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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未婚夫射杀之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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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着山壁,目光蒙昧地盯着几乎跌坐在地的王徵,“我不想离开殿下,表兄,我想求你,将我送回陇西。”
她怕自己的要求对王徵而言过于无理,又咬唇道:“表兄如肯相帮,施恩与阿绾,日后如有难处,尽可以直言。或者表兄需要别的,阿绾能为你做到的,都为你做到。”
她说着,王徵的脸色已愈发难看,最后他挥袖打断了卫绾的话,“够了不必再说了。”
卫绾怔忡着,有些微恐惧,不肯再言。
王徵失望地盯着她,“阿绾,我在你心中,恐怕已永远比不上一个因你逃婚便要将你处死的男人。”
卫绾想解释,但恐怕王徵未必想听,何况当时高胪一时激愤,确实是下令过要就地诛杀他。
山洞外忽然传来大片马蹄声,沉重疾乱,破风而来。
王徵与卫绾本来便犹如逃犯,稍不注意,便会被抓获,何况王徵带着她出逃之后,那沈秋屏又纠集了大队人马,朝四面八方扑来。
正这时,他们收了网,寻到了此处。
王徵勃然色变,只见十七八个持刀的骑兵已经涌入,待在洞中见着王徵与卫绾,他们仰长了脖颈哈哈大笑,冲洞外的沈秋屏禀报去。
卫绾早在听到马蹄声时,便已知道表兄派遣去引开追兵的人并没有起到作用,他们仍旧已被包围。
王徵要拔剑应敌,但骑兵直冲卫绾下手,王徵也不敢动弹,二人便被剑架着脖子,一左一右地拉出了山洞。
此时天色渐暮,沈秋屏身边的不少人已举着火杖,亮光灼眼。
朔风卷着鹅毛大的雪花刮在卫绾的颊上、唇上,犹如冰晶,缓缓地融化成一丝水迹。她被缚着双手,微微冒红的眼眶挤不出一滴泪珠来,干涸得几欲枯坏。她绝望地想,不论她做了什么样的选择,天意都是不肯放过她的。
沈秋屏坐于马背上,凝视着被拉出来的王徵与卫绾,脸色阴沉含笑,“王大人不是极聪慧的么,怎么至此处却不跑了?此地距陇西尚有数十里,王大人故意停歇,要拐走太子妃做甚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徵不肯作答,双目如火,盯着沈秋屏。
沈秋屏抚掌而笑,“我拿女人做交易固不光彩,你却致使太子妃清白受辱,太子蒙羞,你猜最后太子寻到太子妃,是更憎恶你,还是沈某人?”
卫绾皱起了眉,到了这份儿上,沈秋屏还是不肯杀她,要先利用她,以她为筹码与殿下谈条件。是了,他抓自己来本也不过是为了谈条件,只是条件谈拢之后……
风雪夜里,天穹漆黑。
火杖的光芒愈发夺魄灼艳起来。
贯穿风雪的一支羽箭,在此时犹如天将神兵,呼啸一声,携着风雷之势,射中了一名举着火杖的骑兵。
那人哀呼惊叫,倒落马下,随即气绝身亡。
沈秋屏面色一动,仓促下马,这时骑兵们纷纷上前护住了沈大人。
沈秋屏冷冷说道:“何人装神弄鬼?”
又是一支羽箭,去势极快,落在沈秋屏身前的雪地之中,只剩半寸箭尾尚露于风雪中,其余深深扎入雪地里,不复得见。
沈秋屏惊愕不已,昏黑的夜色之中,一行马队极快地扬起碎雪穿过浓雾而来,当先之人,手中的弓还未卸去,玄衣如墨,姿仪俊朗,沈秋屏看清了来人的面孔,面露一阵惊惶,随即他的手搭在了一人肩膀上,劈手夺了他的剑,走到了卫绾身后。
卫绾望着殿下冒雪而来的身影,眼眶早已更红了,她的嘴唇几乎要干裂,喉咙也几欲撕裂,说不出话来,只是后腰上忽顶着一样冰冷而锋利的物什,她的心跳惊慌地仿佛要破出胸口。
沈秋屏的剑威胁着她的性命,这让沈秋屏有了足够的筹码,去同太子谈一个条件。这是他这一个月以来,日夜想着的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不容有闪失。
王徵目眦欲裂,怒恚而上,又被刀剑抵住了咽喉,他终是一动不能再动,切齿拊心,怒瞪着沈秋屏,“挟持女子,无耻之尤!”
夏殊则勒住了缰绳,冷漠地停了下来,一挥衣袖,身后马蹄暂驻,军容庄肃。他的弓被挂在了马腹侧,翻身下马,又往前走动了几步,慢慢地停下。
沈秋屏笑道:“太子不愧是太子,来得好快啊。从草原下来不过一两日功夫,便能追到这里了,兵贵神速,难怪楚王殿下始终敌不过你。”
“你要什么?”
夏殊则开口,目光落在了惊恐万分的卫绾的面颊上,她在冲自己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绾绾想要的,能够挡在她身前,救她免于危难的夫君,他来了5555
第 43 章
沈秋屏挟持卫绾; 认为自己有重要人质在手,便不须惧。
“太子还记得我?”
夏殊则凝目盯着他; 道:“琅琊沈秋屏; 屡试不第; 干谒洛阳权贵; 得封金曹。你不该在此。”
沈秋屏哈哈一笑; “太子好记性; 果然还记得。”
卫绾诧异而惊惧; 反应过来; 原来姓沈的与殿下有旧仇。
火杖光晕里,照出卫绾前日里撞在马车上的青紫淤伤,夏殊则看了一眼,慢慢地拧紧了修眉。
他的脸色愈发郁沉。
当初沈秋屏不得及第,携文章前来拜谒太子; 知太子素来对有才有德之人礼贤下士; 内举不避亲; 外举不避仇,对朝中军中对寒门子弟也颇多擢拔; 沈秋屏自恃才高; 以为太子必定会惊艳于自己的文章,谁知,他的锦绣文章递入东宫之中; 再无回音。
苦等一个月,沈秋屏以为太子必定是没有收到那封信; 或是公务繁重,便又誊写了一封,重命人送入。
依旧石沉大海之后,沈秋屏熬不住了,待太子出宫的一日,他大胆地阻住了太子去路,询问他的文章到底有何不足,何以太子不为所动。
他那时都记得,太子身边之人对他不屑一顾的冷笑,以剑将他逼退的傲慢与轻忽。而车中之人,却始终连面都不曾露过。
他俨然成了洛阳城的笑柄,不但贵族对他嗤之以鼻,连寒门子弟,也渐渐不再与他为伍。
沈秋屏懊郁在心,积怨成疾,卧榻不起,此后对太子反生仇怨。
沈秋屏收回心思,说道:“太子殿下如肯应我一个条件,这个美人,我便还了你。”
“说。”
沈秋屏极厌憎夏殊则对自己的不假辞色,尽管自己今非昔比,还拿住了他心爱的女人,可自己在夏殊则面前,仿佛仍然是屈膝跪着的。
卫绾的眼眶涨红,濛濛地晕出了湿痕。
她不想死,但也不想殿下因为她做了傻事,答应决不能答应的条件。
沈秋屏深深汲气,笑容阴沉:“我要殿下的人退出并州。你的一切暗卫暗探,包括你手下一支逾五千人的军队,全部撤离并州。”
“并州。”夏殊则面容冷淡地重复。
他望向了被沈秋屏的人抓住,被掣肘的王徵。
王徵与夏殊则对上目光之后,眼神之中除却隐怒之外,更透露出显而易见的憎恶,他恨很地别过了头。
沈秋屏道:“对,并州。”
“孤答应你。”夏殊则望向卫绾,淡淡道:“放人。”
沈秋屏颔首,“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脚步渐渐地后退,钳制着卫绾手臂的手也骤然松开。
“殿下。”
卫绾苦涩地咬紧了唇,望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殿下的身影,简直羞颜见他。她不知道他答应的条件对他而言意味着甚么,但既然对方拼死抓了自己,拿来要挟太子,总不至于为了蝇头小利。
但就在此时,沈秋屏忽然目露狠毒,举剑朝卫绾的背后心刺了来。
夏殊则唤道:“阿绾!”
他的手一把扯过了卫绾的小臂,将她拽离沈秋屏剑锋所指处,为了靠近沈秋屏令其放松警惕,夏殊则手中并无兵刃,尽管身法极快,也仍是逃不过,让沈秋屏的剑锋划破了衣衫,刺中了肉。
卫绾惊呼一声,这时沈秋屏的人忽然暴起,四面举戈、拿着火杖冲杀而起。
场面瞬间陷入了混乱,卫绾被冲走,有人朝殿下拉着她手的手臂砍过来,卫绾惊恐地瞪圆了眼,怕殿下受伤,急急忙忙撤开了手,将他推了一把。
乱糟糟的刀剑相击之音,火杖四处游移,火星迸溅,喊叫厮杀声灌了卫绾一耳朵,她承受不住,惊恐地躲了出去。
身后一杆长剑犹如阴森游龙,朝着卫绾的背脊刺来,卫绾还未感觉到那寒芒贴身,忽听见殿下唤她名字,她猛然回头,却是表兄挥手为她当下,王徵劈手从那人手中夺了剑,将人挥掌击开。火光猛然从眼底摩挲而过,卫绾碰到王徵胸前的大团濡湿,呆住了:“你受伤了?”
被火光晃得几乎睁不开的卫绾,又急又慌地流出了眼泪。
火阵退去之后,沈秋屏已带着人冲出了包围。
“主公。”
下属将弓箭递与夏殊则,他冷漠地朝着那马蹄远去的背影放了一箭,前方传来人栽落马下的痛呼,下属要追,夏殊则道:“放人走,穷寇而已。”
“表兄……”卫绾扶住了王徵。
夏殊则将弓箭撤了,命人搀起王徵,“就近扎营。”
部将拉开了王徵,夏殊则伸手解了身上暖裘,严严实实地将几乎已经冻僵的卫绾罩住,抱她上马。卫绾嘴唇乌紫,连话也说不清,马背颠簸,她更是难以喘匀气息来。身上的锦裘温暖地冒着殿下的气息,让卫绾迷迷糊糊,几欲睡去。
陇西郡外,营地燃起了一簇篝火。
原野上扎了七八座大小一般的帐篷,下马之后,卫绾忽听得人来传话说,王徵失血过多,已晕迷过去,她霎时面孔雪白,挣脱了夏殊则的手掌,见诸人抬着王徵走向一座帐篷,忙跟了去。
夏殊则默默地回眸,溢出一声咳嗽,走回了营帐。
王徵伤势极重,卫绾也不清楚他何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随着一路疾行,路上无人照料他的伤势,此时失血过多,脸上几乎也没有血色,油灯亮着,将帐篷照出光晕透出去,卫绾手忙脚乱,命人取止血带与热水来,尽可能快。
有了先前为羌人屠祉王子医治毒伤的经验,卫绾已显得冷静多了,何况止血包扎她并不是生手,命人解了王徵的上裳,替他以热毛巾擦拭了伤口,便上了药,缠上了止血带,从胸膛一直绕至后肩。
所有人都觉得,太子妃对这位表兄实是过于亲密了,几乎肌肤相贴,也不知主公为何放任她如此,竟没来看上一眼。幸而在场的人都眼聪目明,这只是权宜之计,太子妃对这男人绝对没有心存旖旎。
王徵渐渐地恢复了意识,他仰倒在榻,望着近在咫尺的卫绾的面颊,手掌抬了上来,要碰她的脸。
卫绾沉默地凝望着他,待王徵的手抬起来之时,忽然伸手抓住了王徵的手,低声道:“表兄,你流了太多血了,需要静养。”
她替王徵将棉被拉上来,便道:“静养着几日,必能好转,我会照料着你的伤的,睡吧。”
王徵似乎想说话,只是提不起气力,他的脸色苍白得很,笼在烛火恬淡的红晕里,清瘦得犹如一根竹节。实在是说不出话,王徵半阖着眼帘,对她慢慢地将头点了一下,便闭起了眼睛。
卫绾看了几眼,转身走了出去。
出帐之后,卫绾回身对跟出营帐的人嘱咐道:“王徵是我表兄,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次我大难不死,亏了他相助。”
骑兵慢慢地点头,应道:“是,小人明白。”
卫绾摇了摇头,“这边没有心灵手巧的婢女,不方便照顾他的伤势,我为他医治伤病分所应为,但也无法一直近身照顾他,请你们去雇两个婢女来。”说罢她要掏身上的腰包。
骑兵听她说要买婢女,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忙道:“不必,小的办这点事,岂敢让太子妃解囊。小的这便去办。”
卫绾静静地点了点头,等人走了,又在帐篷外站定了少顷。
王徵似乎已经睡下了,里头的人陆续走了出来。
卫绾也昏困欲睡,夜风卷雪,吹得身上发冷。她看了眼殿下披在她肩上的锦裘,厚重的裘衣里殿下的温暖却在逐渐散去,她忙迎着那还未吹熄火烛,发亮的帐篷走去。
“殿下。”
卫绾掀开帐帘,朝里唤了一声,便走进里头,撞见正坐在行军床上的男子,拉下了衣衫,掩盖住了异样。他冷淡地移过了目光。
卫绾愧疚难当,知晓这时殿下本应该还在草原,应该生擒了伊冒,正办着陛下交代给他的大事,不曾想她却不设防,一时愚昧,让人掳走了去,还让殿下一路追到陇西外来,耽搁了不少时日,说不准还前功尽弃了。
一想到这儿,卫绾便觉得,殿下生她的气是有道理的,她确实值得好好罚一罚。
她又唤了声“殿下”,愧疚之感更甚了,双掌去握住夏殊则置于膝上的右手,却被他不着痕迹地抽开。卫绾不敢再动,望着男人的侧脸,委屈又不敢发作。
“殿下以前说,不管因为何事,都不会对阿绾生气,是新婚之夜说来骗阿绾的?”
他慢慢垂下眼睑,依旧不肯说话。
卫绾又道:“我惦念着殿下伤势,我知晓方才殿下为了护我受伤,让我看一眼。”她说着要解他身上只松松地阖着的中衣,夏殊则却侧身避过了。
他嗓音低哑:“小伤而已,不必看了。”
卫绾一怔,他抬起了头,目光如晦,“王徵没事了?”
卫绾点头。
夏殊则道:“吹灯吧,孤累了。”
赶了一路,他自然疲累,卫绾不敢不应,只是,到底心有不甘,委屈得眼眶发红。
回来营中之后,她甚至只来得及喝上一口水,咽喉的干燥燎原之痛虽是解了,可心上仍是觉得疼痛,殿下又冷漠得像春日宴上的殿下了。
卫绾朝着他的要躺下的背影扑了过去,从身后,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饮了水之后,仿佛身体里的水又回来了,才抱住殿下,眼泪便不绝地直往下滚,片刻便濡湿了他的衣衫。
“殿下让我看眼伤口,我便乖乖去睡觉,再也不敢打扰殿下了。”
他的身体极为僵硬,几乎不能动,卫绾吸着通红的瑶鼻,慢慢地以指尖挑开他的衣衫,不知为何,心有戚戚,唯恐见着触目惊心的伤痕。
可那伤势却没有多深,只是敷着一层雪白的药膏,卫绾方才进帐篷时便发觉他似乎在为自己擦药膏,本以为殿下是等不到她,便自己将伤口胡乱处理了,可是卫绾轻轻地嗅了嗅,便闻到了一股近乎腐烂的气味,熟悉的销肌膏的气味。
她的手颤抖起来,心疼地发着抖,震惊地仰目望向这个男人,他微微闭着双目,额头上沁出了浅浅的汗珠,那是疼出来的,但他仿佛说什么也不肯解释。
卫绾咬唇道:“我已经做出了药膏,只要涂抹上去,便能消除销肌膏留下的疤痕,殿下以前不是答应过我么,不再用这个毒了的。伤口上涂毒,定很痛吧?”她的指腹轻轻揩拭去他胸口数寸长剑伤上覆盖着的乳白色毒。药膏,眼眶湿热猩红,“殿下知道,伤口上擦这种药,若是控制不得当,毒会侵入体肤,造成高热,严重时染上伤寒,便不知道该如何医治了,实在凶险得很,阿绾想想都觉得害怕,你不要再这样了,你是我的夫君,我不能让你有丝毫闪失。”
她去一旁的木架上,从还热着的水盆里拎出毛巾,拧干,替他擦拭起伤口来。
夏殊则才幽幽地睁开了眼眸,望着烛火之下,已经流出了眼泪,却还在拼命挤着笑容的卫绾,心脏有些钝痛。
他不会爱一个人,也不曾有人教过,他只知道对她好,拿最好的来待她,却不知护好自己,不让她担忧。
她确实在紧张着他,虽然这是在王徵之后,但这于前世的他而言,已是奢靡。
将那腐蚀人肉的药膏都抹去了之后,卫绾又重新将他的伤痕清理了一遍,毛巾不断地入水,发出哗啦的水声,夜深人静,四周只剩下这座还亮着铜灯的帐篷,帐中连呼吸都不敢放得太重,唯恐惊扰彼此的一双人。
作者有话要说:
绾绾气得想把夏夏一口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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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44 章
伤口清理完毕; 卫绾将染血的水盆端出去。
帐篷之中的铜灯熄灭了,卫绾回来时; 只见昏暗一片; 男人漆黑的侧影仍静静地坐在行军床上; 卫绾慢慢地朝他走了过去。
“殿下不是说疲累么; 正好已可以休息了。”
他应了一声; 慢慢除去衣履; 侧身躺上了床; 卫绾也跟着上榻; 挨着夏殊则。被挟持两日,原本昏昏欲睡,在终于可以睡去之时,却辗转反侧。
卫绾在夜深人静之时极容易胡思乱想,想了小半个时辰; 才意识过来; 殿下到底为何生她的气。
恐怕不是因为她不慎被抓; 殿下今日说话的语气神态……吃醋了?想到这,卫绾不禁心惊肉跳; 又顿感甜蜜; 翻过身忍不住要同他解释,只是殿下鼻息沉沉,似已睡去; 卫绾扑了个空,略微失落; 她伸臂去抱住了殿下的腰,将脸颊慢慢地贴了过来,贴在了他温热的胸口,锦裘里的那股怡人冷香再度侵袭而来,让卫绾终于安心下来陷入了梦境。
天放亮时,卫绾揉了揉眼皮苏醒,自己仍然窝在殿下怀里,宛然一只蜷着四爪的猫咪,她惊讶地抬起了头,上方,殿下的唇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冰凉的,有让人感到被珍视的温柔。
卫绾的脸庞有些红,许是闷的,小心翼翼地将爪子收回来,道:“殿下伤口还疼么?”
“原本也不疼。”
他淡淡回道。
卫绾瘪起了唇,昨夜里来时,某人疼得额头上满是汗珠,却还说不疼呢。
“殿下,我昨晚已经让人去陇西雇婢女来了,自会有人好生地照料表兄,以后也不必事事由我出面。”
他的手臂有顷刻的僵硬,没有回话。
卫绾的双手压着他的小臂,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仰起脑袋,男人的神色亦有几分凝重和紧绷,卫绾咬了咬唇,道:“这其实要怪殿下你,你没有带医士跟来,否则也不用我出面的。”
陇西缺医,卫绾来救死扶伤,也不过是硬着头皮上来的罢了。
“孤忘了,”头顶传来殿下哑然的嗓音,她困惑得眼眸睁圆,心道殿下忘什么了,他又道,“西人缺医,巫人到底旁门左道,如将魏人医道传授西人,使其归心事半功倍。”
她在娇嗔,在责怪他,殿下脑中却想着正事,卫绾于是不敢搭腔,默默地咬唇,将脸埋入枕头里去了。
身旁传来窸窣动静,卫绾睁开撬开一只眼,安静地偷瞄,殿下将衣衫取了,披上锦裘走出了帐篷。
卫绾咬着嘴唇,不知为何,觉着殿下心里愈发不痛快了。只是表兄一直在此,难怪他心中不痛快。
卫绾命人买来的婢女被送入了大营,面相周正,手臂也粗实有力,卫绾领着她们入帐,交代她们照顾病患应当注意的事宜,王徵便是被卫绾喋喋不休的交代吵醒的,他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见到榻前立着三个女人,又听卫绾说话的口吻,没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脸色沉了下去。
卫绾才发觉他已醒来,问他可有感到好些,王徵心思敏锐,立刻发觉卫绾询问他伤势的神态语气比昨晚冷漠了不是一星半点,仿佛又回到了那日洛阳竹水亭下。
王徵心中凄然,不肯再看她。
“阿绾,你走吧,莫照顾我了,以免惹了太子猜疑。”
卫绾立了片刻,又说了几句让他保重的话,便走出了大帐。
她不再恨王徵,相反地,她感激王徵危难之际挽救了她的性命,让她平安无虞,得以与自己的夫君重逢。
只是她已为人妇,不能留予王徵分毫令他可以遐想的恻隐,及早斩断了这些,对谁都好。
卫绾做了满桌珍馐,过了晌午,殿下仍未回来,气候肃寒,不过片刻已经冷透,卫绾随意用了一些果腹,发呆一般,从晌午坐到近乎天黑。
天色漠漠,帐篷外架着的炭火盆里,火焰烈烈,一片嘈杂,但这时卫绾忽听到了冯炎归来的消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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