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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未婚夫射杀之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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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殊则睨着他; 许久都未置一词。这个长兄; 自幼的言行举止便透着一股邪气,即便他掌掴了人,清脆的一巴掌打到人脸上; 不等人犯怒,他便会开始笑嘻嘻地赔罪。他宫中的婢女内监; 都因为他这脾性,终日发憷,几欲逃离。他攒着修眉,道:“王徵王启微,是何时投向了你?”
  
  “原来还是因为吃了醋。”燕王抚唇微笑,食指于剑刃上擦出了血,随着他抚着嘴唇的动作,红艳的血迹抹在唇上,犹如朱砂。
  夏殊则目光幽深,忽然出手,若雷霆般,快得让燕王不及反应,手中之剑已被夺了回去。
  
  燕王先是一讶,随即笑道:“王徵如同沈秋屏,也是来向我毛遂自荐的,有二三年了,这几年他偶尔也会来云中郡,行踪不算秘密,如果太子留意了王徵这个人,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查到他的动向。不过我以为,我如今耽于酒色,十年不露风声,楚王对我视若无睹,皇帝对我不闻不问,太子也该早已忘记了我这个哥哥才是。原来你来,与我无关,果然还是为了情敌王徵。”
  
  染血的剑忽然抵住了他的咽喉,近在半寸之间。
  
  寒光几乎要割裂他的喉管,燕王眉眼一动,嬉笑之色立即散去,他沉了脸色。
  
  夏殊则道:“皇兄还觉得孤欠了你,你便可以心安理得地算计于孤?”
  
  “王徵的符节令,是你所举?”
  
  燕王供认不讳,“算是,他来找我,我自然要送他些东西,我手段不多,但六百石小官却是能为他谋得一个的,况且他确实也有文才武功。”
  
  夏殊则凝视着他,身影犹如一块坠入水中的湖石般,一动不动。
  
  剑刃寒芒犹抵着咽喉,燕王分毫不能动弹,尽管面前的人没有杀机。
  
  他又道:“但我最初用他,是因为他手中攥着一些薛氏和楚王的把柄,不算要命的把柄,但于我而言却已是足够。说来奇怪,王徵出身不高,家中没落几代,他是从哪里搜罗来这么多薛氏和楚王的把柄,令我感到有些惊奇。这些话我也曾逼问过,不过王徵形迹可疑飘忽不定,起初我对他的忠心不疑有他,但他对我始终不够赤诚,我觉着此人若即若离,难以在我掌握之中,数度欲弃了他,但他又屡次三番地令我刮目相看。”
  
  “你在河西的动向全是他卖给我的,同时他也卖给了楚王。有意思吧。不论你将自己对卫绾的情意再怎么隐藏,但因为这个人在,你也自知无法藏住。而他恰好又是卫绾青梅竹马的表兄,你无法杀了他,也在某种程度上纵容了王徵的行为。”
  
  燕王见夏殊则目光似有所动,便想从他的剑光笼罩之下挣脱出来,暂时换得安稳,但他才一动,那剑锋便不偏不倚地随着他移动,燕王挣扎不出,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发苦。
  
  “你何苦与我这河沟里的泥鳅为难?你早已是储君,手握兵马大权,又得朝臣拥护,难道时至如今,你还觉得一个被贬斥十年、只知酒色的皇兄,有资格成为你登基的绊脚石?”
  
  “你不配。”
  
  夏殊则冷血地点破。
  
  燕王目光不眨地看着他。
  
  “孤从前没有轻贱你,但你设计,毁孤藏匿于并州的暗线,纵容匈奴人犯境,视我大魏社稷犹如赌注。可恨,可唾。”
  
  “你让孤不杀你,可,让孤继续纵你在并州安享富贵乡,可,甚至你让孤帮你拔出你身边虎视眈眈的骨刺,可,但你为私欲,引外敌入关,实难饶恕。”
  
  “你认么?”
  
  燕王一怔,继而他笑道:“原来太子殿下前来,也不是因为吃醋,而是为了大魏社稷?嗯,你说什么,哥哥无有不认,便当我今日认罪伏诛了,把你的剑往前刺几分,了结了我的性命最好。”他往前走了一步,剑锋却没有入肉,夏殊则退了半步,燕王笑道,“拿我一个乱臣贼逆的性命去向父皇邀功啊,相比起我一个不堪大用的逆子,他必会信你,你处死通敌卖国的谋逆乱党,是大功一件,说不准父皇一欢喜,立即便将大位禅让给你了。”
  
  “还不知错!”夏殊则已处于盛怒下,剑锋却依旧没有伤及他分毫。
  
  燕王道:“那你要我说什么?给你杀,你却又不动手。”
  
  “皇兄,孤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你一绺头发,一个承诺。”夏殊则忽然挥剑,手中拿住了燕王的一缕头发,当场割断,他睨着燕王,“孤要你一个承诺,你要夺取皇位,要将孤与楚王扳倒,凭你本事,可以。但匈奴人,你万不可以再与之结盟,孤将要率军将蛮夷逐出我大魏之境,孤不指你出手相帮,但孤望你,在这时不要乱了孤的计划,对孤后背动手。若你答应了,今日盟约成立,我放过你。”
  
  燕王一眨不眨地,神色古怪地盯着夏殊则许久。
  
  他忽然又笑出了声。
  
  “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好君子的太子殿下,是我输,是我小人之心了。”
  
  夏殊则侧过身,身影凝滞。
  
  他沉默下来,道:“似乎,也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好吧,今日盟约成立。”
  
  夏殊则声音平淡:“好自为之。”他的目光冷隽,犹如秋冬寒雨,携着丝令人骨头发颤的泠泠之意。话音落地之后,夏殊则还剑入鞘,转身走出了云香阁院落。
  
  燕王的左掌之中还掐着一只铜尊,慢慢地微笑起来,望着夏殊则离去的背影,看了许久许久,直至老鸨子们惊魂未定的声音再度响起来,云香阁人散如潮水,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等老鸨龟公们满头大汗赶来问安。
  
  “那位可真是太子殿下,不要得罪他,他脾气坏得很呢。”燕王一笑,将酒樽扔到老鸨子怀里,于二人惊愕的目光之中熏熏然负手离去。
  
  夏殊则连夜率军出了云中郡。
  
  卫皎更是莫名其妙,今夜之后,仿佛殿下终于开始紧张战局了。不过她亦没有问,太子留在云中照应她的是他的亲兵,终日肃容,令她几乎不敢主动在他们面前提出请求,也不敢询问,李翦如今到了何方,他可还安好。连着几日夜不成眠了,她也渐渐发现,自己心中竟在挂念着那个男人。
  
  明明他是如此可恶的一个淫徒,他玷辱她,欺骗她,心机深沉,面目可憎。
  
  但,她竟不由自主会想那个恶棍淫徒……她非草木,不是没有感觉,这一路上李翦对她的关怀和好处,她都看在了眼中。她从前以为有一个如意郎君,本应对她温柔迁就,但婚后那人自私冷漠,后来以为嫁了一个中山之狼,他反而待她如掌中之珠,百般退让。明明是他负罪在先,可处处却都像是她恃宠而骄。
  
  卫皎待在驿馆,终日里无所事事,全是闲暇,趁着心中又乱,无法排解,便只想找一个人倾诉。她思来想去,觉着只有卫绾可以诉说,便写了一封信,命人对洛阳寄去。
  
  *
  
  皇帝断断续续地病了数月,阖宫上下都陷入了阴云中。
  
  其间太医的方子换了一帖又一帖,皇帝也始终不见好,太医暗示卫绾在每日送往广明宫中的膳食里适量放些药材,陛下任性不肯服药,唯独对卫绾的厨艺赞不绝口,只有她让陛下将药喝下去。
  
  疗养多日,皇帝觉得自己已大有起色,便恢复了上朝。
  
  但好景不长,薛夫人被皇帝冷落了多日,于宫中别的嫔妃而言也算不上冷落,只是相比于从前,薛夫人犹如从云端坠入谷底,心中郁愤不已。皇帝脸色恢复了红润,便自觉已可重振雄风,只是心中又稍觉不安,没有主动前往永信宫。
  
  薛夫人深夜主动来为日理万机的皇帝红袖添香,耳鬓厮磨,皇帝再也按捺不住,贪恋起往日滋味来,便抱着薛夫人压入床帏,一个急不可耐,一个婉转娇喘,但皇帝急慌地解开了绸裤,朝薛夫人嘴唇亲上去时,蓦地身体一软,直接倒下来了。
  
  薛夫人也有所觉察,皇帝已经勃不起来了。
  
  她的脸颊顿时又红又白,不知该说什么,皇帝将老脸埋在她的胸口,也是大为震惊和懊丧。
  
  薛夫人实在嫌弃这个老不中用的,那房中术练到后来有一弊端,长时间不与男人合欢,会浑身发痒,她也实是心痒难耐,没想到为了名声忍到今日,老皇帝竟然不行了!
  
  老皇帝年轻时,血气方刚,有的是使不完的力气,薛夫人是知道的,倘若不是被她一直压榨下来,他绝不至于才不到五十岁,便已经亏空到了这个地步。皇帝的呼吸不再均匀,而是懊恼而别扭地喘着气,又试了几下,都不成,老脸充血,顿时仰倒在了褥子间。
  
  他的手紧掐着自己的大腿肉,神色如常,说道:“朕今日没有兴致,你回永信宫去吧。”
  
  薛夫人柔软的躯体,于被褥之间横陈,雪肤莹白,宛如牛乳般无暇,老皇帝以往最喜欢的,便是将她的肌肤掐出红痕淤青,如今竟看一眼都不再肯了,薛夫人如受到了羞辱,无比嫌弃起这个不中用的男人来,咬着嘴唇屈辱地拾起了裳服,哆哆嗦嗦套在身上,道了声“臣妾告退”,便匆忙退出了广明宫寝殿。
  
  她消失之后,皇帝重重地一拳砸在床头柱上,咬牙切齿,双目血红!
  
  “来人,替朕传御医来!”
  
  当日夜里御医被传入广明宫,皇帝以往讳疾忌医,但凡张太医说一句他亏了龙阳,便勃然大怒,如今不得已,他主动朝张太医问起。
  
  顶着杀头的风险,张太医也不得不说了,“陛下,您的身子已经有了亏损,是不能再复原了的,老臣原来不敢说,但既然陛下问起,老臣这话不吐不快。陛下临幸后宫,多年来不知节制,致使肝气、肾火有亏,心中火虚,老臣一直劝诫,可陛下从来不听啊!”
  
  皇帝神色紧绷,坐在龙床上,闻言忽以手掩面,手指重重压住了眼底青影。
  
  这些年来除了薛夫人,他何曾临幸什么后宫?薛夫人身子娇媚,令人如痴如狂,只想占有和索取,皇帝从心之欲,从没忍得住,贪了二十来年,终是不行了。算起来其实不能怪罪薛夫人,只是他左思右想,又觉得薛氏与旁人不同。
  
  除薛夫人外,他临幸最多的是皇后,皇后冷傲对他没好脸色,她从来不肯屈从,数次都需要靠他武力相逼,别的嫔妃倒是不至于如皇后死木般不解温柔,但也从没有哪个比薛夫人更手段百出,令男人快活的。薛嘉懿确实与别的女人不同,她的那些层出不穷的手腕,似乎并不是一个世家闺秀该有的修养。
  
  但更令皇帝忽然想起,便脊背生凉的一点是,薛氏一族立于中原已过百年,从前朝伊始,薛家出过几代宠妃。薛氏的女儿容颜都尚姣好,但比起皇后,犹如海棠之与牡丹,总是要稍逊颜色。那么,那么多薛氏之女于后宫之中超颖而出,获得几代帝王的垂怜,靠得是什么?
  
  皇帝后腰一阵哆嗦,他猛然抬起了头,“崔明德!”
  
  崔明德佝偻着腰,三步作五步地朝皇帝奔来,皇帝嗓音粗嘎:“将、将前朝彤史与朕拿来!”
  
  崔明德惊讶着,被皇帝怒目瞪来,忙道:“诺。”
  
  他转身匆匆去取彤史。
  
  张太医自知今日说了真话,小命却保住了,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心中七上八下,于这时有了缓和。
  
  皇帝敛着神情,对张太医道:“今日之事,密之。不可宣告于人。”
  
  张太医俯首贴耳,连磕了几个头,“陛下且放心,老臣口风极紧,即便是有人拿刀架在臣的脖子上了,臣也绝不朝外透露只言片语!”
  
  片刻后,取回彤史的崔明德,将一沓发了黄的宫闱秘史交到了皇帝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不行了,薛夫人要找小狼狗了2333
作者君这几天旧伤复发,需要就医休养,今天木有二更~


第 66 章
  前朝灵帝; 后宫佳丽三十九人,薛婕妤盛宠; 一生无子; 宣帝为之筑宫室百顷。彤史有载薛婕妤相貌平平无奇; 但肤若凝脂; 步态如弱柳扶风; 宛如无骨。召幸于寝宫之后; 得君王百般怜爱; 灵帝弥留之际; 命人立杀薛氏,与之合葬。
  
  戾帝,初得宠妃薛氏,甚喜,赐以皇后份例; 宠冠后宫; 彤史上每月有一半时日; 皇帝是歇在薛氏寝宫,薛氏馨香满体; 肌凉如玉; 帝大喜,言“抱之可降暑气,幸之; 则汗出玉体,冷香尤冽”。其后薛氏不幸感染恶疾; 香消玉殒,戾帝思欲成魔,又纳薛氏之妹小薛氏入宫,小薛氏入宫,也颇得圣眷,罗帷绮箔之间,肌肤如绸似锦,帝爱不能释手,终日流连忘返,乃抱其入朝,当众把玩其乳,嘱臣子以辞赋记之。
  
  ……
  
  这都是昏君、庸君!
  
  皇帝愕然,恼羞成怒重重拍上书,踩于脚下。
  
  崔明德几番欲上前,都踟蹰着又退了下来,见他在原地近也不是,退也不肯,晃悠得令人厌烦,皇帝叱道:“滚出去。”
  
  崔明德如蒙大赦,埋头掂着袍角悻悻而出。
  
  皇帝在阴翳里独坐良久,闭上眼便思潮起伏,文字之间所见,或许还只是巧合,是前人附会之词,自古成王败寇,这些昏君身上的恶贬之辞,未必都是真的,但皇帝转眼又想起了卫邕。
  
  在娶薛氏之前,卫邕有一结发爱妻周氏,也算是相敬如宾,而自从薛氏入府之后,周氏便再也不得宠爱,由东院迁之西院,终日郁郁,诞下一双儿女之后便早逝。卫邕身上发生的一切,与自己是何其相似!
  
  皇帝猛然睁开了眼,怒气冲冲地起身,朝永信宫走去。
  
  “薛氏!”
  
  皇帝几乎一脚踹开了永信宫,甚至没有传人通报,随着皇帝这一声怒喝,那因为嬉闹着而不断晃动的帘帐,便顿如止水,跟着从里头屁股尿流地滚下几个人影来,皇帝先是一怔,随即走近,原来是几个婢女。
  
  皇帝在薛嘉懿紧闭的帐帘前立了片刻,忽然伸手,拽落了遮蔽薛夫人的罗帷。
  
  帷幔坠落于地,宫女惶恐地两边跪倒磕头,皇帝目光落在薛夫人横陈的玉体上,雪白的肌肤上全是嘴唇嘬出来的红痕,双瞳剪水,饱满诱人的红唇微微翕动着,如一只林间麋鹿,充满了惊惧地望着突兀闯入的皇帝。
  
  他一动不动的似是看呆了,末了,才咬牙沉声道:“薛氏,你这荡。妇!”
  
  便一把将薛夫人从床榻上拎了起来,欲甩落下去。
  
  薛氏哀嚎一声,腰肢撞在了床板上,磕得发红发痛,“陛下,臣妾不知何处惹了陛下,陛下竟龙颜大怒至如此。方才赶了臣妾回来,臣妾心中极为难过。”
  
  皇帝冷冷道:“极为难过,便与婢女钻入罗帷玩这种把戏?”
  
  薛夫人的脸色又白又红,充满了羞耻与渴望地仰目凝视皇帝,“陛下不能临幸臣妾,臣妾难以耐受……”
  
  她这话一出,皇帝又瞬间想到,看来薛氏果真是用了什么法子,修炼得如此一副身体。若是以往,这是他必然已眼红地扑了上去。现下他仍然眼红,只是顾念自己即便再有心狠狠教训薛氏,身上也无力了,便按捺住,沉声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迷惑于朕?是你们薛家家传的什么媚术?”
  
  薛夫人惊讶地说道:“陛下,你怎么会如此想臣妾?”
  
  皇帝蹙眉,“难道不是?”
  
  “那灵帝、戾帝,皆专宠你们薛氏女子,日日流连忘返,甚至为之罢朝。这难道亦是巧合不成?那卫邕,对周氏原本极为喜爱与敬重,但从娶薛氏之后,亦是立即移情别恋,难道也是巧合?”
  
  聪慧如薛夫人,立即听出皇帝这时内心已经有所动摇,诚惶诚恐地伏地稽首,道:“皇上非要如此想,臣妾也无可奈何。那灵帝与戾帝,皆是昏君、暴君!他们同心戮力,亡了夜秦,陛下通读史书,怎会不知,那些自负清高的文人遑论真假,总会给亡国之君编排一个祸水妖姬,如夏桀之妹喜,商纣之妲己,周幽王之褒姒,到了灵帝和戾帝身上,又岂能幸免。可陛下,一个女人,再有通天的能耐,又怎能凭着一己之力亡了国家?向来都是天子巡视四方,掌天下大权,再不济亦有太子、王孙,天子的那些肱骨之臣,女人能说上话都已是不易。即便那些暴君真因美色误国,可女子生就这般,又有何错?如天子能守住本心,不为美色所祸,岂会有什么妨碍?”
  
  薛夫人再度叩首,声音慢慢由尖锐变得柔婉了下来:“何况陛下与那些昏君怎会一样,陛下英明神武,才有我大魏如日月之高悬,国运昌隆,万邦俯首,西陲小打小闹,亦是迎刃而解。陛下明明是明君,何必如此自贬,与那些昏庸无道的暴君相提并论?这也太折煞陛下了。”
  
  面对薛嘉懿的巧舌如簧,皇帝竟然反驳不得,他沉重地闭上了眼,许久之后,感受到身下薛夫人小心翼翼拽着自己的衣摆,他睁开眼,对薛夫人身畔的宫女喝道:“滚。”
  
  于是宫人散如潮水,将寝宫的殿门为他们阖上。
  
  皇帝道:“朕已经不行了,方才已无法再行房,你是亲眼目睹的。”
  
  薛夫人敛眸,声音还有点儿羞涩,“陛下……不说陛下,大多男人过了四十,便已经一蹶不振了,陛下如今年近知天命,不久之前,还能御得臣妾如仙如死……如今陛下只是生了一场病,切莫妄自菲薄,臣妾便是四海求药,也要替陛下治好这病。”
  
  薛夫人跪立起来,犹如一株柔软无骨的水草,依赖地缠上了皇帝的双腿。她紧抱着皇帝小腿,将脸颊挤了过来,依恋而仰慕地在他双膝上蹭了几下。
  
  蹭得皇帝心中发痒,已忘了自己是怒气冲冲而来,正要对薛夫人兴师问罪。薛夫人挨着皇帝爬起身,将脸颊偎入皇帝胸口,低声软语:“陛下,臣妾是心痒,方才……陛下不要怪罪。”
  
  皇帝脸色一暗,将薛夫人抱起重重地摔入床帏。即便不能行事,也自有别的法子,但这个女人,让他无法忍住,无法把持!
  
  床帏中渐渐响起了薛夫人满足而欢快的娇呼……
  
  *
  
  大早,皇帝收拾之后离去,薛夫人早已醒来,望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心头阴云密布。
  
  如今的情况越来越坏,昨晚只是暂时逃过一劫,她很清醒,迟早她会拿捏不住这个老皇帝,会功亏一篑。她忙起身,唤人来替她梳洗,并对自己的心腹婢女道:“取笔墨来。”
  
  婢女依言将笔墨拿给薛夫人,薛夫人屏退左右,伏案写完一封信,交给心腹婢女,“这封信,务必要交到楚王手中,途中不许出岔子,否则拿命来见。”婢女点头应是,正要接信,薛夫人仍是不放心,“你将这封信交给我哥哥,让他代为发出,绝不能让旁人察觉。”
  
  “诺。”
  
  婢女取信之后便离去了。
  
  薛夫人在永信宫中,却是坐立难安。
  
  她对皇帝越来越不能把控,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薛夫人起身去了太后寿安宫。
  
  日前卫不疑被调回,才至洛阳,卫绾也敏锐地洞察某株草儿已是坐立不住了,她想阿兄和常百草也有几个月见不着了,便假意说要回娘家,请卫不疑来护驾,常百草一听自是十分激动,忙收拾好了行李,打点上下,乘车与卫绾出宫。
  
  出宫游玩了一整日,主仆二人才归来。
  
  其时天色已暮,暮霭昏黄,于重楼绮殿间游弋。卫绾一身疲累地归来,却被韫玉告知,今日太后派人前来召她入寿安堂,且已过去了近一个时辰了,她们无法扯谎,便实话实说,太后据说已很是不快,但仍在等着她过去。
  
  卫绾悚然失色,忙更换宫衣,收拾妥帖了与月娘等人入寿安宫。
  
  至寿安宫时,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皎白幽邃的月华落在脚边,映得她绣鞋上宛如落了七八颗星子,明光熠熠。十支人形高烛架着,正殿亮如白昼,太后身旁傍着正替她捏肩捶腿的薛夫人,于卫绾走入宫室时,薛夫人停住了,听太后话坐到了一旁。
  
  太后冷眼盯着卫绾,“又出宫了?你身为太子妃,携宫中女眷出宫,游街过市,成何体统?”
  
  卫绾以为只是小错,供认不讳:“回太后话,只是兄长平安从北境归来,心中实在欢喜,故一时失态……”
  
  “太子不在东宫,你便要作为东宫表率,岂可任性胡为。”太后皱眉,本意也不是为了叱责这么一桩小事,这件事说出来,她再严苛,也不过是惩罚卫绾再于戒堂跪上一晚罢了,她转了话锋,道:“前不久,陛下生了场病,这病缠绵许久不见好,一直是你于每日晌午时分,将午膳做好了送到广明宫,伺候陛下用膳?”
  
  卫绾略感疑惑,仍旧颔首,“回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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