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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侯(月若)-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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鬟手脚麻利的动手铺好大红被褥。他不紧不慢的说:
“你们俩辛苦了一天,退下歇息吧,这里不用值夜。”
闪莹和闪月愣了愣,茫然无措的看向云可馨。
既然成了风吟潇的人,适应和遵循他的生活习性属必然,也是应当。
云可馨微微一笑:“照君侯的话做。”
闪莹和闪月这才高高兴兴的退出,并带上门。
“可馨。你睡进去一些,”风吟潇往云可馨身边一坐。随后两条长腿跟着上了床,对她温柔的低语,“我们也早点歇了吧。”
云可馨顷刻间面红耳赤,眼睁睁的看着风吟潇在她身边躺下。心如鹿撞:接下来该是圆房了吧。
这也是母亲嘱咐过她的,可是上一世自己并未有这样的经历,和傅一航甚至连“同床共枕”都不曾有过,即便是此前与风吟潇有过“肌肤之亲”,但那毕竟只是牵牵手,碰碰唇,又或者上次为了救他,自己也曾“毫无保留”的“奉献”自己,但那也是他处在昏迷中。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并不像现在这样两人都清醒着,甚而要“赤条条”的“那个”。多少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云可馨这才发现自己一点心理准备也无,很是尴尬。
“在想什么呢?”他看她腰杆直挺的呆坐在床里头,娇羞的垂头,不禁哑然失笑的问。
“我,我没有。”云可馨慌乱的玩弄着手中的衣襟,“只。只是……”
“来,躺下,”风吟潇早看出云可馨羞怯不适的心里,轻笑道,“我们是夫妻了,没什么好紧张的。”
“可是,子岑,我,”结结巴巴中,云可馨还是顺从的躺下,却尽力往床里边挨去,恨不能钻到墙根里,“不太习惯。”
“我知道你不习惯,”他不由分说的挨近,在她耳边亲昵的吹着热气道,“没关系,我只要你躺在我身边就好。”
云可馨小脸爆红:他居然看穿了她的心思!
不好意思再答话,她只是乖顺的窝在他身边,鼻下全是来自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香和好闻的气息——少见这么爱干净的男子。
心下还在忐忑风吟潇会有何“动作”,岂料他仅是拥着她躺了一会儿,说了一些贴心话,就松开手臂,起身下床走到壁橱前取出一床暖被褥,铺在婚床下,最后不声不响的躺下。
“子岑,你,你打地铺?”云可馨惊愕。
“可馨,我是想让你放心,”风吟潇坐起,望着床上一脸莫名的云可馨,微笑道,“不希望你在新婚之夜睡不踏实。”
云可馨只觉得喉间像卡了颗葡萄,说不出完整的话。
“但,但是哪有新郎打地铺的,”憋了半天,云可馨别扭又矛盾的说,“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多不好,我也会被口水淹死的。”
“这是我们的新房,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进来?”风吟潇耐心的安抚,“别担心,明儿一早,我自己会把被褥枕头收拾好放进壁橱,不会让人看出什么来,”
“打地铺还不如睡休息室,里面还有张床,”云可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后惊觉自己有点不知轻重,忙改口道,“不不,子岑,应该是你睡床上,我去休息室才是。”
云可馨说着就势要下床,却给风吟潇眼明手快的按住手背——
“可馨,要说床,偌大的燕国公府哪里没有,新房的耳房也有,但我只想离你近一点,即使不为紧急情况好处理,也想守着你。”
云可馨再次语塞,红着眼圈低下头,答非所问的喃喃:“可是有些事……瞒不住的。”
她指的是圆房的事,没行房事,怎么落红,不落红,准会让人看出端倪,怎么办?成亲前后都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真是。
他像看出她的心思,又到壁橱里取出一个缠枝莲花瓷罐到婚床前坐下,递给云可馨,道:“可馨,这是我拖马明浩弄到手的,里面是掺进药粉的鸡血,一般人看不出什么的,想必……她们也不会去注意这些。”
话毕,一抹火烧云同时蒙上二人的脸,红到耳根,风吟潇更是失去往日的镇定从容,墨眸一如既往的璀璨明亮,如寒夜的星光,熠熠生辉,却羞涩窘迫的闪避着,哪还有之前喝交杯酒时的“大胆”。
云可馨惊异的望着风吟潇,少见他这么羞窘赧然,“闪烁其词”的。
他被她看得越发不自在,道:“可馨,早点歇下吧,明日要早起认亲,以及府里许多人和事需要你慢慢去熟悉,劳心费神……”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新婚
“那,那也不行,”云可馨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风吟潇打地铺有点荒诞,“没有这个道理,我也不允许你这么做。”
在风吟潇错愕的目光中,云可馨走下床,收拾好地上的被褥和枕头,放入壁橱,然后躺回床里,道:“既然有了这个,”她指了指手中的瓷罐,脸红道,“子岑,你还是和我睡一起比较妥当。”
至此,风吟潇已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俊容透红的在云可馨身边平躺下,眼睛不敢往云可馨的方向看。
“可馨,歇下吧,”他嗫嚅着背过身去,面朝门口,“明儿还得早起,大家都等着看新娘子呢。”风吟潇尽量戏谑的说。
云可馨愕然,望着躬身背对自己的风吟潇,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自己在决定与他“同床共枕”的那一瞬,已做好了心里准备,成了他的妻子,同房圆房天经地义,也是身为妻子应该做的,也许一开始别扭,时间长了就会“习惯”。
但她没想到之前风吟潇说要打地铺,让她安心睡个安稳觉不是说笑或随口说说的,他还没真没有“侵犯”她的意思,甚而还想出那么个办法来堵住明天的“悠悠之口”,顿时感觉自己是否“心胸狭隘了”?不过事已至此。还是别多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实际些。
然而,不知是初到一个陌生之地还是怎的。夜已深却还毫无睡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越想越难以入眠,她很想跟他说说话,又怕惊动了他,只得睁大眼睛望着已然寂静的婚房独自沉思。
“睡不着么?”另一头传来以为已入睡的风吟潇的声音。“可馨,是不是因为突然变成两个人睡让你觉得别扭。要不我去休息室或书房,没事的。”
云可馨忙答道:“不是,子岑你别多想,也许是我太‘兴奋’了。”她索性攘了全责。“我吵到你休息了是不是?”
“没有,”风吟潇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和她聊天,“可馨,我家人际关系网并不复杂,父亲和庶母,一个嫡姐名风语曦,一对庶姐弟,名吟斐和语露。还有叔父风弘文,父亲的庶弟……对了,姐姐的女儿豆豆方才吵着要来看你。被姐姐带走了。”
云可馨心下思忖:难不成之前那个小女孩就是风吟潇的外甥女?
“那其他亲戚呢?”云可馨又问——她这才发现成亲之前应该提前向他了解这些情况的。
“亲戚挺多,但在京城的很少,”风吟潇道,“我有三个伯父,大伯名风弘詹,内阁大学士。与父亲关系很近,两家人也常往来;二伯父风弘宇和三伯父风弘髯。则在较远的的地方,与父亲关系并不好;还有一个姑母和姨母,几年前,姑母曾有意把表妹许配给我,我没有答应,弄得姑父有些不乐意,来得少了,而姨母自从母亲过世,特别是父亲扶正卓姨娘为正室后,也甚少来往国公府了……”
云可馨蹙了眉:听上去亲戚是不多,实则内在关系也是盘根错节,稍有不悦就互不往来,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知风吟潇刚才说的那些少有往来的亲戚明天会出现吗?
她有些担心自己要如何去跟这些亲戚“打交道”……从前在鄂国公府再怎么斗,也是建立在前世对一些人和事知根知底的情形下,现如今嫁到另一个她完全不熟的环境,要怎么去面对和应付一张张陌生的脸?
风吟潇仿佛接着她的心思往下说——
“关系再怎么淡漠总归是亲人,这样的婚庆喜事,他们还是会来的,不过你别担心,他们不会常住,还有以后不管府里谁为难你都别慌,只需记住一切有我,成亲前,可馨怎么生活,到这里还怎么生活,不必拘束。”
本来还在为这事“伤脑筋”的云可馨,在听到风吟潇的那句“一切有我,成亲前怎么生活,现在还怎么生活”时猝然鼻子泛酸,视线模糊,她躺下,很神奇的安下心来,在风吟潇如沐春风的话语中,云可馨沉沉睡去。
翌日晨起,云可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紧紧箍在风吟潇的臂弯里,想动一下都难,心下暗暗奇怪,他昨天不是背过身去了么?怎么又转过来了,难不成是因为以前的生活习惯,他还当自己是一个人睡?也许是她的轻微挣扎惊醒了风吟潇,他睁开眼睛,对上她微有愠色的俏容,既赧颜又抱歉:
“可馨,对不起,你昨夜咳嗽了,我担心你着凉,所以就抱着你睡了。”
云可馨一愣:抱着她睡了一夜?什么都没做么?感觉一下自己的身子,也确实没什么异样,心下怪自己太“小心眼”了。
“没关系,”云可馨霁颜,浅笑道,“子岑也别太紧张,你我已是夫妻,有些事……不必客气和拘束。”
话一出口,云可馨就后悔,更控制不住的脸红,她这是干嘛?暗示他么?果然,风吟潇坏笑一下,脸挨近的低语道:“真的不必‘拘束’?!”
“不,不是的,”云可馨垂下眼睛,头抵在风吟潇的胸口,害羞的轻声道,“我是说我们是夫妻,不必说话这么客气,有点生分。”
她竟主动说彼此是夫妻了……风吟潇心满意足的一笑,抽出手抚摸她的青丝:“可馨,昨晚睡得可好?”
“嗯,挺好的。”云可馨仍旧不敢抬头,依然窝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昨日新婚之夜,她睡得出奇的安稳,可以说一觉到天亮。
“可馨,你出来,这样会闷坏的。”风吟潇手伸进被窝,捏着她的胳膊,要把她拉出来,柔声诱哄,“听话,好不好?”
“子岑,你先起床吧,我,没睡够,想再眯一会儿。”云可馨绞尽脑汁想了个说辞,“夫君先更衣洗漱,我随后就到。”
“你要是再不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咯。”风吟潇孩子气的警告。
下一瞬,云可馨就发觉风吟潇两只手在被窝里对她“上下其手”的挠痒痒,她在被窝里乱踢乱蹬的“咯咯”笑着,终于没忍住头钻出了被窝,又好气又笑道:“你怎么老欺负人?”
“我怎么舍得欺负你?”风吟潇一只手还放在她的身上,神情无比认真,“疼你都来不及。”
云可馨脸唰得红了——不仅因为他现在时不时都会蹦出口的窝心话,还有他那只手似乎有点不“规矩”,甚而钻入她的衣服里轻轻揉抚着。
“可馨,你的小身板好嫩好软,”风吟潇醉心于掌中那酥酥软软的触感,不觉加重了掌心的力道,“感觉真好。”
这话一出口,他也俊脸通红——从未接触过女子的身体,她是第一个,若不是暂时拿不准她的心里,真想“尝一尝”她的甜美。
云可馨小脸酡红,慌得要拿掉在她衣服里四处游移的手掌——他掌心的热度都快把她的烫焦了。
风吟潇眷恋不舍的抽出手,转而捧起她的脸蛋,亲亲她的额头,眼睛,鼻子,吮她唇瓣,脖颈,等他亲够了,才在她耳边低语:
“可馨,我说了要打地铺的,你不让,可是一躺你身边,我就没忍住。”
多年前他就曾无数次幻想过这样怀抱着她,温存她,他也是那时才明白母亲生前所谓的“憋坏了”是什么意思,原来当心底有了个人,便会对“肌肤之亲”产生强烈的渴盼,在那分离的三年里,他甚至做过“春梦”,梦见自己与心仪的她……每每想起那旖旎的画面,就不禁面红耳热。
好容易将她娶进门,名正言顺,又担心太着急会引发她的不快和排斥,只希望先通过偶尔的“抚触”,让她明白他的渴望,以及熟悉夫妻间的这种亲昵,或许很快便会放开,那时再圆房不迟。
昨夜他抱着她睡了一夜,也“难受”了一夜,但风吟潇似乎心甘情愿,因为能相拥而眠,已是大大的满足了他,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
云可馨的脸不可遏制的红,不满的嘟囔:“这么说还都是我的错了?”
他啄了一下她微撅的朱唇,笑得宠溺:“不,是我的错,我不够君子,但也因为你现在是我的爱妻,所以才——”
风吟潇微顿,俊容烫如火烧。
“不说这些了,”云可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爱脸红的男子,心下不由的跳了跳,“子岑,我都能了解,不过,你给我时间好吗?”
她终于决定试着妥协和婉转:既然嫁给他,这样的事已不可避免,学会去面对和适应才是上策,一味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好,我会一直等,”他在她耳边轻轻柔柔的说,“那我们现在该撒鸡血了。”
说完,竟孩子气的笑出声来,惹得云可馨也跟着一笑。
于是,风吟潇又简单的对云可馨介绍了燕国公府邸的走向和路数,以及他们婚房所在的院落,随后,方才起床更衣洗漱,一切就绪,门外也传来丫鬟的叩门声,说是担心他们起晚了特地来问问,夫妻二人相携出门。
☆、第一百八十章 喜忧
有人欢喜有人忧!风吟潇与云可馨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与甜蜜中,江阴侯却处在心神不宁的忧虑中,昨日他一夜没睡好,今儿一大早就把“探子”王縢叫到书房,听他们来报:
“禀侯爷,”王縢弯腰屈背的站在风弘文跟前,道,“鄂国公府三房七小姐实则二房嫡女确系属实;与养母三夫人水火不容近几年呈愈演愈烈之势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但对于二老爷的‘遗命’,三老爷不仅没意见,还拿出三分之一的财产给养女当嫁妆着实令人费解,也让三夫人傅怜音大为光火,七小姐出阁那天都没见过笑脸,”王縢拧眉垂眸,放低音量,“最让人想不通的是,四老爷云天城与七小姐是叔侄关系,竟会拿出三分之一的产业给七小姐当嫁妆,属下后来探听得知,这四老爷至今尚未成家,无妻室,膝下无一儿半女——”
“你的意思是说四老爷有意让七小姐做他的产业继承人?!”风弘文猛得从太师椅上站起,目光灼灼的盯着王縢。
王縢抬头,迎着江阴侯的一脸震惊,困难点了点头。
风弘文倒吸一口冷气:这四老爷多年不婚一直是未解之谜,但他是泰和有名的商贾巨富,这一点人尽皆知,他的产业遍布全国,人际关系脉络四通八达,单在京城,就与许多皇室贵胄有往来,人人像着了魔似的愿与之谈生意。他的财力、物力让人不可预测,也是许多强盗匪徒的目标,但怪的是。云天城这些年非但生意越做越好,人也安然无恙。
其实这些都没什么,云天城的钱再多也变不成他江阴侯的,但他忌惮的是如今的燕国公府有了这么个门第高、财力雄厚的儿媳,将来还极有可能继承叔父的产业,那么他江阴侯日后要想给燕国公府添堵,给风吟潇制造麻烦就不那么容易了。只要一想到云可馨有朝一日会凌驾于他江阴侯之上,使得自己十几年的“经营”毁于一旦就很不是滋味。更不甘心。他突然想起几年前有关于二老爷的一件事,猛然打了个冷颤——要是让七小姐知道这件事……
“王縢,你可还记得多年前被赶出府的一个小厮?”
王縢一愣,继而脸色微微一变。小声道:“记得。”
“你确定他死了没有?”风弘文语气森然而诡异。
王縢抿唇,肯定点了一下头。
“嗯,事关重大,万不能有半点纰漏,”风弘文小心翼翼道,“你最好去查清四老爷为何一直不婚,再弄清——”风弘文微顿,忽而目光一闪,笑得阴狠。“四老爷与二夫人有没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否则云天城那么多侄女,何至于单对二房嫡女这么好?!”
搞臭了二房和四房。七小姐一怒之下或许会与娘家断了往来,甚至退掉四叔的那一大笔产业,燕国公府便没了这么丰厚的资助,风吟潇也威风不起来,到时候拿捏掌控还不是他江阴侯一句话的事。
王縢面色微霁,不由一笑道:“是。侯爷。”
****
与此同时,水莲也满腹焦虑。儿子云赫今年三岁,傅氏好像对孩子越来越“感兴趣”,占着嫡母的身份常常带着,还总是有意无意隔开母子俩,起初,水莲以为这是正室的“厚待”庶子,可越到后面越不对头,儿子与亲生娘亲不亲,甚而闪躲——多年前的隐忧终在一天显出“水面”。
三夫人牵着云赫在西苑正厅,端坐于贵妃椅上,边上是水莲。
“水妹妹,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事和你商量。”傅氏笑道。
水莲忍不住看了一眼“赖着”嫡母的儿子,心一揪,强装视而不见,道:
“姐姐不必客气,请说。”
傅氏“温柔”的轻抚着云赫的小头,笑道:“水莲,云赫是我三房唯一的男娃,我想亲自带他,抚养他成人,可好?”
水莲的心猛得一沉,小心陪笑道:“夫人,带孩子的事有奶娘和丫鬟,怎能劳烦姐姐亲自带着,这要是传出去,不太好——”
“这有什么?!”傅怜音反诘的一笑,“其实自打云赫一出生,我第一眼就看上这孩子,觉得他像老爷,果然,云赫越大,长得简直与老爷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傅氏强忍着内心如火烧般的嫉妒,说的绘声绘色,“我料定这孩子将来也会跟老爷一样聪明有能力,光耀门楣,为三房增光的事还指望着云赫,所以,我想亲自带他。”
傅怜音一面观察水莲的反应,一面在心底自告诫:盘算了多年,绝不能前功尽弃!这回说什么也不能再出现七姑娘那样的“白眼狼”,她想把十一少爷从里外到外都只认她这个嫡母!
水莲如坐针毡的起身,轻声却并不妥协的道:“水莲谢谢姐姐对赫儿的喜爱和赏识,但妹妹记得,赫儿刚出生时,老爷说过,孩子由我自己带,所以,要不要也与老爷商量一下——”
傅氏凤眸底划过一道冷光:翅膀硬了!开始用老爷来压制正室了!哼,可惜当初是在我的同意下,三老爷才得以纳妾,这份情,他还欠着呢,我还没找他还,正好,这次就看看老爷究竟向着谁!
傅怜音冷笑着正要回应,就见三老爷进了正厅。
“老爷,你回来了……”傅怜音起身,妩媚亲昵的叫了一声。
“嗯。”云天扬显得有点冷淡——他还没忘记云可馨出阁当日,傅氏给他甩脸子。
傅怜音强装不见,对跟着进门的丫鬟锦绣道:“给老爷上茶,再吩咐下厨房上一碗银耳莲子羹。”
锦绣应声而去。水莲只叫了一声“老爷”,就没再出声。
傅氏却忍不住了,云天扬屁股都还没坐热,她就急着开门见山道:
“老爷,妾身有一事相求,还望老爷务必成全。”
“说。”云天扬喝了一口丫鬟上的茶,满不在乎道。
“妾身想亲自带赫儿,不知老爷意下如何?”傅怜音身子微侧,直面着云天扬,装出一副贤淑良德的美态。
三老爷一口茶险些没喷出来,惊讶的朝傅怜吟看去——夫妻十几年,对她多少了解一点,不喜欢带孩子,嫌吵嫌累,八小姐云筱是傅氏心头肉,也没见她这么主动,再一看水莲,脸上呈现出紧张和痛苦。
“夫人为何突然想带赫儿?”云天扬不适的动了动身板,掩饰了内心的惊诧莫名,佯装不经意的问。
“看老爷都把说成什么样了,”傅怜音不满的撇嘴娇嗔道,“好像我对三房子嗣漠不关心似的,妾身这正室当的也够失败的,得不到妹妹的了解也就算了,还让老爷误解这么深,真是……”
傅氏叹声连连,弄得云天扬心下一紧:正房为大,嫡母为尊,若要亲自带孩子本无可厚非,小妾还不能有意见,可他看得出来,水莲不愿意。
“可,夫人,”云天扬清了清嗓子,瞥了水莲一眼,旋即看向傅氏道,“为夫答应过水莲,赫儿让她自己带。”
“哦,看来妾身这正室还不如水姨娘来得有教诫是不是?”傅怜音冷笑,“怜音虽说不才,但祖父曾是先皇帝师,亲自辅导过我……敢问水姨娘进门前拜在哪个高人之下?”
水莲不觉矮了半分,她认字,也能看些简单的书籍,可毕竟是庶女,且门第也不高,哪有机会像名门闺秀那样从小就受良好的教诫,衣食住行、琴棋书画一样不少?这都是命!水莲越想越悲凉和痛苦——她就这么个儿子,本来每天看着他喊傅氏娘亲心里已不是滋味,现在傅氏又要生生的分开母子俩,连相处的机会都要剥夺,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老爷,不知道娘是什么意见?”水莲情急之下搬出来了周氏。
云天扬这厢还未答话,傅怜音那边就笑开了:“真是新鲜!何时正室带子女还得跟‘过五关斩六将’了,”傅氏微顿,脸也垮了下来,眼神如鞭朝水莲甩去,“水姨娘,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还是觉得,我不配带你的孩子?!”
此话一出,水莲被吓了一跳,她不过是说了一句,三夫人就这么急着给“上纲上线”:
“不,夫人,我没有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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