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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2-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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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花和水月安慰她; 没有了再种就是,关键再种还要很多天,朝曦已经买好了配肉; 明早就准备炒菜吃; 结果今晚来了个晴天霹雳。
就是怕被人偷走,才种在沈斐帐篷附近,想一想军营后的山,整个都空了; 哪敢种在那?种在别人的帐篷门口万一被人当成别人的; 随手摘吃了,岂不是更惨?
所以选来选去,就沈斐的帐篷附近最安全; 四周都有人看守; 白天没人敢光明正大的偷; 晚上朝曦在; 她耳力异常灵敏,有动静也能听到,就算避开了守卫,毕竟守卫只是守护沈斐的安全,而且处于守前门,后门的状态,朝曦的菜正好种在两边,算是死角,不小心可能会漏看。
他们会漏看,朝曦可不会漏听,然而今晚十分不巧,她出去上了个茅房,因为到处都是男人,女人很少,所以整个军营只有两处女人的茅房,朝曦走的远了些,回来菜就不见了。
这么短的时间,要不要追?
朝曦在追和回去睡觉,明天再追之间犹豫,还没考虑好,门帘被人掀开,沈斐披着披风,穿着薄衣出来,“怎么了?”
朝曦当即跑过去,捧着只剩下土的花瓶给他看,“有人偷了我的菜!”
简直不可饶恕!
“这一排都让他偷走了!”
她特意挂在帐篷外,想多晒晒太阳,屋里的菜和屋外的,明显屋外的菜长势更好。
屋内只能种些不喜阳光的菜,或是不急着吃的那种,急着吃的挂在外面,因为绳子是两边挂的,不好取,晚上朝曦便没有拿进帐篷,没成想被贼人偷走。
“肯定是两个人,要不然这边的瓶子轻了,那边会滑下去。”朝曦就是担心这个才没有捧进帐篷,怕摔了沈斐的瓶瓶罐罐,毕竟镜花姐姐特意告诉她,沈斐很喜欢这些。
她俩的紧张朝曦不是没有看出来,不过沈斐都说了让她用,她干嘛要客气?
“嗯。”沈斐先是点点头,后将目光望向两边看守的人。
那俩人连忙跪下,“属下看护不利,请王爷治罪。”
“去领三十鞭。”沈斐只淡淡吩咐了一句,便要拉着她进帐篷。
朝曦脚步止住,“我找的是菜,不是罚人啊?”
感觉沈斐弄错了重点。
“干嘛要打人,我种得菜,让人家帮忙看着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哪有反过来责罚人家的意思?”沈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沈斐斜斜瞥了那俩人一眼,“听到了吗?”
那两人头齐齐低下,“谢王爷不罚之恩。”
“嗯?”
那俩人赶忙改口,“谢朝曦姑娘求情。”
朝曦摆手,“没事没事。”
她最不喜欢这样的场面,连忙拉着沈斐进了帐篷,苦恼的一头栽进被子里。
“还在为了菜烦?”沈斐将披风脱下,挂在一旁的架子上,“你若当真喜欢,咱们去把后山种了。”
朝曦翻个白眼,“那么大一个后山,你想累死我?”
她还是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罚那两个人?是贼的错,又不是他俩的错?”
“你真的以为不是他俩的错?”沈斐只着了一身亵衣上床,“这么多菜被偷,离的又近,不可能发现不了,只是觉得不重要,没当回事罢了。”
朝曦当即领悟,因为是她种得菜,不是沈斐的,所以那俩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被偷也懒得管,没想到沈斐会为她出头?
朝曦更不明白了,“沈斐,我是你的什么人?”
为什么她种得菜不重要?因为表面看来她就是个侍卫而已,还是靠暖床上位的侍卫。
她每天出入沈斐的帐篷,与沈斐同睡一床,进进出出那么多次,不可能没人知道,很早便有人传她的身份,还有人无缘无故骂她,说她是小骚蹄子,勾引沈斐等等。
朝曦也好奇了,她是沈斐的什么人?
“你说呢?”沈斐反问她。
“我是你的大夫,也是你的贴身侍卫,还跟你定了一年的夫妻之约,一年还没到,你还是我夫君。”
沈斐失笑,“哪有那么多身份,你只是我的王妃罢了。”
???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王妃了?”王妃可是要明媒正娶,宴请天下的,她这顶多算没名没分。
那些人也没有说错,她跟沈斐的关系可不就是暧昧不清,又是她主动,说她勾引沈斐完全说得通。
沈斐挑眉,“亲成了,觉也睡了,不是我的王妃是什么?”
他从背后抱住朝曦,声音闷闷的,仿佛压抑着什么似的,“朝曦,回京之后我补你三书六礼,纳彩下聘,八抬大轿请你嫁我王府可好?”
朝曦哼哼两声,“我没有嫁妆。”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我给你准备。”
“我也没有权贵的娘家。”
“我不要权贵,我自己就是权贵。”
“我现在还没有利用价值。”有一句话碧水书苑的苑长说对了,假如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沈斐还愿意跟她在一起的话,可不就是为了她这个人?
难道还能为了面子不成?
到了他这种地步,即便没有面子的事,也会被人说得极有面子。
就算他不娶她,别人也能有一万个理由站在他那边,说她身份低下,俩人不配云云。
所以为了面子绝不可能。
“你有过利用价值吗?”
朝曦:“……”
没忍住踹了他一脚,总算明白沈斐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朋友啦,这么毒舌?谁敢跟他做朋友。
“睡了。”沈斐握住她还要挥来的拳头,掖在被子下,“明天醒来菜就回来了。”
朝曦抬头看了看他,“真的?”
“嗯。”
沈斐闭上眼,只轻轻应了一句,往后朝曦再说什么他也不理,安安静静躺着,睡着了一般,也不知过了多久,胸口突然一沉,朝曦压了过来,枕在他身上。
沈斐睁眼瞧了瞧,将手垫在她不断找角度的脑后,撑起一个弧度,正好放朝曦的脑袋,如此她才安静下来。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果然有人将她的菜还回来,还有人光着身子负荆请罪,跪在帐篷门口。
沈斐出去时瞥都不瞥一眼,任他们跪着,反倒是朝曦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叫他们起来,他们也只有一句话,“小的心生贪念,偷了宁王的菜,自知有错,甘愿受罚!”
“那是我的菜。”朝曦叉腰,“还回来就是,没必要这样,都起来吧。”
说来奇怪,“几盘菜而已,你们这么多人过来偷?”
一共跪了四个人。
另外两人回话,“我俩是昨天守夜的侍卫,犯了包庇的罪。”
“包庇?”朝曦先是愣了愣,后反应过来,“你们认识?”
那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点头承认。
好啊,还团伙作案,就说这么多的菜,被偷了怎么侍卫不知道?搞了半天原来认识。
“继续跪着吧。”
朝曦也不管了,将她被拔走的菜洗洗,准备炒肉吃。
许是沈斐出声的及时,这些人还没将菜吃掉,他们本以为就偷个菜而已,不会有什么,朝曦也只是个‘暖床’的侍卫,宁王国务繁忙,根本没空理这种闲事。朝曦一个侍卫,没那么大权利追查,这事也只能憋在心里,谁料大半夜的宁王竟然特意披了披风出来查看。
还明里暗里给朝曦撑腰,朝曦不懂那些弯弯道道,他们懂,宁王让他们领鞭,其实已经看出了他们与偷菜的人认识,想让他们追回菜,又顺便卖朝曦一个人情。
将他们交给朝曦处理,朝曦处理了自己心里得劲,不处理正好让他们承一份情,左右都有好处。
本来这些个曲曲直直他们也一瓶子未满,半瓶子晃荡,几人坐在一起谈了一夜,总算将宁王短短几句话尽数猜透。
这样的人深藏不露,对他隐瞒小心思没用,不如坦诚,所以四人一起负荆请罪。
要怪就怪自己贪嘴,朝曦炒菜的时候就在帐篷外,那个香啊,忍不住便打了歪主意。
朝曦一点自觉都没有,又在他们面前炒菜,不知从哪弄来的锅,架在火上熟门熟路倒油,呛辣椒。
辣椒是水月和镜花姐姐带的,干的,朝曦有些惋惜,干的就没办法腌辣椒了,不过可以用来腌韭菜和蒜苗,吃起来不会那么呛。
镜花姐姐和水月姐姐还带了鸡蛋和鸭蛋,鸡蛋留着给沈斐打鸡蛋汤,剩下的用来腌咸鸭蛋,面粉和好,醒了半天,晚上蒸馒头吃。
还剩下一些肉,怕坏,朝曦用来包饺子,不吃,先存着,这样一天三顿都有东西可以换着吃。
沈斐最近似乎又被她养胖,朝曦夜里摸了一下,腰身稍稍粗了那么丁点,他太瘦了,胖了好看。
一天吃四顿饭,偶尔还有点心和蛋汤,不胖才怪,胖了脸上有肉,皮肤瞧着越发细腻有光泽,只不过朝曦有的担心,照这样喂下去,沈斐会不会被他喂成小胖子?
沈斐这样的人不可能允许自己胖成那样。
朝曦很快发现这人没人监督,自己晨练起来,每天坚持一个时辰,没多久肚腹上一层薄薄的肌肉。
朝曦开始以为要打仗了,问沈斐,沈斐只说时机未到,不是打仗。
再问旁的他也不说,总之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但他还是坚持每天早上起床练功。
许是偷懒太久,开始找不着状态,后来越来越上手,动作也越来越快,茫茫一片的雪地上只有他一抹身影上下纷飞,衣袖吹的猎猎生风,越发显得人宛如天上坠下的谪仙一般,踩云欲飞。
朝曦每天都担心他真的飞走,只要沈斐练功,她便搬个小板凳坐门口,一来监督沈斐,二来看她的菜,免得再被人偷。
沈斐吃得多,自己不自觉晨练,身体自然好了许多,腿上的青紫消失,手腕上的纱布也终于可以拆了。
朝曦不喜欢那个伤,每次抹完药都会给他包扎起来,谁都不让看,只在检查的时候瞧两眼。
一点痕迹都不想留,肉眼有时候又会看错,朝曦便抓了沈斐的手腕放在蜡烛下,仔细观看,结果不小心摸索出个新玩法,把沈斐的手指头放在蜡烛前,宛如照透了一般,晶莹透亮,微微发光,里面的细小血管也能窥见一二。
朝曦来了兴趣,又在太阳光下试了试,中午的阳光强烈,沈斐站在还未融化的雪景中间,仿佛被镀了一层光似的,显得那般明媚耀眼。
本来只单纯想玩他的手,现在……
干脆整个人扑过去,原来都是从背后扑,这回直直正面扑,沈斐踉跄几步才接住她,最后还是因为脚滑俩人一起栽进雪地里。
离得近了,朝曦发现沈斐的衣裳破了个洞,似乎是被蜡烛烧出来的,她这两天刚好跟镜花姐姐学了针线活,正愁没东西给她实践呢,沈斐自个儿送上门来。
“衣裳脱了。”朝曦指了指他的袖子,“破了个洞,我给你缝缝。”
沈斐狐疑的瞧着她,“你会缝?”
“说得好像我不会似的。”其实本来确实不会,“这么简单很快的,你先把衣裳给我。”
沈斐半信半疑,手倒是快,配合的将衣裳脱了给她,朝曦回去拿针线,就坐在门口缝,果然像她说得似的,很快,一柱香不到,缝了片叶子出来。
本来打算缝花朵,奈何手艺活不过关,勉强缝了片叶子。
选错了颜色,看着差不多都是天蓝色,实际上缝到一块去后变成了宝蓝色,这一片瞧着便格外明显,与周围不大融洽。
朝曦将衣裳还给沈斐,“凑合着穿,反正也没人看你。”
说罢红了脸,一阵风似的跑了。
沈斐撑开衣裳看了看,嘴角不自觉勾起。
第二天他果然依着朝曦,‘凑合着穿’,那个洞本来在袖子处,不太明显,偏偏朝曦选错了蓝,宝蓝色和天蓝色虽然都带‘蓝’,效果可差远了,就像狗和狗熊,是天壤之别,只要他稍稍抬起袖子,那一片宝蓝色的叶子便会被人尽收眼底。
镜花也瞧见了,没忍住翻个白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朝曦姑娘搞得鬼。
她主动道,“公子,我给你拆了重新缝吧。”
沈斐摇头,“不要拆,反正丢的不是我的脸。”
都说谈情说爱的人就像小了十岁似的,变得幼稚起来,公子最近似乎也有些孩子气。
“谁绣的丢谁的脸。”
第83章 你说晚啦
可穿在您身上啊; 谁知道谁绣的,但是大家都知道是您穿的。
镜花无力反驳公子这个不太成熟的观念; 只安慰道; “也不是那般难看; 朝曦姑娘的手艺有进步。”
公子随身带了个香包,朝曦姑娘绣的,时不时拿出来,前几天搁在桌子上,被镜花瞧见。
上面不堪入目的绣工只觉刺眼; 没忍住找了朝曦姑娘,亲自教导她,朝曦姑娘很有兴趣; 磨着她学了很久; 难得掌握了一门手艺活,跃跃欲试看见什么都想缝一缝,公子第一个遭殃。
前几天便瞧见他的衣裳上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不过绣在里面; 眼不见为净; 倒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干脆绣在外面。
好想拆下来重绣,奈何公子喜欢; 只好忍着不看便是。
“镜花。”沈斐突然叫她。
镜花精神一震。
“朝曦回来了告诉她中午不用做我的饭; 我有事出去一趟。”边说边套了件披风; “与诸多将军一道; 让她不用担心,我很安全。”
镜花点头。
这个时候出去,不用说也是跟元军有关的事,这些个国家大事她操心不来,只是莫名有些担心公子。
每次公子出去,都觉得他回不来了似的,偏偏只能焦急着等着,还好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每次公子都平安回来,可还是莫名担心。
如果能有个武艺高强的人随时随地跟着他就好了,这样她也可以放下心来。
虽然只是个丫头,比公子还小,但是操着老母亲的心,每天都怕公子饿着渴着,被人袭击,也十分努力习武,希望能帮他挡住风雨,奈何武艺不精,连朝曦姑娘一个指头都比不上。
说来也怪,朝曦姑娘医术好倒也罢了,武功居然也这么好,一个人能兼顾两件事,又同时练到顶峰,莫不是她与公子似的,都是万一挑一的天才?
公子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样样精通,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可惜后来他母妃死后,他也渐渐‘失去光彩’,后来还有人说他的名气全靠母妃所得。
镜花每每听到这种话都气得要死,想找人家理论,每回公子都淡然处之,仿佛说得不是他似的,丝毫不受影响。
他就是有这种本事,无论在哪,都能沉浸在自己世界中,将所有的一切撇开,安安静静做他的事。
为了画他的《年夜》,曾经在街上守了好几个月,观察世间冷暖,将感情注入其中。
后来被地头蛇的女儿看中,找了人要强行带他回府,两方人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公子就坐在正中,完全不受影响,依旧慢条斯理的画他的画。
一仗打完,他那笔才停下来,淡漠扫了一眼回府,中间一句话没说,只在到家后突然停下脚步,递了个手帕给她,道一句,‘辛苦了。’
只一句话,受的伤和痛登时便觉得值,也不知为何,从小就对公子有一种无条件的崇拜。
记得她还小的时候,母亲丢下她跑了,父亲也死在她面前,她六神无主,这个神仙一般的少年穿着干净贵气的衣裳,伸出白皙修长的手,问她要不要跟他走?
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跟,无怨无悔,任劳任怨,一切以公子为先,然后才是自己,总之公子高兴她就高兴,公子喜欢谁,她也喜欢谁。
原来其实有些不满,觉得朝曦姑娘配不上公子,可公子实在喜欢,久而久之她居然也觉得这个单纯不做作的女孩可爱。
总做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她来了之后公子多了些生气,不再是原来那个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贵人,现在瞧着和气许多,她们也多了些乐趣,皆大欢喜。
也许她就是那个应该陪公子一辈子的人,也只有她才能保护公子平安无事。
公子前脚刚走,后脚镜花就去找了朝曦。
朝曦在后山监督旁人种菜,那日沈斐不是说着玩的,当即便命人开荒犁地,将山上尽数种上食物。
没那么多种子,又叫人下山去买,还买了几千斤的鱼苗,找人看守在附近,不让人动。
他自己掏腰包买的,可谓造福大众,自然没人有意见,边界的将军还主动找了人要帮他看守。
这么大片的山和水,养了那么多条鱼和菜,沈斐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又不是来做生意的,这些不用说都知道是给他们种的,哪能一点忙不帮,排了好些人过来打下手,沈斐也找了几个人管着,朝曦就是最大的头头,这一片的山和水归她管。
她一边监督,一边学绣花,这回找了水月姐姐,镜花姐姐太严厉,学不好会被瞪,水月姐姐不会,而且水月姐姐的绣工与镜花姐姐不相上下。
本以为她俩是其中的佼佼者,完全是个意外,一般情况下不会这样,毕竟是沈斐的贴身丫鬟,时不时会用到绣工。
谁知出门随便问个人,发现只要是个女的,绣工都不错,就朝曦最差。
朝曦不死心,执意要找个绣工比她差的,可惜并没有,不得已她将注意打在沈斐身上,绝望的发现沈斐绣工都比她好。
只瞧过两眼,从来没绣过,一上手,那手就是比她稳,针线走的比她好看。
放弃了,不再投机取巧找差的,开始认认真真请教绣工好的前辈,准备将原来送给沈斐的荷包换掉。
前几天瞧见沈斐挂在腰上,与他身上绣工极好的祥云衣裳成为鲜明对比,那个不忍直视啊。
沈斐还像是故意嘲笑她一般,每天都穿缝了宝蓝色叶子的衣裳,然后仔仔细细将她送的荷包挂在腰上,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把绣了‘鸳鸯’的那面对着人。
颜色用的鲜艳,沈斐平时又喜欢穿暗色的衣裳,就好像洁白无瑕的雪地上陡然多了一抹猩红,那般明显,刺瞎了一双眼。
还好穿的人是他,丢的是他的脸。
朝曦绣好了花朵,展开一般,昙花被她绣成了菊花,看来果然没有天赋。
正打算换一条帕子重绣,镜花姐姐远远跑来,“朝曦,公子要出去,一个人都没带,说是和几个将军商量元军的事,那些将军有些是太后的人,公子一个人去我总担心出什么事,万一谁背后捅他一剑怎么办?还是你跟着我放心。”
朝曦连忙放下帕子站起来,“在哪?”
这帕子也是沈斐的,镜花姐姐不爱看她糟蹋沈斐的东西,每每唉声叹气,恨铁不成钢,朝曦与其说是放,不如说是藏,不想让镜花姐姐瞧见。
“在那边骑马。”镜花素手往南边一指。
朝曦跟着看过去,果然发现几道人影骑着马奔腾,离的远,大致看不清楚,只瞧见其中一个白点,其他都是黑点,白点肯定是沈斐。
沈斐今天的披风是白色的,雪白雪白,显得人面上贵气逼人,朝曦早上没忍住,手往他怀里摸了好几把。
这人刚在山谷时被她摸,不情不愿便干脆将头扭去一边,后来置之不理,现在是握着她的手,将她冰凉的手捂在心口。
以至于朝曦又养成了一个不太好的习惯,只要手冻着,便往他怀里塞,这人一言不发捂紧了暖着。
朝曦平时挺闹腾的人,反正只要趴在沈斐身上,人登时安静下来,可以这样待很久都不会腻,只有沈斐被她压的直不起腰。
他这人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不晓得自己多弱,每天到处蹦跶,还不带侍卫,真不让人省心。
朝曦矮下身子去拿搁在一旁的竹棍,颠了颠觉得有点轻,奈何没有合适的武器,只能暂时用这个顶替,“镜花姐姐我先去了。”
镜花来时牵了一匹马,拴在山脚下,“骑我的马去。”
朝曦点头。
“记得不能离开公子三步远,也不能让公子离开你的视线,小心周围,也许贼人就藏在附近,也有可能躲在众多将军之间。”
朝曦远远应了一声,已经骑了镜花姐姐的马朝沈斐的方向而去,期间遇到好几个岗点,朝曦拿出沈斐给她的腰牌,那些人才放她进去。
镜花姐姐来的太晚,沈斐与另外几个人已经骑去了大草原内,朝曦的马一时半会跟不上,不过他们显然不是来玩的,是来谈事情的,所以到了一定距离之后自个儿停了下来,给了朝曦追上的机会。
不知是不是被发现了,那队伍中有人脱落,马头一转,直直朝她奔来。
朝曦以为是意外,也不管,换了条道走,那人也换道,正好在她不远处停下,将她也逼停了。
朝曦紧急勒马,马儿受到惊吓,整个上半身飞起,朝曦差点被它甩下来,她安抚了马儿,回头语气不善道,“你是谁?干嘛拦我的马?”
“该我问你才是。”那人身穿盔甲,手拿长枪,眼神如鹰一般死死盯着她,“宁王与诸位将军议事,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宁王的人。”朝曦掏出腰牌给他看。
这块屡试不爽的牌子在他这里失了功效。
“宁王可没说有你这个手下!”
朝曦往沈斐那边看去,这里的动静不小,自然吸引了那边的注意力,好几匹马转过头,朝这个方向,沈斐也在看着她。
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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