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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嫁太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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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晟倏地抬头,阿宁“啊”的一声大叫:“将军饶命,再也不敢了。”然后灰溜溜地进了屋子。
邓锦慈到家,或许是走得太快,或许是心里翻涌出不堪的往事让她再也不能承受。她停在门口,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心酸的要死,腹痛如搅。
下一秒,就昏了过去。
秋霜脸都白了,赶紧招呼几个丫头帮她把邓锦慈扶了回去,又赶紧通知了李氏。
邓锦慈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又来到了那个春日的午后,阳光明媚的,满院的鲜花在阳光下正开得靡艳,那个一身朱红色曲裾深衣的男人走到她的面前,背对着阳光,他的脸陷入阳光的暗影里,看不清面容,只有那双眼过于幽深,穿透阳光而来,闪动着莫名的情愫。
他轻轻开口:“好香。”然后抬起她的下巴,肆无忌惮的审视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动,皇后的威仪半点也使不出来。然后模糊中她看着他大笑远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那阳光里,她想喊,声音却瞬间被空气淹没。
再一瞬却换成了郭贵人。她大喊:“你这个贱人,勾三搭四,皇上也不要你了。”
然后板子噼里啪啦地打下来,血瞬间流满了暴室……
第21章 人参
……梁晟,都是你害我……
她喊着,然后倏地睁开眼,眼睛迷迷蒙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影好一会,母亲焦急的脸庞才进入她的视线。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李氏一把扶住她的肩头,眼角带泪:“难受的话再躺一会吧,大夫已经来看过了,没事了。”
邓锦慈只觉得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沉地要抬不起来,听了母亲的话,头一沉,又歪了过去。
这一次一夜无梦,待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进来伺候她的是冬雪:“小姐好些了吗,我给小姐熬了点鸡丝小米粥,生病的人吃这个最好了。”
冬雪上前扶着邓锦慈坐了起来,将大引枕给她垫好。
邓锦慈觉得周身仍是软软的,她轻喘一口气,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冬雪,却发现冬雪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秋霜呢?”她问,话一出口,才发现嗓子都哑了。
冬雪垂着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端过来一碗小米粥。
邓锦慈没有接,只是看着她,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冬雪噗通一下跪在她的面前:“小姐,救救秋霜吧,太太嫌弃秋霜没有照顾好小姐,把秋霜关在柴房里了,说是要发卖了呢。”
邓锦慈掀开被子,脚一踏在地上,忽觉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身子一歪,差点没有摔倒在地,冬雪赶紧上前扶住。
“对不起小姐,你病着呢,不该和你说这些。”
“你扶着我出去。”邓锦慈扶住旁边的床柱。
冬雪手脚麻利地拿出一个锦毛灰鼠的披风给她裹好,撩开帘子出了门。
推开柴房的门,才发现秋霜整个人蜷缩在柴推里,脸色酡红,半昏半睡。她在柴房里被关了一夜,又冻又饿,竟发烧了。
“粉雀,绿鸥,你们两个赶紧把你秋霜姐扶回屋去,去找大夫。”邓锦慈急了。
梁晟,都是他害的,邓锦慈垂眼,心里思绪翻涌。
彼时梁晟正在为立新帝之事召开公卿会议。
太尉李隐脸色铁青,正在据理力争:“今当立帝,应选择年高而有德的,任亲政事的人,希望大将军审详大计,学习周勃立文帝、霍光立宣帝,而不能像邓太后,阎太后那样利用君主幼弱的做法。”
梁晟冷哼:“老太尉嘴上说的好听,反对立蠡吾侯,不就是觉得他尚年幼,且又离先帝血缘较远,但天道不论亲疏,所以才可敬可畏,立新皇当以能堪大任者居之,而萧志正是可塑之才。”
梁晟扫过众人,忽然不远处阿宁给他使眼色。
他挥了挥手,阿宁上前,附耳:“骑射营来人了,说副指挥使邓大人今日请病假,王大人不敢做主,报与将军。”
邓锦慈病了!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昨日那张苍白的小脸,心里忽然莫名地烦躁起来。
“散会,散会,这事以后再议。”梁晟一拳砸在桌子,桌子顷刻间四分五裂,屋里瞬间寂寂无声。他站了起来,对李隐要冒火的眼睛熟视无睹,转身就出了门。
待到了外面,见骑射营的那人正在等回话,他忽然大怒,一脚向那人揣去:“你找死啊,病了还不准假。”
那人白白挨了一脚,心里委屈得不行,明明是梁大将军总跟着邓大人过不去,要是轻易给了假,骑射营上下还有好日子过吗?却不敢吭声,默默回去禀报了。
回了府,梁晟坐在前厅的花梨木大靠背椅上,喝着清茶,阿宁脸色平静地立在一旁,心里数着一、二、三、四……
还没有数到第十个数,梁晟忽然站了起来:“对了,上次太后赏的那个人参在哪?”
阿宁拼命地忍住笑意。
邓府的门房一开门,吓了一跳,飞快地跑去通报,车骑将军邓延文顿时傻了眼。
温氏有些不安:“老爷,咱家一向和梁大将军没有什么来往,如今这个立新皇的紧要当口,他来做什么?”
邓延文立刻穿衣:“准是为了新皇的事情不管,不过不管他来干什么,都要立刻去见,这人喜怒无常,要是怠慢了,我怕邓家会有祸事,你吩咐下去,把今年新产的武夷白茶给沏上。”
温氏不敢再多言,匆匆下去吩咐了。
邓延文到了前厅,就见一身黑衣的梁晟站在前厅,看着正中挂着的一副山水画出神。
“下官参加大将军,大将军光临寒舍,有失远迎,万望恕罪。”邓延文赶紧上前行礼。
梁晟转过身来,打量着一下邓延文,神情冷冷的,从头打量到脚,仿佛第一次见这人一般。那凌厉的目光扫过,邓延文大气也不敢出,只觉得全身脊背都发凉。
这样一个天生的恶魔,不知道太尉李隐是如何顶住这压力的。
“好说。”半晌,梁晟开口。
一时无话,大厅里沉默了下来,邓延文觉得自己身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如同碾板上的鱼,饶是见惯了大场面,在这人面前都有一种要濒死的窒息。
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问:“不知道大将军到寒舍来,所……所为何事?”
梁晟盯着他,忽然道:“骑射营乃守卫皇城重要之地,且事务繁多,邓锦慈邓大人刚上任就请假可不是什么好事。”
呃——邓延文有点傻眼,他的思维一直都在立新皇的事情上打转,想着如果大将军问起,该怎么回答即得体又不得罪人,哪成想梁晟突然冒出这样风马牛不相干的一件事来,他一时呆住了。
梁晟盯着他,不说话,脸上有着不耐烦。
半晌,邓延文试探着问:“大将军是说我那侄女,她今日生病了,在家养病呢。”
梁晟脸上的表情松懈下来,好像是终于说中他想提起的事情上了,邓延文暗暗松了口气,前几日就隐隐传出说这侄女与大将军不合,难道是借故来兴师问罪的。他觑了一下梁晟的表情,又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让她过来给大将军赔个不是?”
梁晟倏地笑了,薄唇一勾,嘴角充满了嘲讽:“车骑将军做到你这个样子也真是有本事了,怎么邓副指挥使不是你亲侄女吗,这人不都是应该护着短的吗,看来我朝要论大义灭亲属车骑将军排首位。”
这话说得又尖酸又刻薄,邓延文的脸被他说的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无语。却再也搞不懂他的半分心思了,刚开始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转眼间又教他要护起短来。常听朝上人说这人喜怒无常,今日总算是见识了。
“对了,骑射营最近要操练兵马了,邓大人不来当差可不行,阿宁,把咱们的东西给了,我们走。”梁晟旋风一般出了前厅,连温氏上茶都来不及。
阿宁将手上的锦盒奉上,一句话没说,也跟着出去了。
出了邓府,看着一脸阴沉的梁晟,阿宁忽道:“少爷怎么不去见见邓小姐?”
好半天梁晟没有说话,阿宁有些不安,偷眼看去,却见梁晟表情怅然,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情绪却是难得的平静。
等了好久也不见他说话,阿宁想要放弃的时候,忽听他冒出一句:“女孩子总要名声的,我是不在乎的,可是她不行啊。”
看着梁晟怅然的脸,莫名地带着忧伤,阿宁眼皮控制不住地一跳,少爷这是又陷入了往事?
梁晟旋风般的来,又旋风一般地走了,邓延文和温氏面面相觑,这是——
打开来看,锦盒里却是一株上好的人参,至少在五百年以上。二人顿时傻眼了。
邓锦慈在床上躺了一个上午,心里烦闷的很,就起身由着冬雪扶着去了后花园,忽然见邓锦玲坐在花园深处的长椅上在发呆。
这到奇了,这丫头一向心大的很,竟然也有发呆的时候。
她静静走过去,邓锦玲兀自沉浸在思绪里,一会傻笑,一会嘴唇轻抿的。
邓锦慈盯着看了好久,邓锦玲竟是没有发现她,仍在神游中。
邓锦慈终于忍不住,在她眼前挥了挥手,见她没有动静,才推了推她的肩膀,半天,邓锦玲啊的一声站了起来。
“三姐姐,你病好些了没有?”邓锦玲惊喜。
邓锦慈摸摸她的头,不答反问:“你刚才在想什么,我站了半天你都没有反应。”
邓锦玲脸上飘起了可疑的暗红,扭捏着说不出半句话来。
良久右顾而言他地冒出一句:“三哥哥下午就要回来了,二婶正在忙着给他接风呢,吴家的那个表哥也要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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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琢磨
“原来三小姐在这里,三小姐,老太太请您去秋寿院一趟。”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邓锦慈回身一看,却是祖母的大丫头银杏。
银杏对着邓锦慈施了一礼,道:“三小姐的病可好些了,这院子里的风还要少吹些。”看见邓锦玲,又对邓锦玲施了一礼:“五小姐。”
邓锦玲站了起来,笑:“祖母找我三姐姐什么事。”
银杏看了一眼邓锦慈,道:“奴婢不知,老太太就这样交代的。”
邓锦慈盯着旁边的花,半晌道:“那妹妹,我就先过去了。”
邓锦玲道:“反正我也想祖母了,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就要跟上。
银杏却道:“五小姐,老太太交代奴婢只见三小姐的,望五小姐见谅啊。”
邓锦玲止住脚步,咦了一声,十分诧异道:“这到奇了”。她虽然心地单纯,但也不傻,于是顿住脚步,看着她二人走远,遂叫了身边的丫头跟着去打听看看怎么回事。
秋寿院里鸦雀无声,所有的丫头婆子都守在门外。邓锦慈深吸口气,将这几日的事情在心里回想了一遍,好像没有什么把柄在祖母的手里。这样想时,心里松了口气。
银杏撩开葱心绿的撒花帘子,对着里面说了一句:“三小姐来了。”
邓锦慈进了门,屋里的气氛却很是诡异。
邓老太太正襟危坐,面沉似水。任妈妈站在一旁,看着邓锦慈进来,忙喊了一身:“三小姐。”
邓锦慈给祖母施了一礼,道:“孙女给祖母请安。”
邓老太太眼皮一抬,骤然喝了一声:“三丫头,你可知罪。”
邓锦慈盯着自己的鞋尖,鞋尖上的滚毛球仿佛感染到凝滞的空气,此时正微微抖动着,她淡淡地道:“孙女不知,望祖母明示。”
任妈妈见老太太脸色更差,忙提醒道:“老太太,三小姐还病着呢。”
邓老太太鼻子蹦出了一声冷哼,道:“把那东西给她看看。”
任妈妈就将一个锦盒递到了邓锦慈的眼前。
“你自己看看。”邓老太太冷着一张脸。
邓锦慈沉默着,打开了锦盒,里面是一株人参,看成色极好。她诧异抬头,却对上邓老太太打量的眼睛。
邓锦慈放下锦盒,道:“孙女不知祖母何意。”
邓老太太观察良久,见她不似做伪,脸色缓和了下来,声音却仍是冷冷的:“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这是今日梁晟大将军亲自送到府上来的。”
邓锦慈死咬着嘴唇,恍然明白邓老太太的意思,虽然本朝一向民风淳朴,男女大防没有历朝历代那样严重,但也决不允许有私相授受,败坏家风这样的事情出现。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祖母明鉴,孙女谨记祖母教训,绝不敢给邓家脸上抹黑。”她遂把与梁琳的一些小摩擦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又强调了在骑射营的一些事情,大意是说梁晟小肚鸡肠,为自家妹妹出气,所以才处处整她。有骑射营一干同僚为证。至于其他的一些事情她只字不提。
梁晟这个人在朝中一向跋扈,人又是极护短的,他这样做倒也也有可能。邓老太太脸色好一些了,立刻道:“快扶三小姐起来。”
邓锦慈起了身,邓老太太看着她苍白的脸,吩咐任妈妈给她上晚热汤来,然后想了想道:“邓家是百年世家,名誉是极其重要的,你家里还有姐妹都未婚娶,梁晟那人做事毫无章法 ,不讲规矩,平时还是躲着点好。”
邓锦慈一一应下。邓老太太就疲累了,让她回去了。
等邓锦慈出了门,温氏从后面走了出来。
“老太太?”温氏低眉垂眼。
“去把这个东西给李氏送去。”邓老太太半阖着眼皮,似是极累。
温氏心下明白,便拿着那个锦盒朝着李氏的院子走了过来,待进了门,才发现,家里的丫头婆子们站了一院子。
温氏哎哟一声,就要往回走。
琥珀撩开帘子走了出来,喊了一声:“大太太,我家太太让你进屋坐呢。”
温氏笑笑:“我等会再来也行,不急的。”
琥珀就笑:“大太太屋里请吧。”
温氏就往屋走,赵姨娘从屋里出来,看见温氏,施了一礼,就走了。
温氏见那赵姨娘表情讪讪的,想是有啥事碰了一鼻子灰。
进了屋,见李氏眼圈微红,却是强打精神,二人一向不睦很久了,李氏一向压不住赵姨娘。
温氏装作没有看出她的异样,回头看着自己的丫头,让把那锦盒递上。
“这是——”李氏诧异。
温氏道:“是一株上好的人参”,末了,她有补充了一句:“是梁大将军送来的。”
李氏吓了一跳,温氏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李氏有些害怕:“怎么回事,大将军怎么会给云云送东西,听说那人……”。
温氏道:“谁知道呢,一开始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临走时却扔下这东西。”
李氏道:“这个我可不敢收,要不退回去吧。”
退回去!温氏心里嘲笑李氏的单纯,梁大将军给的东西还能退回去,是不要命了吗?别说是一株上好的人参,就是一件破衣服都要三呼感恩,乐颠颠的穿上。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温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要不,就给锦慈吧,正好她也需要补补身子,这病要赶紧好起来才行呢。”
看着李氏的模样,温氏拍拍她的肩膀就回去了。
邓延文等在室内,见温氏回来。忙上前道:“那头怎么说?”
温氏脱下外衣,道:“看李氏的那样子,好像什么也不知道。”她于是把邓锦慈说的一番话重复了一遍,末了道:“老爷以后小心些就是。”
邓延文叹了口气道:“但愿家里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温氏脸色白了白,半晌无语。
傍晚时分,邓清的马车就到了。
邓锦慈进去的时候,邓清和吴魏正坐着陪着母亲聊天,姐姐坐在一旁绣着小袄。
李氏看见她,眼睛一亮:“云云,就等你了,过来吃饭。”
吴魏的目光就一下子落在了她的身上,眼光清澈透明。他站了起来:“三妹妹。”
邓锦慈施了一礼:“吴表哥,旅途劳顿,可还好吗?听说这次要入仕了?”
吴魏道:“三妹妹都已经入朝为官了,做哥哥的怎可落后他人,清表哥也有意一起呢”,他说着,看了一眼邓清。
邓清笑着立刻接口:“学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
李氏吩咐门口的婆子:“去看看老爷过来不?”
不一会婆子回了:“老爷说在外面有应酬,让夫人领着孩子先吃,不用等他了。”
李氏笑容僵了一下,回过身来,又恢复了笑脸:“都饿了吧,赶紧吃饭吧。”
琥珀招呼丫头婆子们上菜。
吴魏坐在了李氏的旁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
等下了席,丫头们撤去了碗筷。
邓清坐到了李氏旁边,李氏摸摸他的脸和手,有些泪意盈盈的,每次一去就得有一段时间,毕竟还是年纪小,即使身边有可靠的小厮伺候,可哪比得上家里。
吴魏看着邓锦慈道:“三妹妹最近都做什么了,骑射营可有好玩事情吗?”
一听这话,邓锦慈想起了那个恶魔,脸上不自觉地略过一丝阴影,她勉强道:“还好,新人总要适应一下环境。”
吴魏看着她的脸,立刻转移话题道:“听清表哥说,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吗,我家里人常年在外做生意,经常能碰到新鲜玩意,哪天拿来给你。”
邓锦慈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那柄精致的小箭,那个可不就新鲜玩意嘛。
“我还小呢,不用那么隆重地特意送我礼物。”邓锦慈眨眨眼睛,面上显出几分少女的明快来。
吴魏就问:“听说妹妹最近在写大字,还是大风狂吹体吗?”
邓锦慈抿嘴轻笑,她一向对吴魏都有莫名的好感,或许是因为悲悯他的前世,或许是单纯因为人品高洁:“这大风狂吹体,肯定是出自哥哥的口中,他最是能污蔑圣贤,你可不要听他的。”
吴魏也笑,眼里亮亮的:“哪日我有了宅子,定要妹妹写一副挂在中堂。”
“你也太夸我了,不敢献丑。”邓锦慈笑得眼睛亮晶晶的。
回房的路上,吴魏却面沉似水,贴身小厮明月偷偷看了他几眼道:“少爷好像不太高兴,之前不是一直想着来看三小姐的吗?”
吴魏沉默半晌,道:“你明日去打听打听,三妹妹在骑射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提起就一脸不愉快的样子。”
明月嘟囔了一下:“怪不得,我知道了,少爷。”
吴魏去了母亲住的客房。
吴太太正在整理东西,见儿子过来,笑意满脸,看着儿子的脸,抚摸了一下头发,然后道:“我今日在后街给你买了个宅子,你要是不乐意住这里,就住那里去吧,毕竟在别人家里,很多事情都不自在。”
吴魏笑了笑,拉过母亲的手:“母亲觉得怎么样?”他目光晶亮璀璨,满含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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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心思
一听吴魏这话,吴太太的手一顿,脸上不自然地笑笑:“今天你父亲捎信过来,你要不要看看?”
吴魏眼里的光芒暗淡了下来,本来要坐下的身子又直了起来,他淡淡地道:“明日看吧,我去睡了。”他推门就走了出去。
吴太太脸色一变,蔡妈妈忙道:“太太,来日方长啊。”
吴太太脸色很不好看,半晌冒出一句:“为了个女人,连母亲都冷落了?”
蔡妈妈道:“少爷没有冷落您,您想啊,这一年来太太总想着给少爷订个亲事,少爷总不同意,少爷一向是个有主意的,老爷不也没有强逼着他吗,少爷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也是第一时间通知了太太,说明对太太很是看重,那就慢慢劝吧。”
蔡妈妈停了一下,又道:“洛阳城里贵女多,少年又不定性,说不定少爷在这洛阳城里呆久了,又喜欢上别人也不一定呢。”
吴太太的脸色就好看了起来。
邓锦慈换衣服,准备上床就寝。
秋霜撩开帘子,进来了。
邓锦慈看了她一眼:“打听清楚了吗?”邓锦玲在花园里那副傻笑的样子分明是少女情窦初开的模样,她活了两世,焉能看不出来,只是邓锦玲年纪还小,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她担心这丫头心地单纯会不会受骗。
秋霜道:“听五小姐身边的丫头说,好像是自从进宫吊唁回来之后,就有点不对劲,总是没事傻笑,平时倒是规规矩矩的,并没有接触什么外人。”
宫里?邓锦慈皱了皱眉头,却没有想出什么缘故来。
“算了,你吩咐冬雪一声,以后在家里没事多盯着点。”
秋霜点头应了。
从母亲屋里出来,吴魏面沉似水,明月大气也不敢出,别看少爷平时很温和,对谁都乐意聊两句,但犟脾气上来了,也是谁都不理的主。
转过回廊就是客房了,前方匆匆走来一人,一下子撞在了吴魏的身上。
吴魏吓了一跳,忙退后一步,灯笼下,一身粉蓝色短襦长裙,梳少女发髻的美人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美人脸上惊魂未定,脸色微红。
“对不起,吓到姑娘了。”
“吴表哥——”,那姑娘柔柔开口。
吴魏眉头一皱,道:“你是?”
他这一问,邓锦芳怔了怔,心里顿时像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一时间无数个念头冲上脑海。
她正要答,一个丫头匆匆跑来:“二小姐,太太叫你过去呢。”
邓锦芳道:“吴表哥,那我先走一步了。”
吴魏点头:“表妹好走。”声音冷淡,全不若与邓锦慈聊天时的热络,邓锦芳心碎了一地。不过是借故找个机会接近她,却受到这样的冷遇,当真难堪到了极点。
雪梨等在二院门口,远远见邓延武过来,立刻上前施礼道:“老爷,姨娘身体不舒服,想老爷过去看看。”
邓延武有些紧张,道:“怎么回事,请大夫了吗?”
雪梨道:“已经请过了,但姨娘说还是有点不舒服。”
邓延武站定,对着旁边的琥珀说:“你回去跟太太说一声,今晚我就不过去了。”
琥珀为难道:“这,这……”
邓延武却转头去了赵姨娘的院子,雪梨得意地瞥了琥珀一眼,也跟着走了。
琥珀站在原地良久,才缓缓走回去。
“老爷”,赵姨娘一见邓延武,眼泪就先下来了。
“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邓延武上前扶住她的腰。
“我是不是要死了?怎么这么难受呢。”赵姨娘靠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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