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被未婚夫射杀之后-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好,朕不枉了……也算不枉了……”
  
  皇帝想笑,又笑不出,担忧夏殊则的安危,忙道:“朕怕燕王对你不利,你且记着要防着他,他心术不正。”他担忧这个嫡子过于妇人之仁,虚弱地支起了眼睛,勉力说下去,“这些年,朕和薛氏那贱人坏了你名声,你原本是朕的几个儿子里最仁慈的那个,朕从不怕你输给匈奴和羌人,但朕怕你斗不过你几个手足兄弟,当防则防吧,日后谨慎行事。”
  
  皇帝说一句,喘一口:“这个江山,只有交给你才最为稳妥,朕不管你同燕王之间有什么过节,有什么情谊,或是达成了什么交易,你都记着,这个江山,父皇只想把它交给你,只有你能在皇位上坐得稳妥。”
  
  他颤抖的双手,将自己明黄发旧的龙袍撩开,露出里头的一片衣角,夏殊则皱眉,这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皇帝伸出了指头,给他看,虚弱而骄傲地笑道:“朕也无事,拿你母亲这根簪子把指头一根根划破了,立了一个衣带诏,你拿着,日后或有用处。等会儿,等朕闭眼了,你将这片衣带诏撕下来,揣怀里带出宫去。哪怕暂时不能与老大抗衡,日后,日后总有机会,朕总是信你的。”
  
  他无力地伸手,在夏殊则的脑后轻轻地碰了一下,这是夏殊则孩提时,父亲对他最亲昵的举动了。
  
  他低声道:“儿臣并不需要。”
  
  “留着。”皇帝道,“不论用不用得上,都是父皇的绝笔了,你就当父皇求你。”
  
  夏殊则默了片刻,终于点头。
  
  皇帝心满意足,道:“如此便好。”
  
  他伸手将夏殊则的肩膀推了一把,“朕不需要你来送终,见了这一面,便尽早离开,好好地活着,让朕走得安心。”
  
  夏殊则没有走,他冷静地蹲在皇帝身边,将脸埋了下来,至皇帝的薄毯之间,一时眼眶涨红,却没有一个字。
  
  “你啊,向来如此,朕从来不知你心里想的什么,你也不肯跟朕亲近了,朕如今愈发是想不明白。但是,如此也好,帝王心术,本就不那么容易被人揣测……”
  
  “还有一事,朕先前答应你,会替你护住卫绾,是朕没有做到。”
  
  “罢了,你本也恨着朕,不差这一桩事,去罢……”
  
  皇帝望着空洞而华丽的寝宫,双目安静地阖了起来,仿佛睡去。
  
  *
  
  深夜里,齐王追到了宫门处,终于堵住了要疾步离去的皇兄。
  
  “三哥。”
  
  齐王咬牙追了出去。
  
  夏殊则顿步,朝他看了眼。
  
  “三哥你竟要走了?以后,你以后会离开洛阳么?”
  
  夏殊则看着小五这单纯无害的面庞,他还稚气未脱,一身奶味儿,他低声道:“去看看父皇吧,我的事,你不用再想了。”
  
  他走出了深深宫闱。
  
  齐王凝视着三哥这次决然不顾的背影,心里慌张而困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是三哥攻入洛阳,带着兵马,肃清内乱,薛氏一门获罪。怎么如今稳稳地坐在那位子上的,是大哥,却不是三哥?
  
  三哥要离开洛阳,他要去哪?
  
  带着三嫂一起走么?
  
  *
  
  卫绾的针,将指头扎出了一粒血洞,她将染血的指头放入了嘴唇中抿了一小口,她看着凝住了血的伤口,和手里半成的一幅鸳鸯图,慢慢悠悠地发出一声叹息。
  
  她被卫不疑从芝兰院中接了出来,暂时安置在一处偏院,这是卫不疑自己的屋子,里外不甚宽敞,但在洛阳这几朝都城,能有个歇脚的地方便已不错了。
  
  卫绾也不敢奢求别的,只想能再见到殿下一面,他入了宫,从白日到现在没有过消息了。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了动静。
  
  “太子殿下。”
  
  卫绾心中一动,那根银针,险些又刺破了指头,扎出一片血来。
  
  上次一别,又是许久不见,卫绾几乎都快忘了,她是因为什么同殿下几乎闹翻。
  她要告诉他实情。
  
  卫绾的身子还没有复原,手脚一直疲乏无力,这会儿心神激荡,才将脚放下去,便几乎摔倒下椅,只好撑着脊背,咬牙等着,那片玄影终于从容地闯入眼帘之中来,熟悉的面容隐带憔悴,眼底布满了血丝,卫绾单是看着,便觉得心疼了,昨晚的梦又还历历在目,心中惶恐不胜。
  
  “殿下。”她朝他伸出手。
  
  这是求抱的姿势,她以前朝他撒娇时常用这个。
  
  在草原上两人一起出去游山玩水,骑马驰骋,有时在外露宿,她便这样朝他伸出一双臂膀,让他抱着,彼此之间汲取着身上的温暖,亲密地依偎着。
  
  他对她从来都是百依百顺,万分纵容的,等待殿下攻入洛阳的时候,卫绾无比地想念着草原那段时光。
  
  夏殊则走到了她面前,停了下来,却没有如她所等的那般,抱住她,他蹲了下来。
  
  这几个月,两人都尝尽了风霜,憔悴了不少,卫绾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心疼,却没有在殿下的脸上看到丝毫的回应。
  
  她惊恐起来,心发着抖,“都结束了不是么?”
  
  夏殊则道:“结束了。”
  
  他垂目,顿了半晌,于卫绾苦涩而艰难的等待里,慢慢说道:“和离书,我已带来了。”
  
  卫绾怔住了,他从袖中,慢慢取出两张玫红封帖,修长的食指压在卫绾身侧的梨花木案桌上,卫绾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她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确实是和离书,且他已经在上面按下了指印。
  
  那瞬间呼吸仿佛停止了,她的喉咙变得无比干涩,“殿下要与我和离?”卫绾听到风声心里早已有了动摇,可心里却在期盼着,殿下这么喜爱她,这一次,这一次也会包容她的,直至她怀着一丝希望,等来这样一个结果。
  
  再也忍不住了,卫绾冲口而出:“殿下,你我之间从没有横着一个孩子的性命,你相信我,那时、那时我根本没有怀孕!我是将计就计骗了薛夫人,换了我哥哥的命!殿下……”卫绾说着说着,委屈地溢出了哭腔,她的双掌捂住了面,痛哭失声。
  
  “我、我后来才知道的,我那时没有怀孕,一切都是徐夫人安排的,为了保我平安。知道身孕是假的之后,我虽然遗憾,但也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样我便不用对不起殿下,也能设法骗过薛夫人,救出我的阿兄了……”
  
  卫绾紧紧捂着脸,泪水流出了指缝。
  
  良久良久,一只手从底下伸入,将她柔软的小手一把扣住,缓慢地拉了下来。


第 79 章
  “我; 薛夫人和楚王给了我一瓶药,让我打掉孩子; 我自然万分不愿; 但没有想到; 当晚我便发觉自己又来了月信; 其实从张太医说我怀有身孕开始; 我心中便一直狐疑; 因为我这些日子月事从不间断过。”卫绾咬着唇; 泪眼婆娑地道; “殿下也不想我尽快地怀上,一直以来都太过小心,我心中的疑惑便更重,那晚我便让小草把张太医叫来,威逼利诱他说; 他果然全部招了。”
  
  “那是徐夫人为了保住我; 故意如此说的; 也是因着楚王妃怀了骨肉,怕帝心偏颇; 想了这么个主意; 暂时地隐瞒着,至少能为殿下多争取一段时日。”
  
  “我知道,徐夫人想着帮殿下; 我也明白,那时殿下在洛阳实在危险得很; 近乎是步步杀机,楚王也难以放过你去,时日耽搁得越长,等楚王的计划做得越周详,殿下便会越危险。我那时,只有暂时瞒过殿下,让你早些离开洛阳,平安地带走我的阿兄。”
  
  卫绾越说越是冷静,泪水也不掉了,一瞬不瞬地看着。
  
  夏殊则的目光很温柔,亦很平静,他微微一笑。
  
  “我知道。”
  
  “你知道?”卫绾惊讶了,“什么——什么时候知道的?”
  
  “出城之后,小五托人告知我的,”他的手掌握住了她的皓腕,掌腹温暖,“我与小五之间,一直有秘密的传信手法,可以往来互通,原本徐夫人让他隐瞒,怕事迹败露,于她们母子有性命之危,但他不愿瞒着我,便说了。”
  
  卫绾嘟起了红唇,心底的不安退了一些,“殿下还要与我和离?”
  
  他微微颔首,“我志不变。”
  
  “你……”
  
  卫绾愕然,“还有、还有什么事?是殿下变心了?”
  
  “是我明白了,阿绾,一直以来,皆是我在妄求。”
  
  “我贪恋感情,恐求而不得,恐得而不惜,一直以来,我将你放在掌中,尽我所能,唯恐你弃我离去。真到了那一步,我是承受不得的。与其如此,不如我自己当机立断。阿绾,我愿与你推心置腹,你实话告诉我,倘若那时你腹中真有我的骨肉,你是否会为了救卫不疑,亲手放弃他?”
  
  夏殊则蹲在卫绾身前,微微仰头,双目凝然,如水中点漆。
  
  卫绾怔怔难安。
  
  可这只是一个假设,事实并不如此啊。
  
  “我从前的想法也太理想,总觉得我这般待你,日后,你必然也会将我看作生命中第一之重。卫绾,我心气之傲,怕是没有人比你更明白,若不是这个第一,这样的感情我不要。”
  
  他将手缓缓地抽了回去,垂下了眼睑,低声又道:“倘若不是输你一局棋,何至于到如今的田地?当初你不该来寻我,如今想想,怕也只是你听了高胪所言一时意气罢了,我答应你,更是一时冲动。”
  
  “我早知你做不到,却一味在妄求。”
  
  卫绾摇摇头,“不是的。”随着她仓皇地摇着头,原本噙在眼眶的泪水被簌簌地甩落,如迸出的冰珠,打在手背上,彻骨地发凉。
  
  卫绾将他撤出的手扣住,咬唇道:“殿下,我从小也没什么人疼爱,只有我哥哥,他们寥寥几人待我好而已,对我好的,我自然都极为看重,你,你也是一样,我,我喜欢你,我很早很早,便爱上了殿下了……”
  
  唯恐留不住眼前这人,卫绾用力地攥紧了殿下的手,怕他再度抽开去,她便再也追不回来了,她如今的身体情况,连走下椅都尚且需要人搀扶,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再去拼命地挽留一个男人了。
  
  可她又隐隐约约有种预感,她快要留不住了,她无比恐慌。
  
  夏殊则仰目,一手覆在了卫绾的柔荑上,“你知道我的字么?”
  
  卫绾惶恐得声音发抖,脑中空白,懵了一会儿,才细声道:“知道,修、修远。”
  
  “不是,”夏殊则道,“那时上一世的字,这一世,我的字由我自己取来。卫绾,我字应休。所以你应明白了,我不愿再强求你的心了,从我的记忆苏醒开始,夕照谷的噩梦于我的午夜便不断地重演,为了你,亦为了我自己,我想,你我不要再有纠缠为好。”
  
  这一世,他从不去招惹她,是她一次一次地打破了他的禁忌,让他无法回避。
  
  卫绾听到“应休”两字,便明白了。
  
  她咬紧了唇,“殿下,我们将过去当做大梦三生,醒来重头来过不好么?你说的是,如果我真有了孩儿,我恐怕还是为了阿兄放弃他,但我一定会想法弥补你,我们还可以在一起一生,我还是可以为你继续生儿育女,我们……”
  
  “阿绾,你还是没明白,”夏殊则道,“你放弃的不止有那个孩子,也还有我,你一并放弃了。”
  
  他抽出了手,指尖轻柔地将卫绾眼角的泪珠拭去,和那时新婚的温柔郎君没有两样,卫绾却再也感觉到旧时的温情了,她的心抖得那样厉害,一出声便是哽咽,话也不成一句,只能一眨不眨地,呆呆地望着他,仿佛定住。
  
  “我将这两封和离书都留给你,你若不想我公之于众,我便不说。你若觉得委屈,有什么条件也可同我说,我都满足你。”
  
  卫绾拼命地摇头,上前去抓他的手,夏殊则却已避过。
  
  以他身形的矫捷,若不愿被卫绾碰到,岂会让她抓住一片衣角?何况她又在病中,为了骗过薛夫人,暗中吞服了对身子不利的虎狼之药,一直养到现在也不曾好,虚弱得手指顿在空中一会儿便开始打颤。
  
  卫绾不肯甘心,一跤从梨木椅上跌了下来,手中半成的鸳鸯图滚到了夏殊则脚下。
  
  他皱眉看着,慢慢地,又后退了一步。
  
  卫绾匍匐着,无法靠着自己爬起来,只能伸手去拽他的玄裳下摆,暗纹刺着疏密有致的芝兰香草,葳蕤生光,如春日芳汀上生满了兰草,有冷香蔓延。卫绾用力地涉水而去,眼前却如同海市蜃楼,近在眼前,却扑了一空。
  
  夏殊则已退得有数步之远了。
  
  他不愿再让她碰到。
  
  他蹙了蹙眉,转身朝外走去。
  
  “殿下!”
  
  卫绾扯着嗓子,奋力唤住他。
  
  夏殊则回眸。
  
  卫绾卑微得手指发抖,“我——只有一个请求,至少半年之内,不要让别人知道、知道我们和离了,好不好?”
  
  她的眼眶又湿又红,如受惊的梅花小鹿,可怜地趴在地上,等待猎户的一次恩赦,美丽的躯干轻微不可查地发着抖,满脸的泪水,也不敢在他面前擦去。
  
  夏殊则沉默了片刻,颔首道:“好。”
  
  他转过了身,匆匆绕过了一丛兰草,消失在了廊庑尽处,再也不可见。
  
  卫绾捂住了脸颊,跪伏于地,嚎啕大哭。
  
  月娘与常百草闻声追入屋内来,见姑娘趴在地上,痛哭不止,忙上前,一左一右地将卫绾搀扶而起,卫绾被重新扶回椅上,拈着那两封和离书,痴痴一笑,胸口疼得仿如被拧住了,拧出了一摊血。
  
  “姑娘,这是……”月娘惊恐不已。
  
  “和离书啊。”卫绾面色苍白地笑道,“殿下要与我和离,他不打算再要我了。”
  
  他同卫不疑说,让她日后便在家里养着。那时卫绾便应该已经猜出来,殿下是打算彻底地抛下她了。
  
  常百草怒不能遏,大嚷道:“哪有这样的!难道自己跑去当皇帝了,便要始乱终弃,将我们姑娘说不要便不要了?当初说得好好的,对咱们姑娘那么好,都是假的?男人真是负心薄幸!哼!”
  
  月娘捂住了常百草的口,喝道:“胡说,这话你也说得?”
  
  但常百草的这话,却让卫绾一怔,顿时犹如醍醐灌顶,肺里猛然间抽进一股凉气,呛得卫绾咳嗽了不止,她一把抓住了月娘的手,“我记得你们说过,如今把持皇宫的,是……是燕王?”
  
  月娘亦是怔住,“是、是啊。”
  
  “那殿下,殿下呢……”
  
  月娘更是怔愣了,“是啊,太子殿下呢,难道他不要皇位了?”
  
  一盆冷水浇得卫绾透心地凉,她方才怎么竟没想到!
  
  *
  
  夏殊则越走越快,直至出了门,于深巷之中定住,他忽然侧倒过去,扶着墙发出一长串的咳嗽。
  
  几乎要咳出心肺来。
  
  过宣化门,便有一辆华丽的马车朝他驶来,中间坐着的却是崔明德。
  
  崔明德弓腰下车,对夏殊则行了礼,毕恭毕敬,“请殿下上车,奴这便安排殿下,前往河西。”
  
  夏殊则的手压着嘴唇,沉闷地咳嗽着,脸色比方才苍白了不少,他淡淡道:“孤以为,崔公公明是陛下身边的近侍,暗是薛夫人安插于广明宫的棋子,原是孤低看了崔公公。”
  
  崔明德恭谨地垂着面笑道:“殿下是想岔了,奴一直是燕王殿下培植的人,十多年前那个在陛下的碗里投蒙汗药的,也是奴婢。只可惜陛下揪错了人,将奴婢的心腹乱棍打死,反而是死无对证了。”
  
  夏殊则神色淡漠。
  
  他扶着车辕,缓慢地走上了马车。
  
  崔明德忽道:“殿下,沿途风沙大,燕王殿下让奴为您备了帷帽和斗篷,您且宽心去罢。”
  
  里头被踹出来一只木凳,崔明德的小腿被飞出的木凳砸得红肿了,敢怒不敢言,依旧弓着腰,端着鸭嗓道:“启程!”
  
  宫墙尽处,燕王扶着城垛,望着宫车行驶出洛阳长街,身影岿然不动。
  
  身后传来一道低低的笑声,燕王回头,看了一眼徐步而来的王徵,转身走下了楼去。
  
  王徵却又步步紧逼地跟上,“王爷即将登基为帝,有些隐晦的心思,还是收了最好,省得被人抓住了把柄。”
  
  燕王身体猛然一停,身后的王徵又跟了上来,低笑道:“王爷,楚王多年无子,是因他身子骨不行,那么燕王殿下,身为陛下长子,美姬环绕,也无子嗣,是为何?”
  
  这话如直戳到燕王脸上,他隐隐动怒,回身来一把揪住了王徵的衣领,脸上写满了戾气:“本王已依你之言,将太子流放到了河西。你莫忘了,你的命也被本王攥在掌中,若你敢对太子寻衅,本王必取你首级。”
  
  王徵微笑,不为所动,“岂敢岂敢,太子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爷你振臂一呼,能招来几兵几卒,何况是我了。若非卫绾,你我一辈子也不是太子的敌手。只是臣想弄明白,王爷你到底是在愤怒我以下犯上,还是愤怒,太子殿下竟然为了卫绾,不肯要皇位了,你心里实在难以……接受?”
  
  燕王猛然松掌,将王徵推了出去,王徵也不使力,整个人犹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推倒在台阶上,但丝毫都不狼狈,他慢慢地坐起,对燕王笑道:“王爷不是已经得偿所愿了?这个江山都是你的了。臣王启微,叩拜新帝陛下。”
  
  燕王瞧着,这地上坐着人,真是刺眼。
  该杀!
  
  “龌龊之人,才将本王对太子的兄弟之情,想得也龌龊!”燕王冷笑几声,挥袖走下了玉阶。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事情的表兄居然还没有死,这个发展真是又狗血又意外~
前世一件事,是夏夏和绾绾都没有想到的,绾绾需要知道一下。


第 80 章
  卫不疑回来了; 晌午之后,暴雨倾盆; 一直下到近日暮黄昏时; 雨终于停了。
  
  房檐上不住地滴着水; 低洼聚起了一大波雨水; 将披着蓑衣戴着斗笠回来的卫不疑的下裳又打湿了; 他拎着衣摆; 到卫绾屋里来讨杯水喝。
  
  卫不疑现在摆脱了太子旧部的身份; 仗着先前的寸功; 勉强有个落脚之处而已。
  
  这屋里便没有什么伺候的婢女,连他好容易回来要喝杯热茶,都要上卫绾屋里来要。
  
  养了三个月,卫绾的气色渐渐好了,也能下地走动; 她常在小院里散步; 在墙角处侍花弄草。
  
  卫不疑端着热茶; 看着院中忙碌的妹妹的背影,对月娘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阿绾?”
  
  卫绾头也没回; “方才下了一场暴雨,我的花险些便被雨水打坏了。”
  
  卫不疑忽然笑道:“想起一件事,主公原来是最爱兰草的。”
  
  卫绾的身子僵硬了片刻; 她拿着剪刀的手忙碌不停的素手,便停下了; 修长的饱饮雨露的兰草蔫蔫地垂落而下,将卫绾青绿的如水的裙摆丝绦打湿了,她低声道:“阿兄你知道的。”
  
  她让夏殊则答应半年内不将和离之事说出去,都已快过去三个月了,从这里到河西,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非两月不能到,所以这一个月内,她必须立即动身前往河西去。
  
  卫不疑单手叉腰,将茶盏递还月娘,“可我不爱这兰草,等过些时候你一走,这些花谁来给我照料?到时候都枯死了,你回来的时候,不要埋怨哥哥我么,我看我是里外不是人,不如你拿着花到河西去,看主公是否答应与你同养。”
  
  卫绾抿住了唇,有些怒容。
  
  卫不疑知道这话是禁忌,碰不得,忙打住,走下了台阶去,将卫绾的手牵住,“凉透了,身子没大好,给我老老实实回床上躺着去。”
  
  先前,卫绾为了骗过薛氏安排来的太医,威逼张太医给了她一种虎狼之药,这种药极伤身体,能加大经血的量,使人陷入极度的疲乏和困倦之中,整日里精神恹恹的。从那之后,这几个月卫绾的月事都没有来过,卫不疑虽不方便问,但月娘说起来,情况的严重和艰险他也是听明白了的,因此对这个自作主张的妹妹也大为恼火。
  
  真是不怪主公生气了。
  
  卫不疑口吻加重,“日后少雨水天气出来走动,淋了雨又要发烧,你现在的身子骨才刚刚好点儿,若还是这样,我只能不安排人送你去河西了。”
  
  他就会威胁她,卫绾又气又无奈,只好从命地回自己榻上歪着,心里不间断地想着,她不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