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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2-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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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才会出来,又叮嘱他多用艾草泡脚,去寒气,最后开了一张方子,很简单,就几味药,简单到这人怀疑是不是真的。
  朝曦告诉他药只是辅助,施针才是引子,信不信由他,她只是想还他的人情罢了。
  朝曦给他整好弄好解释好,背上药箱便要走,那人叫住她,给她拿了两笼灌汤包,和几个烧饼,朝曦不要,硬塞进她的马车里,无法只能收着。
  想了想告诉他,“如果一次施针没有效果,下次再来找我,我住在荒凉的地方,越荒凉越有可能找到我。”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可能住哪,还在找,听说京城很多抄了家的屋子,如果能碰上,在里面住上几天倒也自在。
  听说很多,找起来很难,朝曦有马,马也要吃东西,最好附近有草。
  找到大半夜依旧没找着,放弃一样进了马车里头休息,由马带着,去哪是哪。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似乎梦到了沈斐,没有往日那般精神,苍白着脸说,睡了他就要对他负责,不能再找其他人。
  朝曦嗤笑,说的好像对她隐瞒身份,她贴过去也不肯接受她的人不是他一样。
  是他先将她拒之门外,还想让她从一而终,想都别想,就要睡别人,不要他了。
  朝曦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马儿停在一处荒凉的地方吃草,差点忘了,昨天她吃完饭之后没管这头马,它定是饿了,自己出来找吃的。
  城里不比乡下,处处都是草,有草的地方无非几种,花园,荒废的院子,和城边。
  花园会有人赶它,城边太远,一夜的时间赶不过去,它现在在……荒废的院子里。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自己找了半天没找到,困的受不了才去睡,没成想一下就被这匹马儿找到,它想吃草,非常自觉的到处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人赶它,可以肆无忌惮吃草的地方,自然不肯走,一待待了一夜。
  门槛高,马车进不去,它只有大半个身子探入,非常努力的吃院里的草,接近身子的那圈已经被它吃完,现在使劲拉马车,想够远一点的。
  轮子屡屡撞在门槛上,吵醒的朝曦。
  朝曦从马车上下来,门槛抽走,马儿放进去,再将门槛搁好,拍拍手进来。
  这屋风水不好,进门便是个水池子,正好在中间,与大门形成一条线,中间属土,挖了池子养鱼,等于水土相克,坏了五行。
  岐黄一道有时候与五行紧密相连,素来便有五脏为阴,六腑为阳的说法,所以要想学医,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经历,朝曦摸的还算清楚,感觉设计这院子的人就是要克主。
  不想主子活,院子太阴凉,对身体不好,大门的位置不行,屋里的窗户也是对西不对东,常年不见阳光,容易久病缠身,荒废似乎也在理所当然。
  谁住谁生病,自然没人敢住,朝曦倒是不嫌弃,反倒十分惊喜,终于有落脚的地方了。
  小破屋子收拾收拾还是很不错的,朝曦进屋打扫,屋里的家具差不多被搬空,没多少东西,只有一些大的,破旧的,不容易搬的还落在原地,朝曦找了个破水桶,从水井里打来水,又去马车上拿了抹布,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打扫,总共三间屋子,比朝曦的药馆还要大,她擦完累出一头汗。
  许是出了汗,感觉身体好了许多,地一拖,床搬出来晒晒,昨天下了雨,今儿个出了太阳,正好晒被子和衣裳。
  院里杂草太多,朝曦全部割了,捆了好几捆,留着给马儿吃,够它吃好几天的。
  空出来的地买了些种子种,还有她带来的药种子,中午便开始尝试生火做饭,把昨天小贩给的灌汤包蒸蒸,又吃了几个饼,身体还有些虚,需要多吃点东西,朝曦还下了碗面条。
  她这个饭量怕是没人敢娶她。
  晚上收被子的时候听到门外有人走动,还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小声说着什么,朝曦靠近门才能听到。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听到了。”另一人回答,“这里不是荒了很久了吗?怎么还有声音?”
  “你说该不会是……”顿了顿,又继续道,“鬼吧?”
  “不是鬼。”朝曦打开门探出脑袋,“是我啦。”
  “……”
  “鬼啊!!!”


第52章 志向远大
  大半夜的; 俩人担心什么; 一直有意无意盯着大门,突然冒出来颗脑袋,险些没吓出毛病来。
  朝曦几乎眼睁睁看着那俩人落荒而逃; 头也不回; 边跑边喊; 闹鬼啦; 闹鬼啦。
  她从屋里出来; 手里还抱着被子,眨眨眼有些无辜。
  其实是想安慰他们来着,胆子太小; 需要人壮壮胆,谁料弄巧成拙。
  朝曦心大; 没当回事; 进屋又继续铺她的被子,原先搁在马车上; 上下各一床; 正好适应这个天气; 这两天一直在下雨,有些潮湿,今儿晒了晒; 干了许多; 一股子太阳的味道。
  床房间里有个破的; 本来放在杂货间; 上面压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将床压塌了一些,朝曦将东西搬出来,床修了修,凑合着睡。
  对生活没有要求,如此已经很满足。
  一个人不需要燃灯,刚搬来又没什么事做,干脆躺在床上,装模作样看书。
  有些医书需要时不时翻一翻,怕忘。
  刚看到一半,突然听见门口熙熙攘攘的声音,似乎有人聚集,火光时不时从门缝里漏进来,看模样人还不少。
  朝曦掀开被子下来,踢踏着鞋出门,刚走到院子里,迎面便碰到了许多人,个个面色不善,手里举着火把,仿佛一言不合就放火烧她一样。
  朝曦面色也不善,她是那种你对我好,我就加倍对你好,但是你对我不好,我就加倍对你不好的人,谁给她甩脸色,她也给谁甩。
  “你们找谁?这件屋子的主人早就死了。”
  她刚进来时屋里还有没烧完的纸钱,肆意洒在角落,打扫了许久才弄干净。
  “我是刚搬进来的,你们的新邻居。”
  那些人面面相嘘,没几个人相信,大半夜的,朝曦手里拿了一本书,却没有燃灯,屋里乌黑麻漆,院子里光也不够,瞧不清她的脸,还穿一身白衣,披头散发,怎么看怎么诡异。
  听说十年前住在这里的女子便是一身白衣,骤然死去,一点准备都没有,丧礼还是他们凑钱给办的,你一个铜板,我两个,好在他们书苑学生多,硬是凑了出来,勉强给她下葬。
  莫不是在地下过得不好,又回来了?
  “妖孽,死都死了,做甚还要回来?”许久才有一位男夫子站出来,向朝曦洒了一把黄符。
  漫天的黄符被风一吹,正好避开朝曦,朝她刚犁的地而去。
  “不好,此女道行太深!”几人迅速围成一堆,“咱们阳气重,不用怕她。”
  来时带的全是男学生,身强体壮,八字硬的那种。
  朝曦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些人将她当成了鬼,“我不是鬼,你们摸摸看,我的手有温度。”
  有人迟疑,有人依旧怀疑,半响有位学生尝试一下,伸出手去摸朝曦的手,还没过去,便被方才洒符的夫子拉住,“小心圈套,鬼可是很狡猾的。”
  朝曦气结,“我白天干了一天的活,很累的,现在只想休息,你们再不摸我,我要摸你们啦。”
  ‘摸’这个字眼很耐人寻味,“怎么摸?”
  朝曦先将书搁在一边,撸了撸袖子,两指并行,直直朝一人点去,那人本能还手,俩人缠斗在一起,只刹那功夫便被朝曦点中胸口,疼的倒抽一口凉气,捂住痛处倒了下去,其他人过来帮忙,不过片刻也纷纷中招,倒了一片。
  “现在懂了吧?”
  朝曦解释,“鬼是没有实体的,我有,我还有影子。”
  她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火把,照着自己的手,给众人看。
  确实有个影子在她身后,随着来回转动的火把晃荡。
  “现在可以确定我是人了吧?”
  其实她很好奇,“为什么都把我当成鬼?”
  这话说来故事可长了,大概在十年前,这间屋子其实是书苑分给一个女夫子住的,因为是唯一一个女夫子,苑里都是男夫子,不方便同住,没有安置的地方,没办法只能让她住在隔壁。
  谁知后来那位女夫子得病死了,不知是不是怨气太重,将后来住进来的两个男夫子也克死了。
  夫子们同住一个院子,多少有些不方便,很多人其实更喜欢这种独立的小院,争相要入住,结果都莫名其妙死去。
  而且都是相同的病,与那位女夫子一模一样,很蹊跷,后来便有人传这里不吉利,那位女夫子死前积怨许久,变成了鬼,谁住谁死,谁来谁得病。
  再后来书苑便将其封住,不过还是有不怕死的流浪汉住进来,没多久也得了病,临死前如何也要爬出去,不敢死在屋里,怕被那个‘鬼’抹杀,连魂都不放过。
  因为传的惟妙惟肖,宛如大家亲眼见过一样,很快全京城的人都听说了这间屋子的故事,即便再走投无路,也不会住进来,所以乍一下听到动静,又有人瞧见‘显灵’,大家自然毫不犹豫怀疑朝曦是鬼。
  “这样啊。”不敢坐在屋子里,大家都蹲守在院里,有个木桩子,几个小板凳,挤在一起聊天,“我觉得可能不是鬼,是那位女夫子得了传染的病。”
  朝曦一来就发现了,角落里生了一些很少见的虫,这些虫咬人,也许咬过女夫子,吸了她的血,那种传染的病潜伏在虫的体内,再有人住,再咬,传染给人,于是后来入住的人都得了病,一个接一个死去。
  她知道这种虫命硬,很多人身上的病克不死它们,反而会潜伏在它们体内,所以一早洒了药毒死,只是顺手而已,虽然不怕,但是得了也很麻烦,需要喝药,虚弱几天,观察自己得的是什么病,耗费时间不说,她这么穷,也不方便得病,没钱拿药。
  朝曦原来会刻意让自己跟病人得一样的病,好方便观察和实验,当然是在条件充足的情况下,现在连吃喝都是问题,绝对不会干这种傻事。
  “那种虫已经全部被我毒死,女夫子用过的家具和入口的东西也都被我用草药煮过一遍,以后不会再有人得这种病了。”但是有一个问题,“这房子能不能借我住一段时间,我可以帮你们干点活,以后你们有人生病了也可以找我,我免费帮你们治。”
  这房子毕竟属于书苑的,虽然人家不要了,严格来说是不敢住,如果能住自然不可能让给她,朝曦觉得有必要跟人家谈谈条件。
  要钱没有,只有体力和医术。
  “朝曦姑娘,你确定能住?”聊了半天,大家已经互相知道名字。
  朝曦点头,“我自己就是大夫,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总之以后你们瞧见那种虫子赶紧跑,不要被它咬到,它的体内潜伏了上百种病和毒。”
  她以前遇到一个病人,每次给他治好,隔几天又犯,再治好之后没过多久再犯,那人以为她是庸医,跑过来质问她,还要砸她的场子,后来朝曦在他屋里发现了这种虫,被咬之后得了一样的毛病,然后她就懂了,将虫毒杀完后那人再也没犯过病,算是彻底治好。
  这种虫是她新发现的,以前没遇到过,书上也没有记载,朝曦自己画下样子,写进游医记里,方便后人翻阅。
  “如此……姑娘便住下吧。”还是有些担心,劝道,“姑娘要是有把握,我做主,住多久都没关系,也荒了好一阵子,弄得大家人心惶惶,姑娘住进来,也算破了谣言,与我们而言反倒是造福。不过若是没把握,还是别住了,实在没地方住,到我书苑当个大夫,书苑自会给姑娘安排住处。”
  他们书苑人多,院里的大夫不够,忙不过来,关键要的月例不少,招不起,若是朝曦愿意,管吃管住,再稍稍给些银子就能招到一个大夫,何乐而不为?
  听她的口气好像还很厉害,这屋里不知道来来回回请过多少人看过,都道闹鬼,从来没人与角落里的虫关联在一起,这姑娘才来一天就看破,还说的颇有道理,让人信服,预感捡到的是宝。
  朝曦大喜,“多谢夫子好意,我就住这里吧,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便是,能帮尽量帮。”
  她能帮的也就是一些小忙,和这么大的屋子比起来,怎么算都是她占了便宜,这屋子还有院子,水井,厨房,能种菜,能打水,好的不要不要的,比她村里的药馆还齐活,朝曦十分满足。
  “对了,我来时带了一些山里的茶叶,泡茶可香了,要不要尝尝看?”
  朝曦说着起身,还没来得及走,几人连忙站起来,拉住她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就走。”
  知道屋里曾经住过得了传染病的人,对那些碗啊,碟啊,曾经被传染病入口过的东西格外防备,即便朝曦说过,用草药熬过,依旧不敢喝,找着各种借口离开。
  出去后还有些心有余悸,更有人抱怨夫子,“朝曦姑娘人虽然不错,可毕竟是个姑娘,万一身体太差,自己也得了病,又或是没地方住说谎,咱们把她招进书苑,岂不是引狼入室,将病传染给学生?”
  夫子这才反应过来,“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没有确定朝曦的医术怎么样,得病后能将自己治好最好不过,但是治不好,很有可能就是传染给别人。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也不用担心,还记得那些得病的人吗?最多三天,肯定病入膏肓。”
  *
  三天后——
  朝曦活蹦乱跳搁门口晒被子,瞧见有人路过,热情的打声招呼。
  “也许是她命大,最多不超过一周……”
  一周后——
  朝曦依旧活蹦乱跳,在院里给长出嫩芽的菜浇水。
  “十天,顶多十天,她肯定病倒……”
  十天后——
  再从朝曦门口路过,果然看见她蔫了吧唧的,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他连忙跑过去问,“朝曦姑娘怎么了?今天瞧着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朝曦坐在门槛上,手撑着下巴,面色颇为难过,道,“我看中了一个人,想睡他,但是找不到机会怎么办?”


第53章 睡不睡呢
  朝曦本来不急; 后来发现沈斐那个王八蛋进展比她快,他的计谋起了效果,曾经在他手底下办事的人,转而投向了明后手底下,帮着明后骂摄政王,说他专横霸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死了也是活该云云。
  结果这时候摄政王又‘活’了,直接一举拿下; 不仅是背叛他的,还有明后一党; 连根拔起。
  这些事都是机密; 她本不该知晓; 不过她旁边就是书苑; 书苑里的学生很多都是皇亲国戚; 亦或是大臣的儿子,还有不少有才华的人; 将来都会为国效力,夫子们会特意让他们分析国事; 日日辩论。
  辩论的时候一个站摄政王,一个站明后; 将种种可能尽数展现出来; 所以朝曦虽然不在朝廷; 可对朝廷的事还算了解。
  沈斐先是假死骗出当初出卖他的叛徒,据说那叛徒曾经将沈斐的行踪汇报给明后,让明后找到他的位置,差点杀了他,后来又屡屡帮助明后,拖延缓军找来的步伐。
  这个朝曦知道,难怪沈斐会落难凤凰山,后面更是古怪,好几次都是明后的人先找到他们,在山谷时明明有个人跟下来,应该最先找到沈斐才是,结果拖了好久。
  如果没有料错,那人可能就是叛徒,他单独一个人先下谷,又一路跟踪他们,不是没见过朝曦的正面,而是因为他背叛了沈斐,所以假装没看见,拖时间给明后传递消息,让明后的人先一步追杀沈斐。
  可惜他没有料到朝曦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她一个人硬生生打出一条血路,保沈斐一路平安,直到他的人发现动静找来。
  沈斐或许也怀疑上他,但又没有证据,又或者他要抓个人赃并获,告诫其他人,否则不明不白处理了自己人,只会让手下人心寒。
  他怕还会出现这种事,干脆装死,因为他‘一死’,那些对他不忠的人为了保命都会转而投向明后,如此也一举拿下,最后让那些背叛他的人指证恶毒的明后,连明后也揪了出来。
  先是给小皇帝下毒,逼他远走求药,后不顾国家安危执意要先杀他,犯了种种大错,他如果没有求到药,还真不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毕竟自己毒害小皇帝的罪名还没有洗脱,关键是他求到了药。
  药就是朝曦的药蛊,在他体内待了一段时间,与他越发契合,他的血就是药。
  药蛊本来是朝曦的,与他睡了一觉莫名其妙跑去了他哪。
  朝曦每每想到都气得恨不能当即跑过去将人打死,什么都被他算得好好的,一丝不差,叫她十分怀疑,他去凤凰山,是不是就是冲着她去的?
  求的药是不是就是药蛊?因为只有药蛊能解百毒。
  它被人养了百年,谷里的人都有用自己试药的习惯,无数的药吃下去,其实精华都是喂它,如此还解不了皇上的毒?
  总之如果不是听说他处理完这边的事后,立马召集兵马南下打仗,现在就去弄死他。
  他那边的事比她还多,乱七八糟一大堆,结果一口气处理完,不带停的,朝曦只有一件事,睡第二美男,结果到现在连人都没摸着。
  听说外出办事,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朝曦在他的府邸对面的一家小药馆帮忙,每天都能看到好些个轿子进进出出,也看不出哪个轿子是那人的,只知道那看门的肯定骗了她,那公子没去外地,就在府上,每天来来回回跑好几趟。
  朝曦有点担心睡了他身体会更弱,其实不太想睡,思虑良久决定假睡,得到他许可后让他帮忙传出俩人‘睡’了的消息,能引来师傅最好,引不来,全当交个朋友吧。
  俩人身份相差挺大,朝曦又一根筋,想不出能接触的可能,尝试过带礼物上门,说要拜访,看门的嘴上说的好,帮她通报,实际上在门口待了一会儿又回来,骗她说公子去了外地。
  朝曦是上门请人帮忙的,态度要好,什么话都没说第二天又来,人家又骗她,屡次之后她便懂了,看门的小厮就是不想让她见他家公子。
  这可麻烦了,‘睡人’遥遥无期。
  朝曦想了各种法子,都绕不开小厮,她甚至不知道他家公子什么意思?
  到底是他不想见?还是小厮不让见?
  感觉见他比见沈斐还难,见沈斐只要在他门口吼一嗓子,立马有人恭恭敬敬来请,见他吼十嗓子也没用。
  朝曦最近为了这事颇为犯愁,请教了许多人,都叫她直接打上门,问问人家愿不愿意,不愿意再回来。
  好端端的打上门也不太好,她也没被人欺负,那小厮背地里搞小动作,表面还是嬉皮笑脸,嘴贼甜,一口一个小姐姐,倒叫朝曦不好发火。
  想想也是,这种大户人家的小厮其实特别机灵,根本没几个不长眼的,弄的朝曦一直找不到借口进府。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马上沈斐打仗回来,她这边八字还没一撇。
  她考虑来,考虑去,还是决定打上门,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大不了下手轻些,不伤人筋骨,打晕便是。
  时间挑在傍晚,刚吃过饭后,这时候人还没睡,她过去问一问,不算打扰人家。
  尽量避免跟人家交手,朝曦翻墙进去,手里还提着见面礼,不知道送什么,送了他一包强身健体的药,提溜着过来。
  那位公子叫李安生,府邸题名李府,很大,朝曦绕了几圈把自己绕迷了路,想找人问问,怕一身黑衣吓着人家。
  本来想穿的艳一点,好好打扮自己,但是今天早上有个学生说那李家的公子什么样的妖艳贱货没见过?要干净,利索。
  朝曦总共就那么几身衣裳,翻来覆去,找了这套出来,是沈斐给她买的那身,外面是黑色薄纱,里面是白色的。
  他眼光好,风一刮,颇显得肆意潇洒。
  朝曦已经找了三个院子,来时忘了打听,后知后觉想起这种家族式的府邸好些个偏房,那公子是嫡出,应该在最中间住才是。
  画像朝曦也带着,怕‘睡’错人,虽然师傅将他排在第二美男上,不过朝曦对他不熟,也记不大清他的模样,只为了得到他同意,‘睡’他一觉而已,没必要花心思记住他的长相。
  又一连找了好几个院子,依旧没找到,倒是瞧见一排丫鬟手里拿着梳洗用的盆啊,方巾啊之类的东西,匆匆进了一个院子。
  这么多人伺候,是他无疑了。
  朝曦跟进去,眼瞧着这些人绕过一圈又一圈的楼梯,上了小五层的顶楼。
  许是喜欢观望风景,住的极高,门口有守卫,走正门须得动手,朝曦想了想,准备爬上去。
  小五层而已,不算特别高,朝曦避开守卫,一跃跳上屋顶,踩着瓦片翻上更高一层,如此反复,不小心多爬了一层,上去才发现已经到顶,又退回来,小心翼翼推开窗户进来。
  一只脚刚踩着地,突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
  夸我?
  不不,她还没露头,是夸别人,莫不是这位公子有别的心上人?
  朝曦缓步走过去,隔着重重帘子和屏风,瞧见一个人对着一副山海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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