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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惑-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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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公子一听觉得好笑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的?”
“吃五只,想撑死!”长歌差点就拍桌子了,嘴里狠狠地道。
“如果吃得了呢?”陈公子不急不缓吧,长歌一拍桌子道:“吃得了,你那些东西我付银子,你吃不了呢?”
陈公子一听便道:“吃不了,你那些东西,我付银子!”
“好!”长歌一眼扫过去,那小老板的吃食怎么也有六七种,光那卤牛肉大盘双份就够那个陈公子吃的了,何况还有五只鸡。
傅离笑着看长歌胡闹,这样的长歌才是恢复了本性的长歌,他更喜欢。
小老板看赌金赌规都订下了,无论谁输谁赢,他都是赢家,便甩开膀子做了起来,因为“落玉坞”的缘故,这附近的人都有几分赌性,一听有人打赌立刻围了一圈人观看,还有十几个在一旁押起了输赢,大多押长歌赢。
长歌没想到和傅离出来混口吃的,会有这样的效应,甚是得意,从傅离手中抢过扇子,得意地扇着。
都是卤菜,不一会,小老板就给陈公子整治了满满一桌子菜食,长歌扇着扇子玩着手里的筷子饶有信心地等着陈公子全吃下去。
见菜齐了,那陈公子冲长歌笑了一下,长歌发现居然也是一个长得齐整的人,剑眉星目,一笑就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当然也许跟长歌整天在傅离身边也有关系,那肤色正常点、五官端正的男人落入她的眼睛都算得上俊才了。
陈公子不急不忙地拿起了筷子,却听有人道:“陈哥,让哥几个好找。”
陈公子用筷子一指道:“还好找,你陈哥给你们把酒菜都点上了,还不赶紧趁热吃下。”
“陈哥,你真好!”四个膀粗腰圆的男子,与那姓陈的打了招呼,就围着那张案子了坐下来。
来的四人中其中一个还有些好奇地道:“陈哥,这周围围这些人,是干什么,连那招牌都挡着了,害兄弟们好找。”
另有一个道:“老板来五坛子你自酿的老酒。”
小老板看了长歌一眼笑了一下,忙大声道:“来咧!”
几人说说笑笑坐了下来,又从竹筒里抽出了筷子,冲着那卤牛几筷子一下就去了大半盘,再几筷子,一盘子就光了,长歌傻眼了,傅离笑了。
那姓陈的公子却毫不理会长歌的窘态,大声道:“今日,大哥做东,兄弟只管吃,什么也别留下?”
其中有一个长得络腮胡的男子道:“那是,跟陈哥,我们还客什么气,陈哥,我要吃两只子鸡!”
长歌差点晕倒,傅离笑得更开心了,怕长歌倒下去,忙伸手扶住长歌,周围的围观者也哄然一笑,其中有主持正义的便道:“那位小公子输定了,不许耍赖的。”
长歌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虽吝啬却是个输得起的性格,知道自己中了那姓陈的诡计,偏又无法反驳,又气又恼地叫:“老板,那桌多少银子?”
小老板按捺住自己满心的喜欢,唱了个诺,上前道:“小官人,四钱银子又十七个铜子。”
长歌只得在口袋里捏了好一会,拍了六钱银子在桌上道:“连同这桌一起买了!”拍出那六钱银子长歌虽肉痛却为了表示自己输得起,对那小老板大声道,“剩下的赏给你了!”
傅离眨眨眼看着这个小财迷,今日难得大方,没由得心情大爽,小老板一听真没想到今日自己遇着个财神爷,但仔细一算两桌酒菜加在一起居然超过了六钱银子,怕长歌实在没有面子,就按捺了下来。
周围那卖长歌赢的全都开口骂,那卖长歌输的只有一家,一边收铜子一边问:“这位小官人,明天你还来赌吗?”
长歌恨不得上去给那个长得歪瓜劣枣的赢家一巴掌,不过考虑到终于有一个长得比傅离还糟的人,为着傅离着想就放弃了。
正生气的长歌听着那陈公子的一桌传来几个男人的大笑,还有几个人冲长歌挤眉弄眼的,想必是已弄清楚了怎么回事。
长歌更生气了,那小吃入口,真如同嚼蜡,实在不想吃就走,却又舍不得已经付出去的银子,左右为难,那小老板已经将吃食送了上来,傅离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香油豆干,吃了一口道:“味道还不错,老板再来壶你自酿的老酒。”
生气的长歌见傅离不仅不为自己出头,反而夸那豆干香,还顺便要了壶老酒,有夫如此长歌恨不得撞死在那块豆干上算了。
围观的人看完热闹便渐渐散去,又有花楼的那些妓家派着小丫头来要些吃食,然后就安静下来了,只听陈公子那桌不过讲讲哪家花楼的妓子出色,哪家花魁反不怎样的话语,长歌撇撇嘴,现在算弄懂这条街的花楼是怎么回事了。
人渐渐少了,那陈公子几个兄弟又买了几坛老酒,渐渐喝高了,长歌胡乱吃了几口,见傅离吃得津津有味,伸脚踢了傅离好几脚,傅离拍她的手,依旧慢慢地吃着,夜一深就只剩这么两桌人了,陈公子那一桌大约喝多了,突然那个长络腮胡子的,膀大腰圆的人饮完一坛酒“啪”地往地上一扔道:“陈哥,也就是你,我们兄弟就不服那个汤子和,他凭什么,凭什么?”
另几个也附和道:“就是,就是!”
那络腮胡又道:“就是,克扣军饷、非打即骂,拿大家恣意取乐,上次那事,他凭什么处罚陈哥,不就仗着他那干儿子做元帅吗?干脆诓出来将这厮杀了,咱们投黄将军去!”
另外几个忙叫:“老胡又喝多了,老胡少胡言乱语,这话乱讲不得!”
那个老胡却叫道:“怕他个鸟,惹急了,老子连汤易那个小白脸也一并收拾了!”
那陈公子连忙厉声制止道:“老胡不许胡说八道!”
大家怕老胡惹事,纷纷嚷着“回了,回了”,便拥着老胡起身走了,那陈公子也起身欲走,傅离却道,“陈公子请留步!”
长歌正托着香腮生气,听到“汤子和”三个字刚感点兴趣一点,那群人却又不说了,那陈公子愣了一下,见他那群兄弟已经扶着老胡晃远了便道:“两位官人有什么吩咐?”
傅离用筷子指着陈公子那桌,桌上狼籍一片,却有一盘菜没吃完,那陈公子又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说了声:“惭愧!”说完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道,“请问官人大名,小的陈简之。”
傅离笑了一下道:“我姓傅,单名一个离。”
陈简之听了有些吃惊,不相信地看着傅离,大约对于“傅离”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好一会回过神才道:“小的不知道是王爷,请恕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后会有期!”说完抬步走了,又好奇地看了傅离一眼,这个居然是名传四方的懦王,就这么不经意地打败了自己,陈简之觉得这个傅离与传闻中的傅离实在相去甚远。
长歌没明白过来,只是那一两银子让她乐得眉开眼笑,伸手拿起来就往怀里放,傅离却伸手拿起来扔给那小老板道:“小老板,酒钱!”
那小老板立刻伸手接了,傅离便问:“小老板怎么称呼?”
小老板愣了一下道:“小的朱六!”
傅离看着陈简之的背影,长歌见了好奇地问:“大世子,这陈简之是军里的人,你这么看着他是为什么?”
傅离笑了一下,长歌又道:“难不成大世子也想在军中有所作为?”
傅离一直只认为长歌年纪小,听了这话,转过头看着长歌问:“此话何讲?”
“我…,我看大世子平日是不喜欢与任何人结交的。”
“难道为夫刚才有与陈简之结交。”
“如果不是结交,大世子何时肯在一个人身上花这番力气?”
傅离就笑了,长歌赶紧道:“大世子,长歌瞎讲的!”
“就是,乱讲话是要受到惩罚的!”
长歌看着朱六塞进怀里的那锭银子,嘴就噘了起来,傅离拉着嘴噘得老高的小财迷长歌扬长而去,长歌连连内疼叫道:“我还没吃完呢,我的子鸡,我的子鸡!”
朱六捧着那锭银子,刚才还愁银子不够怎么开口,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一副病鬼的人居然是个精明人,而这个精明的人居然是“名震天下”的懦王傅离!
傅离拉着长歌来到“落玉坞”的大门前,知道银子顺水流了,那子鸡也没得吃的长歌回过神,见了那牌匾一下跳了起来:“你怎么总想往这个地方绕,不知道它是会咬人的呀!”
“上次你不在这里赢了钱的,怎么说得跟阶级敌人一样。”傅离轻轻给长歌扇着扇子打笑道,长歌虽没明白“阶级敌人”是个什么样的敌人,但是脑袋转得还是很快,“那倒是茶喝不起,赌钱还是个不错的地方,我们光赌钱,不喝茶!”长歌一想到银子,就没打算再弄懂那个“敌人”是怎么回事了,觉得这个挣钱方式还不错,正了一下衣冠,便大义凛然地往里走,傅离一把拉住她问,“歌儿,要干什么?”
“赌钱呀!”长歌不解地问,傅离向前努努嘴。
长歌抬眼一看居然是傅瑶正从轿子里走出来,有些不明白地问:“他与我赌钱有什么关系?”
傅离伸手拍了长歌**一下,长歌觉得太过于亲腻了,忙往一旁回避了一下,再左右看了一会,才松了口气,傅离笑了伸手拉着长歌走了进去,长歌想着二两一壶的茶,就腿脚抽筋,小脸苍白。
人家傅瑶逛窑子,走的路线自和傅离这种穷人逛窑子走的路线不一样,傅瑶是通过专门的隐蔽的通道走进去,那是富人和贵族专用的通道,傅离带着长歌是从大众逛窑子的平民道路走进去的,还被几个龟奴用眼光审核了半天,瞧着傅离与长歌身上的衣服还算新,才高抬贵手让进了。
长歌不知道这个什么“落玉坞”的生意怎么总是那么地好,似乎昌平有点银子的男人都喜欢聚集到这里来,刚一坐下就有茶递了上来,见着那壶茶,落在长歌眼里哪里是什么茶,分明就是一只要银子的手,嘴角抽了一下。
傅离见长歌那样子笑了一下,长歌犹豫再三,露得难得有的精明的一面,小声道:“刚才那一两银子,你要不充大方打发那小老板,咱们还能省一两银子。”
傅离心里狂笑,嘴忍得直想抽,低下头喝茶掩饰这种打击长歌自尊的神情。
长歌没看见傅离的表情,见没回音就把眼光转到台上,有一个大竺的舞娘蹦了出来,长歌没见过那种打扮,本来舞娘只是穿得单薄了一点,在长歌眼里露脖子、胸、手和腹部就跟**没区别了,直接忽视人家亮闪闪的上衣和下面的一条灯笼纱裤,所以长歌就有几分犹豫地道:“她怎么不穿衣服呀!”
傅离本低头喝茶掩饰神情,听了这句话有点吃惊,想到“落玉坞”再开放,也应该不敢在这年代**蹬场,难不成今日弄得太过于火爆,忙抬起头往台上看,一看忍不住笑了起来,又听长歌道:“都穿成这样了,她以后还嫁得出去吗?”
傅离只能让口里那口茶水给呛着了,长歌又道:“不过,她穿成这样子还挺好看了!”
傅离立刻把那口茶水逼回喉咙色迷迷地凑到长歌身边道:“等赶明儿,弄一身给歌儿穿,给为夫瞧瞧。”傅离刚一说完,便被长歌的魔爪狂袭了,那口茶水也一起出来祸害他,傅离只得急忙给吐了。
长歌用魔爪糟蹋完傅离后,又转过头去看那舞娘的婆娑舞姿去了,傅离继续用眼睛收寻傅瑶的下落,那几间雅室他是熟悉的,最后终于定格在其中一间,除了傅瑶,苏南也来了,傅离可以感觉得到他的眼光正盯着没心没肺的长歌身上,长歌刚才与自己的打闹落到苏南眼里还不知有多吃味,想着,傅离没有由得心情大大地畅快,越发与长歌亲昵了。
傅离发现傅瑶与苏南现在都挺喜欢逛窑子的,傅瑶本是此中高手,一般人无论财力与权势也比不过他,原平大败后,受了罚的傅瑶并没有因罚就戒掉这爱好,在他心目中更多地认为这次战败跟他是没有关系的,主要原因是黄子麒的倒戈,家里那个苏梨白大约管束得又紧此,使他来“落玉坞”比什么时候都频繁了;苏南突然爱上来这“落玉坞”让傅离有一点想不太明白,怎么说苏南比傅宁坤还爱自己的名声,傅宁坤偶尔还与人附庸一下风雅来来青楼酒肆,苏南连这种风雅也懒得附庸,傅成桀挨那一剜怕还算轻的,将来苏南如果得势,还不知怎么治傅成桀坏他名声之事。
不过管他们是什么原因,傅离都持支持态度,反正现在战争,大昭国“落玉坞”的生意惨淡,多他俩也算是一种新的创收。
长歌看欢喜了舞娘的表演,也顾不上心痛那二两一壶的茶水了,想着花了那么多银子,生怕浪费,一杯接一杯地往肚里灌。
傅离只担心平常不喝茶的长歌喝多了夜里睡不好,忙着把浓的倒了几次,让龟奴续了几次水把茶水冲淡一些,长歌终于感到了收回看表演的眼光问:“你把那茶水都倒掉做什么?”
“没什么,太陈的茶苦涩。”傅离随便找了个借口,长歌一听便道:“那你都倒掉了,我们不是花二两银子喝开水来了,跑这来喝还不如在家喝呀。”
“这个…这个别说还真是哟,我家歌儿真是聪明。”傅离一看小财迷又跟钱挂上了,又忍不住乐了,长歌忽站起来问,“你知道那恭房在哪里吗?”
傅离忙找龟奴来问了,便拉着长歌往恭房走,长歌便道:“这里的恭房干不干净?不干净,我们回家去吧。”
“这么多有钱人撒银子的地方,应该不会太差吧。”傅离一边说着一边把长歌带到了,长歌挣开傅离的手急奔了进去,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了,那淡茶水喝得实在太多了些。
傅离笑了起来,站在外面等着长歌,傅离从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俗的,俗到可以等长歌去恭房,等了好一会,长歌才走出来,傅离便问:“怎么样,舒服了吧,还算干净吧?”
长歌才觉得不好意思,左右看看才点点头道:“还好!”
傅离就喜欢长歌这个调调,越看越喜欢,忽然一把抱住亲了一口,长歌吓了一大跳,张望一阵没见着人,才松了口气,只是小脸全红了。
傅离满脑子都是“现在就去开房,现在就去开房”,想着这句话,傅离忙把长歌拉着往大堂里走,急着去问那龟奴有没有雅间,然后心想事成地把长歌糟蹋掉。长歌不知道傅离猥琐得有点下流的想法,因为着急看表演,非常配合地往回赶。
回到大堂,刚坐下,傅离还没伸手招来龟奴,腊八却走了进来,在傅离耳边小声地讲了几句什么,傅离脸色一冷道:“他…来看我,有什么好看的。”说完一边伸手在桌上敲着,不能糟蹋了长歌,他心里非常不爽,权衡再三还是起身道,“歌儿,我们得回了。”
长歌很不乐意,嘴一下就噘了起来,傅离一伸手把长歌的嘴压回去道:“我比你还不想回去。”
长歌以为遇着了知音忙道:“你也很喜欢看?”
傅离哼了一声,长歌一想傅离是个男人自然喜欢看,傅离伸手点着长歌的额头道:“都是我把你给惯的,好看,这是你看的吗!”
长歌悻悻地跟着傅离打道回府,见傅离没让自己掏银子,又松了口气。
到了“懦王府”,门口那两排杂物前多站了两列人,长歌有些惊奇,不知道傅离啥时候多了这么多侍卫不过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出来,让长歌走得有点忐忑不安的。
这些神情严肃的人看上去更象是官家的人,莫不是府里出了什么事,或是出了命案,一想到命案,长歌加快步子往里走,傅离就奇怪了,傅宁坤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长歌干嘛那么差急去送死呢。
进到院子,长歌便在那张简易的,腊八还没完全搭好的花架下看到傅宁坤,正面带寒霜地坐在那里。
长歌只恨自己跑得太快了一点,好在傅离很快就跟了进来,长歌见傅离跪下行礼,也只能跟着跪下行礼了,心里想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坐在“落玉坞”喝茶痛快。
傅离行完礼,便弱弱地站起来,也顺手拉起了长歌,文绉绉地道:“离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
傅宁坤看了傅离一眼,对于傅离的礼节早就失望透了,从十五岁过后,这小子见了长辈就跟变了个人一般,怎么教也没让那一拨又一拨的先生把这礼节的事交进步些,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于是哼了一声问:“傅离,你门前堆的是什么?”
傅离眨着眼睛看着傅宁坤,好一会才恍然大悟道:“那个,那个是皇上赐离时,留在宅子里的东西。”
“那些破烂,你就不知道扔了?”傅宁坤面前如果有张桌子一定会让他拍得山般的响,长歌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傅离却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义正严辞地道,“皇上所赐的就算是捆柴火,离也断不敢把它当柴火烧了,那可是皇上赐的东西,皇上赐的可都是宝贝…。”
傅宁坤一看这架式怕是没完没了的了,忙打断道:“你刚才去哪里了?”
傅离就高兴了忙道:“皇上,离带长歌到‘落玉坞’玩去了。”
长歌吓了一大跳,赶紧用手掐了傅离一下,果然傅宁坤站了起来骂道:“你真是个混帐,自己逛窑子还不甘,还带个妾去,你就不怕传出去,有辱皇家威名呀!”
长歌真替傅离着急,他完全可以撒谎,不告诉傅宁坤去了“落玉坞”的,赶紧又用手掐了傅离几下。
听了傅宁坤的训斥,傅离就哼哼呀呀,结结巴巴讲不出个完整的话来,长歌更急。
傅宁坤眼光凌利地看向长歌,好象不是他儿子傅离带长歌去的“落玉坞”,而是长歌引诱他儿子去的一般,长歌紧张得汗水一下就冒了出来,好一会,傅宁坤一伸手指着长歌道:“让她退下,朕有话单独于你讲。”
傅离点了一下头,长歌赶紧摆脱傅离的手,立刻溜之大吉了,傅离见长歌溜了,也松了口气,才想起这小丫头礼也没行,大略是吓坏了。
等长歌一走,傅离便文绉绉道:“不知皇上找离,所谓何事?”
傅宁坤抬脚往屋里走,傅离只得耸耸肩跟了上去,进了屋,那跟随的公公忙把门关上,傅宁坤在居中的榻上坐下道:“朕要问你几桩事?”
傅离很呆气、很斩钉截铁地道:“皇上只管问,离定不会知而不言,言而不详的!”
傅宁坤哼了一声道:“朕问你,原平被攻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傅离便将汤易保护他出来的过程一一详尽地讲了,当然省略了他与长歌的种种亲昵举动,傅宁坤听了皱了一下眉道:“你是在沂安遇着珏儿的!”
傅离忙点点头挑自己比较好奇的地方回道:“是呀,当时她正和一个又黑又高的男子打架。”
“就是她身边那个护卫赵越。”傅宁坤又问,傅离见自己果然挑对了,前两天看见傅珏跟那个打过架的人又在一起,心里就觉得有点不那么对劲,果然傅宁坤对这个赵越有几分怀疑,于是又假装愣了一下道,“赵越是谁?”
傅宁坤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于是转到别的事上,傅离听了傅宁坤问的话,基本都是问关于在原平的,汤易的一些举动,心里有些纳闷,傅宁坤就算对汤易有所怀疑,他可以问傅瑶呀,就算怕傅瑶也有所隐瞒,也可以把自己招到浔城去问,大老远的,他一个万人之上大皇帝,深更半夜亲自跑到自己这寒府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呀,关爱重视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的,那就是宛兰风为着傅瑶的皇储之位有什么过分举动,这傅宁坤有可能对宛兰风也有不满,要不就是傅宁坤也知道在那宫里,盯梢的人太多,反是出来还隐蔽一些,天下人都知道傅宁坤讨厌自己,来兴师问罪是最合情合理不过的事了。
但“知而不言、言而不详”的傅离还是隐瞒了汤易让他吃糠噎菜的事,觉得如果自己为这事诉苦,说不准汤易的做法还正中傅宁坤下怀,将来有什么变速是不知道的,至少眼下傅宁坤赏自己这宅子,和汤易有同工异曲的举动。
问完这一切,已经到了下半夜,傅离的伤口开始隐隐做痛,傅宁坤又询问了些别的事项,再大声训斥他不要整天沉迷于**之中,花街柳巷少去一些,然后才走了。
傅离看着傅宁坤的背影有些好笑,不让自己去花街柳巷,那你傅宁坤把“懦王府”放在花街柳巷是为什么,寒碜我,那我偏不如你意。
傅离捂着腹部,心里想傅宁坤应该也放心不下昌平的防守,如果昌平再失守了,傅宁坤的前景可就非常不妙了,傅宁坤名为训斥自己的荒唐,实际上是要掌握傅瑶与汤易的动向,另外就是考察昌平的防守情况。
对于傅宁坤那些家国大业的想法,傅离不以为然,只是他自己还想与长歌在昌平多滚几日床单,也不希望昌平这么快就失守,倒希望越牢固越好,自己和长歌可以天天溺在一起。
不过那守城的事,傅离认为应该傅宁坤与傅瑶的事,与自己可没任何相干。
傅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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