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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九龄_希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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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因为昨晚听得皮影戏词,脑子里就不自主的冒出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不想。”君小姐专注的写着小楷,记忆里师父的医论医案流畅而出。
    对于那个人,她是真的不想,不是因为他赢了自己的钱,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而赌气或者不满。
    君小姐停下笔看了眼柳儿,小丫头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小姐委屈的意思。
    “那个人,我不喜欢。”君小姐笑了笑说道。
    当然,当然,肯定不喜欢,柳儿连连点头。
    “不是因为他赢了这些钱,而是因为他的做法。”君小姐说道,相比于跟方老太太高管事等人,她最喜欢的还是跟这个小丫头说话。
    大概是当自己在黑暗中醒来,第一眼看到便是这个哭的几乎死去的小丫头的缘故吧。
    人很奇怪,往往对第一次很执拗。
    第一次哭,第一次笑,见到某个人的第一眼。
    一眼的欢喜甚至一辈子只有一次,所以才有那句一眼一生一世的话。
    “他的做法怎么了?”柳儿歪着头问道。
    “他的做法太小人心。”君小姐说道。
    她设置花灯是为了敛财,但她只让高管事找来一个看灯的人,毕竟那么多银子摆着,也仅此而已。
    她敛的坦然,如果没人赢,这钱她就敛了,如果有人赢,那钱她就舍了,赢了钱的人她不会阻拦也不会去追踪查看。
    但这个赢钱的人却如此的藏头露尾,还搞出让别人来搅局的把戏。
    她都能玩的敞亮,他却玩的这般心虚着猜忌着,真是以小人心度君子之腹。
    “这个人我不喜欢。”君小姐再次说道。
    当然那个人的做法也无可厚非,毕竟高管事真的让人追查他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个人机敏又谨慎。
    但那又怎么样?她就是不喜欢。
    喜欢和不喜欢这种事就跟老天爷的公正公道无关了吧。
    更何况,她是个女子,女子在喜欢和不喜欢这件事上任性些又怎么样。
    “不过,雷中莲这个人我倒是很喜欢。”君小姐想到什么又说道,“是个可靠的人。”
    这次的花灯节也不算没有收获,没了钱却认识一个可靠的人,有时候人比钱要贵重些,以后有事可以用这个人。
    所以说老天爷还是公平公道的。
    君小姐又高兴起来,看,喜欢和不喜欢,高兴和不高兴是很简单的,她低下头继续写字,还小声的哼唱。
    “…小奴家今年一十七…”
    昨晚的皮影戏小姐也喜欢看呢,柳儿忍不住咧嘴笑了,她转过身将俊俏的小书生摆出施礼的动作。
    “…土疙瘩瘩开花扑来来,小哥哥你看过来…”
    
    第六十三章 喜事将近
    
    高管事把这件事自然也告诉了方老太太,毕竟是方老太太吩咐他陪同君小姐做花灯的,花灯节过去了要禀告一声。
    当听到高管事说有人点亮了花灯赢走了五千两,方老太太只是笑了笑,露出一副早知道如此的神情。
    她的看法高管事是一样,君蓁蓁此举不过是为了扬名,出手阔绰且举止文雅,一扫先前那破落撒泼名声。
    “君小姐拿得起放得下倒也洒脱。”高管事笑道。
    方老太太嗤声。
    “之所以不声张不过是怕丢脸,哪里就真的洒脱了。”她说道,“也不想想哪有那么容易,天下的能人多得是,她才几斤几两。”
    “母亲,母亲。”方大太太从外疾步进来,面色欢喜,“承宇多吃了半碗饭。”
    在这个家里,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多吃半碗饭对大家来说竟然是欢天喜地的事,可笑也可怜。
    高管事心里叹口气,堆起笑同方大太太一般欢喜。
    方老太太的脸色亦是欢喜,但又僵了僵。
    因为有外人在方大太太有些话没有说,但方老太太知道她其实要说的是,母亲,用了君蓁蓁的药,承宇多吃了半碗饭。
    这几日方承宇的药已经添加了君蓁蓁配置的,昨晚方承宇不仅精神足够的看了半日的花灯,今日竟然还能吃下饭,要知道以前在家里多说几句话他都会疲惫不堪,因为吃药吃得多,日常饭菜也是几乎不怎么吃。
    方承宇的病她们很清楚,所以这么多年找的大夫也都是对症解毒,但始终没有那个大夫的药能起到这种效果。
    莫非这君家真的有秘方奇药?
    自己刚刚说了君蓁蓁才几斤几两。现在她就不得不掂量掂量。
    高管事告退,方大太太听了方老太太说的君蓁蓁花灯五千两的事。
    “这总归是好事。”方大太太说道,“人想要好名声,总比以前她不要名声要好。”
    这倒也是。
    方老太太笑了笑,只是想到一个猜测她的神情又有些凝重。
    “有没有可能是下毒的人给她解毒的法子,辅助她做到如此?”她说道。
    这么多人这么多年解不了的毒君蓁蓁竟然能解,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母亲。我们的人一直看着她。并没有任何外人可疑的人跟她接触过,更没有单独说过话。”方大太太说道。
    “如果是在抚宁的时候呢?”方老太太说道。
    那就真的不知道了。
    要真是如此,只能说对方的安排真是筹备的太长了。
    “长。从老太爷那时候算起,的确是很长很长了。”方老太太喃喃说道。
    方大太太眉头一跳。
    “母亲,你相信她说的父亲和老爷也是被害的吗?”她低声说道。
    方老太太沉默一刻。
    “我不知道。”她说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本以为掌控在手里的生活和前路现在都被君蓁蓁打乱了。很多事都变的不确定。
    方大太太也沉默一刻。
    “我也不确定,但有一件事我确定。”她说道。神情无比的坚定,甚至有些疯狂,“我要承宇活着。”
    如果承宇能活着,不管别人要什么。她都能给。
    ……
    “小弟今天怎么样?”
    方锦绣踏入方玉绣的房内说道。
    “咱们去他那里转转吧。”
    因为一家人隔了将近十年后才一起赏了花灯节,她们和小弟之间的话题多了很多,所以正月里常常去方承宇那里。
    也或者是觉得大家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方承宇三月出生。满上就要满十四岁了,大夫说他活不过十五岁。那就是说他的生命只有这一年了。
    “丫头们说,君蓁蓁去小弟那里了。”方玉绣说道。
    方锦绣一怔,旋即竖眉。
    “她去那里干什么?”她说道,满脸的警惕。
    “不知道,祖母和母亲带她去的。”方玉绣说道,若有所思,“承宇最近身子好了很多。”
    “所以又要被她气的不好吗?”方锦绣气道,转身就走,“我去看看。”
    “三妹。”方云绣忙喊道。
    方锦绣已经跑出去了。
    君小姐坐在方承宇面前,审视着他的脸。
    他们坐的很近,方承宇并没有因此而不自在,脸上带着笑意。
    “我好看吗?”他甚至还问道。
    “承宇别闹。”方大太太柔声说道。
    “母亲,那天街上好多人夸我好看。”方承宇说道,带着几分羞涩,“我以为是真的。”
    谁能苛刻一个与世隔绝那么多年才出现在人前,然后又被如此夸赞的孩子呢?
    他在意那些夸赞的话,渴望那些话是真的,也没什么不对,这是人之常情,不是胡闹也不是讽刺。
    方大太太看着他神情更加柔和。
    “当然是真的。”她坚定的说道,又看向君小姐。
    不用她用眼神请求,君小姐已经笑了笑。
    “表弟很好看。”她说道,声音亦是认真没有丝毫的敷衍。
    方承宇笑着点点头。
    “表姐也很好看。”他说道。
    是美还是丑在性命面前都是无所谓的事,方老太太没兴趣听这个。
    “蓁蓁,这个药还要吃多久?”她急急问道。
    君小姐转过身看了眼几案上摆着的一碗汤药,散发着浓烈的气味。
    “吃到成亲吧。”她说道,“药量再加一半。”
    “还要加啊?”方大太太问道。
    这药可真不好吃,她偷偷尝了下,比方承宇这么多年吃过的药加起来还要难吃。
    “当然啊。”君小姐说道,含笑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目光在他身上游移扫过,“这样成亲后才有力气。”
    成亲后才有力气?
    有什么力气?
    方老太太和方大太太不由愣了下,她们虽然都已经丧夫,但都是成过亲的人,成亲后要做什么自然也是知道的。
    那件事,的确是需要些力气的。
    虽然已经年纪大了,这个念头闪过,婆媳二人还是忍不住脸微微一红。
    而走到门口正好听到这句话,又看到君小姐打量方承宇视线的方锦绣却是气的涨红了脸。
    她虽然还没成亲,但一向胆子大,偷看过一些不太合适的书卷,有些事朦朦胧胧的也知道。
    “君蓁蓁。”她啐了口,“你真不要脸。”
    君小姐被骂的皱眉有些不解,视线扫过屋中老中少三代方家的女子,看到她们难掩羞涩尴尬的神情这才恍然。
    她是成过亲的人,但她可没有想到这件事上。
    君小姐的视线落在没成亲的方锦绣身上,微微皱眉。
    “你才是不要脸吧。”她说道。
    ……
    不管要脸还是不要脸,不管方锦绣多么愤慨,都无法阻止正月结束二月到来。
    虽然说二月二之前还都是过年,但方家已经没有了过年的气氛,换上了另一种喜庆。
    方少爷和君小姐的成亲的日子终于到了。
    而在北留宁家翻着历书的宁大夫人也舒了口气。
    “明天君小姐就要成为方家妇了。”她说道,“又一个女孩子长大了。”
    
    第六十四章 这边的等待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女适人也,是为嫁。
    “男以女为室,女以男为家,女子长大了,出嫁了,才是有了家。”宁大夫人说道,带着感叹,伸手抚着旁边宁云燕的肩头,“说起来也真是可悲,养了这么大,竟然不是自己家的,是给别人养,那君小姐的母亲如果还在一定会又高兴又难过的。”
    宁云燕喊了声娘,拉下宁大夫人的手。
    “你舍不得啊,你舍不得把她娶进来当你女儿啊。”她哼声说道。
    宁大夫人嗔怪的横了她一眼。
    “这女人有了家,就安生了。”她说道,“我也能安心了。”
    宁云燕撇撇嘴。
    “安生什么啊,成了寡妇更肆无忌惮,到时候一个寡妇闹着要进我们家们才更丢人。”她嘀咕说道。
    宁大夫人拍了下桌子。
    “胡说八道什么呢,哪个寡妇能进我们家门?”她拉下脸说道,“你哥哥可是说了,以后让你不许再提那姓君的。”
    宁云燕嘟嘴不说话了。
    宁大夫人继续翻看历书,宁云燕坐不住扭来扭去。
    “母亲,那君蓁蓁都成亲了,我能出门了吧?”她转了转眼珠问道。
    “出门干什么?过年亲戚姐妹们来家里不是都见了吗?”宁大夫人眼也不抬的说道。
    “娘。”宁云燕拉着宁大夫人的衣袖摇,“我都两个月没出家门了。”
    “你急着出门啊?”宁大夫人含笑说道,“那给你说个人家嫁出去?”
    宁云燕又是羞又是恼,扑进宁大夫人怀里不依,宁大夫人笑着揽住她,侍立在外间的丫头们看着母女其乐融融的场面纷纷抿嘴笑。
    “好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宁大夫人伸手理了理宁云燕的头发,“只是你还是个干干净净的女儿家,犯不着去被她累害。”
    宁云燕嗯了声,但眼神闪烁显然没有听进去。
    宁大夫人自然看得明白,笑着抚了抚她的肩头。
    “我说了,她不再是女孩子了,她是方君氏。”她说道。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她不再是她一个人了,她是方家的,同生同死。以后要被人欺负了,就不会有人说欺负她一个孤女了。”
    方家那么大一个家,又是做生意的,起起伏伏的出点事总是难免。总不会要到处嚷被人欺负了吧。
    宁云燕听明白了高兴的笑了。
    “母亲,那我能出门了吧?”她说道。“我不去城里,我就在北留。”
    宁大夫人避而不答。
    “你叔叔已经回去了,你婶婶她们这两日走。”她说道,“你记得多去那边陪陪。”
    宁云燕知道这是母亲的默认。高兴的应声是。
    “哎,那我哥呢?他也跟着婶婶堂哥一起走吗?”她问道。
    说到宁云钊宁大夫人微微皱眉。
    “你哥还没说走不走。”她说道。
    “好啊好啊,哥哥长年不在家。这次多留些时日吧。”宁云燕很高兴。
    “留什么留,明年还要下场呢。正是学业要紧的时候。”宁大夫人嗔怪道,“你就知道玩,别去缠着你哥哥,影响他读书。”
    “母亲,我没缠着哥哥玩,倒是哥哥在玩。”宁云燕撇撇嘴说道。
    “玩什么?”宁大夫人随口问道,并不当回事。
    “灯笼。”宁云燕说道,“母亲,哥哥在书桌前摆了一个灯笼。”
    “你的床前还挂着两个呢。”宁大夫人笑道,懒得再听她说笑,“我要念经了,你去找你姐妹们玩吧。”
    宁云燕被赶出了母亲这里。
    “哥哥就是在玩灯笼嘛。”她对身边的丫头说道,“那种灯笼就是花灯节上的那种,又不是值钱的古玩,又不能照明读书,哥哥却把它摆在案头…”
    她说到这里一顿,似乎想到什么。
    “不会吧…”她自言自语。
    “小姐不会什么?”贴身丫头忙问道。
    宁云燕将手帕攥了攥。
    “去哥哥那里。”她说道。
    不是去找家里的小姐们玩吗?丫头看着一溜小跑而去的宁云燕忙追了上去。
    宁云钊的书房就在他住处的小跨院内,虽然一年中大多数时间都在京城,这里也收拾的齐整。
    宁云燕跑进来时,一个小厮正蹲在院子中的小水池边洗笔。
    “小姐…公子正忙…”他忙说道。
    话没说完宁云燕就已经跑过他进了屋子。
    屋子里暖意浓浓,宁云钊穿着家常的白袍束着黑腰带正站在书架前一动不动。
    书架上挂着一张纸,画了一个棋盘,上面有黑白子构成的棋局。
    这幅画自从花灯节后就挂在这里了,有什么好看的吗?怎么每次来宁云钊都站在这画前出神?
    “哥这到底是什么?”宁云燕好奇的问道。
    宁云钊被她惊动回过神。
    “没什么。”他说道,又觉得自己这回答太敷衍,“是一个上古的棋局,我试着解一解。”
    这些琴棋书画宁云燕最不喜欢了,都是无可奈何才学的,也想不明白哥哥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喜欢。
    “哥哥一定能解开。”她笑嘻嘻的说道。
    宁云钊笑了笑没说话。
    还好吧,他尽力,想必那女孩子也正对着这棋局较劲呢,不知道她解开了没。
    想到那日她红着眼委屈的走了,不知道这些日子心情开解了没。
    不过这棋真的很难解,他到现在都没有头绪,那个女孩子虽然棋艺比他好一些,但应该也被难住。
    那岂不是要更生气了?
    这么难的棋局被别人解开了,甚至是被一个乞丐蒙开了。
    不过想到她下棋犀利的风格,应该不是这么小家子气的。
    “哥!”
    女孩子带着埋怨的嗔怪在耳边响起。
    宁云钊看着一脸抱怨的妹妹笑了。
    “哥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宁云燕不满的说道。
    “我没有,我想这个棋局有些入神。”宁云钊认真说道,指了指。
    他承认的这么坦白,宁云燕倒无话可说,她眼珠转了转站在书桌前。
    一盏绣球灯摆在笔架山旁。
    “哥,你这个灯给我吧。”她忽的说道,伸手拿起来,“正好跟我屋子里的凑一起摆起来好看。”
    “这个可不行。”宁云钊立刻答道。
    宁云燕小嘴一扁,神情委屈的看着他。
    “君子不夺人所好。”宁云钊笑着对妹妹摆摆手。
    “哥,这个灯有那么好吗?等我先用用,到时候再还给你好了。”宁云燕又笑嘻嘻说道。
    “你要是喜欢我再去给你买一个。”宁云钊含笑说道,“妹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这个哥哥有时候很好说话,有时候又油盐不进。
    宁云燕知道肯定拿不走花灯,又不能说是为了花灯来的,幸好宁云钊开口问了。
    “哦,母亲问你什么时候走?跟婶婶一起吗?”她顺口说道,放下了手里的绣球灯。
    “我正要和母亲说这件事。”宁云钊说道,“我过几天再走,我去和母亲说一下。”
    他说着就取过斗篷要出门,宁云燕也不好再停留跟着他走了出去,看着宁云钊进了宁大夫人的院落,宁云燕站住脚神情变幻。
    “有古怪。”她说道。
    “小姐有什么古怪?”贴身丫头忙问道。
    宁云燕看着宁大夫人的院门。
    “哥哥有古怪,而且一定是因为一个女人。”她说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贴身丫头吓了一跳。
    “小姐你怎么知道?”她压低声音,“十公子自从回来没有跟任何女子接触过,想要见公子的亲友家的小姐们倒是多得是,但公子都避开了,就连那次花灯节上,也是跟其他公子们始终在一起的,奴婢问过了,他们也并没有见女子们,可不能乱说。”
    宁云燕绞着手帕。
    “我没乱说。”她说道,“这是直觉,女人的直觉。”
    
    第六十五章 推迟的起程
    
    宁大夫人也是女人,但当听到儿子说要在家多留些时日的话可没什么觉得古怪的直觉,只有欣慰和欢喜。“原本想要留你的,又怕耽搁你功课。”她笑着说道,“你一向有主张,既然你说不急,那就肯定不急。”
    “明年年节我就不回来了,所以今年想在家多留些时日。”宁云钊说道。
    明年下场中了进士,就可以走上仕途为官了,因为宁炎在朝中,宁云钊会外放,在外历练十年会回来,再过十年宁炎回避,宁云钊就能接替宁炎成为重臣。
    当然宁家还有很多子侄,秀才进士也不会只有宁云钊一个,至于谁能得到家族最大的扶持也是要靠自己的资质来进行一场场官场的考验。
    宁大夫人点点头。
    “那什么时候走?”她问道,一面拿出历书。
    “过了三月三吧。”宁云钊说道。
    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那时候好,正是春暖花开好行路的时节。”宁大夫人笑道,说道这里停顿下,“杨家那位小姐与你堂妹同年吗?”
    这句话问的有些没头没尾,宁云钊哦了声。
    “大约是吧,未曾见过,听堂妹说常来往,既然如此便是同龄人了。”他答道,没有迟疑神情也没有丝毫异常,坦坦然的听,坦坦然的答,似乎这个跟前一个正是行路好天气的话题是一样的。
    未曾见过。
    宁大夫人明白了。
    “你婶婶提过几次,我才知道你婶婶的祖父竟然与杨家是远亲。”她感叹道,“可见这大家氏族的关系真是错综复杂。”
    “朝中的官员们也是。”宁云钊接话笑道,“原本不认识,坐下来攀谈。数到三辈以上的总有人能攀上亲戚。”
    母子两人说笑一刻,宁云钊便起身告退了,待他离开宁大夫人立刻转头对身边的仆妇吩咐一句。
    “二夫人的婆子再跟你打听的话,你就说云钊不适宜早婚。”她说道。
    仆妇吓了一跳。
    宁云钊已经十九岁了,这时候已经不算是早婚,这显然是拒绝的借口,而且一点也不委婉的借口。
    宁云燕先前说的宁云钊与杨家小姐的事并不是胡编乱造。因为的确是宁炎的夫人给家里透露过这个消息。有意说亲。
    这次过年回来再次旁敲侧击,大夫人一直含糊未答,刚跟提了一句杨小姐。就干脆的要表明拒绝了。
    “杨家小姐有什么不妥吗?”仆妇忍不住问道。
    论家世不低,论相貌据说很美,论才学并非虚名,那种人家教导出来的必将是最完美最合适的妻子。
    宁大夫人笑了。
    “没有不妥。她很好。”她说道,神情柔和。“只是云钊不喜欢。”
    要不然儿子怎么突然要延迟些时日回京城,肯定是因为婶婶想要说亲而烦恼。
    儿子的烦恼,当母亲的自然要来解决。
    所以她突然说出杨小姐是什么意思,她的儿子自然知道。
    儿子说未曾见过是什么意思。她自然也明白。
    她儿子不喜欢的,她怎么可能去强求。
    那是她的儿子,儿子过的顺遂开心。是天下任何一个母亲都希望以及应该做的事。
    云钊不喜欢这门亲事,那么她也就不喜欢。
    仆妇明白了。但她又稍微有些不赞同,做母亲的也不能太过于娇惯子女。
    公子才学出众,但到底还是个少年人。
    少年人有时候的想法到底是幼稚以及随性了些,他们以为好的有时候不过是刹那的欢喜而已,而人这一辈却是很长。
    更何况万一公子喜欢一个不适合的人呢?多少年轻公子做出过惊世骇俗的事,闹得家里一场笑话。
    这都是骄纵孩子的缘故。
    面对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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