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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2-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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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权倾天下、独揽朝纲的摄政王一朝落难,摔断了腿,被凤凰山少女朝曦所救。
  嗯,照顾腿瘸的男人不容易,吃饭,喝水,洗澡(划掉)都是问题。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朝曦,沈斐 ┃ 配角:没有 ┃ 其它:没有
  作品简评:vip强推奖章
  朝曦在凤凰山谷里捡到一个长相俊美,气质不凡的男人,从山上摔下来,断了骨头,腰以下没有知觉。嗯,照顾腿瘸的男人不容易,吃饭,喝水,洗澡(划掉)都是问题。本想当个花瓶照顾一辈子得了,谁料这人一朝翻身???变成了摄政王?陪他打仗,陪他朝斗,约好一起结婚生子,朝曦却偷偷爽约。
  这是一篇烟火气息扑面的文,有欢喜,有忧愁,有开心,也有纠结。男女主个性鲜明,俩人相处温馨可爱,小日常萌萌哒,故事颠簸起伏,文风自然流畅,作者笔力宏厚,造就一篇不可多得的好文,千万不要错过。
第1章 天凉了啊
  清晨天刚擦亮,雾气还未完全散去,风带着湿意,刮在脸上微微的寒。
  朝曦紧了紧身上的衣裳,背起药篓,准备进山采药,路过村口时碰到了刘大娘。
  刘大娘爱说,将她拉过来闲聊几句,“朝曦啊,还没找着人家?”
  朝曦随口敷衍,“找到了。”
  实际上并没有,她只是被催婚催的多了,认识的,不认识的,甚至是隔壁村的,都过来给她介绍人家,嫌烦便这般说,已经有一段时间,她那个对象始终没出现,便有人开始怀疑是不是骗人的?
  奈何没有证据,不过这个‘对象’再不出现,被拆穿也只是时间问题。
  朝曦抬头瞧了瞧渐渐发黄的树木,心中隐隐有个想法。
  天冷了,该找个人暖暖床了。
  刘大娘还待说什么,朝曦打断她,“不早了,我得赶紧进山,否则天黑之前赶不回来,大娘再见,有空再聊。”
  刘大娘点头,“上山小心野兽。”
  朝曦已经走了一小段路,没回头,只远远挥了挥手,“大娘放心吧,我以前在山上救过一个小动物,它会保护我的。”
  刘大娘心道,小动物管什么用?有些野兽可是连人都吃的。
  不过她话已经带到,朝曦坚持,她也没办法,摇摇头又跑去跟其他人唠起了嗑,话题不出意料围绕朝曦,说她都是十八岁的老姑娘了,还不着急,将大好的姻缘推掉,可惜云云。
  朝曦离的还不算太远,听到了,不过没理,径自朝自己的目标而去。
  刚出了村便瞧着有人带着大批官兵远远走来,见着人便拉去一边,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回答不上来立马便被人拖走,朝曦怕生事端,故意绕开他们,多走了些路,花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凤凰山。
  凤凰山很大,分为东西南北四面,朝曦要去的是西面,位置很偏,是个山谷,四面环山,十分危险,山上时不时滑下来石头,能将人活活砸死,久而久之就连村里的大汉都不敢去,后来滑石干脆将入口堵住,让人进不去,更没有人知道里头的情况。
  朝曦刚来时便打听过,听说了这个地方,第二天便着手想进去瞧瞧,那入口确实被石头堵住,她不死心,又到处找了找,终于找到了一个野兽的洞,直通山谷。
  山谷很大,又多年没人踩踏,树木旺盛,草药遍地,于她而言不亚于仙境。
  朝曦很喜欢这里,还在里头养了一只宠物。
  她一到地方,只轻轻喊了声,便见地上齐胸的杂草大片大片倒下,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以极快的速度冲来,快到跟前时一个飞跃扑了过来,将朝曦压在身下。
  朝曦推了推身上的庞然大物,没推动,这厮虽然三年里长大了不少,不过还跟以前一样,以为自己是个宝宝,爱对朝曦撒娇要抱抱。
  小时候已经抱的很吃力了,现在根本抱不动。
  成年黑熊的体重是她的三四倍,压在身上宛如重石一般,挤走了肺里的空气,仿佛听到了肋骨咯咯作响的声音,喘不过气,朝曦脸上微微憋红。
  她推不动平安整个身子,但是可以挪动脑袋,刚板正了脸,发现这厮嘴边肿了个大包,一定是趁她不在,偷偷去掏蜂蜜窝,结果被蜂蜜蛰成了这样。
  黑熊很爱吃蜂蜜,山里的不够吃,朝曦时不时要从外面带给它,有专门卖蜂蜜的地方,平时它也会自己抓,每次都弄的一脸伤。
  皮厚,身上尽是肉,加上被蛰的多了,不怕蜜蜂,蜂针也刺不进去,不过脸上就惨了,每次都肿的不忍直视。
  朝曦摁了摁肿到变形的脸,平安疼的厉害,身子一抽,本能朝一边倒去,放开了朝曦。
  似乎还有些疼,又有些委屈,躺在她身边,舔了舔熊掌,求安抚似的,小眼睛朝她看去。
  朝曦无奈,拉过一边险些被压扁的药篓,找出一瓶膏药,将肿脸扳过来,细细抹药。
  偶尔手重了,平安四处躲她的手,讨好的用舌头去舔她的指头。
  它舌头上有倒刺,朝曦没让它舔,不老实就大力摁下去。
  两米多高的庞然大物缩成了一团,可怜兮兮嗷叫。
  虽然它现在确实是这一片的王,所有动物都怕它,但是它在朝曦面前依旧是个宝宝。
  朝曦给它抹了药,又检查了一下身上,发现没问题才拍拍它的屁股,让它自个儿玩。
  平安撒了欢儿似的,跑去一边的溪水里捞鱼,它在这里生活的久了,颇有一套,那溪水从山上流下,有一条道特别小,它便拦住那里,一动不动几个时辰,等鱼自己上门。
  熊是一种非常耐心的动物,平安平时不捞鱼的时候便一直等她,很少离远,怕等不到她。
  它刚进这个山谷的时候还小,受了伤,从夹缝里过来,养了一段时间,加上这里山清水秀,食物充足,不想走,待了两年待腻了,想走的时候发现长大了不少,夹缝里出不去,便也一直待在这里。
  好在这里四面环山,动植物极多,也饿不着它,还有朝曦时不时进来陪它,小日子不算太无聊。
  山谷很大,又没人打扰,朝曦便在安全的地方种了些草药,搭了个草屋,偶尔住上两日,倒也清闲自在。
  平安在抓鱼,朝曦便想着生火,将鱼烤了。
  动物很护食,平安也一样,开始像只野兽一样,不愿意让她亲近,故意用带了倒刺的舌头舔她,将她的手背舔出伤痕,朝她呲牙咧嘴威胁她,不许她接近食物。
  后来朝曦便减少了来的次数,也不带蜂蜜,这厮自己便软了下来,学会讨好她,知道讨好她有蜂蜜吃。
  朝曦很穷,也不是每次都带蜂蜜,平安一次要吃一大罐,半吊子钱,相当于她十天的生活费,养不起。
  没有蜂蜜,这厮便挖空了心思找,山谷下的蜂巢都被它掏了个遍,最近聪明了,看中了山上的蜂穴,每日守在下面,瞧见差不多,就用石头朝上砸,将蜂巢砸下来为止。
  看它的伤痕,肿成这副模样,怎么也是昨天开始的,昨天朝曦来过,临走前还是好好的,一定是趁她不在,偷偷将新巢扒了。
  老巢被它掏完,蜜蜂们很快会筑起新家,因为还是半成品,这时候的蜜蜂极其护巢,跑去千里也要追杀,朝曦不让它掏,是为了它好,怕它被蜜蜂蛰了要害,比方说眼睛之类的,这厮不听,嘴馋非要掏,现在也算遭了报应,活该。
  朝曦抬头看去,刚做了错事,这厮晓得将功补过,抓鱼抓的卖力。
  它今天运气也不错,很快抓了条鲤鱼,屁颠屁颠跑来,献宝一样搁在朝曦面前。
  朝曦夸奖似的揉了揉它的脑袋,后又撸起袖子拿了工具熟门熟路在河边处理活鱼,刚去了内脏,眼睛突然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水面的反光,是在岸边。
  她朝那边看去,又被那玩意儿闪了一下。
  什么东西?
  因着好奇,朝曦搁下鱼,简单洗了洗手,走过去一看,是个人。
  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不知道躺了多少,看身上的衣裳,已经干了个彻底,应当是昨天晚上掉下来的。
  悬崖上有条瀑布,顺着瀑布一路冲到这里,不会死,只会暂时昏厥,若是运气好,被冲上了岸,只要一动不动,就能避开平安。
  熊不吃死物,尤其是平安,嘴挑的厉害。
  如果真是昨天被冲下来的,这时候也该醒了,许是保存体力,闭目养神没有动弹,只在她走近时睁开眼,平静的瞧了瞧她,发现没有危险后又淡然闭了起来。
  一只手突然摸在他身上,那身子陡然颤了颤,就像受到了极大刺激一样。
  这人性格一定很孤僻,很少被人这样直接触碰。
  朝曦等那身子缓下来,不那么紧绷后才继续摸。
  先是抬了抬他的脑袋,摸后脑勺,如果人的大脑受创,这人基本完了,很幸运,他不是头朝下掉下来的,是脚朝下,这意味着下半身可能废了。
  那瀑布实在是高,水流的又急,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冲力能压垮他所有的骨头,如果是个女人,亦或者老人,这时候怕是已经死了,这人实在年轻,身体硬朗,瞧身体线条,是个练武的人,所以他只断了几根骨头。
  朝曦的手在他胸口和锁骨处反复按压,确定断骨的情况,偶尔动作大了,衣襟散开,露出大片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
  也有时候被她摁的疼了,那头微微扬起,修长纤细的脖颈毫无遮拦,露了个彻彻底底。
  这样的人肯定出生贵族,非富即贵,衣裳是丝绸,腰间挂美玉,那玉不知磕在了什么地方,碎了一半,断面被太阳一晒,闪到了朝曦的眼睛。
  这些都是外物,真正让她确定这人非富即贵的是他自己,那肌肤比丝绸还滑,虽然没有刻意去摸,偶尔触碰一下,发现宛如剥了壳的鸡蛋,只有日日用羊奶和玫瑰花泡澡的富家小姐才能有这样的肌肤。
  也许富家少爷也有这个爱好,喜欢用珍惜的材料泡澡,比如说牛羊奶和各种花瓣,如果里头再加一些药材,日日养着,加上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即便是练武,也有专门练武房的话,有这样的肌肤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他们吃得好,睡得好,没有压力,出行还有大批人跟着,稍微有点太阳,便有小厮殷勤的打伞,风吹不着,太阳也晒不着,冬天冻不着,夏天更热不着,身子养的极其娇贵,被朝曦轻轻一摁,便有点点红印落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朝曦突然有一种罪恶感,仿佛她在亵渎这人一样。
  其实细细看去,这人最好看的是那张脸,白皙精致,俊美异常,那双眼碎星一般,亮的惊人。
  它只是平静的盯着人,便让朝曦油然而生一种强烈的想法,想救他。
  不想让这么好看的眼睛黯然失色。
  “断了三根肋骨,左肩有伤,右手骨折,腰骨损伤,你活不过今晚了。”
  那人沉默的听着,表情一如既往,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似乎早便知道结果一样。
  “要救你付出的代价太大,须得消耗我所有的珍惜药材,还不一定能不能救得回来,即便救回来,这双腿也有可能废掉,我与你无亲无故,花我所有的积蓄,不辞辛苦照顾你三四个月,委实不划算。”
  无亲无故,花光自己的所有积蓄,不辞辛苦照顾另一个陌生人三四个月,那个人还有可能救不回来,确实不划算。
  许是太阳太大,有些晒人,那人依旧一动不动,没有难过,也没有求救,只默不作声,轻轻闭上眼。
  “除非……”
  那人重新睁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朝曦在里头看到了一丝希翼。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想死,平静只是无可奈何,如果有机会,他更希望活着。
  “你做我一年的夫君。”
  一年后他的伤也该好了,最多也就照顾他一年而已,朝曦不贪心。
  “一年后你想走想留,随便你。”
  她找这人,有两个原因,第一,他长的好看。第二,她需要一个暖床的。
  天凉了,好好的暖床人就躺在地上,怎么能放过?


第2章 有用过吗
  那双好看的眼睛因为吃惊,瞳孔放大,里面倒映出朝曦的身影。
  “很意外?”朝曦倒是很淡定,“如果你跟我一样,每日被人催婚,左一个老姑娘,右一个嫁不出去,时不时还有单身汉翻你家窗户,偷看你洗澡,调戏你,只因你十八未嫁,你也会像我一样,迫不及待想找个活的,会动的,嫁掉算了。”
  “况且……”她低下头,认真打量躺在地上的人,“你长的这般好看,睡你,我不吃亏。”
  朝曦很早就发现了,她喜欢好看的男人,可以没能力,瘸子也行,只要他长的好看,如诗如画,为他做甚都愿意。
  奈何这仅有的条件,竟也那么多人达不到,以至于她人到十八依旧没嫁出去。
  她真的不挑,只要一张能下饭的脸。
  “你可愿意?”
  条件是开下了,愿不愿意不是她说的算,是这人说的算。
  那人依旧没说话,可也没闭眼,那双碎星一样的眼一眨不眨看着她。
  “不方便说话?”朝曦猜中了,他是昨天夜里被冲下来的,先是阴干了半天,白天又被太阳晒了一上午,整整一天滴水未沾,现在嗓子一定干的厉害。
  “那这样吧,我数三个数,你如果不眨眼,就算你同意。”朝曦开始数数,“一。”
  那人黑黝黝的眼珠挪了挪,从上扫了朝曦一眼,似乎在衡量什么。
  朝曦不管,又喊了一个数,“二。”
  上下睫毛轻轻颤了颤,朝曦这才发现,原来这人好看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与旁人不同,好看在细节,皮肤很白,睫毛又很长,整张脸离的这么近,依旧瞧不出瑕疵。
  “三。”
  那人始终没有眨眼,朝曦一颗提着的心逐渐放下。
  这人面对生死实在淡定,淡定到她以为不在乎,自然也不可能为了活下去,便委身于她,所以其实她很担心,担心这人宁愿死,也不同意她的建议。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先背你回去吧。”朝曦提醒他,“有点疼,你忍着点。”
  那人没吭声,身子却软软的没有半分挣扎,任由朝曦搬搬挪挪,偶尔滑下来,便干脆抱着走几步,因为他身上伤口太多,自己无法使力,也撑不起自己的身体,手脚完全垂下,所以本该轻松的活变得十分艰难起来。
  朝曦废了很大的功夫才将人弄上床,她因为经常过来,这间临时住的屋子里尽是草药,家具也俱全,俨然一副居家过日子的模样,事实上再找不着对象,朝曦真打算搬来这里住,所以这里其实比村里那个家准备的东西还多。
  她先给人喂了些水,那人配合启唇,将一整碗的水尽数喝光,似乎还不够,本能舔了舔碗沿。
  朝曦又去端来第二碗水,这回没有第一次那么急,喝的时候能明显感觉轻缓许多,胸口微微颤抖。
  他身上的伤太多,肋骨也断了三根,喝水的动作会拉扯伤口,必然是疼的,不过喝第一碗时因为渴,没怎么在意,第二碗才尽数展现出来。
  许是疼的厉害,这人并没有多喝,第二碗水还剩下小半碗的时候便直接歪过脑袋闭上眼,拒绝神态明显。
  朝曦将碗拿开,又看了看浑身血污的人,“你断了好几根骨头,要绑竹条,一绑好几天洗不了澡,我先帮你擦擦身子吧。”
  虽然第一天认识,不过莫名的朝曦就是有种这人很爱干净的感觉,他之所以皮肤白皙,便是因为日日沐浴更衣,早也洗,晚也洗,自然会白,离远一瞧便有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
  那人睫毛颤了颤,没睁开眼,也没表态,不过没阻止,便是默认的意思。
  从刚遇到他,到将人背回来,数次交流,朝曦也算有一点点了解他,性格孤僻,不爱说话,能不动嘴,绝对不动嘴,所以没等他回应,自己撸起袖子将人扒光,从头到脚擦一遍。
  整个过程这人不说配合,也不说拒绝,朝曦动他,他便动,朝曦不动他,他便不动。
  衣裳一脱,身上哪里有伤便看的越发明显,膝盖磕红了,腿上有斑斑点点的淤青,就像被人大力掐过的痕迹,略微一想,朝曦便明白了,这人怕自己坚持不住,自己掐的,下手特狠,大腿上的肉没几块好的。
  除了体内的一些骨折,外伤很容易处理,最大的伤口是左肩上的,似乎中了一箭,已经取了出来,可留下的伤口在水中泡了不知道多久,又到岸上阴干日晒,隐隐有些发炎,表面已微微腐烂。
  “这里的腐肉要割下来。”朝曦先给他提个醒,“你怕不怕?”
  那人一言不发,只拿点漆似墨的眼眸幽幽看她。
  这应该是不怕的意思,也是,本就是练武之人,磕磕碰碰,今个儿这伤,明个儿那伤,实属正常。
  他身上过于白,也留有很多已经长好的白痕,用了极好的药,几乎不留痕迹,需要细细摸才能摸出区别,朝曦给他擦澡,虽然尽量避免,不过偶尔还是会接触皮肤,不小心摸到一道细小的白痕,再一观察,发现这种痕迹还不少。
  可惜了,这样好看的身子。
  如果是她,绝对不会让这样的身子留有半点痕迹,就像一块美玉上的瑕疵,你看到了,竭力想将之抠出来,可却无可奈何。
  那些白痕实在太早,当时没处理好,事后再处理已经晚了,除非她将伤口尽数挑开,再重新处理,想想血流成河的场面还是算了,以后洗澡的时候在抹布上沾些药,全身擦一遍便是,虽然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不过可以让白痕更浅更淡,长此以往,总会消退的。
  “疼就说一声。”朝曦已经开始准备割肉的刀,先搁在蜡烛上烧热,一来消毒,二来热的刀快,一下就能切除腐肉,第三,太热会让患者有一种被烫了一下的感觉,而不是肉割下来的感觉。
  区别很大,至少不会觉得那么疼,很多人怕疼不是真的特别疼,是被自己脑补吓到了。
  那刀烧的微微发红,朝曦用布擦了擦上面烧黑的部分,瞧着差不多了,揭开被子,拉到他胸口。
  毕竟是秋天,还有些寒意,本就受了重伤,又擦了澡,身子最虚弱的时候,没败在重伤上,倒是败在了伤风感冒上,那也是挺可惜的,朝曦格外注意他。
  依着她平时的性格,别说是细心的给人盖被子,就连招呼都不会打一声,刀起刀落几下便好,从来不废话,今个儿提醒了这人好几次。
  也没有一开始就动手,反倒将另一只空的手搁在他脖颈上,顺着喉结一点一点往下摸……
  那手刚探入被子里,这人便浑身一颤,朝曦刀子陡然刺入胸口,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将腐肉割了下来。
  “好了。”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末了洗洗手,动作一气呵成,“还好射箭的人离的比较远,否则前后穿透,我还要再想个办法转移你的注意力。”
  她方才调戏这人并不是真的调戏,只是转移他的注意力,好动手取腐肉,事实证明这个法子很有效,这人完全没反应过来,疼都是一瞬间的,后来上的那药清凉,抹上管三四个时辰,带镇定安神的作用,至少几个时辰不会太疼。
  “上竹板也挺疼的,你要是受不了,先睡吧,我趁你睡着时再上。”朝曦说的诚恳。
  不知是不是生气了,气她乱摸乱调戏,这人干脆将头扭去床里,闭眼不理她。
  朝曦不自觉轻笑出声。
  她也不碍眼,出门去找合适的夹板,这人需要夹左手,左手臂不知道撑哪儿了,骨折脱臼,伤筋动骨一百天,再加上腰伤,近一年这人都别想下床。
  手臂骨折好处理,夹住便是,腰骨损伤不好处理,给他擦身子的时候朝曦便发现了,这人下半身几乎失去知觉,无论她如何碰,这人都像不知情一样,没有擦上身时那么敏感。
  不知是天生的,还是腰骨损伤太重,影响了腰以下的知觉,如果是后一种,怕是要坐一辈子轮椅,往后做什么都要有人随身伺候。
  还好她不指望这人挣钱,也没想过这人除了摆着当个花瓶之外,还能有其它作用。
  她将人救回来,本来就是打算摆着当个花瓶,日常护理一下,实在无聊还能当个能听她说心里话的人,吃饭时下饭,睡觉时抱着暖和,这样就够了,至少不会一个人坐着发呆,跟平安说话,一回头,发现它睡的香甜,说什么它也不懂,更不会回应她。
  朝曦回来时手里拿着两个新砍的竹子,很粗,里面挖空了,可以将人的手臂完全绑在里头。
  砍竹子的时候动静引来了平安,磨着她好一顿闹,似乎在生气,朝曦丢下它一个人跑了,也不去找它,丢的时候一时爽,哄的时候火葬场。
  朝曦哄了它半天才终于将它哄回洞里睡觉。
  它的洞就在不远处,守在朝曦木屋的附近,当初搭木屋的时候它也帮了不少忙,那些树都是它拉回来的,朝曦一个人弄不动。
  她回来后先在外头磨了磨竹子,让表面更光滑一些,免得刮到了人,又在里头垫了一层棉絮,外头缝了布,套在竹子上,如此这般,弄好后才进屋,准备给人夹上。
  那人睡的不深,她一走近便醒了,睁着一双眼瞧她。
  “睡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对她有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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