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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2-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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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不开说明很重,确实是朝曦忽略,不过朝曦粗心不是一天两天,一般情况下沈斐都会刻意提醒她,今天没有直言说‘弓很重’,分明就是他对早上还有怨言。
  朝曦不顾他的意愿,将人摁在被子里将上回不让她咬的地方咬了,还咬了个对称。
  沈斐心里不满,所以捉弄她?
  朝曦发现他会暗暗报复,还要从原来在山谷时说起,只要她逼沈斐做他不喜欢的事,沈斐便格外不配合,比如说洗澡,刻意将自己弄的很脏,增加朝曦的清洗难度。
  做饭也是,这不吃,那不吃,朝曦便会花心思做的精致些,当然那时候她还没有看破沈斐,是越来越熟后才发现。
  他做得不着痕迹,迟钝的朝曦花了很久才明白原来自己被报复了?
  这也算是沈斐的小脾气,毕竟憋了他一个上午,不能不让他发泄不是?
  朝曦没怎么在意,使了些力气举起弓,另一只手去拉弦,弦很厚重,拉起来十分有压力,须得用出最少一半的力气。
  难怪大家没选这把弓,她力气大都这么吃力,普通人估计拉不了两弓就已经力竭,这在战场上挺不利,毕竟不是礼尚往来的比武,拉了两弓之后拉不动就算了,认输便是。
  战场上谁给你认输,拉不动就是死。
  朝曦松了弦,再拉起,再松,反反复复十来下,“还好。”
  她用这把弓拉个二三十下不是问题,至于二三十下之后,单纯拿着当木棍使就是了,长弓的两边是铁的,打人很疼。
  朝曦挥了两把,想看沈斐出丑,特意对着他,沈斐轻描淡写避开,站的离她稍远一些的地方。
  “确定就选这个?”
  朝曦点头,“嗯,就这个吧。”
  沈斐颌首,领着她朝外走,路上朝曦追问,“沈斐,是不是要打仗了?”
  她听其他人说,守住了军营,还杀了对方一个小将领,应该乘胜追击,这时候的士兵们兴致很高,仿佛受了鼓舞似的,迎难之上可行。
  “嗯。”沈斐没有瞒她。
  “我也要去。”朝曦拦住他,“必须要带我。”
  沈斐淡淡瞥她,“我说过不带你吗?”
  朝曦一喜,“我去可以保护你。”
  沈斐没有否决,只轻轻‘嗯’了一声。
  许是说起打仗,沈斐面上凝重起来,宛如化不开的雾一般,眉头紧锁,接下来几天也是如此。
  朝曦发现他变得焦虑,跟别人的焦虑不一样,他比较平静,几乎看不出来,只不停的洗手,再洗手,手都洗破了还在洗。
  本来没有注意,有一天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发现这人写着写着东西,突然叫镜花姐姐端水进来,因为手上染了墨,洗洗很正常。
  接下来在一个时辰内沈斐喊了镜花姐姐三五次,朝曦这才发现原来紧张的不仅是她,沈斐也有些紧张。
  几十万的人性命全系在他一个人身上,紧张似乎也能理解,只不过朝曦一直觉得这人是干大事的,无论天塌下来,还是地陷进去,他都能谈笑风生。
  朝曦表面总爱把他很弱,需要人保护这种话挂在嘴边,实际上心里很认可他,就像她听说要打仗,心里突突的跳,总觉得不安,但是只要一在沈斐身边,瞧着这人如往常似的,安安静静批阅奏折,那么一点慌登时全无。
  因为心慌的感觉太难受,朝曦索性一直待在沈斐身边,在他的帐篷附近练箭。
  这把弓威力当真是大,只随便一拉,便能弹射出很远,从来没有老老实实射在箭靶上,通常只要一射,便能将箭靶射出个窟窿。
  很快其他同样练箭的人过来指责她,一个人能用两百多个箭靶?
  事实证明朝曦每天用的不止两百个箭靶,她正在不停的练箭,好在战场上派上用场,这是沈斐给她安排的任务。
  说她做不到,就不带她去战场。
  朝曦想去,难得坚持下来,一直练一直练,几天的时间内从一天拉三四十次弦,变成了一两百下。
  每天晚上胳膊都是酸的,担心耽误上战场,心里有些焦虑,沈斐安慰她,说她的位置至关重要,谁不去都要等她,没有她,这个仗或许打不赢。
  这么一番话说的,搞得朝曦压力山大,更卖力的开始练箭。
  不知是不是为了提现她的重要性,沈斐每天晚上给她按摩,一天三顿做好端到她面前,再也不嘲笑她能吃,每天带的饭菜份量都很大。
  朝曦吃得好,练箭更有劲,她这个年龄和运动量根本不用担心发胖,不瘦都是好的。
  很快朝曦发现自己胳膊上的肌肉硬硬的,只要一握拳头,登时显现出来,变成了大家最讨厌的肌肉女。
  她因此难过了好一阵子,某一天早上干脆赖在被子里不起来,沈斐每在训练场找到她,一回身,发现这人闷在被子里。
  “怎么了?”他问。
  朝曦嗯嗯哼哼就是不说。
  沈斐站起来想走,手突然被抓住,握住他手腕的手力气很大,险些将他拽倒在床。
  朝曦露出个头,表情有些委屈,“沈斐,我长了好大一块肌肉。”
  不等沈斐说话,眼中含泪继续道,“我变成大家最讨厌的肌肉女啦……”
  沈斐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坐在床边,“你掀开袖子我看看。”
  朝曦坐起来,没有按照沈斐的说法掀开袖子,直接将一只手从衣裳里掏出来,露出大半个圆润肩头,稍稍握拳,果然一身的肌肉。
  沈斐哭笑不得,“原来不就这样吗?”
  朝曦瘪嘴,“原来没有这么硬,也没有这么大。”
  沈斐摇摇头,“瞧不出区别。”
  他想安慰人的时候倒是温柔,“而且别人嫌弃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不嫌弃就是。”
  朝曦眼前一亮,“你不嫌弃吗?”
  沈斐点头,“不嫌弃。”
  朝曦当即抱住他,“你太好了。”
  她将脑袋埋进沈斐怀里,半响突然抬头,“其实也不是没有好处……”
  沈斐似乎意识到不妙,推开她想走,被朝曦拽回来,单膝跪在床上,轻轻一览将沈斐整个人打包抱起来,“抱你更轻松啦。”
  沈斐捂住眼睛,一脸生无可恋。
  朝曦哈哈大笑,笑容极是嚣张。
  她本来就打遍军中无敌手,自从得了这把弓之后,沈斐特意找了几个师傅教她,如今弓箭使得十分顺手,更加打遍军中无敌手,只要一说找人练练手,教她的师傅当即叫来一个百旗,没拉弓,就这么硬打,依旧没人是她的对手。
  朝曦很开心,每天跟沈斐炫耀,“沈斐,我又把他们打哭了。”
  她自己也挂了些彩,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沈斐发现,会耐耐心心的给她冰敷,抹药,处理伤口,朝曦很享受这个过程,为此经常受伤也不在意。
  连续不断的跟人比武,朝曦已经找到了当年在鬼谷训练的感觉,所有师叔和师傅轮流战她,还有师祖,时不时会找个武林高手进谷与她比划。
  原来傻乎乎的,一点不懂,现在才明白过来,师祖找这些能把她打哭的人可不容易,而且每一个都对鬼谷恨之入骨,只要有机会便下死手,朝曦开始很惨,身上时不时受伤,后来开始反击,然后扶摇直上,将那些人一一击败,不断吸取他们的经验,好用在自己的招式中。
  许是自己的腿被人砍断,师祖怕了,所以对她的武功几乎与医术一样严格,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朝曦通常一边哭一边继续练,发现哭没有用之后才戒掉这个习惯,从自个儿哭,到打得别人哭,历经十八个多的年头,总算修成正果,连沈斐都打不过她。
  这点是最让朝曦得意的,每次搁沈斐面前炫耀武术,沈斐面色便有些不自然,没少在这方面吃她的亏。
  上回醉后尝到甜头,往后隔三差五与军营里的狐朋狗友喝酒,将自己灌个半醉,然后去找沈斐胡闹,沈斐原来便打不过她,她认真开始练武之后更打不过,加上没有用心抵抗,每回都轻而易举被她制服,潇潇洒洒滚了床单。
  沈斐对这方面几乎有些清心寡欲,从来没主动过,也从来没冲动过,以至于朝曦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吸引力,可仔细一想,如果真的没有吸引力,沈斐便不会每次都半推半就随了她。
  肯定还是有点想法。
  朝曦发现后更加得寸进尺,找着借口要跟沈斐睡,什么今天打败了军营里的第一勇士,取了他的位置,变成了第一勇士,要奖励。
  一天之内拉到了三百弓,要奖励。
  百米之内射中靶心,要奖励。
  某天回来看到沈斐主动坐在床边,似乎等她一样,朝曦连忙跑过去,不客气的去推沈斐,沈斐顺势倒在床上,也不说话,只安安静静看她。
  朝曦以为是暗示,双手自觉的去解他的腰带,沈斐突然出声,“朝曦。”
  “嗯?”朝曦百忙之中抬头。
  “给你的那把弓杀了很多元人,每个元人都识得,你换一把吧。”
  朝曦摇头,“这把弓我现在用的很顺手。”
  “你没有听过军中的传言吗?”沈斐还是不动,任她拉开衣襟,露出尽是吻痕的白皙胸膛。
  “听过呀。”朝曦不甚在意,“说是这把弓曾经杀了赫尔一族三代人,成为战无不胜的赫尔一族耻辱,所有赫尔一族都想一雪前耻,可惜没有机会,如果我拿了这把弓,他们便会主动对付我是吗?”
  “是。”
  “赫尔一族异常强大,现在跟你们打仗的将军便是赫尔一族的现任族长是吗?”
  “嗯。”
  “等于用我去引开他是吗?”
  “嗯。”
  “只要我能杀了他,这场仗便等于胜了一半是吗?”
  “嗯。”
  “所以你介意什么?”
  朝曦反而很开心,“我要成为大顺的英雄啦。”


第89章 究竟是谁
  沈斐很无奈; “赫尔辛德很厉害。”
  “我也不差啊。”
  朝曦打听过他,据说战无不胜,一个小国; 与大顺打了这么多年不败,他占了一半的功劳。
  据说个头很高; 普通人七尺左右; 譬如朝曦; 正好七尺,他足足九尺,比朝曦高了两个半的头; 加上身量问题,这人怕是有她两三个那么大。
  拼力气肯定是不行的; 需要用巧劲才能打败他。
  都说又高又壮的人普遍笨重,但是这人没有; 教她练箭的师傅一再提醒她,不要小看赫尔辛德,此人厉害无比; 普通的刀枪不入,只有这把弓能伤了他。
  也就是说拉开这把弓是个入门; 沈斐一直在找能拉开弓的人; 可惜只有朝曦拉开了。
  难怪在选武器的时候; 沈斐一再问她确定吗?
  他这几天焦虑不安; 也不是因为大顺的战况; 是因为她?
  担心她会败?会死?
  那是不可能的。
  “我肯定会赢; 肯定会成为大顺的英雄。”
  其实朝曦没有见过那人,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她最近喜欢赖在沈斐身边,整天缠着沈斐,便是因为沈斐能让她安心,也担心以后睡不着沈斐,所以拼命的睡,一定要睡够本,这样才能没有遗憾。
  沈斐似乎知道,尽量配合,她怎么玩都一声不吭,有时候过份了也只是揪揪她的耳朵提醒她。
  也许对她还有些愧疚,是他帮她选了那把弓。
  其实就算他不选,朝曦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也会主动站出来,只是没人告诉她罢了。
  “沈斐,你不要有心结。”朝曦反过来安慰他,“元军那么可恶,不知道杀了多少大顺的人,还抢老百姓的东西,我身为大顺的一份子,能帮上忙其实很开心。”
  沈斐默默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自个儿把被她解开的衣裳系回去,拍拍手让人送来一碗面,“朝曦,我打听过,如果没有弄错的话,你的生辰应该是今天。”
  他将面推到朝曦面前,“我亲自做的长寿面,就当给寿星祈福。”
  朝曦眨眨眼,有些不敢置信,“专门给我做的吗?”
  沈斐失笑,“你过生辰,当然是专门给你做的。”
  朝曦鼻子一酸,仿佛有什么丢人的东西要掉下来,“沈斐,我从来没有过过生辰。”
  她什么时候出生的自己都不知道,师傅也不知道,稀里糊涂每回都记错她的年龄,以为她已经二十有几,要不是朝曦自个儿记着,怕是也以为自己二十好几。
  “以后都会有的。”沈斐矮下身子,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寿星可以许个愿望。”
  朝曦连忙闭上眼,双手合十许愿,半响才睁开眼。
  沈斐好奇问道,“许的什么愿,说出来听听?”
  朝曦点头,“可以欺负沈斐一辈子。”
  沈斐改口,“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朝曦错愕,“那你还让我说?”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哦,你故意的,咋这么坏呢?”
  经不住用拳头锤他胸口,她的小拳头可不是谁都能接得住的,沈斐捂住心口,痛咳两声。
  朝曦有些紧张,“怎么了?没事吧?”
  沈斐摇头,“没事,快吃你的面,再不吃要凉了。”
  朝曦好不容易过了一次生辰,有人给她做长寿面,怎么可能等凉了再吃,迫不及待端起碗,恨不得一口吞下,连碗一起,吃得太急,有些汤洒到脖颈处,沈斐耐心的给她擦去,完了去倒酒。
  “朝曦,我敬你一杯。”修长白皙的手拿了酒杯给她,朝曦完全拒绝不了,那酒有些烈,闻着便一股子刺鼻的味道,朝曦蹙眉,“这酒……”
  “怎么了?”沈斐看她,“你不想喝吗?”
  朝曦连忙摇头,杯子拿在手里,仰头一饮而尽,沈斐笑了笑,长袖遮面,跟着将酒喝下。
  有了一杯便有第二杯,第三杯,朝曦好像喝了小半壶,还是一壶来着,反正脑袋越来越晕,眼皮越来越重,经不住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沈斐喊她,“朝曦,不能在这里睡,会着凉。”
  朝曦也知道啊,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儿这么困,居然在桌子上就睡了,可她完全控制不住,人还有些意识,能听到沈斐说话,但是做不了回应。
  隐隐约约似乎感觉沈斐将她抱在床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不知道去干嘛?响起了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沈斐出去了。
  这么晚他出去做什么?
  朝曦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沉浸在黑暗里,什么想法都没有,静静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脑袋昏昏沉沉,过了一天还是半天也不晓得,只知道醒来时天是黑的,一摸旁边,沈斐不在,而且被子凉透了,亦或者说根本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朝曦本来还想再睡,一想到沈斐昨天离开后整夜没有回来,便觉得不对劲,陡然坐起身来。
  许是昨夜喝了酒,今儿头疼欲裂,难受的紧,更让她吃惊的是沈斐真的一夜没回来,旁边的被子整整齐齐,不像被人动过的样子。
  有古怪。
  朝曦掀开被子下来,衣裳已经被沈斐换过,她随便套了件外衣,披了件披风,习惯性伸手去拿她的弓,往架子上一摸,宝弓不在。
  ???
  昨晚上记得放在这里了?
  她还擦了一遍,特意用布垫住角,怕磕着碰着,虽然不太可能。
  对于心爱的东西便是如此,明知道这把弓使用的材料特殊,别说是磕着碰着,就是刻意用石头砸都不一定会坏,可她就是小心翼翼对待,就像对待沈斐,当成了宝珍惜。
  如今两样宝贝都不在,弓丢了,沈斐也不知道去了哪?
  细细一想,昨天的酒好像也有问题,但是是沈斐给她的,所以她没有怀疑,当即喝了下去。
  朝曦有一壶酒的酒量,好端端的,没道理才喝了小半壶人便倒了下来,肯定是沈斐在酒里面动了手脚。
  他为什么要动手脚?
  不对劲。
  朝曦掀开帘子出来,发现外面是白天,之所以给她一种晚上的感觉,是因为沈斐在外头罩了几层黑布,将帐篷牢牢裹住,阳光透不过来,帐篷内便是一片漆黑。
  为什么要这样做?
  朝曦先是不解,后似乎反应过来,连忙挨个看了其它帐篷,果然不出所料,沈斐抛下她带着人走了。
  这个骗子,说好要带她一起去的!
  朝曦心里一慌,没人能拉开那把弓,沈斐偏偏又将弓带上,那用弓的人会是谁?


第90章 算算老帐
  这把弓奇重无比; 力气稍小的人举都举不起来,更何况拉,赫尔辛德也不是傻子; 没两招糊弄他,怎么可能跟着走?
  所以拉弓的人一定要先熟悉弓。
  这弓是沈斐给她选的; 朝曦格外珍惜; 谁都不让碰,每天当成宝贝似的; 擦了又擦; 搁在帐篷里; 要不然带在身上。
  帐篷是沈斐的帐篷; 没人可以进来; 而且朝曦也只在晚上的时候搁在帐篷里,平时都背在背上; 不给碰不给摸; 最多看两眼。
  保护的这么严密的情况下几乎没人能熟悉弓; 只有一个人; 沈斐。
  沈斐好几次把玩她的弓; 朝曦还曾经嘲笑过他,说他根本拉不起来云云,沈斐也没有否认,认真拉了几下之后便将弓放了下来; 搁回原位。
  偶尔不知从哪冒出来; 说要给她练练手; 她拿着弓,沈斐拿剑,他那把剑奇特无比,长度和重度还有厚度都不像普通人用的,就像特意给又高,力气又大的人打造的一样,与沈斐的模样极为不符。
  因为太重,沈斐使不了多少下便会歇手,累得躺在雪地上,休息好久才能继续战。
  明明用的不顺手,也不是没有武器,沈斐有一把自己的宝剑,可他就是不换,继续用这把剑与她比试。
  朝曦一向心大,没有在意,只偶尔听人说起过,赫尔辛德也有一把这样的剑,朝曦只当是沈斐用来考验她,让她提前熟悉一下赫尔辛德的招式和武器。
  谁能想到是反着来,沈斐的目的是用她来练手,学她如何破解赫尔辛德的招式。
  朝曦使的武功特殊,不是一个,更像百家招,几乎集齐了各门各派的功法,一个小动作之中糅合了百家的优点。
  她每次跟别人比武,使的都是巧劲,加招式新奇,旁人没见过,自然无法见招拆招,无奈被她压着打,本想等她所有的招式使完,便没了新招,实际上朝曦有源源不断的招式和变化,沈斐瞧上了她的功法,想用她的招式击败赫尔辛德。
  他天生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看书如此,看招应当也是如此,每天跟她对弈,不是给她练手,是让她当他的对手。
  难怪最近几天总是瞧见他出现在附近,只要稍稍一找,便能发现他在看着她,面上带着笑,偶尔她使了个厉害的招式,这人还会拍拍手,跟鼓励似的。
  朝曦越发卖力,在他面前使一些很难的招式,平时绝对用不上的那种,如今想来沈斐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引她多用,好多学。
  他给她选的那把弓,根本不是给她的,是给他自己用的。
  这个混蛋,脑子好使就能随便耍人吗?
  说好的带她一起上战场,又临时爽约,还骗她,弄了些乱七八糟的障眼法。
  也不知怎么地,鼻尖一酸,眼中不受控制模糊起来。
  所有人都说他是为了利用她才给她选了那把弓,朝曦努力相信沈斐,可流言蜚语太多,跟真的似的,一直说一直说,慢慢的朝曦也觉得事实就是如此。
  沈斐想利用她,引开赫尔辛德,朝曦表面假装不在乎,其实心中可失落了,憋着一口气,难受得紧。
  她愣了好久,恍惚发现自己又一次没有信任沈斐,沈斐明明说过的,一定要信他,可她总是不长记性,听信了别人的谗言。
  根本没人了解他,便胡乱传,每天在她耳边说,让她防备着点沈斐,别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以一副过来人的身份这么说,朝曦不知不觉被带偏,真的藏了一点点防备对待沈斐,没有跟他摊开了说,让误会一直误会下去,直到昨晚上沈斐那番话。
  简简单单便试出她又一次没有相信他,他心里怕是比她还难受,可依旧强颜欢笑,给她过生辰,喂她喝下掺了药的酒,然后大半夜黑灯瞎火,孤身一人带着兵马攻打元军。
  元军与大顺之间有一条交界线,两方人谁都不能越过这条线,四周都有兵马驻扎,沈斐为了不让她怀疑,催的不紧,等她吃完面才喝酒。
  朝曦身体太好,对这种药有些抗体,大概一个多时辰才出现反应,那时的天约莫亥时,一个时辰后是四更左右。
  她起的还算早,日头刚露出个头,最多不过辰时,也就是说沈斐才出发了三个时辰。
  毕竟是打仗,带了那么多人,穿盔戴甲,整队都需要不少时间,又要寻一个好的偷袭时机,元军强悍,攻陷元军的阵营又需要不少时间,搞不好现在沈斐与赫尔辛德还没打起来。
  朝曦还有时间,她也不犹豫,连忙去了马窖拉来一匹马,随便找了个人指路,当即马蹄飞溅,沿着地上的痕迹,朝元军的阵营跑去,手里拿着沈斐的大剑。
  那把剑是沈斐为了试探她的功夫用的,随手搁在帐篷里,一点不珍惜,朝曦的弓被他拿走,没有武器,只能暂时使使。
  那剑拿在手里,意外发现重量和高度于她而言刚刚好。
  使棍的少女更喜欢这种长剑,兵器嘛,一寸短,一寸险。
  朝曦一路紧赶慢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希望沈斐与赫尔辛德还没来得及交手,她能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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