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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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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着自己的马一路往原平行去。
小丁偷的马只是一种昆山杂交矮马,是马中比较差的马,小丁自嘲道:“本想牵匹好的马,但是朝里好象没军饷了,连匹象样的马都没有。”
长歌听小丁将“偷马”说成是“牵马”笑了一下,拢紧斗篷,忍不住问:“小丁,你这些是跟谁学的?”
“你问牵马吗?”
“牵马和骑马,还有许多,不是庄户人家的女儿会的。”
小丁听了笑了一下道:“跟玉城哥学的。”
“宋大哥是偷马贼?”长歌有些不太相信,那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宋玉城会这些本领,小丁捂着嘴笑道,“小丁不知道玉城哥是不是偷马贼,但是小丁知道玉城哥在做马匹生意,每年小丁都要帮他去马场做苦力。”
“宋大哥是做生意的?”长歌听了非常诧异,小丁摇摇头道:“这小丁也不知道了,小主子,小丁只知道每年帮玉城哥清洗马匹都要清洗几万匹,如果玉城哥是偷马贼,那定是个大偷马贼了,玉城哥那里的马最差的都比这种马好十倍不止、贵十倍不止。”
长歌也不太清楚几万匹的概念,睁着眼还是由衷道:“看不出宋大哥这么厉害!”
小丁正要笑,忽伸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连忙把长歌的马拉到一边,再把马打得跪在一块大石边,扶长歌小心地躲在石头后,没一会,见十余骑飞一般地从眼前过了。
小丁等马过了才道:“这几匹马倒不错,可惜没下手的机会。”
长歌又看了一眼原来认为只会洗衣服的小丁,有这等本事怎么会屈到王府做洗衣婢子呢?
见那十余骑确实过去了,小丁才扶长歌上了马,自己也灵巧地翻上马,然后又打着两匹马往前赶,但两匹矮马确实不太如人意,比人略快一点,只是好歹可以省些力气。
一路上平静,再也没有惊险。
刚开始不觉得,坐在马背上,时间一长了,长歌慢慢就感到了冷,那被夜无边折伤的手脚也跟着丝丝地痛着,渐渐地麻木起来,小丁只得行一个时辰,就扶长歌下来休息一小会,活动一下手脚,让长歌暖和一些。
长歌再次费力地上了马,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丁,倒有些象我拖累了你。”
“小主子,这样讲真让小丁如何敢当?”小丁憨憨地笑了一下道,长歌又道,“小丁,我从来没当过什么主子,你别把我当什么小主子了好不?”
“哪怎么成,如果小丁僭越,玉城哥回去非撕了小丁的皮不可。”小丁不经意地道。
“宋大哥知道长歌走了?”长歌吃了一惊,小丁憨憨地看着长歌说出句惊人的话,“难道小主子认为玉城哥不知道吗?”
长歌听了有几分疑惑地问:“那宋大哥为什么要对长歌这么好?”
小丁摇摇头道:“这个小丁就不知道了,会不会玉城哥喜欢上小主子了?”
小丁这话比宋玉城知道自己走,还要骇人听闻些,长歌吓得长歌差点从马上跌下来,连道:“小丁,你别乱说,长歌是蒲柳之姿,如何配得上宋大哥,你不要这样唐突了宋大哥。”
小丁一听裂开嘴笑了起来道:“蒲柳之姿是不是指长得不好?”
长歌连忙点着头道:“对呀!”
小丁又笑了起来:“你这样都是蒲柳之姿,小丁怕是嫁不出去了,怪说不得玉城哥连看都不看小丁一眼呢。”
长歌听了小丁这么直白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小丁,你真逗,宋大哥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吗?”
“玉城哥看你的眼光就跟看别人不太一样,他还私下说过:难怪呢,长得这么祸国殃民!”小丁一本正经地学着宋玉城的口气道,长歌听了这话,真想打马回去问宋玉城,自己怎么就祸国殃民了?跟小丁却不想再讨论下去,怕越涂越黑,小丁讲了宋玉城的话,立刻就后悔了,见长歌不想讲话,也便知趣地不开口了。
两人后面的行程都变得沉默,长歌不知道是不是小丁对宋玉城的感情找不到寄托的缘故,还是自己一直有心事,怕讲多了露了什么端倪。
这样行至白日,到了一处破落的村庄,小丁忙勒住马,寻了一户庄户人家,敲了半天门,都没人来开门,小丁伸手一推就推开了那门,原来这户人家避兵乱,早就不知逃哪儿去了。
这是一处典型的并不富裕的农家,大约经历了过了军队多次洗劫,本就一贫如洗的家,就更贫了,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灶头被拆了,铁锅也被砸了,也不知是遭了兵还是遭了贼,那些榻、柜子都不存在了,更不知是不是让兵或贼劈了当火烧了。
小丁好不容易找来一些幸存的半干稻草,收拾了一块还算干爽的地方,将稻草铺上去,再把自己的布披风取下来铺在上面,让长歌躺着休息一下,长歌也把斗篷解了下来,又冷又饿的长歌蜷到稻草里,用斗篷盖着。
做完这一切,小丁小心地关上门走了。
长歌不知道小丁做什么去了,躲的一角冷风刮不到,躺一会慢慢暖过来,才掏出从宋大娘家带来的饼子,现在是又冷又干,长歌撕了一小块放在口里慢慢地嚼着,实在算不上好吃,长歌饿了也顾不了那么多,强行地往肚里吞。
正艰难地吞着时,小丁推门进来了,手里端了一只土碗递给长歌道:“用人家的门板人家的灶熬了一点点粥,你就饼子吃,会好吃些。”
长歌接过来,一偿那粥却非常美味,有些好奇道:“熬粥怎么会这么快?”
“这粥只需点开水泡一下就好。”
“真好吃。”长歌由衷赞道,小丁笑了一下道,“好吃就全吃了吧。”
“那你呢,怎么不吃?”长歌端着碗取着暖问,小丁便道,“小丁在煮的时候就先吃了一碗,小主子,吃了就快些休息,夜里还要赶路。”小丁说完躺在长歌身边,没一会就睡着了,长歌也急忙吃了,在小丁的身边躺下睡了。
长歌又困又累,吃了点东西,暖和一些,很快就睡着了,靠着小丁倒不觉得冷。
听到声音时,长歌已经觉得有人到了门前,她警觉起来,伸手抓住那把短刀,就在门被推开那会,长歌听到乒乓几声,然后有两声“啊!”,再就是人扑倒在地的声音。
长歌正惊疑中,小丁却推开门道:“小主子,快走吧,好象有军队的先头兵过来了。”
长歌忙从稻草中爬起来,拿起自己的斗篷和小丁的披风,便踉踉跄跄跟着小丁出了门,却见两个大昭士兵倒在门口,脖子被利器拉开,流了一地的血,长歌慌张地从两人身上跨过去。
骑上马,没走多久,来到河边,一座石板桥横过去,长歌见上面写着“残桥”,看着那条虽不算太宽,但绝对算得上长的桥,怎么与“残”字都联系不上,就不明白怎么叫个“残”字。
桥下河水湍急,小丁忽然拉住长歌道:“小主子,军队来了,先到桥下躲躲。”说完小丁伸手打跑了两匹马,把长歌扶下了桥底。
找到一个凸出处,小丁伸手从腰间解下一条带着铁爪的绳索,一下扔上去,那铁爪样的东西牢牢抓住了桥基那处凸出,小丁一把抓住长歌,一按那开关,那绳索便把两人带了上去。
小丁将那象铁索又非铁索的东西绕在手上,把长歌藏在桥下,自己探头小心往桥上看。
不一会,小丁收回张望的头,靠在桥洞上,长歌感到了“残桥”的震动,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仿佛要把桥震垮震塌一般。
长歌只觉得心肺都要给震出来了,真怕这队人马过了,“残桥”真的残了。
马踏着桥过去后,就是沉重的脚步声,长歌一颗心全提脖子上了,生怕被军队发现,将她与小丁就地正法了,等了半柱香的功夫,那脚步声从头顶过完,越走越远,长歌才松了口气,发现贴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从桥洞上下来,小丁收好那攀桥洞用的东西,才对长歌道:“小主子,马一时找不到了,我们得步行一段路再去找马。”
长歌点点头,只这一日一夜,让她寻夫的勇气大打了折扣,只是走到这里,怎么还好意思回宋大娘的村子,自己走得那么坚决。
军队所过之处如蝗虫经过,十室九空,村毁人亡,小丁一边看一边叹息道:“对自己国家的百姓姑且如此,如果能打赢这场仗真是奇事。”
长歌先对小丁只是充满好奇,现在是五体投地地佩服。
走路虽累,但好处之一就是不冷,身上暖和,长歌与小丁正走着,忽听见一阵鸟叫声,抬头见天上飞过一只青灰色的鸽子,小丁打了个口哨,那鸽子就飞下来落在小丁的肩头上,小丁从鸽子的腿上取下一只小竹管,从竹管里取出一张极薄的纸,打开看完了,小丁就放入口中嚼烂吞到肚里去了。
长歌看着小丁,这一切,小丁做得有条不紊,有胆有识的,长歌忍不住又问:“小丁,那是什么?”
“小主子,小丁不方便讲,如果小主子实在好奇,自有人会告诉小主子的,只是小丁可以告诉小主子,原平城怕要失守。”
长歌愣了一下,怕原平城失守,又找不到傅离了,忙催促小丁快一些,小丁点点头道:“我再去找两匹马,你等着我。”
不过小半柱香的功夫,长歌等得正急的时候,小丁又弄了两匹矮脚昆山马,见又是这样两匹马,连长歌都有些失望,不过真换成高头大马,长歌怕自己还真骑不了,患得患失地爬上了马,长歌才发现自己居然可以不用小丁扶着就爬上去了,兴奋地一拍马,马立刻就窜了出去。
矮脚马虽跑得不快,这一猛窜也吓了长歌一大跳,长歌手忙脚乱抓住了缰绳,小丁也赶紧打着她那匹马追上来,伸手帮了长歌一把,才把那匹矮脚马制止住,心里万分后怕,出来时宋玉城再三叮嘱,小丁真怕有什么闪失,一路上让人都备这种个头不大,行动较慢的马,长歌还差点整出个事情来,把小丁吓得出了一身汗,一路上盯得更紧了。
长歌与小丁就这么昼伏夜行,一路上有惊无险,遇到大的军队,两人就躲开,遇到少的,有时候小丁直接就解决掉了,长歌为了防身,被迫也跟着小丁学了两手近身博击的刀法。
吃着冻饼子和小丁的粥,忍着寒冷,两人终于来到了原平城外,但原平城已经不是长歌与小相可以随便进入的了。
远远看着,原平城并不小,象古城,即便连城门都有年久失修的味道,周围都是山,那原平城似乎就被夹在山中,但原平城周围的地势却相对平坦。
城内,傅宁坤的军队严阵待防;城外,傅成霄的军队将那城团团围住。
小丁带着长歌躲到不远处一座不高的山上观看,从战场上的痕迹来看,这原平城门至少已经经历了五六场攻守了。
这架式一看就是进不去,长歌十分着急,可怜巴巴地看着小丁,因为一路上小丁都能想出许多办法,所以长歌一下把小丁当成救世祖、活菩萨,小丁皱着眉看了一会道:“小主子,青王的军队远远少于大昭军队,怕是守不住这城的,我们还是不要冒然进去,如果我们进去没多久,城就被攻破的话,怕遇到屠城或杀戳这类的事情都比较麻烦了。”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进去?”
“只能等战事结束,现在进去非常危险。”
“不行,小丁,我现在就要进去,如果等青王打败了,那一定会从城里退走,大世子也会走,我们再到哪里才找得到大世子?”
“小主子的心情,小丁非常明白,只是小主子不知道屠城的可怕,那些获胜的将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原平打下来,又死了不少人,作为报复,手段是极为残忍,如果不能护小主子周全,小丁回去怕无法向玉城哥交待,小主子就可怜可怜小丁吧,等可以进城时,小丁一定带小主子去青王的防地,原平败了,青王肯定会退守昌平,能找到青王,难道还怕找不到大世子?”
长歌听小丁说得也不无道理,见小丁实在为难,知道定是非常凶险,只得点点头与小丁躲在附近的山上静观其变,小丁见长歌松了口也才松了口气。
小丁将自己的布披风放到地上,让长歌坐着休息,自己爬在岩石上观战。
长歌哪里待得住,略坐一会也爬在小丁旁边问:“现在怎么没有动静?”
“应该刚打完一场,怕过一会还得打。”小丁非常笃定地道。
长歌听了用手托着腮看着有些零乱的战场,破损的战旗,丢弃的兵器,还有成堆没人收拾的士兵尸体,显出一派清冷凄凉和死亡的气息。
长歌与小丁一路行来,多是白日休息,晚上赶路,这大白日本是用来睡觉的,现在硬撑着在这里观战,看了半日又没什么没动静的战场,长歌的眼皮沉重起来,没一会爬在大石上就睡着了。
忽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把长歌从睡梦中惊醒,长歌先有几分茫然,然后才想着自己在观看打仗,一抬身,发现身上多了件布披风,是小丁的披风,但小丁没在身边。
长歌有些冷,忙站起来,才发现战场上两军对垒,已经厮杀开了,长歌刚一抬头,一枝箭夹着风声飞了过来,正从长歌耳边穿过,长歌吓得忙蹲了下来,躲到大石后,却听有人道:“那边有人,去查查,看是不是奸细。”
长歌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就被人发现了,生怕被抓住了,不管不顾地顺着来时的路赶快往山下跑,慌慌张张跑到一堆乱石时,旁边有人一伸手猛地把她拉到石堆里。长歌抬头一看是小丁,忙松口气道:“我…我…被发现了。”
小丁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没一会便听到外面有人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只听其中一个道:“奇怪,刚才明明看到人的,怎么到了这里就没人了?”
“是不是校尉眼花了,没有人呀?”
长歌听到“啪”的一声,大约那说话的士兵被校尉抽了一鞭,果然听到那校尉道:“你敢胡说八道,放走了奸细,小心你们的狗命,快快搜搜,仔细点。”
“是!”几个士兵连忙应着,然后是跑动的脚步声,搜索的翻动声。
长歌只觉得那校尉的声音似乎有几分熟稔,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听到过,长歌听到外面有人在搜,有些紧张,见小丁皱着眉头,没一会听到有非常尖锐的刺耳的声音,只听那校尉道:“快,那边有事,走,过去看看。”
听到那尖锐的声音,小丁的眉头一下舒展开了,拉着长歌略等了一会才探出头,见十几个士兵往山里的方向走去,看到那校尉的背影,长歌忽想起来,这人是汤子和,汤子和中青王府的大总管,他肯定知道傅离在哪里,长歌想爬出去叫住汤子和,小丁见了手忙脚乱地伸手捂住她的嘴拉了回来,直到汤子和的人走远了,小丁才松开,长歌忍不住问:“小丁,那是汤总管呀,他是青王的人,一定知道大世子在哪里。”
小丁便道:“小主子,这两军交战正是酣处,那汤子和既是青王的人,为什么这会儿会在城外,这城外可是被大昭军队占着的,而且就以汤子和在青王府的地位,怎么可能只做一个校尉?”
“难道汤子和不是青王的人。”长歌带着几分疑惑,小丁摇摇头道,“那倒不知道,只是汤子和一定不是大世子的人。”
长歌想起傅宁坤曾在一个夜里逼傅离要什么东西的事,对于这么弱弱的傅离要跟傅宁坤做对,她说不出地担心。
两人正说着,原平城门前的厮杀声越发猛烈起来,长歌与小丁忙抬头看,大昭军队终于攻上了城墙,那青王的军队已呈退败之势,城下又有数十人合抱着巨大树木将那厚厚的城门撞得摇摇欲坠,终于听到一阵呼喊声,原平的城门给撞开了。
大昭的军队蜂涌着冲了进去杀戮起来,长歌看着只觉得有些翻胃,小丁便道:“小主子,怕要过几日才能进城,我们先找个地方躲几日。”
长歌点点头,跟着小丁下了山,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躲在里面。
小丁每日把长歌留在山洞里,自己却每日都出去,也不知做什么,长歌每日都提心吊胆的。
到了第五日,小丁回来就道:“小主子,可以进城了,攻打原平这支军队是黄子麒带的,没想到黄子麒倒有他父亲的风格,军队作风还算严谨,不过郑化带的那支禁军可就差劲了,但愿别碰上他们了。”
长歌再一次好奇地看着小丁,这些事,她也如数家珍一般,一套一套的,作为庄户人家一个女孩子认识的字居然也不比自己少,于是便问:“那黄子麒可是二世子夫黄珍的兄长?”
“正是!”小丁边应着边伸手在长歌的脸颈抹了几把,长歌想经过小丁这么一抹,自己一定不是特别好看,小丁端详了一会点点头道,“走吧!”
跟在小丁身后,长歌非常地紧张,但见小丁一副神泰自若的样子,也尽量放松一些。
原平城的城门很旧,那几日在远处看时就觉得旧,现在近了,发现更旧的,有点年久失修的味道,又加上刚刚战后,城门上是坑坑洼洼,血迹斑斑,让人看着就发怵。
检查到还没想的那么严,长歌不知道是不是打得太累了,所以没有了精力来戒严了,总之两人连惊都没有地进了城。
墙城上、地上到处都有血迹斑斑,路上的行人很少,只有几十来辆牛车很忙碌,载着一车一车的死人往城外运,长歌看得又一阵子翻胃,那牛车大约都是被无价征来的,赶车的人非常不高兴,但又不敢不载,所以吆喝声、打骂声显得有点混乱。
随小丁终于入了城,长歌松了口气,可入眼却是满目的疮夷,路上多是巡逻的士兵,偶有行人也行色匆匆,那些巡逻的士兵随时可以将可疑的人斩杀于街头,长歌胆战心惊的,好在几次盘查,小丁应付得游刃有余,又或者两人确实看上去象良民,所以都是有惊无险。
看见周围确实没人时,长歌才小声问:“小丁,到底到哪里才能找到大世子?”
小丁皱着眉道:“小主子,不要着急,小丁再找找。”
长歌不知道小丁在找什么,终于随小丁来到一处不大的院落,小丁上前很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长歌听是敲三下停一会再敲一下,再停再敲两下,没一会有人开了门,却见是个落拓的老儿,将两人放进门,然后探出头向外左右看了一下,确切没人跟着,才关上门。
小丁刚想开口,那老儿却异常严厉地问:“是谁让你找到这里来的?”
小丁忙一拱手道:“老伯,小丁既然能找到,肯定是万不得已,城里的暗点都没有了。”
老头儿哼了一下道:“讲什么也没有用,虽你知道暗号,但老儿不会受命于你,如果没有什么事,两位赶紧打哪来往哪回了吧。”
小丁忙道:“老伯,小丁带的是小主子,无论无何是要找到世子爷的,如果真有什么差池,老伯你怕承担不起。”
老头儿打量了长歌几眼才道:“你们先在这里安顿下来,容老儿我想想办法。”
长歌见不撵直她与小丁,松了口气,小丁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道:“都说原平的松山鹤是油盐不进,还真是。”
长歌怎么也看不出对面那老儿象只鹤,私底下认为连只山鸡都不如,还敢取这么雅的一个名字,也不怕人笑话,就偷偷笑了一下。
那叫松山鹤的老哪知长歌正腹诽他象只山鸡,很做派地伸手摸了一下胡须,示意两人进屋再讲。
小丁便带着长歌进了屋子,一个非常破旧的屋子,如果不是因为松山鹤带她们进来,那蜘蛛结丝的房间让长歌第一眼的感觉就是不太象住人的地方。
进了屋子,又有一个瞎眼老太摸摸索索送上来茶,长歌正担心她跌倒时,老太婆却将把茶稳稳地放在长歌面前,长歌赶紧接了。
等松山鹤与老太都走了,小丁才小声告诉长歌道:“小主子,这松山鹤可能不太会相信小丁的话,因为小丁毕竟不是此中人,没有他们的信物,这些联系方式都是玉城哥临时授予。”
长歌不知道小丁的不是此中人是什么意思,忽想起与傅离分开前,傅离的话,傅离交给自己的东西,忙从怀中拿出那“狻猊”玉佩递给小丁道:“这个东西可能有用,小丁你试试?”
小丁看了一下摇摇头道:“这个是什么,小丁可不知道有没有用?”
长歌便道:“小丁,我们可以试一下。”
两人喝完了一壶茶,那松山鹤才回来,还是依旧神情倨傲地道:“小老儿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暗号的,但恕小老儿无能,帮不上两位姑娘。”
长歌将手中的雄狻猊举起来:“这个东西,你可认识?”
神情倨傲地的老儿一看大惊,脸色大变,忙跪了下来磕三次头才道:“老奴不知主子驾临,老奴罪该万死!”
这一下轮到小丁吃惊了,长歌忙拉住小丁冷冷道:“松山鹤死罪可勉,限你两日之类查到青王府大世子的下落,如果查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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