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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惑-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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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往里走,在天没亮开的时候安月舍看上去更旧,更破,长歌一气走到苏梨白的绣楼,犹豫一下推开门,里面传出一股子呛人的霉烂味,残破的桌椅在晨曦中都能看到有灰尘。
长歌转身跑出来又向苏南的房间跑,那是自己曾经极为熟悉的地方,并且和那个被傅离烧毁的盒子一起曾经烙在心上,留在脑海里过。
推开门,也有一股子**的霉烂味,长歌见那残破的桌椅上一样有灰尘,心放下来,转身想出去,不经意又看到灰尘上有些印迹,长歌驻足小心地继续往里走了进去,傅成霄示意君久山与郑化都小心了。
一径走到苏南的卧房,长歌推开门,空荡荡房间没有了当年的家什,若大的房间一角随意地铺着褥子和一榻被子,极是简陋却如苏南一般的干净整洁,除了那块地方,周围有灰尘,从那些灰尖的痕迹可以看到有不少凌乱的脚印,长歌呆住了,走上前,除了那半旧的褥子与被子,没有再多的东西。
长歌转身对傅成霄道:“我要去入江口那里!”
傅成霄便道:“是不是苏南住在这里?”
长歌点点头道:“苏南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而且他在这里待了明显不是一日两日,他究竟要干什么,我不知道,叔,我只能求你赶快带我去见大世子。”
傅成霄叹了口气道:“苏南也真是的,挺聪明的人,怎么就在这事上这么较真。”
长歌转身就往外跑,傅成霄听了叹了口气道:“傅离糟蹋的良家妇女可比我多多了,怎么长歌就对他那么贴心贴肠的?我这叔怎么就没那福气?”
傅成霄叹气归叹气,见长歌已经爬上马车了,知道这是件非常大的事,也不敢耽搁,也忙上了马车,带着君久山、郑化直奔黄子麟在浔江口的大本营。
傅离的大轿到了水军时,并没有因为长歌两次想解释而气平,反而是气更不顺了,甚至以为长歌与傅成霄是故意来刺激自己的。
傅离也不得不承认,黄子麟是个水军的天才,而且头脑甚至不在宋小山这下,自己一讲那船的构造,他花了一年多的时间,真的就让人做了出来,试水也极是成功,傅离寒着的脸上终于有丝笑容。
齐征见黄子麟一直紧张,心里有几分好笑,傅离寒着脸是被长歌气的,跟黄子麟没有一点关系,但黄子麟却非常紧张,自己见贯了傅离这种脸色,反不觉得害怕,傅离真正动怒,反而不会寒着脸,而是有一丝笑意,那种笑意让人由心地觉得冷,那才是最可怕的。
一大早起来到了巳时,折腾了近四个时辰了,见试水成功,傅离也有些累了,黄子麟忙道:“皇上,不如就在新造的船上,一边赏风景一边休息一下。”
傅离笑道:“战船上有什么地方好休息的?”
黄子麟便道:“臣知道皇上好清静,专门建了个可以隔音的房间,皇上请试试!”
傅离听了点点头,随黄子麟上了那艘试水的大船,然后走进房间,房间不小,案上有香炉焚着檀香,味道有些浓郁,傅离便在案边铺着虎皮的榻上坐了下来,黄子麟又让人送来茶水点心。
齐征知道傅离的心情不好,怕那些个护卫影响傅离休息,便让在外守着,自己跟在身边,只是外面冷,屋里暖和略站了一会就有些犯困,心里奇怪,但知道是军营,外面有几万军队,可以用固若金汤来形容,反比皇宫里安全,见窗户关着,想傅离赏赏江景,也许心情会好些,于是走到窗边欲推开窗户透透气,却听黄子麟道:“齐将军是不是也累了,就请也休息一下吧,这里有臣当差就好。”
齐征笑了一下,摇摇头依旧伸手去推窗户,那黄子麟却道:“皇上身子弱,大冷天的冻着皇上,臣可就担当不起了。”
傅离笑了一下道:“再弱也不至于象黄将军讲的那样。”
这些话,让齐征多年的舔血生涯警觉了起来,自从傅离当了皇上,这种警觉不如以前了,但就在这会儿,齐征的这种本能强烈地升了起来,他推开黄子麟的手,一把推上窗户,窗户却被封死了,齐征转身一伸手就要擒住黄子麟,黄子麟却将手中的杯子掷到了地上,大声道:“齐征刺杀皇上!”
傅离立刻警觉地从榻上站起来,却手脚发软得到了麻木,知那香炉里的香有问题,齐征也感到手脚发软,但他离香炉远,手脚到底要灵活些,捉拿黄子麟的手虽没力气还是按在黄子麟的咽喉上,黄子麟的手中却多了一把牛耳刀,在齐征还未按下去的时候一抬手就将刀刺进了齐征的左上腹部,齐征忍着痛一掌把黄子麟打飞了出去,再忙伸掌用有的力气打烂了窗户,然后忙转身道:“皇上,黄子麟他反了,快走!”
傅离强行撑起身体,却又重重跌了回去,齐征只得大叫:“来人,将黄子麟拿下!”
黄子麟从地上爬起来道:“齐征你就省省吧,这间屋子,外面是听不到的,夜无边,你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还我父命来!”说完便不要命地挥着尖刀扑向傅离。
傅离用力抬手格开黄子麟,再伸手抓起香炉里的那把香狠狠地按在黄子麟的身上,但手臂还是被黄子麟的尖刀划破了手臂,他离香炉近,比齐征中毒厉害,所以打黄子麟那一掌比齐征的掌力小了许多,黄子麟被香烫得不得不放弃第一次进攻,后退几步,傅离却见穿着皮水靠的苏南、毛福、池小城从两边的隐门走了进来,齐征乘黄子麟被烫这一瞬间一下挡到傅离面前大声道:“苏南,你跟对大昭皇帝动手就是对大昭宣战!”
苏南哼了一声道:“就算本王对大昭宣战,那也不是对夜无边这个昏君宣战,你齐征急什么?”
傅离知道自己与齐征中了**,而且齐征还受了伤,他必须拖时间将这药性拖过去,于是硬挺着道:“不是听说池小城你已经反了苏南你吗,怎么又在这里狼狈为奸?”
毕竟傅离在宝藏洞的时候救过池小城,池小城没有回话,傅离又道:“原来苏南在你那开盒大会上,是池小城动了手脚呀。”
苏南笑了一下道:“夜无边你死到临头了还想挑拨离奸呀。”
傅离也笑了一下道:“别说苏南,朕还真小看了你,两次好象都有你。”
苏南冷笑一声道:“还不是拜夜无边夜太傅大人您赐的,如果不是你,本王说不准与长歌正在哪里逍遥快乐地过日子,都是你,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手策划的,本王今日要一一向你讨要回来。”
傅离哈哈大笑道:“真是人穷怪物已,你做的这一切难道只是因为一个秦长歌,算了吧,苏南你自己为了私利,走到了这一步,讲那么好听做甚么,干嘛长歌最终选择朕,而没选择你,你还真当长歌没长眼睛。”
毛福上前一步道:“王上,他是故意在拖延时间,赶快下手吧。”
苏南虽有许多话也好好地讲出来才痛快,但知道毛福讲的话是没错的,于是挥了一下手,齐征捂着肚子,抽出腹部的刀挡了池小城一记重重的剑,流出来的血却把衣衫浸了个湿,却听池小城小声道:“往窗户边打!”
齐征会意地冲傅离使了个眼色,傅离躲开黄子麟的再一次疯狂的扑杀,与齐征一起往窗边移动,苏南一见傅离的举动,立刻意识到傅离的想法,一个飞跃扑向窗边想堵住那条生路,齐征见了也不顾那不停流着的血,也扑到窗边,比苏南早到一步,一翻身抬腿就踢上苏南,苏南只得落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傅离也乘机避开黄子麟挪到了窗边,苏南一翻身起来就拦住了傅离,傅离仅管手脚软麻,却也撑着与苏南过了十来招,苏南招招痛下杀手,齐征一见只得离开窗边,替傅离挡了苏南几掌一个劲示意傅离走,傅离只得趁齐征挡苏南的时候跃上了窗户,那毛福见了立刻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傅离的腿,傅离腿软也狠命地蹋了一脚却没踢开,伸手扯下窗上的一块木块猛地给了毛福一下,才把毛福打晕,黄子麟忙一刀砍了过来,傅离避了一下,但到底不灵巧,肩膀上中了一刀,齐征一见放开苏南,急急靠近傅离,苏南却乘机一掌打在齐征的胸口,齐征也没手软地回了苏南一掌,两人同时口吐鲜血,苏南便叫了一声:“小城!”
池小城叫了一声:“王上,小城来!”说也挥剑扑过来一口气与齐征斗了二十几招,连使眼神示意,齐征在与池小城的打斗反而靠近了傅离,池小城再用剑将齐征逼向窗口才小声道:“快走!”
齐征点点头见小城露了一个破绽,想都没想就一刀朝池小城的胸口刺了过去,但只用了三分劲,傅离却趁这个空当,伸手抓住齐征,借着齐征的力,两人一起跃上窗台,跳进了浔江。
苏南见了擦了一把血,急忙追到窗口,狠狠看了池小城一眼,气得败跳的黄子麟从墙上摘下弓扑到窗口,苏南一把抢过去,拉开弓箭便射向傅离,傅离被冷水一激,清醒了一些,但苏南那药挺厉害的,也不是冷水一激就可以解的,忽见一枝箭向自己飞来,傅离转身往水里扎猛子,但因为中毒,动作到底慢了一些,苏南的箭一下射到头上,傅离的头一阵剧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连后悔没听长歌的也来不及了。
傅离那十来个鬼影子护卫听到了屋里发出的模糊的声音,已经生了警觉,立刻往里冲,却遇到了数十个黑衣蒙面人的袭击。
黄子麟一见傅离中箭了,而且是头部中箭,大喜,苏南搭箭要再射时,黄子麟与苏南对视一眼,本想在船上全歼了傅离和他所带的人,在岸上的汤易、陈简之是坐在两边的护航船上,见傅离所乘的那艘船的窗户被打破已经觉得不对劲,立刻让船往傅离所乘的那艘船上靠,只是傅离乘坐的是艘新的大船,比这些船都坚硬,没撞得动,拼命不顾一切地叫停船,船慢慢停下来,傅离与齐征已经被打落了水。
黄子麟这才回过神来,这可是在军营,自己施计虽得成功,但必须是跟着苏南逃到安月国去,才算此次计划真正成功,这艘船上有兵不过两百人,还不全是亲兵,就算是亲兵,他这是谋反,人家跟不跟他一起谋反还是一回事,如果汤易、陈简之一旦发现,那就是死路一条,黄子麟暗里给了自己一刀,然后靠在墙上,却听有人道:“不好,是皇上落水了!”
又有人叫:“有刺客!”
汤易、陈简之一边让命下水救傅离一边带人用钩子钩大船,大船上的士兵刚开始不明白怎么回事,弄明白了,连忙用钩接在一起,汤易、陈简之立刻领着人蜂涌而上,苏南已来不及再补一箭,却听黄子麟有气无力地大叫:“有刺客,快来捉拿刺客苏南!”
外面的脚步声更加杂乱,苏南没想到黄子麟临时倒戈,池小城受了重伤,显然是带不走,苏南百般不忍也只得弃了池小城,留下受了重伤池小城抵挡黄子麟,与毛福从进来的那扇门进去,关上后,再从上来的通道下到水底,汤易、陈简之的目光全被船上那数十个蒙面人吸引了,和十几个鬼影子迅速拿下那些蒙面人,但这些蒙面人显然是死士,活捉到的不多,还没来得及审问,都服毒自杀了。
黄子麟当然知道一旦苏南落网,他的罪行肯定逃不了干系,但有池小城的阻挡,他无法去追击苏南,只得对受了重伤的池小城下了狠手,连刺了池小城数刀,汤易、陈简之进门的时候正是黄子麟用刀猛刺刺客池小城的英勇景象。
长歌急匆匆赶到水军大营,水军大营已经戒严,里面似乎非常热闹,长歌急得抓耳挠腮,连傅成霄一时都想不出办法,她更是无计可施。
君久山趁大昭兵没注意时,从栅栏爬进去,一进去就有半个多时辰,长歌急得搓着手来回地走动,把傅成霄看得头晕道:“你光这么走能有什么用呀,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吃个午饭喝个小茶怎么样?”
长歌摇摇头道:“我吃不下!”
傅成霄听了笑道:“你居然还有吃不下的,真难得了!”
长歌顾不得傅成霄的讽刺,抬着头不停地打量着里面,傅成霄便道:“我们总在这里长时间地守侯,容易引起人生疑,寻个地方坐下来是正经!”
长歌只得跟傅成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刚一坐下,却见两个穿着大昭兵服饰的男子走了过来,长歌本以为是君久山,定睛一看却是苏南和毛福,只是苏南的脸特别的苍白。
苏南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营里的动静,不经意瞥见了长歌,先以为自己是眼花,随后看清真是长歌,立刻装做不认识般走了过去,那毛福看到傅成霄也有些吃惊,傅成霄忙用手碰了长歌一下,示意长歌暂时不要出声,长歌却一下撑起身道:“三世子,大世子怎么样了?”
苏南看了长歌一眼才道:“这位客官真奇怪,在下路过这里怎么知道什么三世子、大世子?”
长歌有些紧张地看着苏南道:“你到底把大世子怎么了?”
苏南淡淡道:“这位客官,难不成以前我们认识?”
长歌便道:“苏南,你要装不认识我,从此以后,长歌必定不再认识你苏南这号人!”
苏南看着长歌好一会才道:“这位公子,我真的是路过,怎么会认识你?”
傅成霄一见长歌出声,而苏南在耍无赖,于是潇洒地笑道:“苏南你记性不好,难不成毛福也不认识朕了?”
毛福低下头没有讲话,长歌对毛福的印象并不深,只是在宫中见过两次,而且每次见的时候,在自己面前他都是低着头,基本没听他讲过话,傅成霄话音落了,毛福依旧跟着苏南往前走,傅成霄哼了一声道:“没想到毛公公的记性还这么差,四年前,你求朕想朕提拨你的情景你就忘了?”
长歌想到四年前,自己正好在“劝墨堂”结束了学业,毛福听了傅成霄的话依旧没停步,傅成霄口里骂了一句脏话,长歌见苏南那挺拨的背影有几分薄凉,自己直起背忍住眼泪,却听傅成霄道:“伤心就哭出来吧!”然后叹了口气道,“苏南是我见过的最王八蛋中的一个王八蛋,毛福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下人中的一个下人!”
长歌真的忍不住就哭了出来,傅成霄忙上前劝解,却听到身后传来“啊”的一声,长歌与傅成霄都吓了一大跳,却见苏南不知什么时候偷偷返到后面去,一掌就把郑化打到墙角,毛福已经极快跃向傅成霄,傅成霄会些武功,多是用来防身的,毛福虽不是池小城这样的高手,但对付傅成霄还是绰绰有余的,没几招就让毛福制服了,长歌一见便道:“苏南,你如果杀了傅成霄,长歌绝计不会活的!”
苏南看了长歌一眼冲毛福做了个手势,毛福有些急道:“王上,这样会暴露我们的行踪,特别是这个秦长歌更是个拖累!”说着一伸手打晕了本来就在装晕的傅成霄,苏南把长歌带上了一匹马道,“每次你都是这句话,本王听得烦腻了!”
毛福只得叹了口气,扭动着他胖胖的身体非常灵巧地翻上了马,长歌才知道苏南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在这家铺子,怪说不得他会朝自己坐的地方走来,然后再装不认识,让傅成霄与郑化放松警惕,以为他们急于逃走,再偷偷返回袭击了傅成霄与郑化两人,这主仆别说还真是心有灵犀。
看着有点肥胖的毛福,长歌总觉得有熟悉感,但她实际上与毛福相交不多,只是傅离把自己送给傅成霄那阵住在宫里,稍微接触得多些,怎么会无端端生出这样的感觉!
长歌挣扎了一下,却听苏南道:“你不说我若不认识你,你就不理我,我若认识你呢,你又如何?”话音一落一夹马就走了。
长歌没想到苏南带她来的地方居然是安月舍,毛福进了另一个房间,苏南带着长歌进了自己的房间,把大昭士兵的衣服脱了下来,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肤色来,但看得出他身上有不少伤痕,还有地方在流血,长歌忙要避开眼神,苏南拿起干净的衣服一边穿一边道:“歌儿还记得这间房子吗?”
长歌哼了一声扭过头,苏南有些黯然伤神地道:“知道你肯定都忘了,全都忘了,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慢慢回忆起来的。”
长歌又哼了一声,却听苏南道:“歌儿,我们回安月国,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苏南见长歌依旧不回话,大怒道:“他就有这么好吗,他是夜无边,是个风流无度、阴狠毒辣的人,你以为他在喜欢你吗,他是在糟蹋你,在玩弄你,玩够了,玩腻了就把你扔到‘落玉坞’给他挣银子供他挥霍,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长歌听了看着苏南也叫了起来道:“是,他是夜无边,是风流无度,是阴狠毒辣,但是他绝不会在长歌落难的时候不闻不问,也不会在危难关头将长歌推给敌人…”秦长歌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对苏南吼出来,但苏南的一个耳光却打断了她一肚子的话,“你以为我就没有管你吗,我不能明着出来,暗里呢,暗里护着你,看着你,你难道就感觉不到吗?”
长歌用手捂着脸好一会才道:“三世子,我不想与你争吵,告诉我,大世子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苏南听了冷笑一声道:“夜无边这个人是坏事做尽,连老天爷都容不下他,都要帮我,哼,他死了,让我一箭射死了…”
长歌没等苏南说完话就向苏南撞去道:“你敢射死他,我跟你拼了!”
当然长歌不是苏南的对手,头撞上去,却冷汗一出,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长歌醒过来,却见苏南已经化妆成当初在夫子庙给那个让自己抄《大磐若经》的那个大汉,长歌吓了一大跳,却听门外传来毛福的声音道:“王上,咱们必须得走了。”
“是!”苏南伸手抓起长歌,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长歌没看到毛福,却一下看到了王老学究,愣了一下才打笑道:“先生真巧,咋就又碰上了,这次也是路过!”
王老学究却没回话,长歌左右还是没看到刚才催促苏南的毛福,长歌再看向眼前的王老学究,终于知道这个白眉毛,花白胡须,一脸褶子,一身穷苦象却生得有点偏胖的王老学究是谁了,其实自己从进入“劝墨舍”开始,就已经成了苏南与王老学究的一棵棋子,安月舍怎么可能如大善人般做善事,毛福之所以扮成王老学究授予大家学业,实际上却是在收卖合适的能为安月国做事的人选,自己本是他们最不看好的一枚棋子,可能多次想放弃的,没想到最终会勾搭上傅离这条大鱼。
苏南只给长歌略收拾一下,趁建郢极乱,还没发出通告的时候,从容不迫地溜出了城。
长歌躺在马车上,悲哀地想傅离真的不要自己了,要不自己被劫持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
一路上苏南与毛福一言不发,每日都是赶路,长歌悲愤中觉得再与苏南理论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只希望傅离赶快找到自己,可是一直到了原平,傅离还是没有动静,长歌不得不自己开始想方法逃走了。
苏南与王老学究在原平找了间客房居然不急于赶路,停下来休息,长歌更觉得他们在等什么人,长歌首先想到的就是池小城,但她不知道池小城的人头现在已经被挂到了建郢城门,而这家客栈显然有不少苏南的人,长歌逃跑变得更加渺茫。
长歌一直装得非常老实,也不哭也不闹,甚至装什么也不知道,只想等苏南和毛福大意时,然后好趁机溜掉。
在原平等了五六天的一个傍晚,终于来了一个人,长歌一看不是别人,那来人居然是凤丫,凤丫背上背着什么,苏南一见喜形于色道:“凤丫,怎么样?”
凤丫便道:“凤丫不辱王上所命,总算偷了出来!”
长歌哼了一声转过头,苏南便道:“好,给我!”
凤丫从背上取了下来递了过去,长歌听到一个孩子的哭音,一下意识到凤丫有可能把永夜偷了出来,一下跳了起来,刚要伸手,苏南却一转身藏到背后道:“秦长歌,如果你不乖乖地跟着我到安月国,乖乖地跟着我,你和傅离的这个骨血可就过得不痛快哟。”
长歌听了哼了一声道:“苏南你真够卑鄙的了,我秦长歌这一世怎么会认识你?”
苏南也哼了一声道:“长歌,你现在怎么了,你应该恨的人是傅离,是傅离使了计,本来我们两应该结为夫妻,情深义重地恩爱一生一世,但是是傅离,是他,是他拆散了我们,你怎么都忘记了?”
长歌觉得苏南可以昧着良心讲这样的话,简单是疯了,但知道这会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弄不好还会伤了永夜,于是只得改变战略道:“苏南,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有了永夜,那是我的命根子,你别弄伤了他。”
苏南点点头道:“行,长歌只要你听话,永夜会好好的。”
毛福叹了口气,皱着眉道:“王上,我们在这里耽误太多时日了,得赶紧走了。”
苏南点点头,把永夜交给凤丫道:“你把他看好罗,若有什么意外,本王定不饶你。”
凤丫一拱手道:“是,王上!”凤丫应完伸手把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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