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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恐女[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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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娘将刘春兰抛之脑后,在宗政瑜略带探究的眼神下,又道:“您休息一会,我给你煮完粥,等你醒来,便可以喝了。”
她小步走到米缸旁,亏得沈源走之前,时常上山采药打猎,昭娘觉得他每日里要回家太辛苦,就和沈源一起来到山上,在这里做午饭,现在沈源走了,米还剩下一些。
昭娘在小米缸里看了看,里面的大米还是好的,便松了口气。
昭娘第一次到大伯家的时候,可是亲眼看着大伯母从米缸里舀出的大米里挑出一条又一条的米虫,当天就没敢吃饭。
后来……
后来啊……她就忍着恶心,吃了饭。
再后来啊……就无所谓了。
她已经不是大哥捧着掌心里宠着的妹妹了,哪能挑挑拣拣?
不吃饭,只能饿死。
昭娘听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下的声音,把米淘干净了之后,便生起火来。
等她弄好之后,发现竹床上的太子已经睡过去了。
竹床边还放着她给太子脱下的血衣。
昭娘想了想,把衣袍打包成了个包裹,丢在角落里。
割破了,又沾满了鲜血,穿不得了,便是穿得,依着太子爱洁的性子,也必定不愿上身。
昭娘从小柜子里翻出一身大哥上山之后备着的衣裳,来到竹床边。
看着高大的男人,纠结了一小会儿,把衣服散开了盖在太子身上,她可没有力气帮他把衣服给穿上。
忙碌了一个上午,昭娘有些疲惫的搬了把小椅子,趴坐在竹床边,思绪止不住的发散。
今天是阿爹的忌日,前世这个时候,她没上山这么早,来的时候……
来的时候,见着小木屋的门的半开着的,心下便有些害怕,走进来一来,便看到一个男人晕倒在小木屋里,然后……然后也下了一场大雨。
她匆匆帮人包扎了伤口,雨恰好停了,她又怕被大伯母责骂好吃懒做,匆匆祭拜了阿爹之后,便下山去了,没有等人醒来。
第二日,大伯母便指桑骂槐,说她就知道偷懒,昭娘心里难受,也就不敢上山,再后来,她就被卖了,不知道自己匆匆救下的男子如何了,也没有心思惦记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那时候,昭娘还不认识太子,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救过太子。
至于后来在宫中见到了,为什么没认出来?
实在是狼狈不堪的太子和威仪日渐加深的太子着实有差别,且三年时间过去,昭娘又哪里会记得自己随手救下的一个人的容貌,纵使他俊美非凡也记不得了。
太子殿下怎么会好端端的受了重伤,晕倒在她小木屋门口?
昭娘忽然想到,她有了晔儿之后,曾经摸着太子胸前一道长长的伤口,心疼的问是怎么来的。
那时候太子跟她说,三年前他代天子南巡曾遇到刺杀,伤口便是那时候烙下的伤疤。
彼时的昭娘怀了孩子,心绪本就敏感得很,摸着太子的伤疤,泪眼汪汪的心疼的厉害,又害怕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小家伙日后也会面临此类凶险,泪珠子掉起来都快汇成一条小河。
太子安慰了她许久,才止住她哗啦哗啦往下流不停的泪水。
昭娘想着,嘴角不由牵起一抹笑容,却很快就压了下去。
她低垂下眼眸,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子即便苍白也掩饰不住的俊美容颜。
太子殿下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她也不过是一眼,便把心丢了。
可她……与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天壤之别的身份,即便她奋不顾身,也走不到太子身边。
且,她心思浅薄,不敢害别人,更怕别人害自己,昭娘不敢想象,在她死后,她的晔儿会怎么样。
她八岁便没了娘,知道没娘的孩子的苦处。
晔儿虽是太子殿下长子,可太子日后终究要有其他儿子,他没了娘,被人欺负了该如何是好?
只要这样一想,昭娘的心就跟被只大手攥着,紧紧的,喘不过气来。
遭了!
昭娘忽然想起来,前世太子重伤,救了她的人是林清怡,可现在太子在她这里,林清怡的救命之恩怎么办?
没了救命之恩,太子又怎么会知道林清怡是镇北将军的女儿,那她又怎么回去?
不,不对。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救了太子的人都是她,那林清怡的救命之恩又从哪里来?
难不成太子在这一劫过后,还会在遇到刺杀不成?
昭娘顿时紧张起来,尽管知道太子最后都会没事,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紧张。
可她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太子会遇到刺杀,且,就算她知道什么,她一介农女,又做得了什么?
昭娘知道自己急也没有用,大不了等太子醒来,她小心翼翼提醒他要注意安全好了。
想着想着,昭娘的眼皮便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越来越重。
这两日,她都想着自己又回来了,晚上没休息好,刚刚又帮太子处理伤口,累得手臂都不想抬一下,放松下来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4章 好友
昭娘在骤雨初歇之时醒来,天空被雨洗净,悬挂了一轮淡淡的彩虹,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一呼一吸间,她都能够闻到山间泥土的芬芳。
昭娘揉了揉额头,没想到就这么睡过去了,一看竹床上的人,发现他的脸色从原来的苍白变成了不正常的淡粉色,昭娘伸手一摸,手心下的额头发烫。
发烧了。
昭娘暗道一声糟糕,发烧了可不行,她可没有药能给太子退烧。
昭娘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突然,她看到了外头一颗结着小果子的桃树。
她小时候,阿爹也上山采药,她跟大哥就会拎着阿娘做好的饭菜,来给阿爹送午饭,有一次昭娘看到阿爹正拿着个小锄头在桃树底下挖坑,就问阿爹在做什么。
昭娘还记得阿爹说,他在埋药酒,春夏交接之际,许多人都适应不了天气的变化,感冒发热是常有的事,有些孩子不好吃药,阿爹便说可以用这药酒退烧。
昭娘拿着锄头,来到桃树下,费力的挖开湿软的土壤,很快就看到了酒壶。
昭娘小心翼翼的抱起酒壶,阿爹把她抱在膝上的场景在她脑中闪过,她鼻尖有些发酸,还是尽快抱着酒壶放到小灶上热了之后,用温热的酒水给太子擦拭。
等太子退烧,天边已经染上一层红霞了。
昭娘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在山上呆了一天时间,想到大伯母的性格,昭娘心道一声不好,给太子盖上大哥的衣服之后,就紧赶慢赶下了山。
……
还没进门,果然听到大伯母的叫骂声。
昭娘吐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前的汗水。
“死丫头,也不知道又跑到哪去野了!也不知道帮帮家里干活,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往外头跑,就她这样,以后哪家小子敢娶她?”刘春兰说着说着,便朝地上啐了口痰。
昭娘抿了抿唇,这话她不是第一次听,她住进大伯父家里的第一个月还好,大伯母碍着大哥刚刚替了大堂哥上战场,又贴了些银子在大伯家,对她还算和颜悦色。
可自从昭娘‘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被大伯母发现之后,刘春兰便开始嫌弃她,说是自个儿家里迎了个千金大小姐回来。
她动不动就指桑骂槐,过分点的时候,就差指着昭娘的鼻子骂她只会吃白饭了。
昭娘也不想这样,可她从小就被阿爹阿娘养得‘矜贵’,夫妻俩舍不得她做农活,平日里也就教她些厨房里的事,而且沈二郎是郎中,家境还算不错,也不至于委屈了小女儿,做那些脏活累活。
还是昭娘八岁那年,她阿娘生小弟弟一尸两命,昭娘才承担起家中的家务,不过,沈源舍不得从小宠到大的妹妹过苦日子,什么都抢着干。
前世,昭娘很委屈,她生的小巧玲珑,做不了粗活重活也怪不得她,却也知道自己在大伯父家里哭没有用,还会惹来谩骂,只好忍着眼泪,跑到山上的小木屋偷偷躲着哭。
现在,她不觉得委屈了,大伯母不喜欢她,就算她把大伯母家里的活全部做完了,大伯母也不会喜欢她。
而且,她再也不会指望大伯母喜欢,大伯母为了给大堂哥还赌债,能把她卖进青楼,对她是半点亲情都没有,她又何必为了一个把自己当货物一样售卖的陌生人生气?
昭娘不是不知道家里揭不开锅,还不起债的痛苦,可刘春兰也不可能不知道春风楼是什么地方,一个正经姑娘要是进去了,怎么活?
以前,昭娘总是默默忍受大伯母的叫骂,心里虽然委屈,但总觉得伯母要是嘴上骂骂两句舒坦了,也就不会太过为难她。
她默默忍受着刘春兰叫骂的同时,心里渴望着大哥能够早点建功立业,回来接她。
可她等啊等,只等了三个月,就被大伯母卖入了青楼。
昭娘垂下眼帘,复而抬起,说道:“大伯母,今天是阿爹的忌日,我去看他了。”
女孩不躲不避的盯着自己,澄澈的双眼,像是被雨水浸润过的天空,仿佛能看到人心底最肮脏的地方。
刘春兰心底没由来的一虚,将要出嘴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沈二郎在世的时候,可没少接济自己大哥一家人,如今他忌日,他大哥一家全都抛之脑后就算了,还打骂他女儿不会做事,便是不相干的人听了,也会觉得这一家人实在太过分。
刘春兰狠狠的刮了昭娘一眼,拿着扫帚往屋里去了。
昭娘低下头,她现在还要依靠大伯母一家生活,能不撕破脸就不撕破脸,可她不会再逆来顺受。
这世道总是对女子不公平,男人可以走南闯北,女子却一辈子都只能困在一片小天地里,要是没有家里的照看着,更是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
她不想被卖,也不能被卖。
恰在这个时候,大堂哥沈游从外头摇摇晃晃的进来,还没凑近,昭娘就问到他身上的一身酒味。
是了,她被卖的最直接原因就是沈游欠下的赌债,只要沈游不去赌坊输银子,那她就不会被卖。
沈游是刘春兰唯一的儿子,是他成婚第五个年头才生下的,自他出生之后,刘春兰便把他当个宝贝似的护着,家境不富裕也要供他到县城里先生那儿读书。
凡是别家小子有的,定不会少了沈游一份。
除了沈游是个儿子之外,刘春兰这么疼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她成婚五年生不出孩子,可没少被人在背地里说道,甚至昭娘的奶奶,还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刘春兰现在有多泼辣,以前在她婆母面前就有多气弱。
也是在沈游出生之后的四年间,刘春兰的肚子就跟开了窍一般,又连生两个女儿,后来还生了个小儿子,只是三岁的时候,发高热死了。
再没有人说刘春兰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她也因为小儿子的死,越发宠着大儿子,倒是她的两个女儿,成日里就被她支使着干活,小女儿还好,大女儿却是任劳任怨像得像头牛似的。
就在昭娘发呆的这么点时间里,沈游已经摇摇晃晃的到了她面前。
“哟,这不是三妹妹吗?怎么一个人站在外头,娘还没把晚饭做好啊?”扑面而来的酒气扰得昭娘厌烦。
她后退了一步,轻声道:“大堂哥,你又去喝酒了?大伯母要是知道了,定是要打你的。”
昭娘这么一说,沈游顿时打了个激灵,想到自个儿老娘拿着扫帚作势要他的样子,沈游还真有些憱。
不过,他很快又壮起胆子来,拍了拍胸脯,说道:“放心,今个儿,大堂哥我是跟着同窗一起去给县太爷家的公子庆生了,大家都喝了些,我哪好意思不喝?”
沈游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昭娘却是一点没从他脸上看出来。
不好意思不喝,意思一下总可以,哪会醉成现在这般模样?
两人的对话很快就惊动了屋子里的刘春兰,她拿着扫帚出来,见沈游喝的烂醉,气不打一处来。
“沈游!你又去喝酒?!老娘辛辛苦苦的赚钱供你读书,你却拿着银子去喝酒?!”刘春兰的大嗓门昭娘怀疑整个村子都听得见。
沈游喝得迷迷糊糊,可刘春兰的大嗓门瞬间吓得他酒醒了一半。
“娘!我什么时候拿着你给的银子去喝酒了?今个儿是县太爷公子生辰,我好不容易寻着机会让人带我去给县太爷公子敬了杯酒,混了个脸熟,回来还要被你说道,是觉得我不该去县太爷公子的生日宴了?”
刘春兰一听,将信将疑看着沈游。
县太爷啊!那是多大的官?他儿子能去参加县太爷儿子的生辰宴?
“娘,你可别不信我,我真给县太爷家的公子敬了杯酒。”沈游得意洋洋地说道。
虽然是一桌子人一起敬的,但敬酒了就是敬酒了,哪有分一个人和一群人的道理?
要不是他聪明,认识了个新朋友,哪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那可是县太爷的府邸!
以前的他哪有这样的机会,那是想都不敢想。
刘春兰见沈游不像是在撒谎,顿时把手里的扫帚一扔,几步走到沈游面前,拉着他要他给自己详细说说,就连屋子里还在做活的沈游的两个妹妹,都忍不住被他的话吸引,露出向往的神色来。
若是以前,昭娘也少不得被吸引,只是连皇宫的繁华都见过的她,一个县太爷的府邸对她来说完全没有吸引力。
昭娘更多的还是担心被她丢在山上的太子,虽然他已经退了烧,但是夜晚寒凉,太子又身负重伤,昭娘还是不放心。
昭娘觉得自己明日还该找个借口上山才行。
晚饭过后,昭娘便讷讷的走到刘春兰面前。
“大伯母,昭娘想了想,不能住在大伯母家什么都不做,阿爹还在的时候,教过我怎么辨别一些草药,明日我就上山采药,卖给城里的药铺,补贴家用。”
第5章 羡慕
昭娘这个念头想了好久,山要上,刘春兰又不可能放过她这个‘苦力’,即便她这个苦力只会刷碗,扫地,刘春兰都不会放过。
昭娘一说补贴家用,刘春兰眼睛一亮,语气也缓和下来,“你这孩子,认识草药怎么不早说?”要是真值钱,那可都是银子!
昭娘踌躇了一下,道:“以前,都是阿爹和大哥上山采药……”言外之意就是她没想到要上山采药。
又是这幅千金小姐做派,刘春兰在心里啐了一声。
也不知道二弟是怎么想的,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嫁出去之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还一个劲的宠着,什么都不会做,看哪个小子愿意娶她?!
不过,现在的昭娘在刘春兰眼里是能赚银子的人了,她没有开口教训,而是说:“你既然有这样的心思,大伯母当然不会阻拦你,不过这认草药的本事……”
听她意犹未尽,昭娘就知道刘春兰在觊觎怎么才能认识草药。
“大伯母,您要是想学的话,明日可以和昭娘一起上山,昭娘教你辨认草药。”昭娘如此爽快的答应让刘春兰心底里生疑。
果然,昭娘接下来就说,“大伯母,你也知道我爹他……是采药死的,越是珍贵的药材,生长的地方就越危险,本来我一个人去还发虚,不过现在有大伯母一起,我就放心多了。”
昭娘眼中的庆幸不是作假,刘春兰面色一僵。
沈二郎怎么死的,她还能不清楚?沈源那小子把他的尸体从山里背出来的时候,那可是都硬了,额头上大伤口流出的血把他整张脸都盖住。
刘春兰一想到当初看到的场景,身子就忍不住哆嗦一下,再看昭娘,拒绝的话立刻到了嘴边。
“昭娘啊,大伯母也不要你去摘什么珍贵的药材,普通一些就好,大伯母明日还要跟你大伯父一起下田,哪有时间跟你一起去,你自个去就好了。”
刘春兰讪讪的说完,似乎觉得不太妥当,又嘱咐了一句:“别去危险的地方啊!”
这要是跟他爹一样摔死了,村里的人还不知会怎么看他们一家,怎么说也是个小丫头。
昭娘的脸立刻黯然下来,喉咙滚了滚想说话,却只道一个字,“好。”
刘春兰的回答在昭娘意料之中,失望谈不上,只是无感,觉得自己前世很傻,小心翼翼的想要讨好大伯母,尽量不去做让她生气的事情,心里委屈了不敢说。
刚刚被卖的时候,她还心存渴望,觉得大伯母会借了钱来赎她,等到最后,也不过是绝望。
……
和刘春兰有过交代之后,昭娘心放下一半,不管怎么说,至少今生,她不会把不知生死的太子一个人丢在山上。
而且,太子是个喜欢恩怨两清的人,如今她救了他,他怎么也会拿些银子答谢,到时……若能不和大伯母生活在一起……
她可以自己买几亩地,租给别人,过着小日子,等着大哥回来。
夜晚,昭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想起来了。
前世,也是这一日,沈游回来,也说他能去县太爷公子的宴会,是因为认识了一个挺了不得的人,这人有门道,认识的人也多,还能弄到去县太爷公子生辰的请帖。
从那以后,沈游经常把那了不得的人挂在嘴边,一副把他当成自个儿亲兄弟的模样。
昭娘后来才知道,原来就是沈游嘴里这个了不得的人物把他带进了赌场,欠下一大笔赌债。
沈游被赌场扣下之后,那人便拍拍屁股不见了,沈游被赌坊抓着威胁刘春兰,要是他们不还债,就要卸他一条胳膊。
刘春兰哪里舍得自己唯一的儿子被卸下一条胳膊,一夜之后,昭娘就被她骗到县城里,卖给了春风楼的妈妈。
“你翻来覆去的做甚?大晚上的不睡觉,还吵着不让我睡。”沈秀被昭娘翻来覆去的扰得睡不着,没好气道。
自从昭娘来了她家,原本只住她和姐姐的房间还要挤下一个人,沈秀便浑身上下不舒坦,且昭娘长得比她好看,仅仅是站在那里,沈秀就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村里的那些小子们,更是个个在昭娘面前献殷勤。
沈秀以前就嫉妒得发慌,昭娘父母双亡,哥哥又远赴边疆,沈秀私底下不是没有偷偷高兴过。
可高兴过后,家里每天都有个长得她漂亮的昭娘在她面前晃悠,一向对她和大姐不屑一顾的大哥更是对着昭娘和颜悦色,沈秀便越发不舒坦。
“马上就睡了。”沈秀和他亲娘刘春兰是个不相上下的人物,一点小事都能抓着半天不放,昭娘哪里还愿意在应付了刘春兰之后,再应付一个沈秀。
昭娘要睡觉,可跟她睡在一个房间里的沈秀却睡不着了。
她想到了晚上醉气熏天的大哥在她面前炫耀着自己见过县太爷家大院的豪华,心底里充满了向往。
“昭娘,你说县太爷住的地方该有多漂亮。”沈秀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家简陋的房梁。
沈游给全家都吹虚了个遍,直道县太爷住的地方跟人间仙境似的,院子大得不像话,家里还有无数仆从使唤。
沈家一直都不富裕,又要支撑着沈游读书,日子便过的越发结据,哪里敢想象有人侍候的日子是什么日子?
偏偏家里除了沈大伯和沈游两个男丁之外,全都是女子,养家的重担基本都压在沈大伯身上。
沈秀是刘春兰的第二个女儿,作为三兄妹中最小的那个,有大姐顶在她前头,沈秀偶尔偷偷懒,日子过得还算轻松。
她的姐姐沈芳,从小就帮着家里干农活,十五岁的年纪便长得高大粗壮,整个人也黝黑的不像话,沈秀可没少听刘春兰说,她姐姐嫁不出去。
一个女人,要是嫁不出去,以后谁养着她?
看大哥平时对她们姐妹俩爱答不理的模样,别说是养着她们了,便是给口水喝,或许都不愿意。
沈秀一心想着嫁个好人家,她可听说了,隔壁村的一个姑娘因为救了个富商,那富商便前来下聘,让自己的小儿子娶了她。
前些日子回来的时候,明明之前是跟她一样的村姑,身后却跟了两个可以随便使唤的小丫鬟,全身上下的穿金戴银,让人好不羡慕。
昭娘哪里知道沈秀心中所想。
在她心中,县太爷住的地方又怎么能比得上皇宫,她见过这天底下除了天子之外最尊贵的人,还曾为他生下一个孩子。
昭娘想着想着心中便不由泛起酸楚。
她想到了在她死时,晔儿止不住的啼哭,那一声声婴孩的哭声,仿佛还回荡在她的耳边,昭娘只是想一想,便觉得一股刺痛在她的心底蔓延开来。
她是单纯懵懂了些,可也是从人堆里混出来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死怕是有人早有预谋。
作为太子身边唯一生下皇孙的女人,偏偏她又是个出生低微的舞姬,怎么会不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昭娘想不出来是谁要自己的性命。
太子妃和林清怡都待她极好……
突然,昭娘想到了自己中毒之后,因为疼痛,不小心抓开林清怡衣领,看到的那枚祥云玉佩……
昭娘往自己脖子上摸去,果然没有摸到玉佩,明明昨日还在的。
是不是忘在山上了?
想到自己明日还能山上,昭娘便松了口气。
昭娘小时候不止一次问过阿爹,为什么她有一块这么好看的玉佩,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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