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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九龄_希行-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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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他问她。
    为什么会认的他?
    那时候这个女孩子气都不喘眼都不眨一下的说出家门。
    家门无懈可击,但她的话半点不真。
    时隔两年,她终于回答他的问题了。
    我是楚九龄。
    你是楚九龄?
    你怎么能是楚九龄?
    朱瓒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前的女子也看着他。
    她的眼里有氤氲弥散,似乎幽深又似乎清明。
    “令九?”
    “你为什么叫令九?”
    原来之所以疑问,是因为她也叫令九吗?
    “你父亲身子还好吧?冬日的咳嗽痊愈了吧?”
    因为她认得父亲,所以才会问出这些外人都不知道隐疾。
    所以当怀王病了,她拼死也要去治病。
    所以陆云旗会缠上她,因为只有她才能更像楚九龄。
    所以她会站在成国公府外的院墙边看,因为她曾经来过这里。
    所以她会救助他的母亲。
    所以她会保家卫国,因为那是她父亲的江山。
    所以她会涉险奔入金人之境,救回父亲。
    所以在他说管她什么事时,似笑非笑的说出一句话。
    “我是九龄公主。”
    那莫名其妙的熟悉,那莫名其妙的亲近不疑不防备,那莫名其妙的相助。
    原来…
    朱瓒身子发抖,只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他猛地松开她,蹬蹬后退,眼神满是惊恐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很奇怪,你对我,对我们一家,都很奇怪。”
    “是,我对你们家,是有不一样。”
    “原因。”
    眼前的女子想了想,摇摇头。
    “我不能说。”她说道。
    不能说,原来是指说了没人信吗?这的确没人信,太荒唐了,这怎么可能?
    朱瓒大口大口的喘气,看着君小姐。
    君小姐站稳了身子,伸手整理了下被扭乱的衣襟,在这夜色中娴雅安静的令人心惊肉跳。
    “雪儿。”她看向在一旁掩着嘴瑟瑟发抖的婢女,“冰儿告诉我的事,是不是真的?”
    雪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人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
    君小姐慢慢的走向她,雪儿想要向后躲避,但又没有力气,看着这女子站定在面前。
    “蒋艳宝,真的没有死是不是?她问道。
    蒋艳宝。
    雪儿似乎看到了那个男人,他拘束又惊恐的站在屋子里,面前坐着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
    “你叫什么名字?”太子温和的问道。
    “我叫蒋艳宝。”他颤声怯怯的答道。
    雪儿发出一声哭声,俯身叩头。
    “公主…公主…”她只是哭道,整个人说不出话来。
    “先别喊。”朱瓒的声音响起。
    君小姐看向他。
    见她看过来,朱瓒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神情戒备,这种戒备不是以前那种嬉笑夸张。
    “你,你怎么证明。”他沉声说道。
    君小姐笑了笑,摇摇头。
    “我没有办法证明。”她说道,“朱瓒,你跟我不熟。”
    她又看了看雪儿。
    “雪儿跟我也不熟,我常年不在家。”
    她抬起头带着几分怅然。
    “你们不认识我,我的事说了你们也不知道,而且我也不认识你,跟你们也不熟,你们的事我也说不上来。”
    室内再次沉寂一刻。
    “所以你那次去关庙,不是意外?”朱瓒问道。
    君小姐知道他说的哪次。
    “你也不是?”她问道。
    朱瓒眼神晦暗没有说话。
    “你怎么知道的?”君小姐接着问道,“冰儿说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难道我死了后冰儿被发现了吗?”
    朱瓒看她一眼,移开了视线。
    “你说的冰儿是那个得了病患死去的宫女吧。”他说道。
    君小姐皱眉。
    “你不用皱眉。”朱瓒说道,看她一眼再次移开视线,“她可能被发现了,但是发现的人肯定不多,最多也就陆云旗和陛下知道。”
    “那雪儿…”君小姐皱眉问道。
    “雪儿我不太清楚。”朱瓒接过话说道,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陆云旗肯定知道,因为关庙那边一直有锦衣卫的人监视着,但我把人带走,皇帝陛下好像完全不知道,并没有大规模的找人,只有锦衣卫个别的人在私下寻找。”
    这样啊,是有点古怪。
    君小姐沉吟不语。
    “雪儿什么都没有说。”朱瓒接着说道,“你方才说的事,我不知道。”
    啊?他不知道?君小姐看向他,那他怎么注意到雪儿的?
    朱瓒没有看她。
    “就是猜的。”他说道。
    猜的?这还能猜?君小姐更不解了。
    “你突然死了,我就觉得肯定有问题。”朱瓒扭着头看着墙说道,“然后就看有什么异常,查来查去,就查到有个宫女死了,就查她是什么身份,查到了原先在先太子跟前服侍过,再查就查到她姐姐住在关庙,然后就发现锦衣卫的人监视着她,锦衣卫这些人无利不起早,既然监视了肯定就有问题,管它什么问题,我就先把人弄到手再说。”
    他说到这里又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
    “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她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有人监视她,既然这样,我也就没再问。”
    “就这样。”
    听起来是很简单,就这样。
    但做起来…
    君小姐看着他。
    一个落魄的公主死了,也就死了,还有人关注着,而且还要查询她的死因。
    她的死因皇帝一定是竭力的隐瞒,要想从中查出蛛丝马迹,还能从这蛛丝马迹中找到至关重要的又毫不起眼的一个宫女,哪有说的这么简单。
    他从北地千里跋涉而来,原来不仅仅是在她坟前送一朵花。
    “你怎么想要做这些的?”她问道。
    “也没什么啊。”朱瓒有些结巴的说道,始终没看她一眼,似乎畏惧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怪物,“我父亲说了,可能死的有古怪,我正好进京,就查了查,顺手的事嘛。”
    顺手的事吗?这顺手冒的可是吵架灭族的险。
    君小姐轻叹一口气。
    “谢谢你和成国公。”她说道,“你们对我们很好,很惦记,谢谢。”
    “谢什么,不都是相互的。”朱瓒扭着头闷声说道,“你不也是帮了我爹那么多。”
    室内沉默一刻。
    君小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这么说,你相信我的话了?”她问道,“你相信我是楚九龄了?”
    朱瓒依旧看着一边。
    “好像除了相信,也没有别的办法解释这件事了。”他说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似真似假似梦境
    
    夜色沉沉,偏僻的院落里灯火明亮,却没有多少人伺候,还有隐隐的护卫将这边围起来隔绝。
    屋子里君小姐已经坐下来,朱瓒还站着,雪儿正颤抖着跪在地上抬起头。
    “您,您真是九龄公主?”她颤声问道。
    君小姐看着她笑了笑。
    “当初茶坊里的烧火棍,是我拿走的。”她说道,“害的你们被周嬷嬷骂,真是抱歉。”
    这发生在茶坊里的小事,太子宫里的人都没多少知道,除非是当事人。
    雪儿抬手擦泪。
    她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但喊出她的名字,说出冰儿的事,又说出蒋艳宝,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公主,您太调皮了。”她说道,说罢伏地大哭,一面连连叩,“是奴婢害了你,是奴婢害了你,奴婢不该告诉冰儿,奴婢不该多嘴告诉冰儿,要不然您就能好好的活着。”
    君小姐笑了。
    “我现在也好好活着啊。”她说道,“而且活的更好。”
    雪儿只是痛哭。
    “你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君小姐看向朱瓒,“当初我为父亲祈福离开皇宫你知道吧?”
    朱瓒哦了声继续扭头看着一边。
    “听说了。”他闷声说道。
    “其实我也不是去祈福居住在皇家寺庙。”君小姐说道,“我是跟着张神医学医去了,你在家里见到的那个教你下棋的人,他并不是张神医的随从,他就是张神医。”
    朱瓒哦了声看她一眼。
    “原来如此。”他说道。
    当初棋局破解以及汝南见到他的失态都明白了。
    君小姐将自己学医的事简单的讲了。
    “所以我父亲的病是治好了,他不会因病死了,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冰儿雪儿。”她说道,看着还俯在地上哭的雪儿,“后来我在宫里遇到了冰儿。”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因病死了,冰儿也因病了,都死了。”
    雪儿的哭声更大,终于跪行上前抓住君小姐的裙角连连叩头。
    “殿下殿下都是奴婢们的错。”她哭道。
    君小姐身后抚了抚她的头。
    “我们都没错,错的不是我们。”她说道,“不要哭了。”
    ……
    “那您怎么,怎么成了?”
    被安抚一刻,雪儿颤声问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
    这个陌生的女子。
    “我也不知道。”君小姐说道,也看了自己一眼,“我以为自己死了,醒来就成了君蓁蓁了,这是老天有眼,要还我公道。”
    雪儿连连叩头。
    “是,是,殿下。”她再次哭道,“殿下,我愿意去作证,我会作证的。”
    “别傻了,现在做什么证。”朱瓒闷声说道。
    君小姐也笑了笑。
    “你会作证的,但不是现在。”她说道,“你就平平安安的等着吧。”
    雪儿连连点头应声是。
    室内沉寂一刻。
    君小姐看朱瓒,朱瓒正偷偷看她,视线相撞忙移开。
    吓到他了吧?
    君小姐笑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你可以问我。”她说道,又想到什么,“萧娘子和青山军,你大概已经猜出来了,他们是我师父,也就是张神医的家人。”
    朱瓒哦了声,视线乱飘。
    “说起我师父,就有更多的故事了。”君小姐说道,要开口又停下,“不过这些与你更无关了,就不提了。”
    朱瓒再次哦了声。
    看着再不复往日机敏话多的朱瓒,君小姐笑了。
    “你要是没有别的问题,就先去歇息吧。”她说道。
    朱瓒哦了声,转身就走了。
    这般的干净利索,君小姐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看着还跪坐在地上的雪儿。
    “雪儿你也去吧,跟以前一样,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就当今日的事没有发生。”她说道。
    雪儿大着胆子抬头看她。
    “我知道今晚我说的事太过于诡异。”君小姐看着她,“但我相信雪儿你能做到一如既往,冰儿已经死了,我们都不能死,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
    雪儿用力的点点头,原本惶惶的眼神渐渐坚定。
    人都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君小姐一人,她坐在椅子上未动,许久才长长的吐口气,抬手熄灭了屋子里的灯。
    夜色沉沉,灯火昏昏。
    有脚步声响起,夜巡的护卫立刻警惕的看过去,尚未看清就听得一声痛呼。
    朱瓒嘶嘶吸着凉气,伸手按着额,只觉得头晕目眩不由弯下身。
    “世子爷?您没事吧?”护卫们围上来关切的问道。
    怎么好好的往树上撞?
    世子爷吃醉了?
    就算吃醉了,世子爷也不是那种看不清路撞树上的人啊。
    朱瓒低着头摆摆手。
    “没事没事,我在找东西。”他闷声说道,“你们走吧走吧。”
    原来是找东西啊?
    护卫们举着灯向树下照去,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不过朱瓒不主动说,他们也不会主动问。
    “世子爷,需要灯吗?”一个护卫问道。
    朱瓒摆手。
    “不用不用。”他说道,依旧弯着身子似乎在寻找什么,“你们走吧。”
    护卫们不再迟疑施礼走开了。
    直到这些人走开,朱瓒才抬起身,伸手再次按着额头,碰触到撞伤的地方嘶嘶两声。
    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骂了句脏话,站在原地有些怔怔。
    这是哪里啊?
    他皱眉嘀咕。
    真是丢人,怎么就迷迷瞪瞪的了?
    额头上的疼痛让他渐渐清醒,想到方才发生事,他不由用力的吸气吐气。
    楚,九,龄。
    她是,楚九龄。
    扑棱一声,朱瓒吓得打个哆嗦,一声怪叫一只夜鸟从头顶滑过。
    “娘的。”朱瓒再次骂了声,擦了擦鼻尖上冒出的汗。
    他觉得自己应该想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想什么,站在大树下呆呆,夜色将他的身形淹没。
    鸟鸣在头顶上叽叽喳喳传来,摇动的枝叶上露水滴落在朱瓒的脸上,他一个激灵醒过来,视线里晨光蒙蒙,已然天亮。
    竟然在这里坐着睡着了。
    还以为一晚无眠呢,竟然睡的沉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朱瓒挠挠头,想到昨夜的事,那个不会是做梦吧?
    怎么会做这么荒唐的梦呢?
    他呆呆坐了一刻起身走动,远远的听到校场有声响,父亲常年保持练武。
    朱瓒加快了脚步,刚走到校场就见有两人在射箭。
    一个是父亲成国公,一个则是方承宇。
    “世子爷来了。”有女声传来。
    朱瓒扭头看去,才看到君小姐也走过来,视线相对,她微微一笑。
    怎么办?怎么办?
    朱瓒脑子里乱乱,转身掉头跑了。
    “世子爷怎么了?”方承宇不解的问道。
    君小姐笑了笑。
    “可能饿了吧。”她说道,看向成国公,转开了话题,“国公爷,承宇的箭术还可以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反复忐忑不安
    
    方承宇的箭术得到了成国公的夸赞,直到饭桌上都还不绝口。
    “耽搁了那么多年,如果是自小练起的话更好。”他说道,想了想做了个对比,“能比上汗青。”
    因为杨景带着一部分青山军的人护送萧娘子,赵汉青便丢在军中协助夏勇,此时还没见过方承宇。
    不过方承宇对这个名字不陌生,也不因为跟一个女子做比而不悦。
    “我可以吗?”他高高兴兴的说道,“那我以后更努力练。”
    说着又看向君小姐。
    “九龄,国公爷说我可以跟汗青一样厉害。”
    就像一个得到夸张而炫耀的孩子。
    君小姐笑着点点头。
    “当然可以。”她说道,“你们都比我厉害。”
    饭桌上其乐融融笑语晏晏,只有朱瓒如同置身事外,低着头不停的吃。
    “瓒儿。”
    耳边接连喊了几声,朱瓒一个激灵抬起头。
    “什么?”他看着成国公,有些茫然,显然没有听到说的话。
    “你爹让你吃过饭带承宇去找个射箭的师傅。”郁夫人说道,皱眉,“你干什么呢?昨晚没让你吃饭啊?”
    朱瓒哦了一声,看了眼方承宇挤出一丝笑。
    “好的,我带你去。”他说道。
    他这样痛快的答应了,郁夫人倒有些意外。
    昨天还对方承宇爱答不理的,以为他会找借口推辞呢,看着朱瓒答完话立刻又低下头扒拉饭,一副不说话不多看桌上人一眼的样子,乖巧的她都不认得这是自己儿子了。
    昨晚出什么事了?虽然不过问儿子的事,但郁夫人也知道那边因为一个丫头闹起来了。
    不过要是两儿子或者女儿儿子,她拎过来训一训打一顿就是了,儿子和儿媳的事,她就不方便过问了。
    儿子儿媳四个字闪过,郁夫人又咳了声。
    “君小姐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说?”她看向成国公问道。
    “就这几天。”成国公说道,“争取跟承宇一同觐见受赏。”
    说着看着君小姐一笑。
    “国公爷你还可以再考虑考虑,过一段时间再说也好。”君小姐说道。
    刚出了怀王的事,皇帝正在气头,借到机会肯定要一鼓作气对付成国公,不如等事情缓一缓更好。
    成国公明白的她的意思。
    “事情都是各有利弊。”他温声说道,“既然如此,也没必要瞻前顾后了,我这几日就会写奏折呈交。”
    君小姐心里叹口气,知道成国公的性格,便不再相劝。
    “恭敬不如从命。”她含笑说道。
    就算是感谢别人,她也带着几分高傲,这一点朱瓒早就发现了,当初她还坦然受母亲的施礼,曾经觉得的古怪,现在也都明白了。
    原来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毕竟是公主啊。
    朱瓒咬着筷子几乎将头埋进碗里,耳边响起郁夫人的声音。
    “以后你就不是我儿媳妇了。”
    儿媳妇…朱瓒的牙一顿。
    “我可以认你做义母啊。”君小姐含笑说道。
    郁夫人才要说话,啪嗒一声,朱瓒的筷子掉在桌子上。
    大家的视线都看过来,朱瓒涨红了脸跳起来。
    “我想起来了。”他说道,“张宝塘有个师傅射箭很厉害,很适合方少爷这样的。”
    说罢不待众人反应转身就大步跑了出去。
    “我这就去找他。”
    看着朱瓒跑了出去,方承宇笑了。
    “哥哥对我真好。”他说道。
    ……
    君小姐和方承宇离开了成国公府,因为看不到朱瓒,成国公亲自安排护卫送他们,看着君小姐离去便走向书房,准备召见幕僚商议写奏章。
    “爹,爹。”
    还没走到书房,就听得路边小声的招呼。
    成国公有些惊讶的看过去,见朱瓒站在一棵树后冲他招手。
    “你在家?”成国公说道,又笑了,“你闯什么祸了躲在这里?”
    朱瓒摆摆手,又左右看了看。
    “君小姐他们走了吧?”他压低声问道。
    “走了。”成国公没有叫他出来,而是自己走过去,温声问道,“怎么了?”
    朱瓒抠了抠树皮。
    “爹,我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他说道,“现在不太合适上奏章说假成亲的事。”
    成国公哦了声。
    “对咱们来说是不太合适。”他说道,“不过瓒儿,人不能只考虑自己。”
    朱瓒忙点头。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说道,“我是觉得,对她也不好。”
    成国公神情温和的看着他等候解释。
    朱瓒抠着树皮。
    “我觉得这就把她推到风头浪尖上,载誉这么大,容易成为众矢之的。”他说道。
    成国公笑了。
    “我相信君小姐不怕乘风破浪。”他说道。
    “我知道她当然不怕。”朱瓒抠着树说道,“我就是觉得能安全点就安全点呗。”
    成国公看了眼地上散落的树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英勇的儿子会变得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但作为一个父亲,他并不要求儿子时刻都英勇无惧。
    只要是人,都会也都可以害怕,他不会苛刻也不会要求立刻打起精神来。
    “别怕。”他含笑拍了拍朱瓒的肩头,“我会做的的周全些。”
    朱瓒哦了声点点头,看着成国公走开了,又在树下站了一刻,想到什么又掉头向外奔去。
    “二哥,二哥。”
    巷子口张宝塘的声音让朱瓒停下脚。
    “你让我带的人我带来了。”他高兴的说道,指了指身后的一个中年护卫。
    护卫对朱瓒施礼。
    “什么人?”朱瓒愣了下问道。
    张宝塘瞪眼。
    “你不是让人来说要找我那个射箭师傅吗?”他说道。
    朱瓒擦了下鼻头,嘀咕一句什么,抬起头笑了。
    “是啊是啊。”他说道,“不是我用的,我都没记住。”
    “是君小姐要的吗?”张宝塘问道。
    朱瓒嗯了声。
    “去九龄堂给她送去。”他说道,刚要迈步又被张宝塘拉住。
    “君小姐没在九龄堂。”张宝塘说道,“我方才遇到了,君小姐跟宁小官人去老彭家茶楼了。”
    啊?朱瓒愣了下。
    ……
    “你看。”
    站在老彭家茶楼外,张宝塘指着内里一个位子说道。
    朱瓒从墙角探头看去,果然见其内那女子和宁云钊相对而坐,不知道说了什么,正抬手掩嘴笑。
    “这还没说是假成亲呢,就跑出来跟别的男人…”他忍不住嘀咕一声。
    “二哥你说什么?”张宝塘没听清忙问道。
    朱瓒摆摆手。
    “没什么。”他说道。
    “宁小官人怎么只约见君小姐?按理说也该你一起来啊。”张宝塘也看着内里皱眉说道,“我刚才还以为你也来呢,等了一会儿没看到,正奇怪呢。”
    朱瓒瞪他一眼。
    “有什么奇怪的?她是大夫,出来见人看病很正常。”他说道,“你没看那小子一脸病态吗?”
    张宝塘看向茶楼里,年轻的男子笑容和煦举手投足洒脱风流。
    “没看出来。”他老老实实的答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就想缠着你
    
    有些粗糙的茶壶被修长精致的手拎起,倒出褐色的汤茶,香气四溢,热气微蒸。
    宁云钊放下茶壶,看着双手捧起茶碗喝茶的女子眉眼在热气中似远似近。
    “说给德胜昌赏赐,好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接着说道。
    君小姐捧着茶碗抬眼。
    “为什么?”她问道。
    宁云钊看到她眼里的笑,自己便也笑了。
    “因为是坏人提出的。”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说道。
    君小姐捧着茶碗哈哈笑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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