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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是我白月光-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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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笑不已,“一连半年不曾碰你,我可想你得很,公主张嘴,与其伶牙俐齿令人头痛,不如发出些令人愉快的声音。”
  他伸手便去扯她衣物,动作极为蛮横,她露出雪白的肩头、纤细的手臂,到了这个时候,她在认真地与他计较,他却不与她计较,商姒想要躲闪,却被他一把掐住下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他轻轻覆上她的身子,低头去亲她的唇,另一只手松开她的下巴,却被她张开了嘴咬住了手臂,他被咬得直皱眉,索性放任手臂给她咬着,另一只手仍从善如流地去扯开剩下的布料,冰凉的手指随意按了一下,她惊喘一声,牙齿终于松开了些。
  迟聿看着手臂上一排牙印,嗤笑道:“想跟我斗,不若我改日教教你舞刀弄枪,万一哪日与别人起了争执,岂不是便宜了旁人?”
  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不住地说这些话戏谑她,商姒被他死死地按着,剧烈地喘息着,她今日铁了心不想给他碰,慌乱之中抓住床边那喝了一半热茶的茶杯,不顾一切地往他身上一淋。
  滚烫的茶水凉了许多,洒在身上却仍是一片湿热,她还想拿此物砸他,迟聿眯起双眸,也发了狠,扯过那白瓷杯掷了开,上好的瓷器摔碎的声音令她心惊,她睁大眼瞪视着他,一向令他着迷的眼睛是一股无所畏惧的怒意。
  她在气什么?如今便能碰都碰不得了么?从前不知道她狠起来,居然这般让人吃不消。迟聿被她激起了彻彻底底的征服之心,眼神逐渐变得阴鸷无比,将她手脚压住,再也不犹豫,不一会儿,她的眸子便漾起了一层迷蒙水意,水光撩人心弦,肌肤上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不知置身于何地。
  殿中最后一支烛火燃尽了,商姒躺在一片温暖中,颊上一滴泪却冰凉,一如她此刻之心。
  迟聿站在她身边,伸出手指擦去她颊上泪,转身离去。
  殿外宫人早就听到里面的动静,没想到竟会是如此激烈……不,说是惨烈才更贴切些,宫人面面相觑,见王上出来,又纷纷低下了头去,大气也不敢出。
  迟聿吩咐道:“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去。”
  他走下了白玉阶,大步离去。
  ……
  殿中的女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的眼睛睁得很大,身子还在微微的颤抖,仿佛那场噩梦还未过去。
  许久,她才笑了一声。
  说这么多,还是白说。
  商姒慢慢地坐起,浑身却疼得厉害,又重新摔了回去,她喘着气缓了许久,伸手抚着胸口那道淡淡的伤疤——天意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可是上天却没有告诉她,她重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商姒独自在床上休息了半日,直到天黑时,迟聿才回来。
  他甫一进来,便看见她披着他的衣裳,站在窗前,正抬头看着天边月亮。
  那是昭王外袍,玄金为底,是无数绣娘绣了七天七夜、已世上最好的丝线缝制上日月图腾的王袍,这一片土地上象征着至高无上,无人可以僭越分毫,更从未有人擅自披上它。
  可商姒里面未坐一物,外面只单单披着它,勉强遮掩了身子,见他看来,她没有一丝不自然之色,只淡淡道:“你把我的衣服都撕坏了。”
  那些都不能穿了。
  但不得不说,这个做过天子的女子,哪怕这样披着他的衣裳,也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
  她无论做什么,都让迟聿挪不开眼。
  他走到她身边去,朝她伸手,本意是想帮她把衣裳拉紧一点,她却警觉地后退一步。
  迟聿放下手,问道:“身子如何?”
  她冷笑,“不劳挂心。”
  多说无益,他干脆不再同她说话,还是直接动手比较好。迟聿把她扛回了床上,拿过药膏帮她上药,商姒也没力气挣扎了,便冷眼看着他的动作,过了许久,她忽然道:“倘若有一日,你一统天下,登基为帝,遇见一个如我一般,敢给你冷脸的女子,你会不会,也是如此非要征服不可?”
  他皱眉,“我就如此之口味独特,非要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嗤笑,“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值得你对我不依不饶呢?”
  迟聿不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前世他还年少时,就对这个素未蒙面的天子起了浓厚的兴趣,后来兵临城下,他望着城楼上眉目精致如画的少年,长久只对权势动心的他,忽然尝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再到后来,他沦为阶下囚,身为废帝,却举止淡漠,不卑不亢,迟聿在暗中看过她安静独处的样子,她没有一丝痛苦、难受、绝望,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这与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不同,在这个人人为了往上爬不折手段的乱世,为什么这个从高处跌落、本应最为不甘心的少年天子,却如此安之若素?
  迟聿便时常去找她。
  被软禁的少年许久不见人,他的来临打破了她的宁静,她头一次露出惊慌失措的模样,他却命人搬来棋盘,笑道:“朕今日,想找你好好下一盘棋。”
  “罪人不敢。”
  “朕赐你无罪,坐下来与朕下一盘棋。”
  “草民不敢。”
  “你只会说‘不敢’么?”
  她终于改了口,“草民不会下棋。”
  “那你会什么?”
  “草民什么也不会。”
  一边的内侍疯狂地朝她打着手势,少年眉目沉静,不为所动。他说的是实话,不会的东西,就算谎称会,也瞒不过去。
  迟聿觉得好笑,手指曲起,轻扣桌面,“什么都不会,那就是个废人了,朕这里不留废人。”
  她从他的口中听出了威胁之意,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终于紧张害怕起来,过了许久,她憋出一句话来,“其实……也可以学……”
  因为紧张,她的耳根变得通红,睫毛不住地抖着,暴露了她的不安。
  素来不苟言笑的迟聿,便被她这一句话逗笑了。
  再后来,他频频过来找她,次数多得身边的内侍都忍不住开始提醒,迟聿素来理性,便也开始思考自己对着少年是何感情,自古以来不是没有断袖的帝王,他也不介意身边多一个人,但是这等要求迟迟不忍说出口来,怕他与她的表面上和谐,就此彻底毁灭。
  但终于那一夜,他说出了口,也与她彻底地撕破脸。
  问他为何喜欢她?迟聿也不知道,只沉吟道:“喜欢你,没有理由,若将你的一切加注到旁人身上,我却对旁人半点兴趣都没有。”
  “与你在一起,就忍不住想与你更亲密些。”
  他这一句无心的话,好像突然踩到了商姒的尾巴,她一下子炸毛,整个人挣脱了他,从床上跳了下来,赤脚站在地上,猛地拔下发间的钗子。
  钗尾尖锐,她握紧钗头,指着他的眉心,道:“日后不许随意动我。”
  他眉梢微挑,扫了一眼那钗子,丝毫不曾放在眼里。
  千军万马在跟前都未伤他分毫,一把钗子?
  她也察觉了,立刻将手腕一转,将钗尾对准自己的脖颈,冷冷道:“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迟聿终于变了脸色,怒气冲冲道:“我动你,与死相比,你宁可去死?”
  商姒说:“我再说一遍,不许动我。”
  她威胁道:“你现在就答应我,不然我就刺进去。”
  她说:“让你这么长久以来的心血,付之东流。”
  “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迟聿:“……”
  ……
  女人不要命起来有多可怕,迟聿是真的领教了。
  还好殿中没有第三个人,他瞅着她那股狠劲儿,头一次被逼着许下诺言,许下诺言还不够,她考虑到他或许不会要什么颜面,还逼着他往颁布政令的诏书上写下诺言,画押指印。
  商姒抱着诏书不住地后退,终于丢开钗子,她刚刚丢下钗子,迟聿便猛地把她抱住,唤人进来把所有可能成为凶器的东西都搬出去,才咬牙切齿对她道:“好、好!你真是好得很!”
  他抱着她,她抱着那诏书,明晃晃的东西无比刺眼,迟聿看一眼拿东西就觉得脑仁疼。
  他的手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将怀中的少女撕碎了才好,他想,他必须去好好调查一番,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她变得这般有底气,是不是沈熙又偷偷地蛊惑了她什么,才让她这么有恃无恐?
  迟聿目光无意间一扫,便看见她胸口狰狞的伤疤。
  那是箭伤。
  于是愈发气闷,松开她,只冷着脸说了一句“我会命人将衣物送来”,就大步出去了。
  大晔公主来王宫的第一日就与王上闹出那么大动静,这事不到三天,便传得王都人人皆知。
  迟陵首先坐不住了,没想到他无聊这么多日,商姒一开就给他看了一出好戏,但他明明记得那日他离开时,两人瞧着分明还是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究竟要怎么闹,才能又是尖叫又是搬出所有尖锐物的……迟陵真的感到费解。
  宫人给公主特地安置了西欢殿,但那件事之后,商姒歇在了昭王寝宫,没有一个人主动说出,大家都心照不宣。
  迟陵主动去求见几次,说是要与迟聿有事商议,实则是想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景,吃了几次闭门羹之后,迟陵终于靠着自己死皮赖脸的功夫,如愿以偿地进入了寝殿,却发现寝殿里多出了一张软塌来,软塌上摊着被子,显然也有人睡。
  迟陵目瞪口呆……这这这、这是分床睡了?
  夫纲不振啊二哥!
  迟陵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迟聿,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二哥,这世上居然会有人敢和他提出分床睡,从前那无比□□、说一不二的战神迟聿哪去了?
  迟陵还处在震惊之中,殿中俩人却都不欢迎他。
  迟聿皱眉道:“无事就滚,不要等人把你扔出去。”
  迟陵摸了摸脑袋,差点忘词儿,“臣弟过来,是因为宋先生说,公主长期住在此处,于礼不合。”
  商姒冷冷扫他一眼,“与我无关,你问你二哥。”
  迟陵苦着脸,被迟聿拽着领子,丢了出去。
  迟陵委屈极了,灰溜溜地跑去找了宋先生,宋勖也没办法,扶着胡须对迟陵道:“四公子,臣若有办法,当初在长安便能劝回主公了。主公平日冷静,可一到公主身上,就总、总……有些,一言难尽。”
  宋勖想,商姒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他留守长安时,早就对她彻底改观,那时也不见得商姒如何受了刺激,怎么最近就这样了?
  宋勖沉吟道:“论关系,沈熙与公主更熟悉些,四公子不妨去问问沈熙如何?或许他会知道什么?”
  迟陵一听沈熙的名讳,连忙摆手道:“上回商鸢那事儿都还没彻底揭过去,沈熙自己也未必干干净净,我也不好去招惹他,省得哪日又惹了一身麻烦,那便是百口莫辩了。”
  也是,两人相对陷入沉默。
  可没过多久,昭王寝宫便传来了消息。
  公主晕倒了。
  昭王当即震怒,命王宫所有太医诊治公主,得知是旧疾发作后,迟聿又亲自喂了商姒吃药,可无论怎样服药,商姒都没有醒来。
  他坐在床边,脸彻底失了血色,“这是怎么回事?”
  太医瑟瑟发抖,无人可以解答,他们并非庸医,只是遇到这等疑难杂症就彻底没了办法,就在殿中气压低迷时,侍卫来报道:“禀王上,沈熙沈大人求见。”
  迟聿皱眉道:“宣。”
  没过多久,沈熙就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床榻上昏迷的商姒,语气沉重道:“王上可还记得,上次在长安,公主受了剑伤?”
  迟聿不置可否,沈熙复又道:“问题就出在这箭伤上。”
  “何意?”
  “当日箭上萃了毒。”沈熙语气微沉,垂下眼道:“后来虽然清了余毒,但箭伤差点伤及心脏,往后即便痊愈,也会留下病根。”
  “此病根与旧疾叠加,当初的药,便也不再管用了。”

☆、让步

  
  迟聿没有想到; 事情居然会这样。
  过了许久; 他才听到自己有几分干涩的声音; “可有找那易太医再看过?”
  沈熙点了点头; “易太医说; 配置新的药还需一段时日; 药材难寻,臣和宋大人已派人四处去搜寻; 只是还有一句话; 臣不知当不当说。”
  “说。”
  沈熙道:“其实; 当初那要也只有镇静止痛之功效; 于公主而言,除了减轻痛楚外,并未有何实际上的帮助。王上与其催人研制药,不如早日找到药到病除之法; 否则长此以往……”
  长此以往,她会吃不消的。
  沈熙方才跨进屋里时的第一眼; 便已确定她又瘦了。
  眼睁睁地看着她日渐消瘦下去; 若她留在迟聿身边便是如此结果,那他何必还反复退让?
  沈熙想到这些; 不由得有些生气。
  照顾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已; 商姒又不是什么无理取闹之人; 迟聿为什么连这些最基本的都照顾不好?
  照顾不好也就罢了,外面还有一些不好听的流言蜚语,人人都道公主与昭王起了争执; 商姒初来王宫,若因为传言步步维艰,那又该怪在谁的身上?
  “恕臣僭越,臣想再提醒王上一句,臣与公主自幼相识,熟知公主性子,公主不喜对人示弱,她若有何不适,绝不会主动对人提及,只会默默忍耐下来,除非是让她肯放下防备之人,她才会坦诚相待。”沈熙憋着一股火气,说话也故意往难听处说,“此病到底也还是需要公主主动配合,公主长于冷宫,本就体弱,还请王上体恤一二,万事迁就些。若与一个女人这般计较,王上又还有何度量可言?”
  一边的侍从闻言大骇,连忙对沈熙摆手,示意他别再说了。
  夭寿哟!当着王上的面这么说,是不是非要这活阎王发怒不可!
  沈熙无声冷笑,不再说话,男子一声淡青色长袍,垂袖站在此处,姿态不卑不亢,像凛凛的青竹。
  沈熙的眉冷而淡,那内侍看他如此,也是冷了一下,复又重新打量起他来。
  这才忽然发现,这位从长安来的大人,也颇为气度不凡。
  迟聿坐在床边,将沈熙的话反复想了两遍,头一次,他没有一丝一毫地怒意,却因为那一句“公主不会轻易对人卸下防备”而微微黯然。
  他不由得抓紧了商姒的手。
  若说之前是怀疑,如今却已经笃定了,为何前世她去世得那么早,才十年,花信之年的她却已饱受病痛的折磨,可他对这一切却浑然不知。
  若前世没有中箭伤都只能活十年,可如今病情恶化,她又能坚持多久?
  迟聿不敢再想下去。
  他低头看着床上少女紧闭双眸的睡颜,轻轻为她拢了拢发丝,过了许久,才道:“从即刻起,昭告天下,寻名医为公主治病,若有人能为公主治病,孤必封侯赏千金,若名医来自其他诸侯国,孤可五年不对其宣战。”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
  商姒醒来时,夜色已深,窗边只有一盏油灯迎着风,灯芯不住地飘摇着,她借着月色,隐约看到身上放着的一条手臂,压得她有些难受,她微微动了动,那只手臂的主人立刻惊醒,腾地站了起来。
  他动作之大,反将她吓了一跳。
  商姒仰头看着迟聿,一对秀丽的眉微微拧起,月光洒上少女精致的侧脸,将肌肤照得近乎透明。
  她一身细蚕丝织就的柔软寝衣,在月光下反射着莹亮的光泽,那微微露出的锁骨,显得整个人又瘦又小,长发落在肩头,发梢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晃动。
  “你干什么?”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迟聿这才回神,复又坐了下来,想碰她,却还是忍住了,只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头还有晕。”她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掀开被子,就要赤着脚下地,才走了两步,整个人又被迟聿拎回了床上,“你又要干什么!”她有些生气,瞪着他。
  每次都把她拎来拎去,抱来抱去的,她去倒杯茶喝也不行吗?
  她不知自己的眼神此刻显得有多不耐,迟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又直接动手了,没有事先问过她愿不愿意,心底有些后悔,又试图解释道:“你既然头晕,便不要下地了,想做什么,我替你做。”
  他顿了顿,又补上三个字,“好不好?”
  商姒:“……”
  这是……吃错药了?居然还会问她肯不肯?
  她低下头沉吟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在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可头顶那束目光宛若火燎一般,哪怕不抬头,她都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只好勉强道:“我渴了……”
  迟聿连忙起身,倒了一杯热茶来,端到她的面前。
  商姒将茶一饮而尽,见他又盯着她看,不自在道:“我、我还有点饿……”
  迟聿又命御膳房立刻开始准备夜宵,宫人先端来了糕点,迟聿将糕点递到她面前来,柔声道:“御膳房正在热菜,你先吃糕点压压肚子。”
  她还没开口,他又立刻道:“要不要我喂你?”
  商姒立刻拒绝道:“不必了。”
  迟聿只好罢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咬着糕点。
  商姒心不在焉地吃着糕点,身边的男子无声无息的,身影坐在一片黑暗中,也不出声打扰她。
  他今日待她,未免也太过顺从了。
  都有一些不像他了。
  可谁又知道是为何如此转变,或许是因为她大病刚醒,他良心发现,今夜才勉强依着她了些。
  商姒不是那么好哄之人,她看似好相处,实际上心硬起来,比什么都冥顽不灵。
  她这样想着,将咬了一半的糕点放下,淡淡道:“我不喜欢吃这个。”
  迟聿连忙起身,走到门口去,“来人,再去换几盘糕点来……”
  “不必了。”商姒打断他,淡淡道:“我虽然饿,却没有食欲。”
  迟聿蓦地噤了声,转过身来,黑眸深深地看着她。
  黑暗中,他的眸子也亮得如宝石一般,莫名闪烁着一些意味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果然,床上的商姒抬起了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想住在这里。”
  “多住在这里一日,我便一日没有食欲。”
  仿佛是在报复,商姒毫不犹豫地说出这样的话,带着一股近乎刻意的笑意淡淡看着他,她想看到他脸上会有什么不同的表情,是失落,还是浑不在意,还是对她再次挑衅的愤怒,她在报复他那夜对她的再次侵占,那是她恢复记忆以来的第一次被强迫,他始终理解不了她的痛楚。
  迟聿眼中倒映着她眼中的冷淡,仿佛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极力盖住的伤口到底渗出了血来,他偏过头,只道:“明日,我让人送你去西欢殿。”
  这回换成商姒默然了,他这样的态度让她不适应,就好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对他没有什么用,反而将她自己也弄得闷闷的。
  商姒索性不再和他周旋了,兀自扯过被子躺了下来,闭上眼,一副又要睡了模样。
  迟聿想叫她起来用夜宵,但说了是依着她,现在也不好叫她起来,只好又作罢。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感觉她的旧疾仿佛要传染到他身上来了似的,最终,他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来。
  商姒第二日一早,就住进了西欢殿。
  西欢殿迎来了新的主子,姣月和蓝衣也终于能重新在身边伺候着,姣月来到昭国,跟着本地的姑娘们学了一手,每日便热衷于给商姒梳昭国女子惯用的发髻,再装饰以金钗玉环,华美衣裙,任外面传得如何,看到她家公主,也定会被美貌所慑。可商姒却无心给别人看,只问道:“姣月,我那日昏迷之后,你可知又发生了何事?”
  姣月道:“奴婢只知道从前的药无用,所以世子大怒了一番,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沈大人进去说了什么。”
  商姒皱着眉,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上回太医就跟她说过,箭伤会落下病根,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果然这回和前世一样。
  其实前世还要更严重些。
  当初并没有这么好的环境,南宫多年杳无人烟,也不会有人在意一个罪人的生死,哪怕她身边的姣月跪着去求宫中的其他人,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也没有人愿意对她伸出援手。
  与其说是不愿意,还不如说是不敢。一个罪人,一旦有人贸然帮她,就会洗不脱嫌疑去。而迟聿继位之初,朝野上下都在搜寻意图复国的叛党,蛰伏多年的康黎日渐升官,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人,也在后来选择了宫变了,如此局势之下,人人避她如蛇蝎。
  除了沈熙。
  她一直最为不待见的沈熙,却成了扶持她余生的唯一一人。
  商姒还记得,在那个无边黑暗的风雨夜里,是谁冒着大雨悄悄潜入,将温暖的手掌递了过来,并告诉她,他会保护她。
  

☆、过去

  端明五年; 深秋。
  虎贲将军康黎; 联合朝中数名大臣; 在帝王下江南巡游之际; 发动宫变。
  宫变那日; 皇宫烧起了熊熊大火; 无边黑烟遮蔽了湛蓝的天空,殃及花草鸟雀; 将士包围皇宫; 一路出其不意地进攻; 并将软禁南宫的废帝救出。
  宁王迟陵奉帝令率兵入长安; 镇压叛乱,宁王手下精锐无数,以司马绪为首老将,斩落无数将士; 一时竟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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