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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惑-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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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还算聪明,受了挫自然就会吃一堑长一智,现在冲其量只能算只小狼崽子,受挫多了就会成精的,变成一头老狼,我真不打算给他这样多成精的机会。”
傅成霄听了这一番话,重新坐了下来问:“难不成你已经有了什么好计?”
“你先回答我,你身边有个郑化,郑化在宫里是和你分开的,现在在一起,你们早就约好了走散后如何见面,还有个君久山,分明也是你布置妥当的,所以你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人捉住?”
长歌听着两人在这会居然还有闲情讲这些事情,急得抬头往山坡上望去,傅离却伸手把长歌的眼睛抹下来道:“眼睛只能看着我,不能看别的人。”
长歌急得快晕了,傅成霄看了还有心情**的傅离一眼道:“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性子,反正现在到了这一步告诉你也不妨,那阵怕长歌逃不掉,就用了此计,他们主要是为了抓我,抓到我,应该不会再花大力气抓长歌,原以为长歌就可以因此逃出生天,躲到哪里去寻欢作乐了,没想到这丫头真傻,居然还真的到这里来等我了。”
长歌吓了一大跳,怪说不得自己到原平时没见着两人的通缉画像,原来是傅成霄用心良苦,可心里又怕:傅成霄你当着傅离这个鸡肠小肚的人讲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你就别美了,长歌到邛国可不是应你什么约,她是想到从邛国进入大竺寻长欣,跟等不等你压根没有什么关系,好不好!”傅离其实在心里更认为长歌之所以到这里,最主要是为了应自己的约,那是他与长歌的秘密,再自豪得意也没必要拿来给傅成霄分享。
长歌松了口气,下意识地轻抚了一下胸口,却听傅成霄问:“你问朕一桩事,朕也想问你一桩事。”
傅离看向傅成霄,傅成霄便问:“那傅瑶被苏南推到水里去的时候,你为什么会救傅瑶?”
傅离就笑了起来,傅成霄又道:“别以为笑,就把朕蒙过去了,以苏梨白那点的身手,是办不到的,朕对这傅瑶半分好感都没有,自然不可能让郑化帮手,所以只剩下你了。”
“你已经算是完蛋了”傅离话还没说完,傅成霄学着他的语气“切”了一声,傅离却继续道:“如果傅瑶出了事,苏南可就真没有敌手了。”
“傅宁坤还有傅离。”傅成霄又哼了一声,傅离没有说话,傅成霄看了傅离一眼,有几分疑惑地问,“你说你成日见不得人,戴个这个破东西,这地方,你热不热?”
傅离没回答傅成霄的问题,却问:“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在冬天了,还这么热吗?”
傅成霄摇摇头,傅离便道:“因为昆山是个火山多发地,温泉多,所以在这里形成一个非常奇怪的地貌环境。”
“火山是什么,温泉大约明白,只是这地貌环境是个没听说过的词!”
傅离哈哈一笑,拍了拍傅成霄道:“等我们走出这条鳄鱼谷,我给你这个朕普及一下百科知识。”
“百科知识又是什么?不过,夜无边,苏南两万人马,你我总共就这么十来号人,你确定我们能活着走出你所讲的什么鳄鱼谷?”
“傅成霄,你也太把苏南当回事了,那是你还没真正见识我夜无边的本事,今天就给你露一手,让你仔细瞧瞧,我夜无边是如何用这十几号人马打败苏南那两万人马的。”
“你吹吧!”傅成霄话刚说完,齐征忽做了惊人之举,命人点上火把,凤丫忍不住道,“公子,这样做,分明是暴露我们?”
傅离、傅成霄、齐征都看了凤丫一眼,长歌很赞成凤丫的说法,也点头道:“这个…,就是,夜门主,这点了火,不就是让人家更容易发现我们?”
傅离没接话,傅成霄却打趣道:“朕知道夜门主打算如何用这十几人退苏南两万人马了。”
傅离轻哂一下,没有说话,傅成霄继续调侃道:“夜门主退敌之策:大约是想把朕送给苏南做见面礼,朕来讲讲咱们几人落苏南手里会是什么个场,长歌嘛,你不用急,苏南最多用你充其后宫,说不准比你什么时候的日子过得都滋润呢”
长歌小心地拿眼瞄着鸡肠小肚的傅离,傅成霄又道:“朕呢,落入苏南手里,逃不过凌迟一死,但你夜无边呢,你确定不会被苏南生吞活剥了?”
“这个‘朕’啦,你大约还没听清楚,夜要用这十号人打败苏南,是打败,听清楚没?”傅离拍拍傅成霄调侃道,向山上望了一眼,却听见有人大声道:“河边有火光,肯定有人,大家赶紧抓活的!”
长歌一下看见满山都亮起了火把,那火把呈蛇行样飞快地向他们这个地方扑来,紧张得腿也软了。
傅离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将长歌重新背到背上,长歌见总算要逃了,一个劲叫:“阿弥陀佛,但愿能跑他们前面去!”
傅离背上长歌,便踩着烂泥往那棵巨大的古树下走,傅成霄一见,也顾不得腿痛跟着跳到那棵树下,长歌连连挥手叫凤丫,凤丫也连忙跟了上去。
几人刚走到古树下,就见汤易带着人包围过来,动作十分迅速,那汤易一见几人便道:“夜无边,从那么高的山崖掉下来,你还没死,在下佩服!”
傅离呵呵一笑道:“汤易这不算什么,只仗地熟尔!”
“夜无边,就你这本事,汤某佩服,你只要交出傅成霄,汤某可以保你性命无忧。”
傅成霄嘿嘿笑了,然后小声对傅离道:“这山坡上,光看火把就有两千多人。”
傅离哼了一声道:“傅瑶本总共带了三千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傅瑶在山顶留有一千来人,山顶被炸了,不用扳手指头,也算得到汤易带了多少人,别显摆你能耐。”
傅成霄却狡赖道:“那汤易逃了出来,别人你就不许他们逃呀,那你是准备以一敌百还是打算我送出去,让汤易保住你的性命呢?”
长歌听傅离低声道:“你这个主意不错,对付不了的时候,倒不妨一试。”
傅成霄“嗤”了一声问:“那山洞的门是不是你关上的?”
傅离看了傅成霄一眼又道:“没想到你没有做皇帝的料,倒是做军师的料呀。”
傅成霄嘿嘿一笑道:“那皇帝,朕不想当罢了。”
傅离又哼了一声道:“不想当还整天把那个‘朕’挂在嘴边,丢人!”
长歌不得不替两人着急,却听傅成霄道:“长歌要是做了皇帝,朕可以给她当军师,但给你做军师,那就免了。”
汤易半晌没等到人回答,有些不耐烦大声打断两人的啰嗦:“夜无边你有没有考虑好?”
傅离却没理睬,只低声问齐征:“几时涨水?”
“已经开始了。”齐征简短地回答,傅离便道:“汤将军,夜某倒是愿意将昏君送与你保命,但昏君求夜某保他一命,并许了黄金万两,当然你也许本门主万两黄金,本门主或许考虑将昏君交给汤将军。”
汤易哼了一声道:“夜无边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性子,死到临头,还贪着黄金,如果这样那也别怪汤易无情了。”
汤易的话一停,长歌立刻听到有人发号令:“弓箭手备箭!”
长歌见傅离一抬手,冲着古树发出钢索,然后再一按开关,带着长歌飞了上去,长歌紧张地抱着傅离,心想上到上面,那能守多久,那些树枝和树叶又不是铜墙铁壁,汤易射箭或让人把大树烧了,不都可以把他们逼下来。
傅离跃上一根极粗的树干,长歌便见齐征等人也带着傅成霄、郑化、凤丫上了树,汤易的人迅速围了上来,汤易在岸上看着上了树的几人冷笑道:“夜无边你好象挺没脑子的,到树上准备负隅顽抗吗,你不认为那是死路一条吗?”
没有月光,借汤易人马举着的火把光,长歌看到齐征等人在树杆上放下傅成霄、郑化、凤丫,然后和八个鬼影子在大家周围呈半圆扇形站在大树上,从皮袋子里抽出一把小驽,一手拿着小驽,一手握紧宝剑,长歌才知道傅离早就准备好了,但又想就算齐征九个人都是神箭手,每人有一百枝箭,也在保证百发百中的情况下,也才能杀死汤易不到一半人。
树的枝叶十分茂密,汤易半天没看到动静,于是动怒道:“夜无边你既然不吃敬酒,那汤某就不客气,弓箭手放箭!”
长歌心一紧,傅离拿出宝剑,将长歌抵到树杆上,用身体完全挡住长歌,挥开射上来的第一拨箭,见山上的火把全集中下来了,没一会,那棵千年古树就被人密密麻麻地围住了,忽听有人道:“汤将军,有一群黑鸦鸦的东西朝河边走来。”
“是什么?”汤易知道夜无边奸滑,怕中了计,忙问,便有人探后回道:“是一群昆山角鹿和昆山羊来饮水了。”
汤易吩咐道:“赶走!”
立刻有一队人马出去将那鹿、羊赶走,鹿群、羊群一受惊便撒着脚丫四散跑了,长歌从傅离的肩头望过去,居然是非常庞大的一群鹿和一群羊,加在一起码有上万只,一撒开腿跑开,那气势尤其壮烈,也不知怎么一下就从山坡上的丛林中聚了下来。
赶走鹿、羊,汤易又把眼光转了回来,却有人道:“将军,涨水了!”
汤易不满地道:“涨水没见过吗,弓箭手继续放箭!”
长歌又闭上眼睛躲到傅离身后,却听有人道:“将军,水涨得好快!”
忽就变成了惨叫:“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先是一两个人的惊慌惨叫,汤易正准备执行军令,惨叫声却越来越多,终有人叫出:“水里有东西!”
射向树上的箭明显乱了、稀了,长歌听到傅离冷笑声,才小心地抬起头来,发现树下汤易的人马全乱了,刚才明亮亮的火把,这会有七成都掉到了水里,因为天黑,两千多人顷刻变成了一锅粥,掉水里火把熄灭了,于是光线暗了许多,隐约见人中间不知夹杂了什么黑乎乎的东西,一股子血腥味扮着恶臭冲进长歌的鼻吼,长歌一下又吐了起来,终于听到有人道:“是猪婆龙,快逃!”
那水却涨得非快,迅速把人的头顶淹没了,更多猪婆龙闻了到血腥味,四下周往古树这边游过来,汤易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与一群猪婆龙作战,拼命想叫大家镇定,他因为要指挥,所以并没有离古树太近,水漫上来时,只及他双腿,但两只猪婆龙从水里窜向他时,他不得不挥剑对付两只猪婆龙,浮上来的猪婆龙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水下还有不知道多少。
于是便有逃不了的士兵开始往古树上爬或往岸上跑,些时的岸边与古树一比就显得遥远得多,于是大家都想到往古树上爬,齐征等人不紧不慢地收了宝剑,从皮袋子里掏出一支小箭,搭上小驽只要有往树上爬的,立马用小驽不客气地招呼起来,招呼完再伸手到皮袋子里拿出一支装上,原来他们的小驽不是用来杀敌,而是用来防敌逃生爬上古树,长歌见那些士兵绝望中却又不得不往古树上爬,情景实在太残酷,只得闭上了眼睛,鼻子却无法不呼吸那带着血腥的空气,耳朵不能不听那惨绝人寰的叫声。
凤丫惊叫了一声,一下昏了过去。
长歌闭着眼睛只听到惨叫不断也不知是猪婆龙咬的还是齐征他们射的,她只觉得自己在打抖,却听傅离轻声道:“累了就好好休息,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
长歌想自己如果能做到,那就不是人,但眼前就有人做到了,那就是傅离!
傅成霄看着混乱的河水叹了口气道:“夜无边,以前我只认为你聪明异人,没想到你聪明到如此地步,你分明是故意引汤易来这里的,我唯一庆幸的是没有成为你真正的敌人。”
傅离没说话,只把抵在长歌身上的身体放松了些,让长歌也舒服了一点,淡淡地、自负地看着傅成霄。
与猪婆龙厮杀一通,汤易一条手被咬伤后终于带着十几个离岸边较近的人,冲出了猪婆龙的包围,这十几个人都或伤或残,望着水里不断扑上来的猪婆龙,只能救起离岸边近的几个人,剩下的都无能为力了,远处要喝水的鹿群、羊群又聚拢了过来,放着胆子在岸边喝起了水,汤易才知道今夜里他带领的军队被夜无边变成了鹿群、羊群,替那些来喝水的鹿和羊喂饱了猪婆龙。
汤易不知是气的还是被猪婆龙咬的,冲树上一拱手有些颤音道:“夜门主的情,汤某记下来了,夜门主的狠,汤易也记下了!”说完带着那十几人,看了一眼河里,搀扶着往山坡上爬去,长歌想起了原平失守时的汤易,此时的汤易的难受一定不差于那时候,或者更难受,原平失守那场战役毕竟还不是他说了算,但今天晚上这场博弈,却是他一手指挥的。
长歌看到天边露出鱼肚白了,才知道一晚上过去了。
天慢慢亮了,河水也渐渐退了下去,那数千只吃得肚胀腰圆的猪婆龙也跟着河水欢快地流走了,河滩山留下一堆人尸残骸,长歌见有的没有头的身子、没有身子的头、手脚还在挣扎着的残尸,又吐了起来,齐征带着人跳下去,将那些被猪婆龙咬成半截还没死掉的人都补上一箭,倒不是齐征有什么仁慈之心,他只怕还有未死的万一伤害了背着人的主子。
齐征处理完这一切,傅离才面无表情地带着长歌从树上下来了,背着长歌离开烂泥,上到岸边问:“汤易这么回去怕得要上两个时辰,大家沿河往下走一里的地方休息一下!”
齐征带着大家迅速沿河往下走,找到了一块岩石多的地方,安排完六人休息两人警戒,又递给傅离一包饼干,长歌可没有胃口吃东西,傅离倒也没有勉强,放下长歌自己吃着饼干喝水,齐征很快就用草在一块巨石下铺了一个睡觉的地方,傅离脱下外套铺在上面,扶长歌躺下,傅成霄嚼着饼干抢先躺要长歌身边问:“你还不打算走?”
傅离一伸手把傅成霄给拉了起来,往嘴里丢了一块饼干嚼着道:“不是不打算走,而是走不了。”
傅成霄哼了一声道:“我就不相信你这里没人!”
傅离没理傅成霄,躺到长歌旁边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天空。
又困又累的长歌看着凤丫蹲在远处,大约是在吐,叹了口气,自己又累又困又怕又吐得肚里什么都没有,实在顾及不了年岁不大的凤丫了,见凤丫没事,就蜷在傅离怀里睡了。
长歌是被傅离拍醒的,虽躲在岩石下,也出了一身的汗,望着依旧阴沉的天,长歌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时候了?”
“是午时了!”傅离说完便道:“如果还是困,就再休息一下,只是要慢慢醒转过来,等过了今夜,再好好睡。”
长歌没太明白,反正身上是又脏又臭便依在岩石上,头发落下来,又用树枝重新绾了回去。
傅离看了长歌好一会才道:“这簪子比那红玉簪子好看多了!”
长歌忙伸手摸了一下,却听傅离道:“就是脸黑了一点。”
长歌一想那黑着脸戴什么簪子能好看,傅离分明又在逗她,窘得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傅离得意地冲长歌一笑才走开了。
凤丫怯怯地移到长歌身边小声问:“公子知道刚才夜门主讲的是什么意思吗?”
长歌脑袋还晕晕的,没太明白凤丫的话,凤丫便道:“夜门主讲过了今夜就可以好好休息是真的吗?”
傅离听了看了凤丫一眼,长歌摇摇头道:“我怎么知道?”
凤丫“哦”了一声才道:“公子,凤丫好怕。”
长歌忙伸手搂过凤丫道:“别怕,公子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傅成霄听了嘿嘿地笑了起来道:“真没看出来你有那么仗义。”
傅离却轻声道:“别净想着装英雄了,想不想喝点水,吃点东西?”
长歌摇摇头道:“吃不下。”
“那就少喝点水吧,这天气太热,不喝水可不行。”傅离说完了也不管长歌有没有点头,拿着水袋就伸到长歌的嘴边。
长歌知道执拗不过傅离,只得用唇略沾了点水,却见齐征那只白鸽飞了过来,傅成霄便道:“听人讲,当年汤易手下一员重将就是让一个带着白鸽的人杀死的,可有这回事?”
长歌也挺想知道是不是齐征杀的,人家傅离支淡淡道:“传闻多了就变成了真的了。”
齐征取下竹管便挥手让正休息的人起来,把几人叫拢,小声地吩咐一下,才各自收拾好了行装,冲傅离做了个手势。
傅成霄见齐征带着人继续往下游走去,便道:“苏南是个聪明人,一定会堵住这条路的。”
傅离不屑地道:“苏南一直非常顺畅,那是因为他没有碰上比他更聪明的人。”说完不慌不忙地将长歌背到身上,扎紧了绳子才道,“歌儿,再陪你男人坚持一阵子。”
长歌点点头嘴里却道:“就怕长歌坚持不了了。”
“胡说八道,这时候吃不下东西是正常反应,我们的儿子会跟他爹一样坚强的。”傅离拍拍长歌的**,长歌听了有些纳闷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不是女儿?”
傅离哼了一声道:“我当然知道,我的种都会是儿子。”
长歌一听小脸粉红,好在是黑的没洗过脸,忙用手捶着傅离的背,傅离又轻薄到了长歌,得意得大笑道:“开路,开路!”
傅成霄哼了一声,实在看不惯又没办法,他现在可算是浅水游龙,有什么本事也使不上,不听傅离的的还一时拿不出好的办法。
凤丫似乎筋疲力尽了,走得不快总是拖在后面,长歌也实在无力顾及凤丫,只能不停挥手让凤丫赶紧撵上。
顺着河往下走不过两里,那只白鸽又飞了过来,但是还没飞到,就在空中打了个转掉了下去,长歌先没明白,然后知道那只白鸽是让人射下来的,心里一阵难过。
却听傅离道:“齐征,往回走,别让他们的人在后面把我们也围进去了。”
“是,门主!”齐征应着带着人立刻往回走,长歌忙问,“夜门主,那个鳄鱼谷昨日晚上用了一次,人家还会上当吗?”
傅离笑了一下道:“什么叫兵不厌诈,这就叫兵不厌诈,什么叫出奇制胜,为夫就让你瞧瞧真正的出奇制胜。”
傅成霄见识了傅离鳄鱼般的凶残,便还是有点怀疑傅离的“出奇制胜”,他虽没带过兵,却不是笨人,这样的“出奇制胜”能让苏南再上那“鳄鱼谷”的当,那苏南的脑袋一定是木头做的。
隐在林中的军队见傅离带着人突然调了头,一时没有明白傅离为什么会突然掉头,昨天夜里汤易吃了大亏,自不敢大意,留下小部分人下到河里包抄,剩下一部立刻往回追赶,林子的千年万年不动的老鸟小鸟被惊得乱叫乱飞,长歌看在眼里只觉得声势浩大,怎么看都象有十几万人,不知道傅离到底能用什么招术“出奇制胜”。
傅离背着长歌,沿着河边走,虽然步伐加快了,但并不着着急,脚下依旧是烂泥,不能走得太快,但林子里的人想要追赶他们可就没他们那么容易了,傅离等人沿河道走,是直线,对方在鲜有人出入的深山老林,根本就没有路的地方走,除了动静大,速度比他们慢得多,一会就被傅离他们甩到身后去了,长歌轻轻地叹了口气,从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爬在傅离背上与苏南是这样的对峙。
齐征一边走,一边注意林子的动静,忽然加快步伐,傅离也加快步伐,那傅成霄一瘸一拐地跟着、跑着、跳着,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长歌只能不停叫凤丫快点,但几个男人大约为了逃命都没人顾得上凤丫,凤丫一边哭一边追,场景有些凄惨、有点混乱。
长歌怎么看都觉得不象“出奇制胜”,倒是败兵溃将,大约主要是她被傅离背着,没有体力上的辛苦,自然脑袋就动得比傅离多一点。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回到那棵古树,长歌还是没看见凤丫出现,有些不忍道:“夜门主,能不能等等凤丫?”
傅离却叹了口气道:“歌儿,如果等她,也许会把全部人的性命都会搭进去。”
长歌知道傅离所讲没错,而且长欣下象棋时讲过一招叫做“舍卒保帅”,意思就是舍弃少数的不重要的,保存实力,只是自己一路逃来,如果没有凤丫,她简直不敢想自己会是个什么结果,心里还是不忍,还是有些怪憎傅离的狠心,正怨着时,却见凤丫一边哭一边费劲地追了过来,长歌松了口气。
林子里的动静也随着大家的停止而一下停了下来,傅成霄见傅离点点头道:“没想到苏南还有两把刷子,这深山老林,这么多人居然不比我们慢。”
傅成霄一边抹汗一边单腿跳着又还忍不住发了句牢骚:“知道苏南的脑袋不是木头做的了吧,现在你跑不过,真打算在这里等着猪婆龙来帮你?”
傅离看了傅成霄一眼哼了一声,然后转向齐征,齐征冲凤丫叫了声:“凤丫快点!”
凤丫一边跑一边道:“我怕这里的猪婆龙!”
齐征便道:“没事,这畜牲昨天夜里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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