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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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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长歌更加不好意思,弄得气氛非常暧昧,本来什么也没做,反象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傅离特别喜欢看长歌的这样子,怕年纪不大,面皮本来就薄的长歌受不了,忙咳嗽了一声道:“白衣,这跟长歌没有关系。”
白衣哼了一声才道:“谁知道,她没来的时候,什么时候刚换了药,就流这么多血的?”
傅离用极凌利的眼光看向白衣道:“白衣,你还越来越没规矩了!”
白衣听了忙收敛了对长歌不满,恭敬地回道:“白衣知道了,白衣以后都不敢了。”
傅离才道:“腊八给小主子挑两个好使些的婢女,现在带小主子用早膳去。”
腊八忙应了,长歌才知道小丁为什么会称自己为小主子,感情是傅离这么吩咐的,这会很愧疚,自己这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典型,见那白衣是表面恭顺了,暗里还对自己带着股子怨气。
这两日又没好好吃东西,长歌确实饿极,忙乖巧地跟在腊八身后用早膳去了。
早膳摆在在傅离寝房旁边的耳房里,一张原木几上已经摆好几样小菜,两样点心,腊八打开砂锅,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粥放在长歌面前,长歌便问:“腊八,大世子不用早膳?”
腊八看了长歌一眼才道:“主子得换了药才能吃。”
“哪我等大世子。”长歌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傅离的身份发生变化,还是喜欢称他为“大世子”,说完立刻放下筷子,腊八一见忙道:“小主子不吃,主子会心疼的,到时候又要责怪腊八了。”
长歌犹豫了一下才端着碗吃了起来,因为饿,傅离换完药的时候,口里说着等傅离的长歌已经都快吃完第二碗了。
白衣推着傅离来到用膳的地方,长歌见傅离被推过来,忙盛了碗汤端到傅离面前连珠发地问:“大世子,好点没?现在想不想吃东西?要不先喝点汤吧?”
傅离点点头道:“好,正想喝点汤润润口舌,你们都退下吧。”
白衣与腊八都退了下去,白衣走时有些不放心地看了长歌一眼,长歌得意地向他做了个鬼脸,白衣更厌恶了,恶狠狠瞪了长歌一眼才退了出去,长歌十分郁闷,自己与这叫什么白衣的人从没见过,就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厌恶自己。
等人都退出去了,长歌才端着汤半跪半爬在傅离身边问:“大世子,身体不好,为什么不让长歌把饭菜送过去,这么折腾,一会又流血了。”
傅离笑了一下道:“因为一会要来个客人,我必须得见,所以干脆换药的时候就在这轮椅上换的,免得到时候再折腾。”
长歌才发现傅离已经换了一套姜黄色的常服,比平日的衣着要正规很多,腊黄的脸因失血范着青色,不知是不是伤口疼,眉头时不时还皱一下,象这样还要见的客,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客,便问:“大世子,很重要的客人吗,不见不行吗?”
傅离笑了一下道:“是非见不可,顶着个名,没法子的事。”
长歌一听傅离要见客,忙道:“那,大世子快些吃些东西,要不一会得饿肚子了!”
长歌知道傅离的伤在腹部,喂傅离喝汤时,自然小心了许多,笨手笨脚地喂傅离喝了一碗汤,吃了两个小点心,傅离就摇摇头道:“我不想吃了。”
长歌一听便道:“大世子,你是大男人,怎么吃这么点,怪说不得身体总那么差,不行,还得喝半碗粥。”
傅离若有所思地看着长歌,见长歌嘟着嘴,瞪着眼,只得点点头。
傅离又喝了半碗粥,长歌才依了,腊八憋着笑,忙端了漱口的水,拿了擦嘴的帕子进来,却听长歌道:“大世子要见什么样的人,长歌得陪你去,不许他们欺侮你。”
腊八本来憋得就难受,再也忍不住就笑出来了,傅离看了他一眼,腊八忙止住笑,将还没结束的笑硬生生给憋回去了,好在他练过些功夫,否则真会憋出内伤,傅离将眼转回到长歌身上忽道:“哎哟,到底是歌儿心疼为夫,别说,这人还挺让为夫烦的,歌儿陪为夫去,那还不快去换身衣服,换身男子的衣服。”
“为什么要换男子的衣服?”长歌虽为自己的建议被采纳得意,但对于换男子衣服有些不解,傅离便道:“我要对你进行包装,为了对得起懦王这个封号,以后有些事,是得你替我出头的。”
“包装?”长歌听不明白,傅离点点头道,“以后再告诉你包装是什么意思,去换衣服。”
腊八忙问:“主子,换什么颜色的衣服比较好。”
傅离略想了一下道:“长歌穿红色的好看,就换红色的,又喜庆又富贵。”
腊八差点又被呛着了,长歌一听换一身红色的男妆,一想就够俗的,很不喜欢地等了一会,没一会,十来个中年妇人便捧着十来种红色的袍子进来,傅离略看了一下,选了一件红色带银灰暗花的锦袍,黑色的镶银边的腰带、帽子、靴子,长歌拿了衣服,躲到屏风后换了,傅离抬头示意一下,有两个妇人忙过去帮忙侍候。
没一会换完衣服的长歌走了出来,在傅离面前转了一圈道:“怎么样?”
腊八左看右瞧愣看不出穿着男妆的长歌有一分男人模样,却听傅离道:“好看,只是这小厮太过来俊俏了。”
长歌忙问:“那怎么办?”
傅离听了道:“不怎么办。”
长歌扶着帽子有些不满地道:“这双靴子大了些。”
傅离便道:“事出紧急,先用着,到时候为夫再给你置双合适的靴子。”说完傅离打量了长歌一会就笑道,“好看,这样子挺好看的,为夫看着就喜欢。”
腊八本来就不敢乱讲话,这一下是无话可讲了,长歌还想问要不要化化妆,一个站在门外的小厮走进来在腊八耳边小声说了什么,腊八挥手让小厮退下后才走到傅离身边道:“大世子,那平东王来了。”
傅离点点头,让腊八再给自己姜黄色外袍外面加了件厚黑袍子,长歌觉得屋里并不冷,不知道傅离穿那么多衣服做什么。
腊八和几个小厮忙将傅离推到堂屋,两个小厮扶起傅离,腊八忙拿出黑色的袍子给傅离穿上,仅管腊八和几个侍候穿衣服的人手脚极轻,长歌还是见傅离额头浸出了汗水,显然就这样的动作对傅离也是非常痛苦的。
给傅离换上衣服,腊八与两个小厮又扶傅离在榻上躺下来,才松了口气。
傅离示意长歌坐到自己的身边来,长歌忙把那双穿着略大了一点的靴子脱了,爬上榻,坐到傅离旁边,傅离便小声道:“那平东王一定是咄咄逼人的,你只管寻着知还击他,想怎么还击就怎么还击,别怕!”
长歌刺了夜无边,将那痛苦的过去随着那一把刀全送进夜无边身体里,她有七分恢复了本性,听了很仗义地道:“大世子,放心好了,长歌讲了不让人欺侮你的。”
傅离忍着痛笑了一下,吩咐腊八把窗户全关上,再把堂屋比较明亮的灯火都灭了,堂屋一下就暗了下来,然后又交待长歌一些要注意的地方,长歌一一记了,其实到底记住多少,长歌自己也不清楚,傅离交待完,就闭上眼休息,长歌就不好意思开口再问一遍了。
长歌坐了一小柱香也没见到腊八领人进来,就不耐烦地玩起傅离衣服上的丝绦,傅离伸过手握住她的手道:“傅瑶这个人喜欢作派,不会等烦了吧?”
“大世子,我没有。”长歌才知道什么平东王是傅瑶,连忙摇摇头看着傅离,傅离笑道:“你再这么看我,小心我把你就地正法。”
长歌没听明白好奇地问:“大世子,‘就地正法’是什么意思?”
傅离笑了起来,大约扯着了伤口,忙伸手去护着伤口。
长歌也忙伸手去摸,却听到外面有响动,只得忙收回手,傅离却伸手拉着她,示意她别当回事。
没一会,长歌便见锦衣华服、衽带交结、头束金冠的傅瑶与一身素锦的苏梨白走了进来,没见着黄珍,长歌略有些好奇,从苏梨白现在的表情,长歌知道苏梨白至少得了势。
傅瑶一如以前一样狂妄,现在这种狂妄似乎更盛,一进来就极是傲慢地打量着傅离,长歌发现傅离的脸似乎比刚才还黄了,气更短了,傅瑶一进来就不满地道:“傅离,你装什么鬼弄什么神,大白日的,把屋子弄得这么暗干什么?”
长歌刚想开口,傅离却轻轻捏了她一下,长歌赶紧闭了嘴,傅瑶见没有人理会她又道:“傅离,都说你最近身体状况越发差了,父皇特派遣本王来看看你。”
傅离没说话,看上去似乎象没有力气回话,长歌却见傅离轻轻努了努嘴,她忙坐正行了礼道:“王爷多谢皇上关心。”
傅瑶愣了一下,和苏梨白一起把目光转向长歌,长歌有点紧张,傅离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傅瑶与苏梨白认出是长歌,都吃了一惊,傅瑶便道:“原来身体不好是金屋藏娇了,傅离就你那身体,弄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在身边,纯属自己找死。”
长歌见傅离闭着眼还是没开口的意思,忙又继续道:“平东王远道而来,王爷略备薄酒水,请平东王解乏解渴。”
“秦长歌,你一介奴婢算个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划脚了。”傅瑶一直就看不上长歌,带着几分不屑地道,长歌有些急,刚要反驳回去,傅离却轻轻拍她的手,长歌忙稳住个人情绪,不急不缓地道:“王爷身子不好,吩咐过王府中所有事务暂交长歌打理。”
傅离差点把刚才的汤与粥全喷出来了,看了长歌一眼又忙闭上,傅瑶一听哼了一声道:“交给你打理,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女流之辈,他有毛病,还王府?就你们住的这个破庙就叫王府?”傅瑶觉得傅离真是够荒唐的了,苏梨白轻轻拉了他一下,傅瑶很不满地闭了嘴,苏梨白便柔声道:“王爷与妾身远道而来,略备薄礼,请懦王笑纳。”苏梨白轻声细语把长歌就给忽视掉了。
长歌刚要回话,那苏梨白轻轻一拍手,就见妖娇、艳艳走了进来,原来傅瑶和苏梨白给傅离送的所谓礼物居然是妖妖、艳艳两个大活人,虽只有不到三个月没见过二人,但妖妖、艳艳明显多了少女的姿色,有一些**男人的本钱了。
长歌一下不知怎么回了,有点无奈地看向傅离,傅离却依旧闭着眼睛,却听傅瑶道:“傅离,父皇说你原平虽没守住,但是没有功劳还有苦劳,身边又没人侍候,所以特让本王把你以前的通房丫头送来,父皇还真料事如神,否则你还不又掉到秦长歌这个祸水里去了。”
傅瑶右一个“蛇蝎心肠”,右一个祸水,长歌很气恼,傅离用手指轻捏了她一下,她只得忍住,傅离却动了一下身,睁开眼看了好一会,大约房中的灯光太过于昏暗,好一会才看清了傅瑶与苏梨白,有些惊奇地道:“哟,是皇弟和皇弟妹来了,本来等着,不知怎么就睡着了,这两位是…?”
傅瑶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遍,傅离听明白了才点点头道:“离多谢父皇体谅,不过,皇弟,为兄更喜欢小桃红,这两小丫头哪及得上小桃红半分,对了,那小桃红不也逃出来了?”
那妖妖、艳艳一听在傅离心目中比不上小桃红,立刻就不舒服了,而一提小桃红的事,早为此事窝了一肚子火傅瑶,开口就想骂傅离,苏梨白却轻声细气地道:“王兄,妾身与王爷远道而来,这会子站累了。”
傅离“啊呀”一声道:“腊八,你们这群死奴才,活得不耐烦了,还不赶紧给我皇弟和白妃弟妹设座。”
腊八忙应了,没一会便有人在傅离左首置了榻、案、锦墩等物,傅离打量了妖妖、艳艳一通便道:“虽不及小桃红,但这模样好象比以前出落了,到底是父皇一番心意,本王从建郢走得急,身边连个浆洗衣物的人都没有,也好,腊八,就先收下吧。”
腊八赶紧把妖妖、艳艳领了下去,傅瑶没想到傅宁坤让自己把两个大美人给傅离送来,傅离不仅没感恩,反而还挑挑捡、嫌这嫌那,把两人当粗使丫头使了,又发现自己站着与躺着的傅离讲了不短时间话,两人在王位上的封诰是有区别的,傅瑶是实封,有尊称的,傅离也是实封,但他的封地是原平,现在原平失守了,傅离就等于只有个封号的王爷,而他的封号是个懦字,怎么都低过傅瑶,按理是傅离该站着回话才合理的。
傅瑶回转过来恨恨地看了傅离一眼,一拂袖子与苏梨白坐了下来。
青王称帝后,民间习惯对他称为青帝,他喜欢深色,对于帝服与王服都要求是深色,傅离与傅瑶是王族,所穿的衣服都是镶金戴银的深色。
于是一身锦红的长歌与一身素锦的苏梨白在席间就显得非常扎眼,两人衣着的色泽实在反差太大,本来苏梨白长得不差,但怎么让傅瑶都觉得给那个身份卑微的长歌给比了下去,从来眼高于顶的傅瑶不由得多看了这个让傅成霄、夜无边、傅离都着迷的秦长歌,只是怎么看也觉得不过尔尔。
不一会腊八着人送上来了酒水与食物,傅瑶啜了一口酒便皱了一下眉头道:“傅离,你人不怎么样,难不成连酒也不会喝,这是酒吗,怎么跟水差不多?”
傅离听了有几分不自然地道:“皇弟此话讲得皇兄有点心寒啦。”
傅瑶便高傲地问:“傅离你如何心寒?”
“我与皇弟同是封王,皇弟有地有俸,皇兄我连间宅子都没得赏,皇兄又不谙生财之道,能有薄酒厚待皇弟,皇弟应该感到皇兄一片诚挚之心才对呀。”
傅瑶伸手摸着下巴笑了起来道:“傅离,这话怕有些言过其辞了吧,父皇对我们要求不同,但无论对你还是对我都是一样的,你的封地不是原平吧,怎么你能说没封地呢?”
傅离听了苦着脸道:“皇弟此言差矣,父皇虽封为兄为原平王,但你也知道原平本来就不大,现在又失守了,封了也等于无。”
傅瑶摇了摇头道:“傅离,那是你无能好不好,父皇既然给你封了地,你自己就该守住呀,自己守不住,那怪谁呢,就算没守住,也应该想办法再夺回来呀,你不去夺回丢失的封地,反而躲到这个寺不象寺,庙不是庙的地方来,家国大业你不顾,就在这破庙里金屋藏娇,你不是让父皇失望吗?”
“皇弟,那庙里的和尚因战乱都逃了,皇兄就拾掇拾掇将就着住了,长歌,你们都认识,哪算得上金屋藏娇呀。”傅离对傅瑶的饥笑不以为耻,有点讨好地道。
长歌听了两眼瞪着傅离,几次想反驳,傅离都轻轻捏捏她的手,长歌不满地噘了一下嘴,用她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非常不满地看来看去。
酒水,长歌没偿,不知有多差,但摆在案上的菜,不是盐水煮青菜就是清水煮豆腐,还不及自己刚才用的早膳,有点不明白傅离为什么要那么示弱,却被傅离用手指掐了一下,一点也不饿的长歌对面前的食物实在不感兴趣,忙收回眼光。
酒没喝好,菜没吃饱,没歌没舞的,但这反让傅瑶的心情好了,母亲总让他防着傅离,他真不知道傅离有什么好防的,一看就是个扶不上台面稀泥,如果稍微强势一点,就如今这惨淡的状况,没有里子还要面子吧,就算是傅成桀那个脓胞都会撑个面子不让人说长道短,而傅离…
于是刚才剑拨努张的傅瑶轻松下来,苏梨白从进来到这会变化不大,依旧一副轻轻淡淡,柔若仙子的模样。
长歌很快发现傅离时有眯着眼打量苏梨白的举动,心里一下紧张起来,不会傅离喜欢上苏梨白了吧,这让她感觉不太舒服;而那喝得有点多的傅瑶言语中又常有轻薄她的感觉,虽都被傅离不着痕迹地抹了过去,这也让她不舒服。
因为吃醋使然,后面,长歌不知那傅瑶与傅离都闲扯了什么,傅离反正都一副卑弓曲膝的样子,这种气氛贯穿了整个过程,长歌非常不喜欢苏梨白略带一点得色的模样,虽知苏南已经与自己是不可能的事了,但她还是不能原谅苏梨白。
不知是不是傅瑶大鱼大肉吃多了,对这青菜萝卜情有独终,这顿淡白如水没有任何色香味的饭菜,他居然吃了一个多时辰,长歌见那的汗珠子又密密麻麻地布到了傅离的额头上,有些心痛,傅离握她的手有些没有力气地松开了,长歌却忙抓紧,傅离看了长歌一眼,有点虚弱地笑了,长歌从这一笑,觉得傅离还是真的弱,是需要自己保护的。
长歌盘算着自己应该如何保护傅离,想着时不停地玩着傅离的手指,冷不丁听苏梨白有些没温度的声音:“懦王与长歌妹妹真是鲽鹣情深呀,吃个饭,还郎有情妾有意的。”
长歌一下羞得满脸通红,却听傅离恬不知耻地回道:“让弟妹笑话了,本王不知怎么就中意长歌,本王身体孱弱,以后王府上下都打算交给长歌打理。”
傅瑶听了不屑道:“傅离也就只有你能做出这没骨气又上不了台面的事,把王府的事交给一个奴婢来打理,也亏你讲得出来,也难怪父皇不待见你。”
傅离没有争执弱弱地道:“长歌刺杀的是傅成霄,傅成霄当然想她做奴服苦役,父皇却不会,一定欣赏长歌的,长歌是我们的英雄,父皇会免除长歌奴籍的,再说,本王这府上也没多少东西、多少人,让长歌打理放心。”
傅瑶听了哼了一声道:“就算没有产业,那你好歹也是个王,说出这样的话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傅离依旧弱弱地道:“反正天下人也耻笑惯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桩了。”
傅瑶摇摇头道:“梨儿,我们回了吧。”
长歌听到这称呼眼睛跳了一下,苏梨白却袅袅婷婷地站了起来非常温顺地应了一声:“好。”
送走了傅瑶、苏梨白夫妇,腊八忙扶傅离回了卧房,脱下罩外面那件黑色,长歌才发现,里面那件姜黄色的衣服全让血给浸湿了,原来傅离要穿件黑衣服在外面就是为了掩饰用的。
等白衣给傅离重新换了药,腊八扶傅离躺下后,长歌才走到傅离身边叫了一声:“大世子!”
“歌儿,今晚就睡在我身边。”
“我怕…”长歌有点不好意思扭捏了起来,傅离见了轻声道:“我这副样子,你怕什么?难不成你有什么想法?或是怕我做不成什么?”
长歌被傅离逗得满脸通红,腊八想笑又不敢笑,长歌忙借着沐浴溜了,看着长歌的背影,傅离得意地笑了。
长歌一出傅离的房间,两个婢女就笑咪咪过来领长歌去汤池,长歌总觉得两人的笑容有些暧昧,但见着热气腾腾的汤池,早就想好好沐浴一番的长歌立刻把刚才的害羞扔到一边去了,小心走了进去,才发现是个温泉,水顺着一个龙头流进来,长歌是没什么见识的人,见着了只觉得神奇,反正傅离的东西都是用起来极舒服的那种。
长歌不知在水池里泡了多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水池,两个婢女立刻拿来干爽的帕子侍候,而且还要帮长歌按按摩去去乏,长歌一听是光着身子按,忙不迭地拒绝了。两个婢女也没勉强,只给长歌脸部、颈部、手臂、小腿、手脚抹了些保养皮肤的东西,然后两上婢女收走了换下来的衣服,留下一身白色的寝衣才退了下去。
看见两个婢女走了,长歌忙拿出寝衣穿上,这衣服非丝非棉,穿在身上却十分舒服。本想穿上就溜回自己的房间,出了浴室,发现出来只有一条路,就是通向傅离的卧房,长歌犹豫了一下才走了进去。
傅离靠着枕,脸上的腊黄依旧,长歌蹑手蹑脚地走到傅离身边,傅离见了道:“歌儿,怎么这么久,刚才可吃饱,没吃饱还要吃点什么东西,再午睡?”
长歌听了大窘,她听了傅离一句“今晚”就忘记了还是中午,自己刚才找了个非常没水平的借口:沐浴。
怪说不得两个婢女的笑容暧昧,现在大中午的,没事沐什么浴,自己真是晕了头了,这分明坐实了投怀送抱、迫不及待之嫌,让傅离没有想法都不成。
傅离见长歌的模样,想笑又怕扯到伤口,只能弄了个想笑又不能笑的表情,长歌见傅离那个样子更窘一下扑到傅离身上道:“都是你,都是你!”
“好了,歌儿,累了一上午了,不想吃东西就休息一会。”傅离伸出手来扶长歌,长歌便自己爬上榻,在傅离身边躺下,想了想又爬到傅离对面,把傅离那张腊黄的脸好好看了一会,忽发觉傅离的眉目生得好看,如果不是这腊黄的脸色,傅离比苏南、傅成霄、傅瑶生得都好看,长歌忽觉得自己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嫁给傅离这么久,现在竟觉得他是个美男子。
傅离看着长歌的脸一会红一会白,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小丫头长大了,通情事了,看着自己的脸居然也能生出这么多表情来,便问:“歌儿,怎么了,在想什么?”
长歌慌忙收回自己的眼睛想:如果傅离长得比他们好看,就算软弱点也可以弥补,自己以后多看看医书,看什么可以治这种脸色的,一般来说是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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