戏怎么会哄了她身边的娘亲、丫鬟婆子们对他赞不绝口?
  那时她正准备借题发挥,新帐旧账加在一起跟他算算,接过他嘴里喊着‘表妹你可算来看我之类的话’拉她到身边极其近的位置告诉她抄手游廊那边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而且绝非善类,她方才与他演足了一场戏骗过那隐藏在草丛中暗中观察的人,待他们兴高采烈的走开之后实则是躲在洞门之后,方才见那藏在暗处的人现身……
  原来是于娓娓…
  景施琅曾经告诉过她于娓娓的问题,他将于娓娓留在身边不过是为了引出她身后的始作俑者,可她那时也是将信将疑,还有丝丝缕缕的心思是想着他不过是为了抱得美人归而寻得幌子罢了。
  可为什么要解释给她听呢?
  当时回到金公馆之后她思定,那于娓娓与她神貌尤为相似,又恰恰是在她前往日不落帝国方才来到洛城,世上哪里有这般巧合的事情?
  后来她又利用相约百乐门来算计她,之后她省得景施琅虽然识破她的诡计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故意配合她来百乐门带她去景府…
  她那时居然还伤心……真是不知道伤的哪门子心!
  晏九九真是对自己恨铁不成钢,丹红的小嘴紧紧抿着,她情不自禁的拍了自己的大腿一巴掌。
  “小姐,你可是腿也不舒服?我一会儿也给您按按!”
  晏九九听初晴言辞恳切想是她三分钟的热度已经消散了,背对着初晴摆了摆手,闭目养神道:“只是有些痒罢了…你且按着罢!”
  初晴不明所得的眨了眨眼睛,又低头按着专心揉着晏九九的脊椎。
  刚才想到了哪里?晏九九在心中自问道。
  于娓娓!
  她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景施琅此刻不是很危险?若是于娓娓在他身子最弱的时候动手?
  转念她心中卯足的劲像是拧紧的绳子骤然松开一般,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景施琅并未病重,只是这段时间她不在商贸里又碰上业务高峰他一人扛鼎想是缺乏休息,并未感染风寒之类的病症。
  昨日晚餐过后她单独随景施琅去了书院他方才说明实情,他说最近于娓娓盯得紧实,前几天又背着他去见了沈敏瑜,他一直省得沈敏瑜和于娓娓二人一直是不对付的,沈敏瑜破天荒的上门去寻她,许是会有所行动。
  而沈敏瑜和顾心慈在张弘宪夫妻二人圆房第二日便恰了起来,顾心慈不仅拿了西府里沈敏瑜埋下的眼线做跳板好好地隔空赏了沈敏瑜一个大嘴巴子,沈敏瑜自那样的心气哪里容得自己颜面扫地,当时派了婆子借送礼之名过去奚落了顾心慈一顿,可后来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那眼线也不知所踪。
  这些晏九九自然是没有心力和人力去掌握内宅的动向,当景施琅在秉烛夜谈告诉她这一切她也甚为吃惊,但是经历过法租界那一次命悬一线的危机之后,她更能快速稳下心神。
  昨夜为了不令于娓娓起疑心,他和景施琅有一遭没一遭的聊着商贸的事情,可眼神交流却是看着手下相互递着的笔纸,要说的话尽是写在纸上,那听墙角的人自然想不到他们会用此计来打障眼法。
  于娓娓背后之人尚未浮出水面,顾家蠢蠢欲动,最近不知又会出什么事…
  景施琅连夜起草的文书将商贸的大权交给她全权代理他,而自己却在家中称病,为的就是让那些在暗处的人放下戒心全力正面攻击,而景施琅就做好后方准备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晏九九眼皮微微动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她不得不赞叹,心中澎湃之情难以言表,景施琅又令她略有改观,她暗自点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晴,表少爷府上的那位于姑娘你可曾仔细瞧过?”她声音平稳的问着。
  “于姑娘?”初晴凝神回忆道:“可是书院里伺候扫洒的那位?我省得的,总觉得她有些子面熟,因而记忆深刻些呢!”
  “嗯。”晏九九轻轻答应道,又冷不丁斜眼问道:“你可觉得她的容貌与我十分相似?”
  “与小姐您?”初晴仿佛被问住了一般,细细思索着,脸上的表情骤然惊道:“诶呀!我说怎的这般眼熟!小姐您若是不说只怕我还不会往这处想,现在想来不光与你容貌相似,就是神韵也是极为相似的!”
  “是啊!我也未曾想到过……”晏九九瞧着桌上放着的绿意盆栽,仿若喃喃低语道。
  “小姐……”初晴扶着她的肩,不免有些担忧。
  咚!咚!咚!
  初晴转头,正准备问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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