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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恐女[重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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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娘留了个后脑勺给宗政瑜,宗政瑜忽然说道:“过来。”
命令式的语气没有让昭娘觉得不舒服,她条件反射般站起来,等她走到太子面前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由羞红了脸。
从前在东宫的时候,也是这样,太子叫她做什么,她总是下意识的去做,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几乎已经习惯了顺从面前的男人。
宗政瑜见她如此乖巧听话,说道:“昨日我穿在身上的衣服在哪?”
昭娘一愣,不知道太子怎么会问起他的衣裳。
想到那几乎已经被鲜血染得不成样子的锦袍,昭娘嗡嗡声道:“你身上的那套衣裳全都被血浸湿了……”
“在哪?”
太子未露出生气的模样,昭娘也就松了口气,跑到小柜子里,把她昨天收起来的衣服拿出来。
不管这件衣服还能不能穿,都太招摇了些,不该是沛县这样的小地方的人该拥有的,况且上面还绣着龙纹……昭娘也不敢扔了,所以把它用包袱裹着,收在小柜子里。
昭娘抱着包袱,浓重的血腥味直冲她的鼻尖,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还是把衣服放到太子面前,眼巴巴的站着。
太子也闻到了血腥味,打开包袱里头,衣服沾上的血液已经干涸,原本柔软的绸缎变得硬巴巴的,他伸手在衣服里摸了摸,摸出一块玉佩和几个小瓶子来,他把玉佩递给昭娘。
“这块玉佩给你,你用它去换一些补气血的内服药材来,至于这身衣服也不能穿了,埋了它吧。”
太子看得出来,眼前的小姑娘目光纯净,即便是看着这枚成色不凡的玉佩,也并未露出贪婪的目光,所以他不担心昭娘会贪墨了这枚玉佩。
太子也不担心拿这枚玉佩出去会暴露自己的所在,玉佩并非他贴身所有,不过是他在穿戴的时候随手挂在腰间的一枚玉佩,顶多质地上乘,算不算多难得。
昭娘犹豫着没接过玉佩,低声道:“我也不敢保证我能带着药材回来。”
刘春兰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允许她进县城买药?
所以买药这件事一定要避开她,可想要避开刘春兰一个人进城又谈何容易?
怕的是,她把药材买回来了,却被刘春兰等人发现,最后解释不清这药材的来历,反而会暴露的藏在山上太子。
宗政瑜见她面露犹豫,问道:“你有难处?”
昭娘也说不清自个儿此刻怎么想的,见着太子询问,心里不由多了几分委屈,下意识的想要依靠,磕磕绊绊的说道:“我父母双亡,唯一的哥哥又去参了军,现在寄人篱下……不太好进城。”
太子之前便听昭娘说她父母双亡,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玉佩放在她手心里,“无碍,你尽力而为便好。”
他如今这状态也不是非得用药,只是他昨日失血,如果不只补,不用药材养着,可得休都养好一段时日。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昭娘却像是得到了安慰一般,白玉般的小脸亮了起来,整个人也鲜活了几分。
太子默然。
他好像没做什么令这小姑娘开心的事情吧?
除了母亲,宗政瑜从来没有离哪个女人如此之近,以前,他不是没有尝试过要治好自己一靠近女子就想要作呕的毛病。
可太医院的太医,他没少让外头有名望的大夫诊断,可就算医术再高明的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现在,他的身体不仅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弥漫在鼻尖的,从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女儿香,前所未有的迷人。
宗政瑜目光下移,看到昭娘白嫩的手掌,看起来小小软软的,竟让人想伸手牵一牵。
“您……您这是做什么?”高大的男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被白色纱布包着的胸口距离她无限进,独属于男人的甘冽的气息弥漫在昭娘周围,她竟然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宗政瑜听到女孩局促的反问,这才如梦初醒般发现,自个儿刚才竟然鬼使神差握上了那只白嫩的小手,也许是太过震惊,牵动了他胸前的伤口,引得他闷哼一声。
昭娘吓坏了,以为他的伤口崩开,连忙将人扶住,让他坐在竹床上。
在这期间,她的手不可避免的碰到宗政瑜的肌肤,男人滚烫的温度烫的她下意识的想要抽手,可她不敢,之好红着脸颊,把人扶着做好了,这才局促的后退两步。
“您的伤势很严重,好好休息,别乱动。”语气里的焦急不是作假,宗政瑜发现自己从里头听出了几分羞恼的意味。
他点点头,坐好了。
昭娘见他乖觉,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略带谴责的语气,不由小心翼翼去打量他的侧脸,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小口的松了口气。
宗政瑜虽未直面昭娘,却轻而易举的感知了她情绪的变化,想到刚才的画面,宗政瑜不由牵起嘴角。
女孩不过豆蔻年华,红扑扑的脸颊,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让人看了竟生出一种想要上前咬一口的冲动。
宗政瑜心底里忽然升起一个想法,并且越发想把这个想法变为现实。
昭娘又把衣服给太子披上,小心翼翼地嘱咐道:“您可别再乱动了,要是伤口崩开了,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言罢,她觉得自己的话不妥,又不知道该如何补救,干脆红着脸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跑到炉灶旁。
宗政瑜盯着她纤细的背影,见她小小年纪便已初露风情,深邃的眼眸变得越发暗沉,一张昳丽的脸,越发的迷人。
可,逃避似的背对着男人不仅没有让昭娘冷静一些,反而因为身后灼热的目光,让她想到了太子刚刚突然拉住她的手,还轻轻捏了捏……男人指腹的老茧粗糙得很,却……昭娘忍不住红了脸颊,捏着玉佩,一下又一下的揪着上头的穗子。
……
苏怡望着建造于密林深深之中的小木屋,停留了许久才抬步离开。
她刚刚虽然几乎把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块祥云玉佩上,但正是因为做贼心虚,她在看到屋里竹船上躺着的那个男人的时候,固然吓到,却也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的样子。
那个男人……长得好生俊美……人人都说县令家的公子最是风光霁月,更是沛县出了名的美男子。
苏怡也见过那位县令家的公子,曾经也被对方的风姿倾倒,可要是对比其木屋里的那男人来说,县令家的公子如同萤火,在与皓月争辉的过程中被衬托得黯淡无光。
那人是谁?是刚刚那个女孩的什么人?
是这附近村子里的人吗?在这深山密林之中,孤男寡女……便是亲兄妹都不够妥当,而那个人似乎还敞着胸脯……
苏怡内心想入非非,连山上盛开的茉莉花也采的漫不经心,脑子里里晃悠的全是那张令人见之不忘的脸。
那样的一张脸,哪是普通人家能够生出来的?
苏怡有些遗憾自己之于那两人是个陌生人,可她又因为生了想要把人家的玉佩占为己有的心思,现在想来还窘迫不堪,又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去打探人家的关系。
……
昭娘现在脑子里全都是太子,早把刚刚出现的苏怡抛之脑后了。
她背对着太子,所以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这样的感觉让她局促不安,可她又不好转头,呵斥身后的人是登徒子。
那是太子,她怎么敢?又怎么能?
好不容易等到锅里的粥熟了,昭娘把锅里煮好的粥盛起来,一股喷香的味道让她止不住动了动鼻子,倒是把身后灼热的目光抛之脑后。
昭娘把白粥端到太子面前,示意他自己吃,太子竟然伸了伸手说道:“本……我怕待会儿不小心牵动我的伤口,让伤口裂开,到时候又要麻烦你帮我包扎,不如你就直接喂我吧。”
昭娘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么无赖的话会从太子的口中说出。
太子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偏偏昭娘一个拒绝的字都说不出口。
第9章 打探
等好不容易伺候太子吃饱喝足了,昭娘把碗刷了,便叮嘱屋子里的太子:“您好好休息,要是饿了可以淘了米,自己煮一煮粥,我还需要上山去摘一些果子和一些药材。”
昭娘借口上山来采药材的,当然不能空手而归,否则刘春兰这辈子都不会让她有上山的机会。
她就算不摘点药材回去,至少也要摘一些野菜瓜果什么的。
不过……昭娘心中也有盘算。
太子看着女孩瘦小的背影离自己远去,并未出声阻止。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迫不得已,他生来尊贵,他的父亲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连带着他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然不可能知道一个农村女孩的辛苦。
最后,他看了看这间简陋的小木屋,又看看升起了火的炉灶。
他生来锦衣玉食,什么时候需要自己动手做饭了?
可现在,唯一能给他做饭的人溜了……反正昨晚上她已经从锅里把粥盛起来吃过一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
昭娘没想到自己出来之后还能遇到苏怡,见她站在一棵茉莉花丛中,刚刚抛之脑后的情绪全都滚到了面前。
前世,她遗失的玉佩在林清怡身上,还被她贴身带着……昭娘心底里竟然对祥云玉佩升起了几分排斥。
昭娘不打算叫人,刚刚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的阿大阿二,这会儿冲到昭娘面前,一直围着她绕圈圈。
苏怡早就注意到了昭娘的到来,原本还想凑上来跟她说两句,顺带挽回一下自己刚刚的形象,岂料叫她腿肚子打颤的阿大阿二也过来了,这会儿只好止步于好几丈之外,几经犹豫到底是不敢过来。
昭娘闷闷的背着自己的竹篓子远了。
人还是前世那个人,可……昭娘却怎么也无法对林清怡生出亲近的感觉来。
岂料,她刚刚抬腿,那边苏怡克服了自己心中对阿大阿二的恐惧,抖着腿走了过来,这两只恶犬,如今乖巧的待在这姑娘身边,大概……也是不会咬人的。
“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苏怡吞、吞、吐、吐道。
昭娘听出一脸疑惑,她怎么的就要生她气了?
虽然两人前世里的确关系不错,但这会儿充其量只能算是陌生人,生气这二字貌似用在陌生人不大合适。
苏怡像是压根儿没看到昭娘脸上的疑惑,轻声道:“你别生气了,我叫苏怡,家就在县城里,你可以叫我怡娘,你是附近村子里的人吗?像你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我之前可没见过。”
昭娘原就不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如今苏怡一上来就自我介绍,还夸她漂亮,她也不好转头就给人甩脸,只好干巴巴道:“我叫沈昭。”
只四个字,再多的就没有了。
苏怡察觉出了昭娘的冷漠,尴尬的笑了笑,却还是道:“你怎么出来了?”她是半点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
苏怡喜欢结交朋友,她也不不是没有碰过壁,只是再怎么冷漠的人,她只要主动一些,热络一些,然后再送些小东西,很快就能和她想要认识的人建立起朋友关系。
只不过她刚刚才在朝阳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小心思,这会儿说话的时候,心里尴尬的要命。
不过……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点儿尴尬,苏怡还是能忍的。
昭娘抿了一下唇说道:“我上山来采些果子,也不住在县城里,你没见过我也不奇怪。”
苏怡点点头,昭娘这干巴巴,完全不接她话,饶是她面前也算得上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这会儿都找不出话题了。
最后还是苏怡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你家是住在山上吗?”
昭娘摇了摇头。
苏怡问了一些问题,昭娘不是摇头就是点头,她没得到点办点有用的消息,心中不由暗恨。
这个年纪看起来还没她大的女孩,竟是个油盐不进的,真是白瞎了她这副容貌。
“那……刚刚屋子里的那个人呢?”苏怡到底还是把自己心底里最想知道的问题问了出来。
昭娘心底颤了颤,太子就在她的小木屋里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告诉别人,便是这个人是前世对太子有过救命之恩的林清怡也不行。
“那是我哥哥。”
好在当时太子盖着衣服躺在床上,苏怡只看清了他的脸,却没看到他受了伤,如今听到昭娘这么说,又觉得跟自己心里的猜测相差不离,便点了点头。
她再次不动声色地打量身边的女孩,昭娘生的实在漂亮,至少不像是每日都在山上,风吹雨淋的野丫头,甚至比那些她见过的养在府中娇生惯养的娇小姐还要美丽。
苏怡自认自己的姿色已是沛县少有,平时走在街上可没少被别人打量,可如今跟昭娘站的近了,细细的观察她了之后才发现,原来与昭娘相比,自己还差的远了。
要说刚刚屋里的那个俊美无铸的男子是昭娘的哥哥,她倒也能相信。
苏怡倒是还想再去那个小木屋,只是在她旁敲侧击的时候,昭娘也不知是不是没听懂,假装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傻兮兮的让她独自下了山,然后自己回到小木屋去。
在半天时间的接触里,苏怡自认自己认清了那个小姑娘,脑子算不上灵光,而且过分乖巧,应该不是装出听不懂她的话,而是真的脑子没有转过弯来。
昭娘自然是听出来了。
今生,苏怡在她心中留下的映像实在太差,昭娘不想和苏怡多说,又怕苏怡一刻不停的打听暴露了太子的身份。
可苏怡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黏在她身边,她走到哪苏怡就跟到哪昭娘第一次觉前世是贴心的林姐姐,是个如此讨厌不懂看人脸色的人。
昭娘忍不住停下来,看了一眼还犹自觉得把自己的小心思藏得很好的苏怡,说道:“如果你没有重要的事情的话,可以不要耽搁我的时间吗?我还有事情要做。”
苏怡的脸在一瞬间涨红。
昭娘却没有理会她,带着阿大阿二在山上找起药材来。
苏怡盯着昭娘离开的背影,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攥紧了,平时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给她脸色看也就算了,沈昭一个跟她一样需要自个儿上山来采果子的人,有什么资格给她脸色看?
没有了苏怡跟着,昭娘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特别是苏怡话里话外的打听太子……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昭娘又想到了前世自己听到的事……林清怡爱慕太子,凭着她镇北将军嫡女的身份,便是做太子妃也使得,却心甘情愿做了太子良娣,可见是真心喜欢太子。
昭娘一想到苏怡现在不过只是见了太子一面,便生了想要打探与他相关的消息的心思,心里不由酸酸涨涨的,有点儿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不过她也没在这儿纠结多久,而是耐心的带着阿大阿二在山里转悠起来。
昭娘以前也是跟着沈源到山里头转悠过的,如今倒也能找到几处草药生长的地方。
昭娘只摘了一些,倒不是没有找到,而是昭娘找到的草药大多都生长在地下,她出来又忘了带工具,也就只能干巴巴的看几眼,注意力倒是被桑葚吸引去了,最后她的竹篓子里大半都是桑葚。
昭娘也没在外头待多久。
停在小木屋前,昭娘揪了揪垂落在身前的一缕头发,犹豫了一会儿才走进小木屋。
昭娘的脚步很轻,可还是惊动了浅眠的宗政瑜。
他盯着从小木屋外走进来的小女孩,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小丫头大清早的给他煮了碗粥之后,就跑去外面采草药了,一直到现在日头都快偏西了才回来,也不怕把他给饿着。
宗政瑜全然忘记了昭娘走的时候还叮嘱他可以自己淘了米煮粥吃。
昭娘被太子‘幽怨’的目光吓了一跳,不明白他为何这样看自己。
直到三个字朝她身上砸过来,昭娘才无语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饿了。”
在昭娘心目中一直清贵高雅,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太子殿下,竟然说出了我饿了三个字,昭娘忽然有种幻灭的感觉,或许她就不该指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太子殿下会自己淘米做饭。
她是个小姑娘,本来吃的东西就不多,还从家里带了个馒头上山,中午便将就着那个馒头,又采了几颗果子用以果腹,完全把还待在木屋里头的太子殿下给抛之脑后。
昭娘连忙放下小竹篓,看到早上煮的粥已经被吃了个干净,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又生了火,再次给太子煮了一大碗粥。
太子哪喜欢喝粥,可他受了重伤,也就只能吃些清淡的东西,而这深山老林的,能有米给他煮粥都不错了,轮不到他来嫌弃这儿嫌弃那。
昭娘却是盯着米缸里快要见底的米有些发愁,太子人高马大,一天到晚的只喝两碗粥怎么可以?更何况他现在受了伤,更是需要食物来补充能量。
看来,她还真得想办法进城一趟,就算不为了买药也要带点补气血的东西回来。
此刻的日头已偏了西,她该回家了,再不回去大伯家的晚饭就没她的份,夜晚的山上也不太安全。
昭娘想了想慢吞吞的挪到宗政瑜面前,说道:“粥已经在锅里煮了,我现在得回家,等粥煮好了之后,您自己盛出来吃。”
昭娘一口气把话说完,也不管太子会不会生气,连忙捞起地上的小竹篓,一阵风似的溜了。
宗政瑜盯着落荒而逃的女孩的背影,半天没有动作。
他从竹床上坐起来,突然发现,在昭娘刚才待过的灶台上放着几颗桃子,每一颗都生得饱满。
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小丫头留给他的。
太子嘴角牵了牵,深邃的瞳孔之中一闪而过莫名的情绪。
第10章 药酒
昭娘背着小竹篓很快就下了山,路过自己家的时候,昭娘又把阿大阿二托付给隔壁家的花婶。
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昭娘对着想要挽留她吃晚饭的花婶摆摆手,她要是真敢留下来,回头没准儿刘春兰会怎么收拾她。
昭娘背着不算重的竹篓子,考虑着待会儿要怎么应付刘春兰。
今天到底还是有收获的,昭娘在山上找了一圈,去过曾经跟阿爹采过草药的地方看过之后,果然有看到草药。
昭娘始终记得阿爹说过,采药的时候不能一口气把药材给采光了,要留下一些让它们繁殖长大,这样下一次来采的时候又能够采到。
兄妹俩都记住了阿爹的话,是以昭娘今日才能有所收获。
昭娘还没进门,就看到沈秀站在门口张望,等看到她的身影之后又一溜烟儿的跑进了屋子里,昭娘当然知道她跑这么快是做什么,肯定是回屋子里报信了。
昭娘刚刚进了小院,沈秀就迫不及待的把她的小竹篓拿下来,也没经过她同意就打开了,看到里面的桑葚立刻眼睛一亮。
女孩子最喜欢吃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沈秀自然也是喜欢的。
看沈秀的眼神,分明就是要吃。
昭娘只听她高声一喊:“娘,沈昭还摘了桑葚回来。”
说完之后,她也不等屋子里的人回应,随手就拿起竹篓里的一条桑葚吃起来。
速度快的昭娘都来不及阻止,她张了张嘴,十分想说这些桑葚跟她从土里摘来的草药放在一起,指不定沾上了尘土,最好洗一洗再吃。
昭娘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
沈秀听她这么说,欢快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立刻对着昭娘翻了几个白眼,“你怎么不早点说,现在我都吃下去了,你说要怎么办?”
昭娘默了默没说话。
沈秀立刻把嘴里还没咽下去的桑葚吐出来,往地上呸了呸,然后抱着竹篓进了屋里。
刘春兰刚巧从里面出来,看到竹篓里的桑树,又有看到放在桑树一边的她不认识的一些‘草’,估摸着里头就是草药,见到数量只有这么点,顿时嫌弃地蹙起眉头。
“昭娘,这可不是大伯母说你,你到山上去一天了,怎么就只采到这么点东西?”刘春兰可是想着昭娘能够背着一大篓子的草药回来的,明天就能去药铺里卖一大笔银子,可如今竹篓里的草药数量跟她想象中的数量未免相差太远。
昭娘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大伯母,昭娘今日的收获算是不错了,便是阿爹以前采药的时候,一天下来也未必有我今日一半的收获,就这么多,可以卖十来个个铜板。”
要是药材那么好采,轻而易举的就能得到一大篓子,她之前和大哥早就发大财了好吗?
刘春兰哪里知道这些,顿时讪讪不敢说话,可听到只有十来个铜板的时候,眉毛还是显而易见的,向上挑了挑,分明就是在不满。
这可比她想象中差太多了,可要是就让昭娘待在家里扫扫地,洗洗碗,一个铜板都挣不回来,刘春兰还是更倾向于让她跑山里头去采药,总归还是有点收入的。
“那你明日还上山去吗?”刘春兰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反正她是不可能放昭娘在家里‘偷懒’。
“该是要去的……虽然挣得不多,但哪有放着银钱不挣的道理?”昭娘一句话说得十分犹豫,刘春兰听出了她的不愿意,眉眼一横,正要教训她,昭娘却又抢先开口。
“可大伯母,您也知道,这山上危险的很,我一个人去……”
昭娘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春兰打断了,“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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