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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家的小狼狗-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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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媛瞧着她,心里暗道,这女子还真是非比寻常呢。
饭后徐老先生似乎有紧要事,拉着聂缙进了书房,不晓得谈什么一直不见出来。
昭和等的不耐烦,转眼不见了阿吉,昭和去找,却见他已经钻进了学堂里。
学堂许多童子正在练字,阿吉踱着小方步一双大眼睛左右瞟,满眼的调皮。
〃春字少了一横。〃阿吉指着一个童子的宣纸说。那童子翻了个白眼,用力哼了一声。
阿吉小大人般摇摇脑袋叹道:〃孺子不可教也。〃没等那童子瞪他他赶紧开溜。
昭和在外头看的有趣,这时却见顾天泽摇着扇子过来,作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
〃司徒姑娘可爱吟诗?〃顾天泽看她的双眼灼灼发光。
昭和扭头似笑非笑着瞧着这人,长得倒是眉清目秀,怎么的这般喜爱跟女子套近乎?她细细看他,倒似有几分眼熟,想起上辈子科考时似乎榜单上有顾天泽这三个字,细细一想,便记起当初他是同沈拂一起上了京去科考,得中解元入朝为官了。
“如今文人雅士都兴吟诗作对,我自己也喜欢这个。”
顾天泽一听大喜,拿那折扇瞧着手心,笑道:“大好,大好!不若司徒姑娘过来同咱们一起探讨探讨?”
昭和瞧着沈拂也坐在那边水池边,便应了,同顾天泽一起过来。
顾天泽仿似要故意显摆他的高才,指物咏诗,先是咏了对面的杨柳,接着咏了水面的白鹅。
昭和斜眼瞧着岸边假山边一株白杏晶莹若雪,便道:“不若指着杏花作诗如何?不拘场景,只要有杏花便可。”
沈拂在池边听着抬起了眼睛,顾天泽叫道:“好!那我就抢先了。”
他也是有急才的人,思索片刻便得了,颂道:“半抱春寒薄杂烟,一梢斜路曲墙边。东家小女贪妆裹,听买新花破晓眠。”
沈拂在一边听到赞了一句:“好诗!”
顾天泽看了昭和一眼,笑道:“不如沈兄也来凑趣?”
未等沈拂开口,昭和已经插道:“不如,我先吧。”
只见她眼眸一转,念道:“一陂春水绕花身,身影妖娆各占春。纵被春风吹作雪,绝胜南陌碾成尘。”
一首落下,顾天泽张了张嘴巴,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一直静静看着池面的沈拂蓦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竟是刮目相看一般。
沈拂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竟觉得她念的这首诗竟是自己心中所想的却还没有表达出来的一般,就仿似将他的心声念出来一般。这种奇怪的感觉的确震惊了他。
昭和浅浅一笑,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这首诗,乃是当年沈拂成名作中的其中一首。
当初江南第一才子入了京都,一时之间洛阳纸贵,他又是当时江南第一美男,京都侍女更对他的诗作趋之若鹜。
她方才所吟她熟读的一首。
沈拂啊沈拂,你是否会觉得很熟悉?又是否会有一种无力感呢?
池边男子拂了拂浅青长袍,走到了她的跟前,双手一揖:“沈拂不欲做了,司徒姑娘高才!”这一揖竟是极恭敬的。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
第59章 V59
昭和心里有点得意洋洋; 将了沈拂一军心里很是舒爽。回头,瞧见聂缙已经同徐老先生出来,她急忙走了过去。
沈拂瞧着昭和看到聂缙便过去的样子; 隐隐的,心底竟有几分不舒服。顾天泽在一边扇骨瞧着手心酸溜溜的叹道:“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啊!”
这话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是沈拂的心里却清楚的很呢。
顾天泽那小子最是自恋; 怕是他瞧上的女子配给他一个才算不得暴殄天物罢了。
徐老先生语重心长的拍拍聂缙的肩膀; 道:“你好生的想想吧。”说罢,拿着诡异的眼神瞟了昭和一眼。昭和一瞧,便知道他们在屋里整整一下午肯定再鼓捣什么关于她的事情,她眉头一挑,是什么呢?
瞧着聂缙心事重重的样子,昭和有些生气; 叫道:“阿吉; 过来; 再玩又得吃晚饭了,咱们回去!”
碧媛送着昭和出门; 聂缙同她并肩而行竟是十分登对; 顾天泽想上前凑趣竟似插不进去一般; 在一旁暗自嗟呀。
瞧着两人出门,沈拂看了顾天泽,冷笑一声:“如今情势如此明显,佳人早已名花有主; 你何必恋恋不舍?”
顾天泽眼眸一转,笑道:“那可不!你的耳朵却没有我的耳朵灵便,方才先生找了聂缙去屋里头,我些许听着一些,可不就是让聂缙跟司徒姑娘分开么?我瞧着还有戏!”
沈拂冷冷看了他一眼:“司徒姑娘来路不明,她和聂缙之间的关系更是匪夷所思,你也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有什么匪夷所思的,心有佳人梦寐求之,我怕那聂缙也同你我一般,只是司徒姑娘的仰慕者罢了,只是比咱们走的更近些罢了!咱们只要多来往,还怕没机会?”
沈拂的脸一红,恼道:“哪来的你我?!”
顾天泽顽皮,戏谑笑道:“那方才是谁那么恭敬一揖?沈拂啊沈拂,别人都觉得你高高在上,可不知我还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哩!”
沈拂知道顾天泽是个赖皮脸,瞪了他一眼懒得再说。只是他心里却隐隐期盼,这聂缙正是如同顾天泽所说的那般就好了。
青和居里,昭和斜眼瞅着聂缙,见他默然不语,咬了咬牙,问:“徐先生同你说什么?”
聂缙吸了一口气,看了昭和一眼欲言又止,他最怕昭和提起这一茬,说出来她说不定要去找徐先生理论去。
“没什么。”他摇摇头。
“没什么?”昭和磨磨牙,暗自着恼,见了这个所谓的长辈,竟不把她长公主放在眼里了么?
昭和令春华和秋容带着阿吉下去睡觉,他玩了一天吃了晚饭之后便昏昏欲睡了。
入了寝房,聂缙正要跟着她进去,昭和先进去一步,却回身按住两边的门,似笑非笑的问他:“真没说什么?”
聂缙无奈:“真没什么。”
“呵呵!”昭和冷笑一声,蓦地“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从里头传出声音:“等你想说实话的时候再来敲我的门吧!”
聂缙吃了一个闭门羹,竟是愣住了,他没想到昭和气性这么大,竟把他关在了门外。
“昭和!开门!”他敲着门。
昭和缓缓开了门,双目灼灼的盯着他,“怎么?愿意说了?”
“其实也没什么。”聂缙道,“先生不过劝我留在江南,随他学习,然后……”
“然后怎样?”
聂缙叹了一口气:“然后同碧媛成亲。”
昭和一口气差点没把她的肺气炸了,她扬起下巴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自然是不能答应的。”
“不能答应,你在那里听他说了一下午?不能答应你还心事重重是在考虑是不是?不能答应你还一口一个先生,怎的不说他是个老古董、老糊涂?”她恨得咬牙切齿怒不可遏的说。
“那是我的长辈。”他正色道,那是他祖父唯一的故友,是对他关心备至的爷爷辈。
昭和这次真的恼了,进了屋将床栏上他的玄色外套,又拿了一个枕头用力的丢在他的怀里,砰的关上门:“好一个长辈,那你就同你长辈一起睡觉去吧!”
这一次,可是无论聂缙怎么敲门她都不开了。聂缙知道她上火,敲了两次也没敲了。
他伸出手指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痛呢。他自然不能答应徐老先生的话,徐老先生似乎异乎寻常的执着,不断的劝说,他足足听了一下午,也怪不得昭和生气。但是对这一段来之不易的近乎亲情的感情,他却是很在乎很珍惜的,所以他也没办法断然回绝徐老先生。
他真的有点头疼。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一阵春风吹来,带着一股早春的寒气,他转头看着外头,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跟外套,这样子真是狼狈不堪。
雨里,一个粉衫女子撑着伞走过来,看到他脸上浮起花朵般的浅笑:“这是怎么了?今儿怎的出去了便闹别扭了?公子这边来,这边的院子还有空房间,秋容我替你好生的铺一个床。”
今晚,女子的容颜似是精心装扮,尤其的明媚动人。
聂缙未作他想,点了点头,随着秋容到了隔壁的院子。秋容笑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公子还是快进屋去坐一下吧,我这就去取了被子过来,很快就可以弄好了。”
聂缙倒是不好叫她一个人忙碌,忙道:“无妨,这样我随你去吧,搬东西这些事情总该是男子做的好。”
秋容望着他,腆然一笑,觉得心窝里都是甜的,柔柔的点了点头。
带来的被褥之类的行礼都放在储藏室里,聂缙进去拎了装着被褥的藤箱子出来,秋容怕他衣服被淋湿,便撑着伞替他遮雨。
看他肩头几丝雨滴滑落,秋容急忙伸手去轻拍了拍,笑道:“我都说我来吧,瞧,雨都把衣服打湿了。”
聂缙摇摇头,没有做声。
秋容瞧着他的侧脸,脸上浮起甜甜的笑容。
这时,从石子小道上走过来一个女子,她瞧着这场景,震惊的立在原处一动不动,她抚着心口,脸上浮现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正是春华。
她紧紧握着手心,用力咬着牙,她一直都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注明:本文甜虐交替,会有小虐,结局肯定是HE。如果实在不能接受小虐,那俺也没办法。某苏的风格是这样,不可能一直甜甜甜,俺压根不会写所谓的高甜文。
第60章 V60
秋容铺好了被子; 却站在房里没走。
聂缙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可以回了。”
秋容犹疑了片刻,终于鼓起了勇气快步走到门边将两扇门关上; 屋里就剩下两个人,孤男寡女的; 她双目盈盈的望着聂缙,攥着手心的帕子问:“我想问你一句话?”
聂缙一愣; 以为她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便道:“你问。”
秋容咬了咬唇:“我想问……想问……”
“有何事你直说便可。”
“我想问,你觉得我如何?倘若没有长公主殿下,你是否会喜欢我?”她一口气说了出来。
聂缙眼睛微眯,蹙眉看着她,觉得有些惊诧,又有些为难。
他顿了顿道:“你不要多做他想; 公主待你不薄; 倘若你这样说叫她知道了岂不是寒了她的心?何况这世间本就没有如果; 我聂缙得长公主相知,已经生无遗憾。”
秋容怔怔的望着他; 双手颤抖着;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不是个轻易动情的人,这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没想到他的话语竟说的如此决绝,连哄她一下都不肯。
她咬着牙; 眼底闪过一丝怨毒,道:“可是……她比你大,她还是个寡……”
话没说完,“砰”的一下门被推开,立在门外的是一个粉衫女子,女子的身后站着带着愠怒的鹅黄华服女子。
“住嘴,秋容!”春华怒道,她快步过来一把攥住了秋容的手,呵斥道:“还不快跪下,给殿下认错!”
然而秋容只是倔强的站着。
昭和冷笑看着那女子,她早已察觉,只是想不到她的心思这么痴、胆子这么大。
昭和双手交握,宽袖轻拂,款款走到秋容的跟前,唇角微微弯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的话还没说完吧?寡什么?本宫倒是想听一听,本宫在你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秋容攥着袖子,紧紧的咬着牙,却没有做声,脸色一如白纸般雪白。
“昭和……”聂缙要开口,昭和冷笑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想帮她说话呢?还是想帮我说话呢?你说话之前,要不要考虑清楚?”
聂缙皱了皱眉,闭了嘴。他是了解她的,越是盛怒看起来越是冷静,盛怒起来他说任何话她都能歪曲他的意思。他索性就不说话了。
秋容蓦地目光灼灼的盯着昭和,索性豁出去的说:“长公主是人,难道奴婢不是人?我不认为我有错。既然公主殿下没有跟聂缙成婚,我为何不能喜欢他?殿下比聂缙年长,又是寡妇,我只是说出实情,为何不能说……”
“啪!”的一个狠狠的耳光扫在了她的脸上,春华看着她心下一惊。
秋容一个不提防,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一只手紧紧的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昭和。
这动静一下子惊动了肖远,立即一队护卫从四面围了过来,当肖远他们过来时看到房中的情景,都惊呆了。
长公主殿下打的是秋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昭和吸了一口气,竭力冷静下来,她心痛的道:“我竟不知道,养了四年的奴才竟然还不如一条狗!你是女子,你是一个人,你也可以喜欢人,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喜欢主子的男人!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别?什么叫做恃宠而骄?!本宫养你这些年,竟是养的白眼狼吗?!”
春华急了,跪在地上抓住秋容的袖子,急道:“你快些叩头,求殿下原谅!快点啊!”
秋容脸一偏,咬牙道:“到现在求她还有什么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昭和转过身去,冷声道:“既然如此,趁着今日大家都在。春华,你让她把暗枭金令交出来。”
春华看着秋容。
秋容心中一痛,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身份,暗枭卫的头领,想不到今日竟会在如此情况下交出这枚暗枭令。
她从怀中取出金令的时候,轻轻放在手心抚了抚,身子轻轻的颤抖着,到底还是把金令交到了春华的手里。
“将她带下去,本宫不想看到她!”
肖远应了声,立即着人将秋容带下去关押,因为在青和居,暂时关押在柴房中,等候长公主的发落。
人押走了,春华心中失落极了,她原本指望她的及时出现跟通报可以让事情有所挽回,可是秋容的倔强却让事情演变成如今的状况。她心里难受,瞧着这里没事了,怕是公主和聂缙有话要说,便自己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外头,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昭和……”聂缙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可是她回头瞧着他,不知为何一股气堵在心里就是难以平息,她蓦地甩开了他的手。
“绾绾,你到底想怎样?”聂缙懊恼。
昭和看了他一眼,眼底是浓浓的失望,那失望刺痛了他的心。
只听她落寞的回答:“我不想怎样,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她随后走了出去,聂缙扶着额角,只觉得头痛。
片刻之后,他正要去找昭和,却听到一阵马蹄声直出府邸,他快步跟去,只见一骑白马已经飞快的出了青和居,那马上一袭鹅黄色的锦衫,不是昭和是谁?
聂缙迅速的追出去,可那马儿跑得极快,他哪里追的上。待得他回头找马,那人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凉凉的雨丝落在昭和的脸上,她明知道聂缙是没错的,可是秋容的背叛,让她一时难以接受。前世她经历了蔺辰和沈拂的背叛,这一次又亲眼见证秋容的背叛,她只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难以纾解。
江南夜雨,细雨绵绵,两边街道上,偶尔有古旧的茶楼挂着鲜艳的红色灯笼,在风中轻轻的摇摆。
茶楼的二楼边,一个白衣男子倚窗而坐,斜眼瞧见那骑马的女子,隐约神情冷清。
他不自主的站了起来,靠窗而立,他蹙眉看下去,却见那女子停在了茶楼的门口,翻身下马,入了店门。
他心中一动,拂了拂袖子,沿着楼梯缓缓下来。
第61章 V61
或许因为下雨; 这个时候的茶馆并没有什么人,当男子下楼来的时候,便看见靠着墙角的那边桌子上坐着女子; 几缕额发因为沾着雨紧紧的贴在颊边。
“店家,上酒!”女子叫道。
小二过来; 殷勤问道:“姑娘想喝什么酒?”
“那最好的过来便是,啰嗦什么?”
小二撇嘴; 这姑娘漂亮是漂亮; 怎的这么凶?”
片刻之后,一个精致的白瓷瓶上来了,一小壶酒加一只精致的白瓷酒杯,小二还附送了一碟小菜。
昭和倒了一杯酒因为喝了急了,也没尝出什么味道,反倒将自己呛到。她呛了一下再要去倒酒时; 却发现一只白玉般的手挡住了酒壶; 那手果真是白皙如玉; 五指如葱修长好看。
昭和勾唇冷笑,抬起了头; 便瞧见了那个人; 沈拂。
“好巧。”她淡淡的勾唇。
沈拂看着她; 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张脸,的确是让人赏心悦目,她不得不承认,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倘若单纯以脸而论,她还没见过长得好过这个人的人。无论是蔺辰、元贞,亦或者是聂缙,竟真的没有一个人胜过他。
他五官的精致更胜过女子,却没有一丝女子的阴柔气,眉不染而黑,唇不染而红,五官永远仿佛刀裁一般,一双眼睛看进去如同子夜中的星辰,比任何人都幽深都明亮。
这样一张脸,即便是他从前害过她,怕是如果她多看几眼,也很容易忘记那件事吧。
她兀自自己想着,勾唇冷笑,原来长得好看,也有这般的用处。
“别喝了。”他玉磬般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我才喝一杯。”昭和觉得好笑,她又不是醉鬼,要他来此多管闲事?
沈拂蹙了蹙眉,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你这样喝,很容易醉。”
昭和推开他的手,抢过了酒壶,立即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淡淡瞥了他一眼:“便是我喝醉,又关你何事?”
她的冷峭讥讽,同她上次的端庄温婉沉着大气判若两人,可是这样的女子却让她在他心中的形象更加生动亲切了起来,仿若一个邻家发脾气不高兴的小姑娘一般。
他神色清淡的看着她,他也看出来了,这女子的性格可不像她之前看起来那么温婉,绝不会随意听人劝告受人摆布。
不知她到底有何烦心事,竟要到解酒消愁的地步。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子的样子,此时此刻,他在哪里?
“那我陪你喝吧。”沈拂叫道:“小二,再上一壶酒!”
酒很快上来了,一人一壶,各自斟饮,只是沈拂喝得很慢,而昭和却喝得很快。
她痛恨背叛,前世秋容并没有背叛她,而现在跟了她四年说背叛就背叛,她既恨又痛。一想到她是因为聂缙背叛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憋闷难受。她又想到聂缙,想到他尊敬爱惜的徐老先生,想到那个老混蛋想要让他做的事,桩桩件件夹杂在心里,便变成了一团火焰,灼的她难受。
一脸几杯酒下肚,仿似紧箍咒般的脑袋似乎轻松了许多,她抬头看着对面的男子,目光迷离,一时间,不知道是酒液的作用还是他那张脸的作用,她竟仿似回答了前世,回到了那个公主府一般,那时,这个男子就坐在她的跟前。
他被迫入府,即便是受命伺饭脸上都是冷冷的仿若石头一般。倘若不是她以他家人性命相逼,想必他早已绝食而死。
昭和扶着额头,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脸不再如从前那般冷硬的如同石头,反倒温润清雅,多了许多生动。
那时的她求而不得,始终在为一个执念逼迫他,可是如今想来,她似乎并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
她带着几分浅醉的迷离,撑着下巴望着他:“沈拂……”
沈拂停了手中的杯盏,诧异的看着她。
“你爱过谁吗?”她突然问。
沈拂一怔,脸上发红,这样直接的问题叫人如何回答?
半晌,他摇摇头。
昭和突然笑了,似乎有几分释然的说:“原来,你不懂得爱,枉费你这副好皮囊。”
男子蹙眉,道:“你错了,我懂。因为,我已经感觉到她的到来,我正在试图学习如何……爱一个人……”这样的话在平时难以说出口,可是这个安静的茶馆,这个细雨霖霖的夜晚,他破天荒的说出了口。
“哦?”女子提高了声音,突然笑了起来,“那很好,我一直以来还以为你就是个冷血的木头人,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永远都不会爱上任何人,哈哈……”
男子定定的看着她,带着几分疑惑,一直以来?他们有多少接触,竟能让她一直以来的认为?
他产生了一种朦胧的想法,难道他们前世就认识?今生再次相逢吗?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却又那么荒谬。
“我送你回去吧。”他走到昭和的身边,弯身问她,靠的近了,似闻到一股惑人的馨香,不知从她发间还是从她身上幽幽散发出来。
“倘若你被一个女子用了权势逼迫你成亲,你会如何?”那女子突然问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立即断然回道:“士可杀不可辱,倘若我不能脱身,必定设法让那女子同我一起同归于尽!”
同……同归于尽?
昭和蓦地抬头,一双烟眸愣愣的看着他,她中毒之后沉睡三年,那三年之中也能听到一些外头的讯息,似乎……似乎再也没有听过江南第一才子的消息……
她恍然记起,她闭上眼时,她仿佛听到有人在他耳畔轻声说,你死,也算不得孤单,至少还有个人陪着你……
那声音……
她缓缓合上了眼,那声音渐渐的清晰,原来是他,他那样一个高傲的人,选择了同归于尽。
她怎么没想到?并非是他有多爱她才会跟她一同死,只是清傲如他根本就不容许自己成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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