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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惑-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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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在青王府、儒王府都住在府里最不引人注目的一角,也就习惯吉鲁把她安排在在王子府最西的一角,有点偏僻,离吉鲁的寝房也远,这些长歌都能接受,就是觉得这房子周围的景色非常奇怪:孤零零的一座房子,周围至少有几十丈没有任何建筑,而且还光颓颓的连棵草也没有,当然这么大的雪,也不可能有草,但长歌总觉得不太舒服,看着光秃秃让人觉得寒碜。
房子远而僻静,长歌却是心里喜欢,巴心不得可以安静一点,如果为了享受什么繁华,她完全可以不离开傅离,她现在极紧要的是如何让肚子时的孩子顺利来到世上,并且平安正常。
但在吉鲁王府下人眼里,长歌是吉鲁从大昭带回来的一个侍姬,大约已经失宠,所以被安排到离吉鲁寝房最远的地方。
吉鲁的王府处于德州比较繁华的地段,与相府和几个王子府相连接,在德州占地极广,遥遥一望楼宇相连,极有气派,长歌刚到的时候比较疲倦,休息了两日才算把路上的疲倦补了回来,于是向吉鲁讨要了丝线、缎子、绸子之类的东西,准备自己给傅出或傅心做几件小衣服。
吉鲁的姬妾虽不如傅离讲的那么夸张,但人数确实不少,而且还不乏南方人,那些南方女子做的女红让吉鲁喜欢,这些女子除了生得娇弱,得宠往往是因为那双巧手,吉鲁一听长歌也会做女红,心里又生出几分好感,甚至把路上的不快也丢了几分。
长歌在确定不得不自己为肚里的傅出或傅心做衣服时,只得用自己那只有点不太灵活的手做了起来,吉鲁进来的时候,长歌由于专心的缘故,小巧的鼻尖上有着细小的汗珠,把吉鲁看得更叫喜欢,生怕打扰了长歌,轻手轻脚地走到长歌身边,看了好一会才确定长歌做的东西,于是有三分迟疑地问:“长歌这个做的是鞋子吗?”
全神贯注的长歌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一看是吉鲁有几分自豪地道:“我想给傅出或傅心做一顶帽子。”
吉鲁看着长歌手里那东西,怎么看都不象帽子,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是别的女子做成这样,吉鲁早就给打发了,但看着长歌做的这么个四不象的东西,反生出几分爱怜道:“傅出、傅心是什么?”
长歌又非常得意地道:“那是我给自己的孩子取的名字。”
吉鲁才知道学识贫乏是多么害人,贫乏也就算了,还拿出来炫耀,有这么给孩子取名字的吗?“傅出、傅心”这也算名字,但忽想起人家长歌肚里的孩子姓傅,没由得生气,然后没再说什么就出去了。
长歌不太明白吉鲁怎么问了这么两句话,突然就一言不发地走了,不知道吉鲁这个心胸不算开阔的人又为哪桩事生气,但又不敢太得罪了,这冰天雪地把她撵出去,人生地不熟的,她还真不知道到哪儿生这个孩子了。
想到这里,长歌急忙站起来,想问个一二,但吉鲁走得快,她没有撵上。
吉鲁生着气出去,没一会还是让人送了一堆小孩子的衣帽,长歌已经能辨这些东西的良莠,一看就是精美的东西,虽然都是苍邪小孩子的衣物,但在这个时候有人肯送给她,还是十分感激的,否则就以她的针线水平完全有可能在“傅出”或“傅心”出生后没衣服穿。
凤丫不在身边了,傅离已经不指望了,越临近生产,长歌倒越发害怕了,真怕生孩子的时候没人管自己,她可从来没生过孩子呀,这个孩子又是傅离不想要的,生下来多半也是自己一个人带,想着除了害怕就是伤心。
长歌一边伤心傅离对自己不闻不问,一边低声下气地和吉鲁派来的几个下人把关系处好,万一有什么状况,也好有个应对。
在几个下人的眼里,长歌是不受宠的,又加上她不是苍邪人,不懂苍邪话,对她自然冷淡,但发现长歌怀了孕,吉鲁会不时过来看望,还会经常送些吃的、用的,这些东西又都不算太差,就纳闷长歌到底是得宠还是不得宠,不过到底都认为长歌肚里是吉鲁的种,长歌总是和颜悦色,比吉鲁别的姬妾对人都亲切,几个下人倒慢慢对长歌有了好感,觉得她比别的姬妾好侍候多了,见长歌好相处,自然也就会一起聊聊天,长歌也入乡随俗地学会了一些苍邪话。
傅离是在吉鲁入德州城的第二日进的城,齐征随后的消息越来越明确,吉鲁确实安排了不少于万人的军队和苍邪的精锐骑兵等着傅离,傅离在没摸清吉鲁为什么要这样做的状况下,只能让齐征不来跟得太紧,以免被发现。
这许多城市中,傅离比较不喜欢德州,这个城市一年四季有四五个月都被白雪覆盖着,苍邪人也比较豪迈、粗俗,城市比较脏乱,但豪迈的人有一个特点就是花钱的手脚比较大方,象“落玉坞”在这里用不着有建郢“落玉坞”那么讲究,也不用象宣阳“落玉坞”那样精细,德州城“落玉坞”里的姑娘都比较豪爽、大气,和人家睡觉,交易方式也多,除了金银,还可以用牛羊马匹铁器等物来交换,刚开始傅离这个来自现代文明的人还有几分不能适应,那牛羊马匹铁器算物,但那睡觉也算物吗?这种以物换物可真是够原始的了,不过后来也见怪不怪了,听到什么十头羊两头和“落玉坞”姑娘睡一觉,也没那么刺耳了,知道那是出了高价的。
所以“落玉坞”不得不备有羊圈、马圈或牛圈之类的,以便那物不能及时换成银子的时候,也能有个存放的地方,因此傅离也不太喜欢德州的“落玉坞”,总觉得跟脏乱差有关连。
傅离知道吉鲁有防备自是化妆进的德州城,进城后也没直接去“落玉坞”,而且是让齐征派人去“落玉坞”打探,然后将人分成两批,为了不引起注意,只带了几个随他进城,齐征带两百多个人在城外接应。
带着腊八、江婶,傅离不慌不忙去了“云来客栈”,为了不引人注意,傅离只要了一间上房,两间中房,付了现银住了进去,一关上门傅离立刻让江婶带人到吉鲁王府附近打探消息,并尽快与吉鲁王府的线人联系上,之所以带着江婶来,主要是怕长歌生产后没有人照料,而江婶能文能武:当然能文,主要是指她会侍候照顾人;能武,是江婶真的会武还会使各种各样的毒。
江婶走后,傅离又让腊八把德州城里的人大约聚拢了一下,城中伏着几百个鬼影子,都是齐征亲手安排下来的。
傅离知道这一次不在吉鲁这里脱层皮,估计很难全身而退回去,但他还有些没想明白,吉鲁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难道是长歌告诉他的?经历这么多事,傅离觉得长歌看着是对什么都不闻不问,其实心里还是分得出大事小事的,绝对不是那种糊涂的人,就以两人现在的感情,傅离也不太相信长歌会把她知道的事情轻易告诉吉鲁。
脑里想过许多种吉鲁是从哪里知道的,但傅离这个人比较喜欢玩冒险、刺激的东西,不冒险反觉得不刺激,就如傅瑶还没斗就躺下了,让他非常失望,吉鲁知道他是夜无边还有胆量来挑战他,他倒想陪吉鲁玩一玩!
躺到榻上,傅离慢慢地玩着那把邛国宝剑,又算了算长歌怀孕也快七个月了,如果有什么意外状况,随时有可能生产,七个月的小孩子生下来基本是活着的了,想到这里傅离也很着急,但此时的状况毕竟与在苏南别苑时的情况是不一样的,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而且苍邪国的国力是远远超过安月国的大国,苍邪国的男人崇尚武术,在体型上也比安月国的人都健壮许多,苍邪国的男人基本都善骑射,会摔跤,自己决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心急乱了方寸。
在吉鲁王子府的长歌,并不知道傅离已经到了德州,依旧如平常般用过晚膳,瞧着那几个女侍收拾东西,发现苍邪国的女子生得比大昭和南方诸国女子高大,甚至有几分男儿的骨架子,自己与她们一比就显得有些娇小了,想想吉鲁身形也明显比傅离高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呀!
几个女侍收拾完东西,其中一个女侍大约看到吉鲁经常有来看长歌,所以有些讨好地长歌道:“郡主,您要是能为王子生下个小世子,王子一定能封你做大王妃。”
长歌愣了一下,不知道几时自己肚里的孩子居然成了吉鲁的,难不成是吉鲁在府中散布了什么谣言,好在傅离不在,如果在这里,听了这话,不知道怎么跟这几人翻脸,转瞬又一想,人家傅离分明不想要这小家伙,还能跟人翻脸,自己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了人家,到时候无依无靠可就惨了,于是没敢反驳有几分酸酸地道:“为什么这么讲?”
那女侍一听长歌的语气以为是说到了心事,一定是什么事惹吉鲁生了气,忙又道:“王子有二十七个姬侍,两个王妃,那两个娘娘就为王子生下两个小郡主才做了妃子的,如果郡主可以为吉鲁生个世子,王子还能不封郡主做大王妃?”
长歌一听人家吉鲁没有傅离讲过的几百个侍姬,有几分犹豫地问:“只有不到三十个呀?”
那女侍有些没听明白,长歌觉得吉鲁有没有那么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于是立刻又改口道:“没想到王子只有两个小郡主。”
那女侍点点头道:“说来也奇怪,本来前阵子,王子府有好几个宠姬也怀了孕,王子出去这段时日,有一个侍姬不知怎么突然就流掉了,王子极生气,下令彻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然后接二连三的怀了孕的姬侍流产了,王子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查清此事,还把现在唯一有身孕,又备受宠爱的莎莎妃子接到他的寝宫,生怕出了差错,并且想查出来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接二连三地下毒手。”
长歌跟傅离时间长了,知道大户人家为着争宠争嫡,不光明正大的手段多了,一定是什么人嫉恨那些怀了身孕的姬侍,暗暗下了手脚,长歌却听那女侍道:“王子一直在查,都没查出来,有人讲王子被人下咒了,哎也不知道什么人这么狠,专拿王子的孩子下咒。”
长歌愣愣地听着,跟傅离久了,她也不太信这种说法,那女侍见没有人便小声道:“听人讲那个莎莎王妃嫉妒心特别强,所以你要注意她!”
女侍讲完就去收拾榻铺了,长歌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到这遥远的北方居然还涉及到与人争宠这样的事情,不过一想到吉鲁的侍姬接二连三没了孩子,而大家又把自己肚里的孩子当成吉鲁的,会不会…,一想到这里长歌不由打了个寒颤,自己到了吉鲁的王府,有吃的就吃,有喝的就喝,从没防备过,长歌不由得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只求千万别误中了这些争宠侍姬的手段。
长歌经那侍女一提醒,每日自是小心些,但又不能不吃不喝,只得求神念佛求老天让自己顺利生下孩子后,然后再偷偷带着孩子走掉,回到大昭随便找个地方隐姓埋名,把傅离给她买的胭脂水粉上的黄金宝石弄下来卖掉,自己应该可以把小家伙养大**吧,等小家伙长大了,自己就得让他或她给自己养老送终了,想到这里长歌只觉得自己想得最多的居然是自己与孩子如何过,似乎傅离真的已经不是她日子中的一员了。
小孩子的衣服鞋帽也不用长歌操心了,刚来时的干燥、不适又略微适应一点,长歌在屋里待不住了,没见过雪时盼下雪,这会却是好不容易才盼到雪停了,长歌便准备到花园里走走,虽没生过孩子,江婶可给她传授过不少生孩子的东西,别的有点记不清楚了,但江婶让她在生之前多走走多动动才好这桩是记了下来,于是便带着那个爱说话的好心女侍到花园里散步。
刚下过雪,所以地上的雪还比较松软,王子府的下人都忙着扫雪,长歌慢慢地走着,还没走多远,就见那些下人聚拢在一起不停地叹气摇头,长歌好奇心起,那个好心的女侍于是去打听,没一会回来道:“唉,莎莎王妃又流产了!”
长歌愣了一下,没想到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象这样接二连三地下毒手,那吉鲁偏就查不出来,真是也太笨了。
走着走着,长歌发现自己竟然快走到吉鲁住的院子,忙止了步转身往回去,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长歌好一会才发现那个穿着苍邪服饰的人竟然是傅珏的那个护卫赵越,吃惊得嘴都合不拢,生怕赵越看到自己连忙躲到一边;等赵越走了,又看到一个更熟悉的人走了进去,这下长歌不仅吃惊还吓了一大跳,那个人竟是苏梨白,苏梨白怎么会在这里?想想苏梨白的手段,长歌难免想到吉鲁那些姬侍流产是不是都跟这苏梨白有关?
不过长歌又觉得不对,苏梨白是傅瑶的女人,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来害吉鲁的后代,难道是傅瑶指使苏梨白什么差事,比如让吉鲁这个人绝后之类的事情,那傅瑶有这个必要吗?当然长歌并不知道自己走了后那建郢发生了许多变速,傅瑶被刺后,已经卧床不起,哪可能再指使苏梨白什么差事。
长歌站在那里胡思乱想一会,想到不能让赵越看到,更不能让苏梨白看到,赶紧带着那个好心的女侍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到了房间心还扑扑地跳个不停。
松山鹤带着自己的人比傅离的人早半个时辰到苍邪的,那日从风镗镇逃走的时候,还逮住了凤丫,凤丫不认识松山鹤,但松山鹤却认识凤丫,在邛国沙漠的时候,松山鹤差点就用刀劈了凤丫。
松山鹤是个节俭惯的人,进了德州自然不会象傅离那样住“云来客栈”,只选了个不入流的小客栈,松山鹤北上进德州也不似傅离那般轻松,一路上可以说得上是历尽千辛万苦,因为缺少厚衣,好几个人都冻坏了手脚,而且还带着凤丫这么个随时准备逃走的丫头。
安排好住处,半仙、大仙立刻聚拢了过来,松山鹤忍不住把叛徒朱六又骂了一通,是最近这段时间大伙碰头松山鹤首先必发的牢骚。
半仙、大仙等松山鹤发完牢骚,私下里却都有些支持朱六的做法,以前认傅离做主子,大家似乎还有个前程,如果傅离一不小心做了皇帝,大家就大有前程;现在松山鹤背叛了傅离,选什么秦长歌做主子,大家都有一种想法就是:松老头大约觉得那秦长歌好控制,分明是他想取傅离而代之,却弄得这么冠冕唐皇的。
半仙与大仙想到跟着松山鹤的出路,莫不就是这样连蒙带骗地替人算一辈子的命,想着算了已经快半辈子了,还将继续算下去,心里就堵得荒;做为邛国遗老的干将,就这么算一辈子的命,让他们觉得也没有什么光彩。
一时之间大家听着松山鹤骂着朱六,却又都各自想着自己的出路。
松山鹤费尽唇舌讲了半天如何进府,如何找人,众人似乎也没听进去多少,松山鹤就有些生气地道:“今日大家伙都怎么这么没有精力劲?”
半仙忍不住问:“鹤老,为什么你认定郡主做主子会比大世子做主子要强?”
大仙本来与长歌不和,就怕真把长歌扶正做了主子,也附合半仙道:“是呀,鹤老,我咋也瞧不出郡主比大世子能耐多少,最多会赌个钱斗个蛐蛐,难不成她还有什么我们没看见过的能耐?”
松山鹤便道:“邛国历代国君子嗣都非常单薄,历代国君在宫中一直都没办法顺利诞下皇子,但在宫外却能够顺利有子嗣,民间便有传闻说邛国皇宫受到了恶魔的诅咒,所以历代国君的后代都在是民间出生的,这个秦长歌也是如此出生的,很多人借故骂姜瑶水性扬花,其实不然,姜瑶这个人,老夫还是见过几面的,极是隐忍懂礼的一个人。”
大仙就怕秦长歌做了主子,万一报那毁坏案子之仇,自己以后还怎么混,于是道:“鹤老,那姜瑶隐忍跟拥不拥秦长歌有什么关系?”
松山鹤瞪了大仙一眼才道:“老夫是告诉你们,宁致郡主的来历是清楚的。”
半仙也接过话道:“她这也算来历清楚,姜瑶跑的时候,秦长歌到底没出生,是不是先皇的后代谁知道,所以怎么也没有大世子的身家清楚,大世子是大昭长公主正儿八经诞下的后代,天下皆知,他的身份不高过秦长歌许多?”
松山鹤便道:“那藏宝洞却是郡主打开了,并且那宝盒大会上,大世子也没打开宝盒。”
半仙与大仙没办法反驳了,藏宝洞确实不是傅离打开的,前不久苏南搞的个开盒大会,那宝盒傅离也真打不开,于是松山鹤又道:“按先皇留下的遗嘱:开宝洞宝盒者为邛国的继承人!大家都看到了那山洞是秦长歌打开的!”
半仙与大仙于是不吱声了,松山鹤又道:“再说那大世子实在是个扶不上台面的东西,现在那平东王不行了,是多好的机会,但他呢,他有把握住这么个难得的机会吗,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闹着去昆山休养,所以说跟着大世子不会有什么前程的,大家死了这条心吧,拥了长歌,大家至少还可以有个进谏的机会,大世子自己是个混人,还听不进任何相佐的话。”
松山鹤一席话,把半仙、大仙几个不太多的骨干说得动了心,于是大家又重新合计如何把长歌从吉鲁王府给劫出来,然后就直接去昆山,干脆扯起旗反了大昭或大竺。
长歌自从遇着了苏梨白,就不太敢轻易出自己的院子,苏梨白是个什么样的主,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如果在这最后的关头出了事,她所有的心血不是白费了,但有了傅出或傅心的长歌可不想象以前那样或是隐忍,或是坐以待毙,为了保护未出生的傅出或傅心,她不仅抛弃了傅离,耍了苏南,现在更加积极地应对可能遇上的苏梨白,于是加紧与几个女侍把关系处到最好,然后尽自己最大可能地打听王子府的一切动向,免得到了危急时刻自己没有一点机会。
观察了几天,长歌才发现自己住的这个地方除了偏僻,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别的院子至少还有青松或枯树,而她住的这个地方只有孤零零的一个院子,周围都光秃秃的,再加上雪大,显得就白茫茫的一片。
长歌用心地观察了一下,又发现自己住的院子周围应该是有不少老松树的,好象被全部砍掉了,和府里的景色一比,就显出一个光秃秃的模样,特别不衬对。
长歌到底好奇问那多话的女侍:“为什么王子府别的地方都有不少树木,就算是叶子全落光了,也还有树干在,怎么独这一处院子没有任何树木?”
那好心地女侍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院子,然后道:“这个婢女就不知道了,不过是挺奇怪的!”
长歌在心里惭愧了一下,这个多话的女侍从来对自己没有这么礼遇过,更从没自称过婢女,怎么忽地转了向,想着那被砍掉的松树,心里硌蹬一下,这么看吉鲁把自己安置在这里是有目的的,那为什么要把这院子周围的树木全都砍了呢?是不是为了防凤丫还是那些邛国遗老,难道是自己小看了凤丫或者邛国遗老,是不是他们也到了德州?
正想着,好心女侍送来了点心,并且好心地取了一个递给长歌,长歌现在贪吃,一见着点心就有些饿了,前阵子听到好心侍女说府上姬侍流产的事,还担心一阵,只是自己一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也就渐渐少了防备,最主要是不知道如何防备,接到手里就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却又觉得那个好心的女侍看了她一眼,那个眼光让长歌一个激灵,觉得这眼神和以前很不一样,不过长歌最终是认为是自己在这个时候太敏感了。
回过神来,长歌又继续咬点心,咬了两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咬不动,长歌的心一阵扑通,趁人不注意小心把那咬不动的东西取了出来,抬头看好心的女侍,却见她抬着头不知盯着哪里,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那好心侍女总有哪儿让长歌觉得不对劲,心里怕怕的:难道吉鲁要对自己动手了?
长歌急急忙忙地打发了所有的女侍,让留了一盏灯,她习惯睡时留盏灯,所以几个女侍出没疑有它,留了灯便退出去了,长歌忙小心地打开那东西却是一张小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小心肝,今日晚上子时接你出去!
长歌看了吓得心扑扑地跳,字是用眉石写的,那字迹,那称呼不是傅离又是谁,长歌的眼泪一下流了下来,想来那吉鲁防的人应该是傅离才对,凤丫与邛国遗老应该都不会让吉鲁那么大动干戈。
那纸条见着亲切,虽有几分不舍,还是赶紧躲在被窝里撕了,撕完了想起那个好心侍女的眼光,长歌一个激灵如果不是怀有身孕,她一定会从榻上坐了起来,因为笨拙,所以只能躺到榻上激动。
刚一撕完,就听到那个好心地女侍道:“郡主请留步,宁致郡主已经睡下了。”
然后长歌就听到那个让她胆寒的声音:“本郡与宁致郡主是闺中好友,宁致听到我来看她还不抵多高兴呢,还麻烦姐姐给通报一声。”
好心的女侍只得嗯了一声才道:“郡主请先等等,奴婢这就去禀报。”
然后好心的女侍没有了声音,应该是在往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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