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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旧事:嬿九记-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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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医嘱只是借口呢?
沈敏瑜到底要做甚?
血腥味……沐浴……修养……
顾心慈右眼一跳,休养就是避人耳目的借口!而血腥味和沐浴……就是要掩盖什么!这沐浴就是为了遮掉血腥味!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已经游走到晏九九苍白无力的面容上,她刚才分明就在浴桶中准备洗涤这血腥的东西!而听见外面的吵闹后又喊了丫头来扮装……
沈敏瑜……
你到底想掩盖什么?
“姐姐,你莫不是在想表哥了吧?”沈敏瑜见顾心慈半天没有说话,心中有些发慌,毕竟刚才一番收拾太过草率,那浴桶还在屏风之后,虽然那东西被小环收到密室里暂且安全,但是若被顾心慈看出了破绽,此时她元气大伤,还要花心思去圆场,这算起来就太划不来了。
顾心慈立马反握住沈敏瑜道:“所谓这小别胜新婚,我和你表哥此时正是情浓,你且不要拿这个来打趣我!”
沈敏瑜又是一阵调笑,“嫂嫂,那胭脂膏你若真喜欢……我虽然用的差不多了,但这里还是有一些的,不嫌弃我的话,不妨一试?”
顾心慈摇头笑道:“我可不是嫌弃你,只是这是你表哥对你的心意,我刚才说了,我从不夺人所爱……”
沈敏瑜面色柔和又显得有些无力,她面上不强求,心中却哂笑道:“不强求?你顾心慈想要达到的目的何时如你那名字一般心慈手软过?”
顾心慈脑中飞快的想着沈敏瑜所想掩饰的东西。
你到底在掩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一定要找出来……要你不得好死!
到底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顾心慈心不在焉的,一旁的冰雪突然咳了咳嗓子。
她听见猛然提了个神,这件事情她一定会抓着不放,可当务之急她是来确定沈敏瑜有没有染上那东西!
想着宛转蛾眉浅笑道:“敏瑜,这胭脂膏你可是快用完了?”
沈敏瑜眉梢微动,顾心慈怎么知道她用这胭脂膏用的勤快?
想着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道:“是的……许是那花香十分吸引我。”
顾心慈含笑招了冰雪过来道:“把东西呈给表小姐!”
一旁的婆子端着一个乌木镶嵌玉璧的多宝盒走上前来,冰雪打开了那小巧的扣锁,沈敏瑜朝那盒子看去。
一盒子尽是如手心巴掌大小的描金银盒,粗粗估计大概有十来盒的样子,盒面上熟悉的花纹闪烁着银光,刺得她眼睛发痛。
怎么会和张弘宪送她的一模一样?
她等着顾心慈的解释。
“好妹妹,你表哥把你当做嫡亲妹子来疼,他手估摸着你这快用完了,又寻了工匠来特地多订制了几盒…”顾心慈拿了一盒惆怅道:“真可惜……我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妹妹享用了!”
沈敏瑜眼底浮起一抹骄色,面上愁道:“姐姐怎的没有?表哥真是的…改日他来我要说他几句的…”
“诶诶…”顾心慈忙压道:“你说他做什么?他疼你就是我疼你了…诶!敏瑜!你怎么了?”
正说着,沈敏瑜只觉得浑身发紧,如同箭在弦上勒紧了弓弦一般……
“啊!”她捂住了脑袋,手脚却开始不听使唤,“我…我疼……”
“你哪里疼?”顾心慈来握住她蜷缩成鸡爪状的手,一边揉捏着一边朝小环吼道:“死丫头!快来扯开你们小姐!她这是抽筋的症状!”
小环正想着要不要喊人。
“瞎愣着做什么!再不扯开,一会儿她身上的筋脉都紧缩了,可能会口口吐白沫,休克过去!冰雪过来帮忙!”
小环再不犹豫慌忙走过去掰开沈敏瑜的四肢,这时候沈敏瑜已经双眼翻白,嘴唇轻轻颤抖着,细微的白色沫子从嘴边溢了出来,小环再不怀疑顾心慈,揉着沈敏瑜的手脚更稳定住她乱颤的身体。
“冰雪!把那支针拿来给表小姐打了缓和一下!”她跟冰雪交换了一个眼神,冰雪转身去带来的礼盒中拿针药。
“什么针?”小环一边按着沈敏瑜一边诘问道,“医生说了我们小姐阴虚体弱,只需修养不需要打针!”
“不需要打针?”顾心慈嗤笑道,“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口吐白沫,神志不清,你那医生更本就在撒谎!”
小环肩膀一缩,小姐确实买通了医生,但这件事情极其隐秘……
想着心下颤颤巍巍。
顾心慈猜透小环没有胆色,故意诈道:“表小姐的这个症状是发癫痫之症,若是不赶紧就医的话,恐怕性命堪忧,只是你这时候去唤医生从医院到这里只怕不是一时半会,这针剂本是我送给表小姐应急所用,可不巧这时候正赶上紧急时刻,她是我的妯娌,这里又是沈家,我没有青天白日害她的道理不是?”
顾心慈说的对,这里是沈家的地盘,她平日里和小姐分庭抗礼,不相上下,可还是要看老爷的脸色,若是小姐有个闪失,顾心慈是走不出沈家的大门的。
想着心中稍安,“快打吧!若是小姐有什么不测!哼!”
她退到了一旁,冰雪快步上前熟练的捋开沈敏瑜的衣袖,摸着她白皙的臂膀开了一会儿,揉揉按按找准了位子将那针迅猛的插入了皮下,沈敏瑜动了一下,针剂里的液体被缓缓推入沈敏瑜体内……
蜷缩在床上像八十岁高龄老人的女子像是被人松开了掐住的脖子,猛吸了一口气,仿若喉咙里积蓄的浓痰被冲干净了一般,她佝偻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开,拧成川字的眉头渐渐舒展……
第九十三章 毒胭脂(14)
“小姐,看来她是染上了……”冰雪见沈敏瑜弓成虾的身躯渐渐放松,走到顾心慈耳边悄声道。
顾心慈脸色微霁,莹白的额际冒着几滴汗珠,她优哉游哉的拧了帕子揩拭掉。
“等你们家小姐醒了再到外间儿来叫我”顾心慈对伏在窗前观察沈敏瑜的小环道,“这时候你去打一盆水来给你家小姐擦擦身子,刚才一番周折许是出了许多汗的,这时候没了刚才的火热,冷静下来湿汗入体无异于湿邪入体…”
顾心慈的一支针救了沈敏瑜,小环这时候见顾心慈在忙乱中稳如泰山,事事为她家小姐顾虑,自然不疑惑她,当下便应声去打水。
此时室内除了安静躺在床上的沈敏瑜就是顾心慈的人,外边的走廊沉寂如水,那小环应是去了楼下,顾心慈朝冰雪扬了扬下巴。
“沈敏瑜有古怪,你们趁那丫头还没回来好好给我搜搜,冰雪!你搜搜她的身……趁她这时候还没醒来!”
冰雪虽然有疑惑,但还是马不停蹄的检查沈敏瑜的衣物被褥,一旁的两名婆子一个去了窗边一个去了内室。
顾心慈站在床边看着呼吸均匀的沈敏瑜,目光幽幽。
沈敏瑜,你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以至于要这样慌里慌张的换了衣服还要略施妆粉?
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顾心慈的目光从沈敏瑜的脸上滑到她的胸前的蕾丝蝴蝶结又顺着冰雪上下翻检的痕迹扫去,真丝白纱的衣裙下有淡淡的血迹。
“冰雪!把她身下的衣裙抽出来看下!”顾心慈厉声道。
她看着冰雪扯出一小节蕾丝镂空的裙摆,裙摆上有浅淡的血印,顾心慈眯了眯眼睛,仿若没有发生一般,道:“把她的衣角整理好,那丫头快上来了……”
血迹?还是很新鲜的痕迹……
单凭这蛛丝马迹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这时候空气中的血腥味早已荡然无存,可顾心慈忘不了刚才横冲直撞刺激着她嗅觉的腥臭味。
沈敏瑜的身子看起来确实虚弱,也许跟这鲜血有着关系,白色苍白毫无血色,也许是失血过多…
可她怎么猜都是它话,她要沈敏瑜来亲自告诉她……
这个谜团,这个能令她钳住住沈敏瑜的把柄…
“太太…那屏风后是浴桶,我试了水温,这热水应该是刚刚放不久,大概的时间也就是我们进门前,但水中有些不同的是…水并不清透,我以为是花瓣泡融了,可伸手去掬了一捧发现这水里还有细小的血块。”
“血块?”顾心慈问道,那婆子点了点头,她想着便道:“你可看仔细了?确定是血块无疑!?”
婆子一口咬定道:“小的看清楚了,确实是血块无疑。”
顾心慈心一沉,正若有所思,室内的婆子快步朝她走来,“禀太太,室内倒没什么异样,只是里边儿隔间有一副画后面有一扇门样的窄墙,我推了半天打不开想是应该锁住了或有玄机,周边我也找了找,不曾看见什么机关或者钥匙。”
顾心慈听了两人的话,又自己亲眼所见,只觉得越发古怪了。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顾心慈沉声道:“你们都站好,那丫头要进来了…”
沈敏瑜觉得昏昏沉沉的,仿佛睡了一个世纪那般冗长,刚刚经历过一场令她精力交瘁的奋战,她好不容易从生死边缘把自己的七魂六魄都拽了回来。
“小环……”
她一直处于黑暗中挣扎,奈何双眼像是被冰封住一般,她游走在意识的边缘,她拼命想要睁开双眼,眼珠在眼皮下疯狂的游动,“小环……”她嘴里喃喃自语着。
这样一番场景大有死睡说胡话的意思。
“啊……”她猛吸了一口气,就好似魂鬼附体一般。
眼皮像是解冻的冰层,她缓缓苏醒过来,映入眼帘的却是顾心慈一干人等,她怎么在这里?
“小环……”沈敏瑜眼皮动了动,她现在还处于不清不楚的状态,可思维却清晰起来,她立马喊道。
“小姐!”小环正端着水盆进来,听到声音喜道:“您醒了!?刚才可是吓死我了……”
顾心慈冷眼看着一切,她的人刚才在沈敏瑜房内搜了一圈,虽没有找出什么有力的证据,但足以猜到沈敏瑜有见不得人的事,她的目光像暗针一般射向沈敏瑜。
我看你们主仆二人,热语软心的给我演到什么时候!
她坐到床边,从小环手里不动声色的抢过热毛巾,“好妹妹,你刚才可是吓坏我了,若不是今日误打误撞我送你的礼品里就有那救急的针剂,暂时安定了下来,要不这一关……你只怕凶多吉少……”
顾心慈垂目擦拭着沈敏瑜细嫩的胳膊,唇边划过一丝神秘的微笑。
针剂?沈敏瑜暗自思忖着。
她突然抽搐之前是看到顾心慈打开了一个匣子,而匣子里的东西大约十几件,个个大小规格、形状都与张弘宪送她的胭脂膏描金银盒差不多,看到张弘宪送她的东西就被顾心慈这般如法炮制般的复刻出来,她心里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差点气得她背过气去!
她好不容易压住心中的气性,不知道身体哪里不对劲,居然莫名其妙的抽搐起来。
她低低的吸了口气又吐了出去。
她沈敏瑜虽不是什么皇宫里的金贵人物,可打小她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有谁能够与她相较量,那时她觉得,沈家的家业她来继承是顺理成章的事,还有施琅哥哥,就是她以后要嫁与的夫君…
这一切都应该是她的,她没有必要去争!
可直到晏九九的出现,还有那个低贱的舞女!
凭什么!?
她的一切凭什么要分给他们?
就连张弘宪那只狗……
顾心慈这个人面兽心的女人都要来抢!
就算这只狗她时不时的理睬一下,就算张弘宪送来讨她欢心的东西如何新奇出巧,她从不会正眼瞧上一眼!
可她不瞧不看视若无睹又怎样?那也轮不到别人来打秋风!
别提施琅哥哥……就是张弘宪这只对她忠心耿耿的狗都对她唯命是从!
施琅哥哥如今一定是被那舞女绊住了脚!
她胸中的怒气跌宕起伏,斜眼又看到顾心慈,气就不打一处来,冷声道:“你给我打的什么针?”
“就是一些安神缓和的…”
沈敏瑜不吃她这故作仁慈的一套,冷哼道:“顾心慈!你别妄想我会感谢你!这里是沈公馆,若是你用了什么下作的法子,只怕你!”她指着顾心慈,又一一指了她身后的丫鬟婆子,“只怕我要是有个万一,你们今日就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哼!还有……别妄想我那表哥为你出头,就算我今天把你一片片的剐了,他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顾心慈的心静如止水,那字字如刀,在她的心上过后无痕,心间的湖泊如冬日的死水,波澜无痕。
“妹妹,你倒不必谢我…自家的妯娌还说两家的话不成,这沈家虽然分东西两府,可分的只是地理位置,又不是分家…”顾心慈笑脸盈盈,“你这样说倒好像说的张家是外人儿一般。”
可不是外人吗?
沈敏瑜哼哼,可最终却是没说出口,她若是说了这些话通过顾心慈的嘴巴传到张弘宪的耳朵里,有了这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后真真假假随便她顾心慈如何说,反正那时候她是摘不干净还要被泼一身黑水。
她可不能让顾心慈真正成为张弘宪耳边吹风的人!
一回生二回熟,日后指不定怎么排揎她。
这不是她想要的!这时让顾心慈讨了嘴皮子上的便宜又何妨?
“嫂嫂,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这是被吓着了,我虽体弱却向来没出过这等怪症……”沈敏瑜故作惊吓道,“若是情绪激动冲撞了你,你可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顾心慈的笑容越发和蔼。
沈敏瑜给她来以退为进?可以退为进又有什么作用?沈敏瑜所隐瞒的事情她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
想跟她玩游戏?可惜啊…
沈敏瑜你还不够格!
“妹妹说的哪里话?都说了是一家子的人怎的还说这样生分的话?”
沈敏瑜故作感动,心下却是十分厌恶顾心慈虚与委蛇的面孔。
正想着胸中涌起一股灼热,那感觉倒像是之前口渴之症,脑中划过那胭脂膏的影子,干涩的喉咙中生出一抹渴望。
“小环,去将那胭脂膏拿来…”沈敏瑜有些烦躁,转念想到顾心慈在身侧,不免加言遮掩道:“给我补妆一番……”
顾心慈柳眉微挑,笑意未减,“妹妹看来是爱极了那胭脂膏,只是那盒胭脂膏放置已久,远远没有这新鲜制作的成色好…”
说着挥了挥手,冰雪从匣子里拿了一个过来打开,放在沈敏瑜面前。
那银盒看起来十分崭新,银料也是极好的上品,盒中的脂膏朱红艳色,表面浮着一层明然的光色透亮,这嫣红的膏脂像是极具诱惑的饵料,丝丝缕缕的暗香撩拨着沈敏瑜的鼻尖,心中有个人在大喊,“要!!!!”
她鬼使身材的接过了胭脂盒,舌尖在那朱厚的膏脂上划过,席卷下一层软绵的胭脂来,那味道在舌尖碾压成魂牵梦萦的断魂香,沈敏瑜满意的舒了口气,沉醉在一片宁静的遐迩之中。
突然,她睁开了眼,一室的人**双眼睛正看着她,她猛然将那胭脂膏拍在床头柜上,柜子上的西洋台灯为之一振。
“把你的东西拿走!我不需要!”
“哦?”顾心慈微笑道,“不需要?这福寿如意膏可是断不得的,若是断了……只怕是要命的事情!”
“福寿如意膏?”沈敏瑜诘问道,“你居然拿福寿如意膏来充当表哥送我的胭脂来哄骗我!?顾心慈,你到底有何居心?”
福寿如意膏是古时帝王所取之名,吸之能令精神大振,仿若身轻如鸿雁,只是久食却能令人上瘾,若是突然断掉发瘾之时会令人经历食筋断骨之痛。
这东西就是阿芙蓉,俗称的鸦片。
看来顾家果真是和鸦片有所牵连。
“有何居心?”顾心慈美目猖獗,“原来你一直以为是胭脂啊?怪不得自己染上了鸦片都不知道!真是愚不可及……”
“你说什么?”沈敏瑜的眼神变得不可置信起来,她想起那盒胭脂膏来,自己用的格外快……
张弘宪亲自为她涂上的,不!她送给顾心慈之后顾心慈又退了回来。
她没有动手脚不代表顾心慈是正人君子!
沈敏瑜心乱如麻。
顾心慈见她怔忪的样子,不禁嗤笑道:“果然如此!你所以为的那盒胭脂膏……也是我特地送去精心改良的福寿如意膏,怎么的?用的可还舒服?”
顾心慈的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朝梳妆台上的胭脂膏扫去。
“不过你不要担心,那一盒吃完了…这里还有”她指了指身后的匣子,“如果你想,这福寿如意膏是应有尽有……”
“顾心慈!你这个贱人!”
门边的小环正缓步朝门外走去,顾心慈猛然转身指着她巧笑道:“怎么的?你要让你的丫头去找人来收拾我不成?好啊!咱们这时候就把账先算清楚!”
顾心慈拂袖坐在沈敏瑜床头,冰雪钳制住就要夺门而逃的人。
沈敏瑜气的发抖,却又拿顾心慈毫无办法,攥紧的拳头中指甲盖深深的嵌进了肉里。
“好妹妹,若是你想闹得满城皆知……你堂堂沈家大小姐居然是个瘾君子,你想想沈氏董事会的人会支持你来成为沈家新一代的掌舵人吗?”顾心慈怜爱的摸着沈敏瑜的脸,就好像是自己精心呵护的宠物,嘴中又啧啧道。
沈敏瑜嫌弃的侧过脸,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怎么样?”
“我?”顾心慈嗤嗤笑道,“我只想你乖乖听话……至于只福寿如意膏,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你觉得区区一盒福寿如意膏就能牵制住我吗?”沈敏瑜苍白的面孔绽放出一朵曼陀罗花,沉郁魅惑之色还带着一丝不屑。
顾心慈摆了摆手指,“不是哦!你猜猜看…若让景施琅知道你和张弘宪之间的奸情……你嫁入景家的几率还剩多少!?”
第九十四章 似有故人来
沈敏瑜和顾心慈闹得天翻地覆,可金公馆却是迎来了久违的沉静。
景泰商贸近来新发布的改革方案受到了一众员工的追捧,即使董事会里几个和晏九九唱反调的董事呼声再高却终究被员工如潮水般的拥护一浪又一浪的拍在沙滩上,那几位董事想了再多的办法,谁说话解聘谁之类的,莫说越不过晏九九的职权,更加难以令众人信服,就算大量解聘了员工一时间也难以找到如此数量的人,,往日金公馆一会儿一个电话的场景倒是消失匿迹,那些无事找茬的像是变成了无声的哑巴一般,晏九九想,估计是子家里抱着妻子和儿子怨念漫天。
“小姐,婉容小姐出门了。”初晴进轻声禀报道,小姐这几日天天忙碌,好不容得了空闲能够休息一番,她虽然得了命令要时时禀报婉容小姐的动态,可还是不想打扰小姐的清净。
“嗯”晏九九正闭目养神,听到面色安详的答道,“阿丁可跟了去?还有前段时间部署的人。”
“嗯,都跟了去,小姐您放心,有阿丁保护婉容小姐,那贼子是不敢公然乱来的。”
初晴相信阿丁,当日在法租界就是她、阿丁和小姐三人共患难的,当时情况危急,阿丁虽然是表少爷派来保护小姐的,但并无其他培养感情的机会,可在那一方狭小的巷子里,他还是视死如归。
晏九九心里微安,因着傅婉容与她商讨周靖海之事的时候初晴也是在一旁听着的,所以她并不机会谈论此事。
“周靖海那家伙派来的人你这几日派人盯紧了,还有就是医院那边要加强防护,以免他的人找不到婉容……就算找到了,若无机会近身的话,他有可能会红眼兔子急的跳墙。”
“您的意思是他会派人从医院着手?可……”初晴脸色微讶,“可linda与婉容小姐并无直接关系,那个人怎么会为难她?”
晏九九叹了口气,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白皙的面容上,像是涂了一层蜜蜡的唯美雕塑,丰盈的睫毛在熹微下轻轻颤抖着,生出几分怜意。
“唉!你这丫头,总是学不会举一反三,将所有的事情都统计串联起来,我问你,洛城是不是婉容的家?”
初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是也不是…傅家的人并不在洛城中。”
“这就是问题所在!”晏九九沉吟道,“婉容在洛城举目无亲,这就是周靖海来找她的原因…”
“那人难道还怕婉容小姐在洛城受欺负不成,洛城有表小姐您,还有表少呢!”
晏九九失笑,“他并不是怕洛城没有人给婉容撑腰,而是这洛城没有傅家的人……你想想看,傅家在宛平城可谓是根基深厚,而他周靖海在宛平城这么长时间若是想找她不久早早的去找了?你可知有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宛平城多方便?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这个时候才来找她?”
初晴似懂非懂,摇了摇头。
晏九九接着道:“傅家的人不在洛城就意味着婉容已经脱了一层保护衣完全暴露在他的视野中,傅家在宛平城是出了名的有进无出,若是那时候周靖海想到了法子进傅家,他也不会这样一波三折的来洛城讨没趣。”
“可……”初晴还是存有疑惑,“那周先生是婉容小姐的故友对吗?他应该不会对婉容小姐不利的吧!小姐!不如就让他们见上一面吧!”
“我何尝不想呢!?”晏九九也是这样想着,只是傅婉容本人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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