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被未婚夫射杀之后-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从未有一刻如此时般,憎恶匈奴人,憎恶到后悔从父之命习文,不能如西北的武将,如李翦一般,不吝用血肉之躯,用仇恨,用杀戮,去搏一个公道。
倘若他还有这个幸运的话。
卫不器念及此,恍惚回神,他走到了书桌前,笔走龙蛇,极快地写完了一封信,又疾步冲出了庭院,将信交出,并嘱那小厮,务必使信一并送到张掖李翦之手。
作者有话要说:
皎皎是李将军的人儿,跑不了。
卫家大哥年纪二十二了,这个年纪,还没有娶妻是有点奇怪,因为他自己还意难平。
第 35 章
黄昏; 卫绾身为太子妃,承包了东宫的庖厨; 忙活了一个时辰; 于天色未暮时分; 做了整案珍馐。月娘去传唤殿下身旁的小公公; 未过多时; 卫绾撑着下巴等着; 撞见提灯而来的殿下的身影。
她面色一喜; 起身去迎。
“殿下想必累了。”她取了夏殊则掌中挑着的六角宫灯; 吹熄了火烛,搁置于食案旁,殿内温暖,见殿下来得急,额头隐隐约约地冒出了汗珠; 便伸手又替他宽了外衣; 命人打水伺候殿下盥洗。
梳洗之后; 两人上了桌,卫绾将木箸分与他。食案上一叠鸳鸯脍、一叠醢白菜; 以及果肉羹、山药野鸡汤煲; 有荤有素,卖相甚好,香气也浓郁。
此时天色正黯淡了下去; 殿外晦暗不明,寝宫内烛影幽幽; 卫绾偷偷觑殿下脸色,慢条斯理地拨着手里的饭。
夏殊则神色澹澹,也没抬头,道:“有话问孤?”
他料到卫绾有不少话憋闷于心太久了。
卫绾确实有话想问,而不敢问,被他戳破了,她尴尬地微笑,冲他眯起了双眼。
“是。”
卫绾放下碗筷,正色起来,“殿下,这里没有人,阿绾想问,你对李翦知道多少,当初为何提拔他?”
夏殊则的神色有微妙的紧绷,在听到卫绾问的这话之后,却放松了些,他淡淡道:“李翦天生神力,曾在孤帐下效力,孤见他能以一当百,举荐他不过信手所为,此后他凭借自己双手挣的功勋,与孤无关。”
卫绾又问:“高将军说李翦两辈子钟情我二姐姐,他知道这件事,殿下你也知道么?”
夏殊则看了她一眼,点头。
卫绾沉吟少顷,说道:“这其实都不是阿绾最想问之事,其实阿绾最想问之事,是殿下曾有过喜欢我二姐姐的传闻,自然,我现在知晓事情并不是这样,绝不猜忌殿下的心意,可是这样的流言总不至于凭空便放了出去。”
她再度停了停,似乎没有觉察太子微微崩断的镇静。
“再往前溯源,殿下是什么时候喜欢阿绾的?”
她终于抬起了头。
而面前的男人已移开了目光,像是羞涩,卫绾更是惊疑。
他终于回眸而来,双目中那股深幽之感,犹如夜色之下的潮水,尽管无边暗涌,也看不分明。
他道:“陈年旧事了,孤不愿提。”
卫绾有些微失望,轻轻地“哦”了一声。
不知怎的,一贯修得心静,难以为外物所动的夏殊则,听到她这委屈的失望的口吻,竟一时有些烦躁,嗓音也是不自觉沉了一些:“过往种种,是你忘了,你若不能自己想起,孤永远不会说。”
卫绾“啊”一声,只见殿下已没有食欲,搁下了碗筷,朝丹屏后净室去了。
卫绾心中以为殿下又恼怒了,这一回像是真的恼怒。
她虽然心中惊愕于殿下的翻脸无情,可细细想着殿下那话,又如丈二和尚。她几时忘了?两辈子,记忆里都没有这么尊贵俊美的男人出现过,若有,她不可能不记得。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那日在宫墙之中,她救下了失足落水的齐王殿下,让太子殿下发觉了她这个女孩儿身上的勇敢和谙熟水性,至此芳心暗许?若是救的太子殿下便罢了,但事实不是,卫绾不能相信。
何况那时,殿下那目光……温柔得像是早对人有了好感的。
不过那仅仅只是上一辈子的记忆了,兴许她记差了。
卫绾躺上了床榻,此时,屏风之后的水声依旧不停,打在肌肤上的水声,犹如打在卫绾心上,蓦地她的脸颊红透了起来,脑中眩晕。这几日殿下沐浴之时,她都非常君子地绝不偷看一眼,但这时却忍不住心中荡漾了起来,殿下如此俊美之人,应当——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完美吧。
兴许他那里……也很好看。
些微的凉意,终止了卫绾的想入非非,男人已上了床榻,与她比肩而卧。
卫绾紧张地蜷起了脚趾,侧目偷看太子,心中又再度想到,其实只要殿下这时朝她化身为狼扑过来,她会顺从的。他根本不必等待她逐渐消解心防,可他就是愿意等。这样的男子,比起梦中表兄那张急不可耐的脸,又是两样。
犹豫了半晌,卫绾轻轻地朝殿下靠了过去,伸臂搂住了他的腰身。他自然还没有睡意,趁着烛火未息,侧过身来看她意欲何为,卫绾红着脸蛋紧紧箍住了他。
“殿下,我方才说错话了,你是否生阿绾的气了?”
不待他回话,她自顾自地又说道:“我是真不知,我真是记性不好,竟忘了殿下。从前阿绾做了不少事,辜负了你,但既已成婚,那些事我必定不会再做了,殿下信任我这一回好不好?”
夏殊则轻轻闭了眼睛,呼吸涩重而灼热。
卫绾不知,直至她抬起腿,轻轻动了动,忽然之间身体紧绷了起来。
她明白,一个男人喜爱一个女人,不可能对她没有欲望,殿下现在只是亮出了他的“铁证”。
“我……”
他亦伸臂,将怀中娇软的女体紧紧地搂住,埋首于她颈边,嗓音微微沙哑:“不要动了。”
卫绾咬着嘴唇,道:“阿绾其实早已不怕了,殿下想要,不必忍着……只是,只是不要让我见着就好。”
怀里这具柔软的身子,仿佛无骨,肌肤滑腻,软软的初具规模的胸脯与他相贴,散发着幽幽香味,帐中一时散得到处都是,他觉得自己愈发胀得疼痛,松了卫绾坐起,发带被卫绾无意之中勾住扯落,那墨发如云,便散乱地披于背后,场景实是过于靡艳了,卫绾紧张又羞涩地望着。
最终,她轻轻说道:“殿下,其实,我学了一些……”
他闭上了眼。
卫绾这妖孽非要来引人沉沦,还故作懵懂:“殿下可用手指欺阿绾。”
他没有说话,卫绾瞧不见他脸色,心也悬着愈发惶惶。
“我总是怕,也是不成,殿下若试了,让阿绾渐渐不怕了,说不定便好了。”
“殿下莫嫌我放肆,我也是认真想过的。既嫁了殿下,便是真想与你在一起过日子,我总不能一直让殿下忍耐,我总要过了这一关,否则怎能为殿下诞育子嗣……”
殿下发量多得足以盖住他通红的双耳,见他仍背向自己而坐,呼吸略微粗重,仍是不肯过来,卫绾涨红了脸,也不肯再说了。
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不来罢了。她想。
他却起身,再度走向了屏风后,不一会,卫绾竖着耳朵,听到那边再度传出了水声,又是羞恼又是暗恨,扯过被子朝里睡了。
羞愤之下如何睡得着,她假寐了半晌,等他重新回来,伸臂搂住了她。卫绾装作不醒,身后的男人却替她拉上了锦被,将滑落在她的腰间的被子扯上覆住她的香肩,炙烫的手掌,静静地贴在她的胸口。
卫绾被搂了过去,他从身后,将唇贴在她的后颈,嗓音清哑地说道:“阿绾,孤知道,不可能想起来的,你根本不知……”
不知什么?
身后那人却不肯再说,将唇轻轻吻了一下她发凉的后颈雪肤,卫绾感觉到一阵灼烫,心脏跳得愈发欢快,如让殿下摸一摸,便知道她装睡了。
她浑浑噩噩,脑袋眩晕地想道:殿下一日比一日地更诱人了,被他温柔地抱在怀里亲吻时,让人恨不得晕过去,又想紧紧扣着他的手,死也不能松开。
卫绾起了大早,唤婢女入殿,伺候殿下与她梳洗。
从十四岁之后,太子已开始理政,时或有上朝听政的机会。不过眼下陛下扶持楚王之心日显,呈给太子的便常是些开仓放粮、处理官员纠纷的小事。
仅仅这些,殿下平日里都事无巨细地过目,勤勉不辍,令卫绾很是钦佩。
卫绾趁无事,要送他去陛下的广明宫书房。沿途谁也没提昨晚的脸红心跳,卫绾便自欺欺人地揭过了这一页。
她本是想送了殿下便出来,却没料到忽然撞见了皇帝,如此不入门去请个安也于礼不合了,何况卫绾左顾右盼,张皇欲逃之际,书房内却传来了皇帝的声音:“既来了,何以过门不入。”
卫绾偷偷望了眼太子殿下,他也看了她一眼,脸色有几分冷淡,无论发生何事,殿下永远是宠辱不惊的,只是这时的神色冷淡与往日不同,她甚至读出了他根本不想对她隐瞒的憎恶与不适之感。
那种憎恶与不适,不是对她的,而是对着广明宫南书房里,那个尊贵的龙袍加于身、此时正负手而立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绾绾:我很会。
咦,你猜大伙儿信不信你很会。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万年难遇顾九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36 章
太后罚卫绾跪戒堂之事; 想必在卫绾回门那日,皇帝单独召见太子殿下之后以揭过了; 但卫绾仍是惶惶不能安。
皇帝将手中一卷书简取来; 一字一顿地说道:“自己看。”
卫绾盯着殿下的手; 他顺从地取了来; 慢慢翻开。
成婚那日; 皇帝都不曾露面。但卫绾却还记得; 当初楚王殿下大婚之时; 陛下无比兴奋; 甚至贪酒多饮了几杯,致使罢朝三日。楚王妃生产那日,陛下更是亲自出宫,探望王府之中的楚王与即将诞生的龙孙,因王妃诞下女儿; 陛下甚至不顾场合地露出失望。
王妃杨氏自生下女儿之后; 身子久养不愈; 陛下曾私下里诏令大臣,有意为楚王殿下择侧妃。
但薛夫人不允; 道怕教旁人误会陛下纵容楚王结党营私; 皇帝感念薛氏聪慧,知晓大义,才就此作罢。
皇帝说话的语调十分冷淡; “殊衍于北关问你求粮多日,你为何不应?”
卫绾怔了怔。
夏殊则淡淡道:“臣未收到信报。”
“胡扯。”
皇帝陛下叱喝:“你乃一国太子; 朕平日命人送入你书房的公文之中,难道没有提及楚王在居延力克敌军,但因为秋来,大旱之后颗粒无收,张掖已无法供粟,他连发几道急信。朕因顾念你昔日与西北大胜羌人,于匈奴人也大有威慑,才将西北军机,无一缺漏命人对你禀报。你却道你不知?”
“纵使你不知,难道你养着的府兵家臣,幕僚眼线,都是废物不成?朕实在难以相信。”
最后这话,倒像是在直戳殿下的心了,殿下的耳目遍布大魏,皇帝素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却直言说穿了。
卫绾脸色发白,指尖抵着掌心,咬唇凝视着陛下桌前那几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的宣纸,却不敢抬头,触怒眼前这尊贵的男人半分。
不知不觉,卫绾双目已泛红。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殿下。
他心中不知会感到怎样的委屈。
她这几日,为他研墨,红袖添香,她无比信任身旁的这个男人,他是真不知。
至少,皇帝并没有如他所言,将西北的军报全数送到他手里。
夏殊则道:“臣无可辩驳。”
皇帝冷笑,走回了螭纹龙椅,冷静地坐下,凝神盯着夏殊则,又道:“你是故意?觉朕偏爱楚王,苛待了你是么?朕容你去西北,何曾没给你机会,可那羌人族首领如今逝世,伊冒再生蠢蠢欲动之心,你办的好差事啊!”
卫绾怔忡。
原来那石首族的首领已经过世了?
她想起那一趟河西之行,当日她替老首领诊脉,确实得知他已油尽灯枯,但殿下却要费尽心思为其续命,以全汉羌之好。殿下是有大仁之心的人,能和则和,若非寻衅如伊冒,他不会主动以战止戈。
然而这些皇帝只视而不见。
楚王殿下,为了一场于卫绾看来意义不重的小捷,甘心牺牲上千将士的性命,在陛下这里,值得嘉奖,乃是大功一件,至于太子殿下这里,陛下却不一视同仁了,他无比看重这过程。现在这过程里,石首族的老首领病故,太子便是不可饶恕的。
夏殊则薄唇微敛——约莫是第一次,陛下能直接将原本心照不宣的私密,当着第三人的面戳破。
当着卫绾,他不知是否该将自己的阴私挖出,给她看清楚自己的冷心冷肺。
卫绾的唇瓣被咬得发白,直至近乎沁出血珠来,她去上前了半步,跪在皇帝的龙案前。
“陛下方才道羌人首领,臣媳存有疑义。”
她温顺地俯首。
皇帝凝坐许久,脸色放缓,神色之间略带莫名,“有何疑义,讲来。”
“诺。”卫绾温婉地垂目,唯恐触了皇帝逆鳞般,用极温柔极清澈的嗓音说道,“羌人是没有首领的,只有石首人才有,原本二者并非一脉。”
皇帝隐皱起眉,将眼中隐隐深藏的惊讶拂去,忽又说道:“继续说。”
“诺。羌人有图画文字,能简约记事,而石首人,至今结绳记事,二者之间有世代血仇,本不是同族,但是同源。同居西陲,二者风俗大类相似。羌人喜战,并且善战,石首族人却喜和,有亲汉之意。”
皇帝又继续问道:“谁告诉你的?”话毕他看了一眼立于卫绾身旁,面孔冷淡,犹如木桩子似的太子,心中自明。
卫绾却道:“是河西之行,臣媳自己所见。殿下也曾命幕僚,撰写过《白马艺文志》,其间提及诸多石首礼俗,教化之事,文采斐然,臣媳虽于闺阁之中,亦曾拜读过。”
“殿下在白马日久,为陛下笼络了不少人心,首领更是对我大魏陛下感恩戴德,设巫人祭坛,为陛下祈福。臣媳一介女流,不便介入朝政,但总想忧殿下之所忧,他为了联合两族之好,沥胆披肝,费尽心血,臣媳实在无法看在眼中,不对陛下禀明,以免陛下心生误会。”
皇帝的神色更缓和了,“依你之见,太子功过相抵?”
见皇帝松了口,卫绾又退步了,“臣媳不敢置喙陛下决定,只是想将目中所见,心中所想,告知陛下,殿下废了不少心力,才换得如今这副局面。羌人与匈奴终归不同,侵略的能力与野心都大有不足,这点身为魏人都明白的,陛下耳聪目明,更是心知,这才让太子代为绥抚。”
皇帝轻轻一笑,未曾想这卫氏庶女却还聪慧。
见太子仍如一根木桩直愣愣杵在原处,虽心中有气,却也能忍住不发了。
“如此,朕再遣太子入河西一趟。”
皇帝抬手,让卫绾起身,卫绾依言,傍着夏殊则而立。
皇帝说道:“你一道去吧,替朕看着太子,北境军粮之事,从今之后,只过于朕的手。”
夏殊则仿佛不曾听见陛下说了什么,目光只凝在卫绾身上,若有触动,露出隐隐的困惑。
交代完这一切之后,皇帝便要赶人出去了。
待太子由卫绾拽着,缓缓地迈出门之后,皇帝倚着龙纹椅背,眉心,却慢慢地攒了起,面孔露出烦躁和焦虑来。
太子自幼聪慧已极,不会装傻,他既然作不知,那兴许是真不知。他素来不与楚王为伍,因粮草之事关乎战局,不可让匈奴人知道,楚王连发的密信,都是加了红封的,罕少人知悉。皇帝让这信过太子之手,也是想试探太子态度,没想到他竟不知。
难不成中间有人捣鬼……皇帝抬手揉了揉额头。
自己过于急躁地便要发落嫡子,想必,太子心中又蒙上了严霜,日后对他和楚王,只能一日复一日地警惕与防备。
迈出广明宫书房之中,卫绾重重地松了口气,只是殿下仍然面容不展。
他素来是如水静流深的,不泄露心思于人前,卫绾以往觉得畏惧,如今却已不自觉多了一缕疼惜之意。
她低声道:“殿下,阿绾对不起你。”
她说着说着,忽然感到无比的委屈,这种委屈却不是为了自己,卫绾拿手捂住了眼睛,指缝之中却早已隐隐濡湿。
夏殊则已停了下来,伸掌将卫绾拢入怀中,慢慢地说道:“你怎么对不起孤?”语调微扬。
卫绾委屈不已,索性扑入殿下怀里,将泪水都不遗余力地擦在他的胸口,嗓音又低又哑,故意要忍着哽咽,却没忍住:“我不该强出头,反让陛下发落你去河西了,是我不好。”
等来的却不是殿下的苛责,而是他的手掌轻柔地挑过她的鬓发,暖暖的,有令人醺然的酒意般,卫绾身子发软了。
他道:“比起人心难测的洛阳城,你怎知,孤不是更喜河西?”
卫绾微微怔住,她抬起头,哑口望着面前难得笑了的男子,顿了许久,不合时宜地咬唇道:“殿下你竟笑我。”
夏殊则又揉了揉她的柔鬓,将她湿漉漉的眼角,以拇指缓慢而轻柔地抚过,揩拭去泪痕,卫绾的视野顿时清明,这才猛然发觉自己与殿下在深宫之中,当着往来宫人搂抱,也不知教人瞧见了成何体统。
她也笑了,擦干净了自己眼泪,“是我愚昧了,殿下胸怀如海,一言九鼎,岂会真的与阿绾置气,要发落阿绾。”
夏殊则道:“还怕孤么?”
卫绾摇了摇头,“比起殿下,阿绾更怕的是陛下呢。”
夏殊则颔首,牵着她的手往寝宫里走去。
韫玉与怀珠得知殿下不久之后又要与太子妃出趟院门,得讯之后便已开始利落地打点,收拾行囊。
其间陛下又传殿下去了一趟,不知说了什么,卫绾独自于屋中待着。
沐浴之后,她只着一身雪白的绸缎亵衣,蜷着双腿,也未扯开棉褥,便在榻上待着,怔怔地出着神。
忽然之间,她皱眉望向了镜台角落兀自蹲着的那口大箱子,那是月娘收拾的,除了卫绾之外,没有人动过,但上次卫绾险些被常百草撞破之后,便没有再开启过了。
此时,那黑箱静静地隐没于黑暗之中,但并不因此,卫绾便瞧不出,它被人打开过。
卫绾胸口撞得急促不停,她飞快地趿拉着木屐走去,将箱子打开。果然。她屏住了口气,只见里头的图卷书本,都似被人打开过。
卫绾忽然想,除了常百草,恐怕无人注意到东宫偌大寝殿的一隅里,这口不起眼的大黑箱。
她又想到,前夜里常百草与卫不疑,当着自己的面儿亲昵地赠送香囊一物,大惊之后,明白过来,原来小草已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有了意中之人了?可真是好大的胆儿啊,她想的人竟然是自己兄长。
卫绾自觉洞悉了三哥与侍女的好事,虽然私物被翻,却也没有生气,只是若无其事地阖上了木箱,好让那做贼心虚来不及将东西摆回原位的丫头知晓,她早已发现了,她最好是主动来自己跟前陈情,或有得她一臂之助的机会。
她爬上床榻,又稍等了些时辰,殿下便回来了。
卫绾望着他,指了指被堆放在侧的衣物行李,说道:“殿下,我都置备好了,咱们几时能出发?”
夏殊则走到了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卫绾掌心冰凉,让他顷刻之间蹙了眉。
“孤已同陛下请命,河西迢迢,你不必去了。”
卫绾倏地圆了杏眸。
夏殊则垂了目光。
“你嫁与孤,于宫中战战兢兢,本已……使孤不安,孤实不愿你再同孤一道前往河西受苦了。”
“何况此行,石首首领故去,孤以为他是被人谋害,恐怕伊冒趁机生事。如今河西生乱,不如先前平静。先前孤应许保护你,却仍是教你受惊了,此行危机重重,实有诸多不便。”
卫绾至今都还记着,殿下那临危时下意识护在她身前的手臂。
从那一刻开始,在她心中殿下便已有些不同了。
卫绾抓住了他的胳膊,“殿下嫌我是累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