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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2-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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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就觉得身上的伤又疼了起来,寒风刮来,刺骨的冷。
  这女子体弱,又怀了孕,她一眼看出来,将马车让出来,又指了两个老人和孩子,本来是好心,没成想害了她。
  如果没有坐在马车里,不会正好被那块石头砸中,可即便不坐在马车里,她也逃不过路面塌陷,掉下悬崖的命运。
  刚下过雨,悬崖底下的土是软的,也许掉下来不会死,也许会死,但不会死的这么惨。
  朝曦在冷风中坐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直到被旁边的呼痛声惊醒。
  上千多个人,即便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依旧有些幸运儿,很多只受了轻伤,现在已经醒来,也有些受了重伤,急需包扎治疗。
  朝曦的作用体现出来,找到活干似的,在崖底给人包扎伤口,怕再出现塌陷的情况,官兵来时让她们迁移到别的地方,给她们搭了些帐篷,重伤者可以躺在帐篷里歇息歇息,还来了几个大夫搭把手,药物能提供也尽量提供。
  朝曦便也暂时在这里住下,只要身体还撑得住,便努力起来先给其他人医治,她自己虽然受了伤,不过饭量好,睡眠也贼好,通常倒下就睡,再加上做好事有人感谢她,时不时塞个鸡蛋,给个馒头,俨然成了整个山脚下过的最滋润的那个,不愁吃不愁喝反倒还胖了些。
  所以其实不太能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明明应该过的更滋润,反而还瘦了?
  不是瘦一星半点的那种,是整个人瘦了一圈,少说掉十斤肉。
  或许是精神上的压力吧,她是身体上的,所以能吃能睡,沈斐是凤凰山战况吃紧,精神上给的压力太大,他这人本来就有些挑食,除非必须吃,否则能少吃就少吃,平时都这样,更何况关键时刻,一天能吃一顿都算奇迹吧?
  这要是在山谷里,他少吃一顿朝曦能折腾死他,也就她不在身边而已,没人治得住他。
  感觉镜花和水月就是太依着他了,要是换成了朝曦,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反正这人也打不过她。
  她现在没空,要给一个刚从石头里挖出来的患者检查身体,肋骨断了几根,扎破了皮肤,出了许多血。
  朝曦尝试将肋骨摁进去,那人疼的厉害,手脚挣扎,不太配合,无法只能叫人拿来麻沸散,先倒在伤口上,不疼时再将肋骨摁进去,发现有变形的迹象,又用羊肠绳与另一截断面绑在一起,羊肠绳可以自行被人体吸收,以后用不着开刀取出来,外面再缝一层,才算大功告成。
  整个过程朝曦不敢有半点松懈,全部注意力都在患者身上,将他的伤口处理完后才发现肩上不知何时披了件披风。
  这料子不用说也知道是沈斐的,只有他的这么干净,还带着一股子清香。
  转头找了找,发现这人坐在马车里,低头写着什么?
  马车有个窗户,通常被帘子遮起,沈斐将帘子挂起来,露出里面的景象,他也能随时瞧着外面。
  许是注意到她的目光,抬头瞧了一眼,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笑了一声,白皙好看的手伸出窗外,招来人低声说着什么,不一会儿有人端着木盆过来。
  “朝曦姑娘快洗洗吧,都变成花猫了。”镜花将木盆搁在她面前。
  朝曦眨眨眼,有些无辜,正好她手上确实沾了很多血污,便也没客气,矮身过去,一低头发现脸上没比手上好多少,不知是擦汗还是怎么地,将脸上抹的尽数血,远远一看还以为杀人现场,难怪沈斐会笑,原来是嘲笑她。
  好啊,她还没嫌弃这人,这人反倒先嫌弃起她来。
  朝曦有些恼火,将手伸进去洗了洗,干净后又洗了把脸,水月已经拿了方巾过来,想一想这是沈斐的,当即不太客气的胡乱擦在脸上,完事后丢还给水月,还不忘评价,“跟个女孩子似的,用这么花的脸巾,我都不用这种。”
  那方巾的边角绣了花,精致细腻,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女红,除了沈斐,怕是没人能请得起。
  “朝曦姑娘……”水月拿着方巾,哭笑不得。
  朝曦洗完用完,甩脸就走,后面又忙了许久,到晚上才停下来,还不知道那崖底什么时候再挖出患者,朝曦吃完饭就赶紧睡,怕到时候没时间睡。
  许是想让她好好休息,加上只有她一个女大夫,跟男大夫不方便一起住,患者半夜疼的厉害,更不方便,她要是休息不好,第二天便没精神给别人治病,所以朝曦十分幸运的自己一个帐篷。
  白天做了好事,心里格外满足,晚上便睡得特别香,一觉睡到深夜,迷迷糊糊似乎感觉有脚步声过来,然后是脱衣脱冠的声音,被子被人掀开,冷风登时钻了进来,朝曦被冻醒,两眼一睁发现一个黑影坐在她的地铺上。
  几乎是本能反应,伸手攥住那人手腕,一个反手压在身下,膝盖已经顶在他背上。
  那人也不反抗,顺从的被她折了两个手腕在背后,只在膝盖顶来的那一刻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声音熟悉异常,眼睛适应了黑暗,朝曦也瞧清了他的脸。
  “沈斐?”


第63章 出乎意料
  沈斐轻轻‘嗯’了一声,“是我。”
  朝曦放开他; 沉默很久才问; “你怎么在这里?”
  沈斐手撑住身子; 转了一面,脸朝上; 头枕在她的枕头上; 一汪秋水似的眼直勾勾盯着她看; “想你了。”
  朝曦先是一愣; 读懂意思后老脸一红; “不要脸。”
  刚刚在外面对她爱搭不理,半夜又偷偷摸进她帐篷里,说不要脸的话,想做什么?
  “白天人太多,我不好意思。”
  “……”
  沈斐就像读懂了她的心思似的,还特意解释一把,诚实的有点不像他。
  白天不好意思; 晚上就好意思了?
  “晚上就我们两个。”
  ???
  他真有读心术不成?
  “我没有。”
  还说没有?
  “我猜到的。”沈斐目光幽幽; “你现在是不是一肚子疑问?正好我在; 你问吧。”
  朝曦还真有一肚子疑问; “你还来干嘛?”
  “换一个问题。”
  朝曦:“……”
  说好让她问的?
  朝曦揪住他的领子,“你第一次出现在凤凰山; 是不是就为了找我?”
  “我找的是鬼谷传人一鸣大师。”
  “那不就是我吗?”朝曦有些生气。
  “我以为是个男的。”
  朝曦:“……”
  会不会说话?
  “什么时候发现我是一鸣的?”她继续问。
  “第一次见面时; 你的中指和食指一样长; 这是习了鬼谷指法的原因; 或许你自己都没有注意,鬼谷的人指法越高,中指与食指便越齐。”沈斐一一解释,“后来我看了你的医书,越发肯定。”
  朝曦陷入沉思,还以为是后面接触时露的馅,原来第一次见面时她的手指便出卖了她。
  朝曦还真没注意食指和中指一样长这个问题,也没注意瞧别人的,只知道她是因为练了点穴术,这两根指头是使力的地方,不知是练的多了,将中指磨平,还是食指活动量太大,多发育了些,与中指持平,总之她五根指头最长的就是食指和中指。
  “既然知道我是鬼谷的人,自然也该晓得鬼谷至宝在我身上,那日与我谈条件,暗示我睡你,是不是故意的?”说起这个朝曦更加生气,药蛊还在沈斐身上。
  沈斐摇头。
  ???
  不是吗?
  “那你刚来时为什么不肯跟我睡?那日又突然肯了?”朝曦不解。
  沈斐还是摇头没说话。
  “说啊。”朝曦催他。
  沈斐坚持,“说了你会生气。”
  朝曦露出微笑,“说吧,我不会生气。”
  沈斐依旧不说,他不说,朝曦缠着也要让他说,“快说!”
  沈斐拗不过她,实话实说道,“刚来时我一直把你当成男的……”
  朝曦:“……”
  总算知道沈斐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找到对象,真会聊天。
  “不瞒你说,刚开始我也把你当成女孩子养来着。”不能她一个人吃瘪。
  “嗯。”沈斐倒是没介意。
  朝曦登时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气不过,用力压在沈斐身上,“别想骗我,肯定是你使了什么手段,把我的药蛊骗走了!”
  “朝曦。”沈斐纠正她,“我确实知道鬼谷至宝在你身上,可这东西连你们谷里的元老都不晓得是什么?我又怎么可能知道,是后来被你追到岐州,强行……之后身体出现异样,一查才明白过来。”
  那药蛊神奇异常,在他体内没几天,便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能明显感觉腿恢复的速度快了许多,若是皮肤受了伤,要不了多久便能痊愈,找了大夫把脉,他的脉搏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沈斐话里省略的部分,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朝曦做的时候没感觉,被他这么一讲,登时老脸一红。
  他也没说错,细细一想确实是这样的,她自己都是丢了药蛊之后才反应过来,谷中至宝就是她体内的药蛊,旁人怎么可能知道?
  若是晓得,沈斐便不会每次都到关键时刻打住,即便走之前也没真与她睡过,是她不甘心,追到了岐州,一进门就将沈斐推倒,强行摁在床上该做的不该做的尽数做了。
  当然她绝对不会承认,依旧将毛病归在沈斐头上,“我不信,皇上病危,你拿不出解药,怎么脱身,肯定是你是先预谋过的!”
  沈斐叹气,“朝曦,你忘了,皇上是太后的亲儿子,若皇上真的死了,那她这个太后还能继续当?所以她比我着急。”
  毒是明后下的,明后是太后的人,等于是太后下的,目的是为了逼走沈斐,好暗中除掉他,可她忘了一件事,皇上是她的亲儿子,沈斐只要等便是,等皇上毒发时,太后心疼儿子,自己便会将皇上的毒解了。
  当然这段时间沈斐如果不做些什么,说不过去,皇上中毒,他这个摄政王还悠闲等着,更坐实了是他动的手脚,所以他还是要去找解药和神医,不尽心的那种。
  就是随便去趟鬼谷,随便来凤凰山看看,能找到就找来,找不到也没关系,只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去,彼时皇上身子骨也该熬不住,太后自然会给他解毒。
  皇上的毒一解,谣言不攻自破,还能顺手抓住凶手,需要用到药蛊才能解的毒,世间罕有,所以解毒之人,便是下毒之人。
  可惜天不如人意,沈斐被手下背叛,摔断了腿,落难凤凰山。
  不是有意的,完全是个意外,因为他根本不需要用到朝曦的药蛊,来凤凰山找朝曦,也是随缘找,他已经老早想好了解决办法。
  难道误会他了?
  这事误会他,另一件事绝对没有。
  “你在京城时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朝曦质问,“明明是假死,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斐表情更加无奈,“朝曦,这事不能告诉你,你演技太差。”
  朝曦:“……”
  “还很单纯,很容易被人套出话来。”
  “……分明就是不信任我。”朝曦有些不服。
  感情她难过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都想不通的事,被沈斐一句话解决?真相简单到残忍,朝曦什么可能都想过,唯独对自己太自信,这条没想过。
  “反正不管怎么样,引我的马去书苑,找人监视我,跟踪我,还威胁过李安生,吓得李安生不敢见我都是你干的。”这些事看他还有什么借口。
  说起李安生,沈斐似乎想起什么,“我听说你想睡李安生?”
  “别转移话题,现在说得是你的事。”朝曦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为什么监视我,跟踪我?又为什么威胁李安生?”
  “为什么找人看着你,你不知道原因吗?”沈斐又拿那双点漆似墨的眼睛看她,“是怕你出现意外,也怕太后对你不利。”
  他话锋一转,“至于李安生,我可从来没威胁过他,只告诉他,你是我拜过天地的妻子。”
  “这还不是威胁?”李安生那样的人,别说是摄政王的妻子,就是平常的有夫之妇他都不会再联系。
  “我说错了吗?”沈斐反问,“你不是我的妻子吗?”
  ……好像没说错,她确实与沈斐成了亲,还没来得及休他。
  “朝曦,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既然成了亲,便是有家室的人,要从一而终,不能再睡别人,这句话不仅是对你说,也是对我说,我做到了,你呢?”
  “若是我没有回来,你是不是已经睡了李安生?”
  “若是我没有去找李安生,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你侬我侬难解难分?”
  “不可能!”朝曦坐起来,“我和他就是假的,借他的名誉用用罢了。”
  “我信你。”沈斐语气坚定,“你是不是也该对我多一些信任?”
  朝曦突然想起来原来在村里时,她以为沈斐要走,没去找他,让他在沟沟里冻了一夜,冻出了风寒,沈斐一边压着咳嗽声,一边说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给她一次机会,再没有下次便是。
  她这是又犯了一次吗?
  没有信任沈斐?
  可沈斐总爱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还不告诉她,明显是他先不信任她,所以她才会做出后续一系列的事情。
  要说错,也该是沈斐有错在先,她是被沈斐误导才做错事的。
  等等,她与李安生根本什么都没有,为什么突然就有错了?
  朝曦张了张嘴,刚要以这个反驳过去,沈斐先她一步,“光想也有错。”
  朝曦嘴里的话硬生生憋住,好吧,认了,她确实想过。
  “朝曦,那日雨后一别,我去找了老师,问了他一个问题。”沈斐继续,道:“怎么爱一个人?”
  “老师反问我,她有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我说没有。”
  “老师又问我,她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我说没有。”
  “老师便道,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又没有利用价值,你还是想着她,那便是爱。”沈斐目光落在朝曦身上。
  “看我干嘛?”朝曦不爽,“我有特别出彩的地方,我会武功,还会医术!”
  沈斐失笑,“嗯嗯,那个人不是你。”
  朝曦更加不爽,“除了我你还想有谁?”
  沈斐不说话了,只嘴角似有似无勾起,朝曦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好啊,你嘲笑我!”
  说着朝他扑了过来,沈斐躲闪着,“你看看你笨的,我笑了你这么久你才发现……”
  拼脑子朝曦当然拼不过他,不过拼武力,就沈斐这白斩鸡,十个也打不过她,轻而易举被她制服。
  “说!”手摁住他的手,“我比你聪明。”
  沈斐薄唇抿着,双眼一闭,将头扭去一边。
  这不行,朝曦又给他扭了过来,“我比你好看,比你厉害,武功也比你好,还会医术,你才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也没有利用的价值……”
  沈斐突然睁开眼,直勾勾盯着她看。
  朝曦知道他想听什么,临时拐了个弯,“不还是没有看中你吗?”


第64章 养一养吧
  沈斐什么话都没说; 只歪头瞧了一眼俩人紧握的手; 和现在暧昧的姿势; 朝曦压在他身上; 手摁住他的手。
  “你就是这么没看中的?”
  朝曦当即像被烫着似的松开,“这不是不小心的吗?”
  她确实对沈斐有意思; 只要跟他相处; 忍不住就爱动手动脚,跟别人又没了那种感觉; 即便是李安生都是很平常的说话聊天; 很少直接上手; 有时候李安生靠得近了; 还会觉得难受,唯有沈斐。
  离他越近越舒服; 不知道是习惯,还是怎么地,过去那么久,一摸上那双手,熟悉的感觉登时油然而生。
  就像出门在外多年; 突然吃到老家的面; 一口就尝了出来; 嗯; 就是这个味。
  “是吗?”沈斐动了动身子; 他方才与朝曦打闹; 衣裳本就乱; 又故意似的,手底下压了一截袖子,起身时露出大片春光。
  来的时候洗了澡,又换了身衣裳,如今只着了一套薄薄的亵衣,没动朝曦还没发现,一动发现那薄衣下是沈斐结实修长的身子。
  原来在山谷时每日给这人擦澡,只有她知道这具身子有多好看。
  宽肩窄腰,线条优美,腿比身子长,一样身高的人与他站一起,就像高出人家一头似的,十分显高。
  穿衣好看,脱了……
  “噗!”沈斐突然笑了。
  朝曦先是不解,很快反应过来,这厮色诱她!还色诱成功了!
  好沮丧,她居然起了色心。
  朝曦双手遮面,没脸看。
  “朝曦。”沈斐拉了拉她的袖子。
  “干嘛?”朝曦没好气的问。
  “我知道你睡李安生是为了找你师傅,睡我吧,我的排名还在李安生之上,睡我更容易找到你师傅。”他重新躺下,一头黑发瀑布似的,铺在枕头上,“来真的还是借我的名誉随便你。”
  这更像邀请,朝曦一向随心,绝对不委屈自己,心告诉她这是个大好机会,她确实对沈斐有些非分之想,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就是想在他身边,离他再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好近的不能再近……
  这种感觉就好像沈斐是让人上瘾的药,她是不小心误食过的人,处在抵抗毒·药,和被毒·药侵染,更上瘾之间。
  朝曦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跟沈斐在一起她就会变得不像自己,总喜欢帮沈斐做些什么,照顾他之类的,不在他身边这种感觉又没那么强烈,只是偶尔会怀念一把,倒也没出现过坏事的情况,所以她很纠结。
  是随心更靠近沈斐,还是远离他,让时间冲淡对他的感情和回忆?
  朝曦十分没出息的选择了第一种,“不管怎么说,药蛊先还我!”
  这是谷里的至宝,是要传承给下一代的,不是她一个人的,她没有权利给任何人,沈斐借用一段时间还好,要是一直留在他体内,朝曦会变成千古罪人,受整个鬼谷唾弃。
  趁没人知道药蛊被沈斐取走,再取回来便是。
  朝曦人坐回来,开始扒沈斐的衣裳。
  沈斐也不动,任由她折腾,“我已经一天没吃过饭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你确定现在?”
  朝曦衣裳拉开,发现这人肚腹平平,上手一摸软软的,里面空空如也,最少一天没吃饭,搞不好昨天也没好好吃。
  “你这个人真是……”朝曦有些埋怨,“靠喝西北风活着吗?”
  又不是吃不起,他是堂堂摄政王,光是后厨的帮工怕是都有二三十人,钱更是数不尽数,饿着谁都不可能饿着他,正常情况下怎么可能一天没吃饭,肯定是他自个儿挑食,这不吃,那不吃,饭菜凉了口味失佳,更不吃,索性饿着自己。
  也不怕饿坏了身子,不自爱。
  “吃饭又不是喝药,有那么不喜欢吗?”朝曦又将衣裳给他系回去,被子一盖自己站起来,“等着,我看看还有没有剩菜剩饭。”
  自从这地方被官兵注意,每天有人发一碗稀饭,一个鸡蛋,稀饭不好储存,鸡蛋倒是好藏,因为感激她,朝曦被好几个人送了鸡蛋,营养高,一天最多吃两三个,剩下的留着,有些送给小孩子,有些隔天吃,她饭量大,会提前把明天的鸡蛋准备好,这样明天就不会饿,还留了三个鸡蛋,烤烤便宜沈斐了。
  驻扎在山脚下,旁边就是森林,怕有野兽,每天夜里都燃了火堆,还不止一个,朝曦找了个就近的,又找了根筷子,串在鸡蛋上,本来就是熟的,不会漏黄,加热一下便是。
  知道沈斐嘴挑,烤的时候格外注意,每一面都照顾到,又找守在不远处的镜花姐姐要了醋和酱油,倒在一个小盘子里,鸡蛋黄噎人,沾些酱油和醋不会腻。
  她弄好回来,准备叫沈斐过来的时候发现这人竟然睡着了。
  半侧着身子,脸陷进枕头里,被子虚虚盖到胸前,就这么安静的躺着,双眼紧闭,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让人不忍心打扰。
  白天看他时黑眼圈浓重,许是晚上没休息好,又忙了一天,身体老早吃不消,一得空便睡得这么香。
  朝曦没打扰他,将他露在外面的手臂搁进被子里,被子掖在他下巴处,鸡蛋放在一边,自己去了另一面睡。
  半路醒来再想睡下很难,朝曦酝酿了许久还是没有睡意,索性翻过一面,把玩沈斐丝绸似的黑发。
  瞧着色泽都不一样,光滑好摸的那种,触手是冰凉的感觉,就像沈斐的手,人体虚的时候手和脚第一时间反应出来,宛如搁置在外头一夜的凉水,摸一摸倒把自己冻着了。
  沈斐虚的有点不正常,他有药蛊傍身,不该如此才是。
  难道是放血的原因?
  想了想,两指并行摸在沈斐的脖颈处,脖子上的脉搏和中指,腕上的脉搏都连心,探脉其实就是探心。
  身体如何,都体现在心跳上。
  很奇怪,沈斐的脉搏很弱,弱到感觉不到药蛊的存在,难道这厮跟别人睡了,药蛊被别人取走了?
  朝曦手伸进他的衣襟里,摸他的心脏,细细感觉发现还是有些不一样,药蛊应该还在,因为沈斐不断放血给别人,他每一次放血,都等于在抽取药蛊的养分,药蛊似乎感觉到了,干脆不再回馈益处给他,不仅如此,还会为了维持自己,反吸沈斐身体里的养分。
  就像朝曦试药一样,有一半的毒和解药都喂了药蛊,她自己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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