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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嫁太难-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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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锦媛出嫁了,赵姨娘倒是老实了不少,邓锦姝的儿子已经能慢慢走路了。在信的末尾处,李氏说,邓锦芳在宫里还挺受宠,最近皇上给晋了位份,封为了美人了,王氏在老太太面前抖起来了,连温氏都要让着三分。
邓锦慈心道,这趾高气扬的事情,王氏的确能做的出来。只是没有想到邓锦芳在宫里居然混的不错,郭湘君的孩子掉了,倒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当年梁琳当皇后的时候,后宫里的女人可是一个孩子都没有生下来过,她死前仅有的三个公主还是梁琳死后才生出来的。
或许,这也是上天对萧志薄情寡义的报应吧,都到了那个时候,连个儿子都没有。
傅宇很快就把尉氏候萧算提解回京,押入大牢。
酉时刚到,天色已经全黑,黑暗的天牢里,光线昏暗,牢头打起了瞌睡。正沉浸在掷色子出了大点发了大财的美梦里。
有人推了他一把,他一惊:“谁,谁,敢推老子——”
一巴掌打了下来,牢头登时被打翻在地,待睁开眼睛看了清楚,才发现眼前站着一人却是廷尉正傅宇傅大人。
他一抖,忙跪倒在地:“大人饶命——”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全身裹着披风的人,看不清面容,但看傅宇对他的态度,想来也是个高位之人,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傅宇亲自在前面引路,那人慢慢走过,牢头觉得眼前似乎带起了一阵风,那人脚下一双靴子却是软底小羊皮靴,这款式,牢头心一动,看着鞋的样式,分明是一女人。他仿佛吓到了,不敢再往下猜。
到了关押萧算的牢前,那人停了下来,傅宇叫人开了牢门,那人低头走了进去。
坐在里面的萧算抬起头来,那人轻轻抬了一下头,借着灯外的余光,萧算看清了来人的面容,他一惊,道:“你,你怎么来了……”
来人淡淡一笑,清启朱唇慢慢开口道:“那年你回清河,没有来得及一送,既然又来了洛阳,焉能不见见故人?”
萧算沉默了半刻:“当年之事,不提也罢了。”
来人幽幽道:“我听哥哥说,那年你已经有正妃了,可是真的吗”
萧算垂目望着牢外的灯光闪过来,投在地上的暗影,良久道:“是,那年我是已经有了正妃了。”
来人轻笑,语气却悲怆:“那你的意思就是从未爱过我,不过是打算利用我罢了?”
萧算手收紧再收紧,然后道:“都是从前的事情了,娘娘还记挂着做什么?”
梁琳道:“你的意思是从未爱过了?”
萧算心抽了一下,忽地挺直了脊背,道:“是,从未爱过。”
梁琳道:“嗯,我知道了。”然后如来时一般,匆匆出了牢门。
萧算看着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听着牢门当啷一声又重新合上,很快牢里又归于了沉寂。
李隐勾结萧算犯下谋逆罪很快传遍了天下。李隐的门生勃海人王调贯械上书,为李隐请愿。河内人赵承等数十人也联名到了朝廷通诉,力保李隐是冤枉的。
各地门生写下签字状为他请愿,声势浩大。萧志大为惊骇,这人名声如此显赫,一呼百应,看来真是留不得了。
萧志给傅宇下了死命令,务必要罪证确凿,而尉氏候萧算直接被定了死罪,等着秋后处斩。
萧算定罪的半个月后,椒房殿大宫女新荷出宫办差碰到了一个女子。
“新荷姑娘——”,那人叫住她道。
新荷回头一望,是个陌生的穿着一身杏黄色衣裙的小姑娘:“你怎么认识我的?”
那小姑娘道:“椒房殿女侍服饰都带着鹅黄色的配饰,而唯一能在这个时候出宫的怕只有大宫女新荷了吧。”
新荷轻笑一下道:“你眼睛到是犀利,你找我什么事?”
那小姑娘道:“受人所托,有个东西要送给皇后娘娘。”说罢,那小姑娘拿出一卷轴递给了她。
新荷刚要打开,那小姑娘道:“不过是故人之物,还是请娘娘亲自打开才好呢。”
新荷想了想,反正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就点了点头,然后回宫去了。
梁琳看着那卷轴就分外眼熟,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打开来,却是一副美人图,画中人眉眼弯弯,一脸幸福的甜蜜,这是当年在锦绣园牡丹花下的她。
这幅画的卷轴处已经微微发黄,破损,显然是有人经常观摩的缘故。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萧算,萧算他——
“新荷,你去给我拿笔来。”梁琳即刻起身,哥哥,只有哥哥才救得了他。
梁晟很快就接到了梁琳的信件,梁琳派了快马送过来的,因为这封信件,跑死了五匹千里马。
梁晟大怒,又是萧算,简直入了魔了,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找妹妹救命。
他顺势将周边的东西摔了下去,待再要砸另一件,却碰触到邓锦慈的目光,冷哼一声,将手边的青瓷瓶放了下来。
阿宁当时就乐了,看来这奢侈浪费的毛病还是邓大人能治疗的好。
梁晟狠狠瞪了阿宁一眼,阿宁偷偷地溜了下去。
邓锦慈拿过那封信,仔细地看了看:“没有想到皇后娘娘倒是个有情有义的。”
梁晟冷哼一声道:“这算什么情义。”
邓锦慈转头对阿宁道:“你去皇后娘娘回封信,就说这事将军帮她办了。”
阿宁道:“是。”立刻下去了。
梁晟道:“你,你你——”
邓锦慈叹了口气,拉过他,坐下:“我知道将军你讨厌当年萧算算计皇后娘娘的事情,但有些事情,真不是这样非黑即白的,你怨恨他算计你妹妹的感情,千方百计想除掉他,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你这样强硬给的,也不见得是她想要的啊,或许帮她救了人才算是真正对她好的。”
梁晟脸色一片阴霾,眼里的戾气却消失了,但一想到要救这个自己痛恨的人,又忍不住将手边的青瓷瓶推了下去,碎了一地方才甘心。
邓锦慈将另一边的粉彩的花瓶也递了上去。
梁晟冷哼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邓锦慈笑了出来,他这是答应了。
夜凉如水,梁晟还未回来,邓锦慈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起身,她没有惊动守在外间值夜的秋霜,一个人走到了院子里,忽然觉得眼前的院子变得又大又宽广,眼前的建筑物是那样的熟悉,她有些恍惚,接着往前走,却是雕栏玉砌的宫殿。
这是……,邓锦慈有些迷糊了这是哪里?
“那酒送去了吗?”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微臣已经送去了,亲眼看着他喝的。”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就组织弓箭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先前的男人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娘娘,皇上就在里面,这粥要送上去吗”有人在她耳边说。
她一惊,回身,一个宫女装饰的女子端着一碗百合粥立在身前,那模样分明就是令喜。
她大惊失色,再过身来,萧志的脸在眼前放大,他一把攫住她的下巴,恨恨地说道:“朕的女人,谁敢觊觎,谁就要死无葬身之地。”那目光狠毒异常,邓锦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身子一抖醒了过来。
梁晟睡的正香,手环在她的腰上,搂得紧紧的。
邓锦慈却发现身上一片冷汗,好多年不做关于前世的梦了,这是暗示着什么呢,借着月光,邓锦慈的目光落在梁晟熟睡的脸庞上。
她动了一下,梁晟的手下意识将她搂得更紧。
或许这样平静的日子没有几年了,她想。
第82章 逃脱
天气阴沉沉的,春风很大。宛县的界碑处,邓锦慈裹紧了披风,梁晟伸出手来,摸摸她的头发,手滑落到她的脸上,捏捏她的脸蛋。
“快回去吧,外面风大,等我回来。”半晌,梁晟道,有些依依不舍。萧算的事情必须亲自回京去办,不然以萧志的个性恐怕是等不到秋后处斩了,或许在牢里就被处理掉了。
邓锦慈理了一下梁晟的衣领,将披风的帽子给他戴上:“万事小心。”
梁晟站立良久,终于上了马车,扬尘而去。
邓锦慈看着风中远去的梁晟,眼睛酸酸的,才成亲多久,竟然已经有了离愁。蔫蔫地回了府,邓锦慈忽然觉得很无聊。
“小姐,中午想吃什么?”秋霜掀开帘子。
邓锦慈手托着香腮,盯着窗外初绽的春花发呆。“小姐,小姐——”秋霜喊了几声,邓锦慈才缓过神来。
“什么事?”邓锦慈回过神来,神思倦怠。
“小姐中午想吃什么?”秋霜重复了一遍。
“随便吧。”邓锦慈恹恹地道。
秋霜诧异了一下,道:“那就照以前的菜谱做了?”
“嗯。”邓锦慈手中玩的狼毫笔不小心甩了出去。
秋霜低头捡了起来,忽然觉得这场景好熟悉,家里厨房帮佣的六嫂子,老六出远门采购物品的时候,六嫂子也是这幅模样。小姐这莫非也是……想男人了?
秋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收回去,却见邓锦慈压根没有注意她的小心思。
秋霜收起笑容,掀开帘子走了出去,留下她自己在屋径自发着呆,想着莫名的心事。
柳腾正在自己的府里喝茶,自从封侯之后,皇上在洛阳城里赏了他一块地作为府邸,他性喜奢侈之物,府邸建得富丽堂皇,十分精致。
梁晟进来的时候,柳腾的茶砌得刚刚好。
柳腾给梁晟到了一杯,笑意盈盈道:“我今早起来就看见枝头喜鹊叫,想来是大将军要回来了,果然如此。”
梁晟薄唇一勾:“侯爷什么时候改行算命了,不如给我算算什么时候能财星高照?”
柳腾打趣道:“怎么?刚娶了老婆,银子就不够用了?”
梁晟笑:“谁会嫌银子多呢。”
柳腾大笑:“的确是,来人——”不多时,一人掀开后门的帘子端了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蒙着一个一尺见方的锦帕。
梁晟道:“还真有银子?”
柳腾道:“将军不妨一看。”
梁晟掀开,目光所及之处,却是一纸文书。他拿了起来看去,上面是一人的画像,周边写着一人的身高体貌,所犯罪行及死刑的执行期限,与萧算的身形倒是极为相似。
看到这个,梁晟心一动,抬眼看向柳腾,柳腾点了点头,梁晟勾唇一笑:“侯爷果然有情义。”
柳腾道:“将军所托,我定不负。”
梁晟站了起来,将手边的茶一饮而尽,道:“那就事不宜迟,明晚动手吧,至于李隐,那就让他在牢里待着吧,或许有人比我们更快动手。”
柳腾笑眯眯道:“这么急,莫非是想着新婚的娘子了?”说完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梁晟看了他一眼,正色道:“正是。”说得一本正经,倒是让柳腾怔住了,然后大笑起来:“果然爽快。”
夜色越来越深,守牢的牢头和狱卒们却是精神抖擞,许牢头高兴坏了,一日前在赌场认识个凯子,今晚主动找上门来,非要接着赌不可,这个人还带来了美酒,这肥羊不宰还留着过年不成。
“大,大,大,哈哈——”,看掷出的色子,许牢头笑的开怀,顺手将银子放在了怀里,看着那人道:“不好意思了,老弟,这手气就是这样好。”
那人笑:“不过是凑个热闹,结交个朋友罢了,这点银子算不得什么。”说着,那人将手中的酒坛启了封:“这是上等的女儿红,许牢头性格豪爽,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说着,给所有人的面前的酒碗都倒满了。
许牢头笑:“正好这夜色凉,喝酒倒是暖身了,老弟这样爽快,也是难得的人,这朋友我也交定了。”说着,拿起酒碗,一饮而尽。其他狱卒也纷纷举起碗,一饮而尽。
那人笑着看着他们,心里默念一、二,三……
三还没有念完,许牢头和狱卒开始接二连三全部倒下。那人站起,对外面道:“进来吧。”
两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被帮着双手,推了进来,很快到了萧算的牢门前。
萧算惊讶地看着来人,那人从许牢头的身上翻出钥匙,迅速打开牢门。
“出来吧,萧侯爷。”那人不由分说,一把拉过他,然后将那人推了进去。那人并没有多少挣扎,显然是下了药之类的。
萧算也没有挣扎,反正将死,在哪里都是死罢了。
直到出了洛阳城,在城北的亭下,一身黑衣的梁晟站在那里,才有些微惊讶。
“大将军这是要玩什么花样?”萧算淡淡地道。
梁晟一把揪过萧算的衣领,一双美目戾气极重,他恶狠狠地道:“萧算,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救你,不过是给我极为重要的人一个交代罢了,从今以后,你最好改名换姓乖乖地走得远一点好好度过你的残生吧。”说着,说着,照着那脸,一拳打了下去。
睡到半夜,许牢头忽然醒了过来,看着周围静悄悄地,那人已经不见了,心里倏地一惊,这个可是重犯的天牢,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有死路一条。这样想着,酒一下子醒了,赶紧将周围的狱卒踢醒。
正挨个检查,忽然门口有人喊道:“有人在吗?”
许牢头走过去一看,却是皇上身边的小唐。
小唐看见许牢头,低声道:“皇上口谕,萧算今晚立即行刑。”
那许牢头一激灵,这事不是没有惯例的,要犯要是提前处死了,对外都会宣称得急病而死。
“是”,他立刻答应。
小唐走到牢门口,看了看暗影处的萧算,向着许牢头点了点头,就出了牢门。
许牢头打开牢门,拿来了药,踢了一下萧算,萧算哼了一声,死到临头装死也没有用,许牢头掰开他的嘴,将药给他灌了下去。然后吩咐下面的人狱卒准备个席子,直接扔出去算了。
梁琳收到梁晟派人送来的信件,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哥哥——”,她扑倒在美人榻上。
新荷拿过那封信,就着烛台将那封信烧了。
“既然心愿已经了了,娘娘已经要开心才是。”新荷道。
梁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新荷道:“听说尹贵人怀孕了?”
新荷道:“是,今早的太医院那边传来的,太医还没有上报呢,尹贵人自己也不知道呢。”
梁琳缓缓笑了:“那就好,你去处理好吧。”
新荷道:“是。”
事情一办完,梁晟立刻回了宛县,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邓锦慈的面前。
“阿慈,阿慈——”庭院中,花架下,梁晟一把抱住她:“我想要孩子了,生个孩子吧。”
邓锦慈道:“好。”
第83章 太后
又是一年牡丹花开的季节。
尚书右丞严喜正在整理各个官员的履历表,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庭院里的牡丹花开的正盛。
忽听门吱嘎一声响,有人走了进来:“严大人,好久不见了。”声音爽朗不失柔美。
严喜抬头,嘴角泛出笑意:“算算时日,邓大人也该回京述职了,不成想这么快。”
邓锦慈笑:“回家自然是归心似箭,这还嫌慢了呢。”
严喜笑了:“邓大人似乎开朗了不少,平日里都嫌话多呢。”
邓锦慈怔了一下,心道,是吗,嘴上却道:“三年未见,京里一切倒是老样子。”
严喜道:“是,一切都是老样子,这几年,宛县的业绩不错,太后总夸邓大人呢。”
邓锦慈笑:“都是托太后的洪福罢了。”
二人正说话间,门被一脚踢开,露出梁晟一张俊美却写满了不耐烦的脸:“啰嗦,有完没完了?”
严喜吓了一跳,忙上前施礼:“下官参见大将军。”
梁晟哼了一声算是答应,然后拉过邓锦慈:“走了走了。”
邓锦慈歉然一笑道:“呈报我就放在这里了,那,就有空再见了。”
严喜擦了一下额角的冷汗,有些心疼的看着刚才被梁晟一脚踹坏的门,心想,还是被见的好。
回府的马车上,邓锦慈才瞥见梁晟一脑门的汗。
“怎么了?出这么多汗?”邓锦慈道。
“刚才去了一趟骑射营,和他们比试功夫和射术了,没有想到几年未见,那个姓郭的倒是精进了不少,还有一身的蛮力。”梁晟随口道。
姓郭的,郭翔宇吗,邓锦慈心头一动,再没有说话。
梁晟看了看邓锦慈柔顺的眉眼,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锦帕递到了她的手边。
邓锦慈诧异抬头:“我不用,我也没有出汗。”
梁晟目光微闪,有些恼怒:“快点,快点。”
待邓锦慈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触到梁晟越发不悦的眼神,赶紧憋了回去,接过那方锦帕。
手缓缓伸了过去,为他去擦拭额上的细汗,梁晟的脸色渐渐放松下来。
梁晟眼型是那种精细勾勒过的凤眼,眉眼生的十分精致,本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那悬胆鼻下的薄唇却偏偏增添了一些男子无情的气息。
那温柔的目光看得梁晟心头一热,他一把抓住那只柔荑,低低叫了一声:“阿慈——”
邓锦慈往后一退,下意识要站起,头砰地撞到了马车顶。
梁晟眉头一皱,手伸过来,揉揉她的脑袋,骂了一句:“蠢女人。”
马车在大将军府门前停了下来,二人下了车。
一个着黑色宦官服饰的小太监站在门前,见二人下车道:“太后有旨,宣大将军夫妇二人觐见。”
梁晟道:“现在吗?”
那小太监道:“是。”
邓锦慈站在长信宫外殿,梁晟先进去见太后。
宫女上了新年的新茶,邓锦慈缓缓拨动手中的茶杯,看着青色的茶汤在掌中起伏。偌大的宫里是越来越冷了,即使这四五月的天气里,即使烧着地龙,那种冷意也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喊了一声:“皇上驾到。”
邓锦慈站了起来,没有想到萧志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萧志大踏步迈入长信宫,一眼瞥见正在一旁跪着的女子。
萧志扫了一眼,往前走,走到一半,倏地转过身来,慢慢走到邓锦慈身前道:“你是?”
邓锦慈叩头道:“臣邓锦慈参见皇上。”
萧志目无表情,嘴上道:“邓锦慈?听说你在宛县成亲了,嫁给了梁大将军。”
邓锦慈手指缩了一下,轻咬了嘴唇一下道:“是。”
萧志笑了起来,听在邓锦慈的耳中,却有些阴恻恻的,她忽然紧张起来。
大殿里静极了,邓锦慈觉得自己的后背冒出了丝丝冷汗,地上的凉气也直往身体里冒,她觉得膝盖微微痛了起来,前世时在宫里没少跪着,那个时候膝盖早已经跪出了茧子,现如今却有些承受不住了。
半晌,萧志再也没有说话,缓缓踱着脚步进里面去了。
过了没有多久,梁晟出来了,因为萧志在里面的缘故,太后就没有再见邓锦慈。
梁晟一把拉起她,手触及之处,手心一片冰凉,他帮她使劲搓了搓,有些心痛地道:“以后,这宫里你还是别来了。”
邓锦慈垂目,半晌才冒出一句道:“好。”
梁晟回来之后,日夜都在忙着。
邓锦慈述职之后,正式辞了官职,守在了家中。
“小姐,吃药了。”帘子一掀,秋霜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熬好的汤药。邓锦慈叹了口气,接过,一口气喝了下去。
“刚才太太派人捎个口信来,说要不要再找个大夫看看。”秋霜接过药碗。
邓锦慈摇了摇头,或许是长期郁结在心,或许是心里总是隐隐带着不安,成亲这么久,肚子也一直不见动静,她望着窗外的夜色,道:“先这样吧。”
梁晟掀开帘子,目光落在秋霜手上的药碗上:“又吃药了?”
邓锦慈点了点头。秋霜悄悄退了出去。
梁晟看了看她的脸色,忽然道:“如果不想喝,就算了吧,这或许就是缘分。”
邓锦慈没有抬头,盯着自己的苍白的手指看,中药或许是苦的,但又何曾苦过命运。算算日子,按照前世,太后的剩下的日子似乎也不多了,太后是梁家最大的靠山,如果太后一旦殁了,本就与萧志相处的势如水火,这样梁晟的处境就将极为不妙。
梁晟看着她忧愁的小脸,上前道:“阿慈,真的不用为这件事情烦心,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一切都好。”
邓锦慈没有再说话。
第二日一大早,邓锦慈刚起床,伺候梁晟吃早饭,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少爷,少爷——”是阿宁的声音。
“怎么了?”梁晟一把掀开帘子。
阿宁走得急了,有些气喘嘘嘘,半晌才道:“少……爷,宫里传出旨意,说太后昨晚忽然病倒了。”
邓锦慈手中的瓷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啊,各位小天使,最近事情多,都没有时间写文,现在终于喘口气了,各位小天使不要抛弃我啊!~~!!我努力更新
第84章 心愿
天色渐渐黑了,一大早就入宫的梁晟还没有回来,看来是大大的不妙,邓锦慈静静地望着窗外,太后是梁家最大的靠山,如果有什么不测,梁晟的处境就岌岌可危。她望着窗外的夜色,努力回想前世的事情。
时间过去了太久,有些细节已经记不得了。但太后的确是这几年殁的,邓锦慈默默想着,或许应该做点什么准备了,她可不想真的当寡妇啊。
长信宫里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宫女宦官们连大气都不敢出,梁晟脸色不善,比往日更甚,人还没有靠近,已经感受到强大的戾气。
萧志站在太后的床前,手心悄悄冒出了冷汗,多年形成的习惯,梁晟全身发出的气息总是让他莫名的紧张。他深深吸了口气,有些恼怒这样的自己。
太医跪了一地,为首的太医战战兢兢地道:“皇上,大将军,太后只是忧思国事,过度操劳才病倒的,多休息几日就好了,请皇上和大将军不要担心。”
梁晟阴沉着脸,道:“段太医,太后的身子多年来都是你调理的,想必什么情况,你也是清楚的,这多长时间能恢复过来呢。”
段太医哆嗦了一下道:“回大将军,太后要是静养,不要多操心,才有可能尽快……”
梁晟冷哼一声道:“每次都是这样的废话,还能有新意吗?”
梁娜叹了口气,旁边的梁琳扶着她坐了起来,将一条明朱红色万事如意大引枕垫在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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