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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家的小狼狗-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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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傅国公一开口,沈拂迅速的把眼睛挪开。
“喝茶,茶凉了。”他捋着胡须微微笑道。
昭和并没有多说话,只是听着他两个谈话,时不时谈到治国之道,她听了不过是微微一笑。
听了一会,昭和问:“沈公子觉得如今陛下制下吏治如何?”
沈拂双手一揖,道:“如今虽然清平盛世,都是拜前朝所赐。若说今上,之前宠信宦官,已经给当今朝政造成莫大的损害,如今吏治由清明而转污浊,败坏之风已起,崩坏之势必然。倘若不能励精图治,必定会达到贪吏横行超纲败坏民不聊生。”
他这话落下,昭和和傅国公对看了一眼。
这话,一般人不敢说出来,没想到沈拂倒是个直肠子,在长公主面前说她弟弟的坏话,直言不讳呢。
昭和微微勾唇,抿了一口茶,评价道:“沈拂,你倒是个不怕死的。”
沈拂被她这么一说,脸上微微一红,道:“只是沈拂不敢藏私罢了。”
昭和又问:“你觉得现今京都的治安又如何?”
沈拂道:“京都乃是天子脚下,权贵横行。当今社会,倘若不依法制,可谓是特权阶级胡作非为的乱世。前有冯立之衙内冯举横行京都胡作非为,现在更是有人凭着皇亲国戚的平头强占民田又有违法乱纪的,这治安的确算不上好。”
昭和听着这些话着实心里愉快不起来,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沈拂说的有道理。
她微微冷笑:“就怕有人只会说,不会做?”
沈拂一听这话,是话里带刺呢,他倏然站起来:“殿下可是在怀疑沈拂的能力?”
昭和思忖片刻,道:“也罢,既然沈公子将京城治安说的如此崩坏,不如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做一回京都尉,瞧瞧沈公子的胆子是不是像你说的那般大?”
沈拂一怔,京都尉?这个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在这权贵横行的京城,可真算不上大,可是偏偏这官管着京都的治安,权利又的确很大。
这是要考他?
沈拂望向那双仿佛滟潋秋波的明眸,道:“如果殿下想让微臣试,微臣就勉力一试吧。”
“当真?”昭和挑眉。
“微臣请殿下以观后效。”
“好!”昭和起身,一手拍在他的肩头,明眸微闪,“你可千万别让本宫失望。”
那手拿开时,沈拂仿佛还能感觉到那里落下的温软,以及落下衣襟上的芬芳。
他点头,心口兀自的乱跳。
一阵风吹来,昭和轻咳了两声,沈拂错愕的抬头:“殿下生病了?”
“没事。”昭和摇头,“今日到此为止,明日你就等着调令吧。”
春华手里拿着披风急忙过来披在她的肩头,柔声道:“殿下受了风寒,不如先回屋里休息。”
“也罢。”她同两人打了招呼便径自入了内院。
沈拂呆呆望着昭和的背影,连傅国公走过来都没注意。
他忙问:“殿下养尊处优,如何就病了?”
傅国公微微蹙眉道:“也许因为忧思而致。”
沈拂眼眸一转,忧思?能让殿下忧思的人,那必定是殿下心中思念的人,非聂缙莫属。
如今边关只知道战情紧急,但是还没有最新的战报传过来,若是这仗时间打得长了,殿下的状况岂不是更加叫人担心?
沈拂巴巴探头望了一回,但是又怕叫人看出来,只得随着傅国公一起出来,回家去等着他的调令。
春华扶着昭和回了东厢房,赶紧的去催管家请了御医过来。片刻之后御医过来替昭和诊脉。
来的是发须皆白的张太医,太医诊断之后只道是伤风,开了清热止咳的药物让丫鬟去煎了来,又取了自制的止咳药浆先给昭和吃了。
昭和问太医她为何一直没有怀孕。
张太医又替她诊了一遍脉,问她之前是否服用了什么药物。
昭和便道她吃的红丸,那红丸乃是宫中秘方,张太医也是熟知的。
他顿时明白了原因,道:“殿下,这红丸虽然对身体无大碍,但是会导致身体虚寒不易受孕,只能将那虚寒祛除之后好好调养身体放好怀孕。现在既然殿下有此打算,微臣开几副药给殿下,殿下只要按着方子吃,大约半个月便能如正常人一般了。且无需担心。”
昭和道:“原来如此,所谓是药三分毒,果然是有道理的。”
春华过来接了方子,又拿赏钱谢了太医,小丫鬟们送了太医出门。春华扶着昭和靠在床头,替她在腰后垫了一个枕头,劝道:“如今边关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殿下的病可不就是因为喜欢晚上坐在窗前胡思乱想受了风寒所致?若是驸马知道,必定更加忧心,殿下还是好生的保养身体最为要紧。”
昭和自然知道她说的话有道理,但是她当初叮嘱聂缙多写信回来,如今可是半个字都没见到,她怎能不担心?
想想就有点生气,这一生气,禁不住又咳嗽起来,直扯得仿似肺里都疼痛了。
“奴婢去看看药。”春华才走出去,迎面就撞到了凌蓝过来,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乐什么。
春华扶住她,嗔道:“怎的冒冒失失的,殿下可需要静养。”
“信,来信了!”
春华一呆,愣愣看着她手中的信竟没反应过来。
昭和在屋里听到外头说有信,立即叫道:“快点拿来!”
凌蓝急忙送过去,昭和接过那信,拆了信封,第一行字便是“绾绾亲启”。
那是他的字迹,如此遒劲有力,仿佛金钩银划一般,顿时一股激动涌入心头,连眼眶也酸涩了。
抽出了信纸,里头写着他一路行军所见所闻,辛苦的事情都未提,只提了一路向北的壮阔风景。
末了叮嘱她不要太过牵挂好好养着身体之类的话语。
昭和烟眉微蹙,自语道:“看这样子,他写这信的时候还未到冀北城,这信来一次足足花了五六日的功夫,现在这个时候岂不是已经跟卢魄的兵马正面相迎了?这才一封信,又不知道后面如何,真真是急死人了。”
凌蓝温声安慰她:“说不定过几日还有信过来,届时会是好消息也不一定,到时候殿下就不用担心了。”
“是啊,希望如此。”昭和叹道,她看着那信纸,一遍又一遍,只那几行字却是反复的看了又看。
她摸了摸那信纸,道:“纸面有干涸的水迹,看来他写此信的时候那边应该下着大雨。”
她默默的寻思着,可是这时的边关真是只有老天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形。
作者有话要说: 又晚了,又晚了,好紧张,顶着锅盖遁走~
第86章 V86
冀北城巍峨耸立在边关大漠之中; 此时南方已经是七月之初,而漠北白天炎热如夏,夜晚已经是滴水成冰。
冀北城对面的大帐内; 一个身披兽皮大髦的卷发男子正在全神贯注的看地图,陡然听到外头传来急报。
“可汗!可汗!不好啦!”
卢魄蓦地抬头; 浓眉的长眉英气十足,眼神之中带着慑人的戾气; 他高鼻凹眼; 虬髯卷须,额上一道银色抹额,抹额中镶嵌一颗青金宝石。
他一掀大髦,喝道:“什么不好?!还不自己掌嘴!”
那北狄士兵吓得跪倒在他的跟前,禀告:“可汗!大燕十万精兵来援冀北城!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卢魄此时在这里驻扎的兵士顶多八万,而冀北城居然来了十万大军。
他冷笑一声:“若不是这冀北城城高墙厚; 就是他大燕蛮子来二十万; 一样不能奈我何!”
他眯眼狡猾笑道:“既然他们来了; 那正好,本可汗正愁他们这些缩头乌龟不出来;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黄沙吹过冀北城楼; 落下一层层浅浅的薄沙。
聂缙立在赵信的身后,抹了脸上一把,手上已经多了一层黄沙。他放眼过去,只见对面旌旗林立; 遥遥能看到敌方营帐,很是人强马壮。
卢魄破了天牢关,却卡在了冀北城,因为冀北城乃是大燕边境最牢靠也是最后一条防线,倘若卢魄过了这条线,便可以长驱直入如虎食羊侵占大燕的疆土。
冀北城士兵一直死守不出,终于等到了十万援军的到来。
赵信望着对面,仿佛也看到对方的可汗卢魄正虎视眈眈的站在云楼之上向这边看过来。
他仿佛一只懒洋洋的虎,要一口吞下这群羔羊一般。
赵信问守关兵将徐成:“他杀了多少人?”
徐成神色凝重的答道:“杀了两员大将,破天牢关后一路烧杀抢掠无所不为,不知多少士兵死在他的手上了。”
站在一边的副将军林博怒道:“简直岂有此理,如此禽兽!既然我们大军已至,明日便让我去会会这厮!”
聂缙道:“我同你一起上阵。”
赵信立即阻止:“林博可以去,但是聂缙你不能去。”
“为何?”聂缙看向赵信。
“你乃是随军都督,不是先锋,你且待在后方好生的观察观察。”赵信身为老将,自然有他的想法,聂缙是驸马是皇亲,封的是都督,不是先锋,倘若他在前线有个三长两短,回去他怎么跟皇帝,跟长公主交代?
聂缙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他的用心。只是唇角弯起一丝凉笑,倘若他真的是贪生怕死之辈,又何须自动请缨呢。
但是在沙场上,军令如山,既然赵信不许,他便不能上战场。
“大燕狗,都是怕死鬼!”
“懦夫!缩头乌龟!早点死回去同你家婆娘睡觉去吧!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
“胆小鬼!没用的孬种!看看你们什么时候才敢把脑袋伸出来!”
对面营帐处,早有北狄士兵破口大骂,敲锣打鼓,又有对着他们大跳扭屁股舞的。
几个男子看到如此场景,一个个紧紧握着拳头。
林博骂道:“狗蛮子!居然想用这种招数引我们上钩?放心,明日就是你们不出来骂,一样要叫你们好看!”
赵信道:“让他们骂去,明日大兵出动之时,便是他们哭爹喊娘的日子!”
聂缙第一次看到在沙场如此无赖的做派,禁不住觉得好笑,原来北狄蛮人也有如此心机,倒是不能小看。
下了城楼,林博和赵信自去准备兵马。
聂缙沿小路回自己的营房,蓦地听到一阵拳脚之声,转头看时,只见几个士兵合伙欺负一个个子小的兵士。
他浓眉蹙起,立即跨步过去,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将那几个士兵全部掀到一边。
“你们做什么?!”他怒喝。
士兵们看到是他,吓得退到了一边,立即道:“这厮是奸细,我们在打奸细而已。”
聂缙看到那所谓的“奸细”模样果然跟大燕人长得不同。
他一手拎起那个奸细的士兵,已然被几个人打得鼻青脸肿,他嚅嗫着辩解:“我不是奸细,我只是北狄籍的大燕士兵而已,长官,我真的不是奸细!”
看他央求的可怜,聂缙冷眼一扫,斥道:“即便他是奸细,你们也将他打成这样了!军中严禁斗殴,违者立斩!你们不知道吗?!”
其他几个士兵吓得一抖,赶紧的做鸟兽散。
对于这个北狄籍的士兵,聂缙倒是有些好奇。他将他带到自己的营帐细细的审问,得知他其实是大燕跟北狄人生的混血,打小随父亲进出北狄大燕做生意,两国战争,他这边也不好呆那边也不能呆,最后在大燕的时候被抓来做壮丁,谁知到了军中人家又说他是奸细老是打他。
聂缙同过和他的攀谈,也觉得他并不像一个奸细。而且他年纪尚轻,刚刚入伍,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可以担当奸细这种活儿的人。
聂缙眼眸一转,问:“都宁,你对北狄路途可熟?”
都宁点头如捣蒜,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包括走哪条小路,能到哪个部落,路上会遇到什么风沙什么风暴,我简直比北狄人还熟悉。”
聂缙心中一喜:“如今,本都督给你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倘若成了,你便成了人上之人,再也不用夹在两国人中间受气了,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都宁欢喜的手舞足蹈,“只要都督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聂缙微笑:“这几天,你先帮我画一幅最为详尽的北狄地图,做得到吗?”
都宁一听笑道:“这个简单,正是我擅长的!”
地图,对于荒芜的大漠而言,是再重要不过的东西。他心中有一个计划,一个虽然冒险但是一旦成功却胜算很大的计划。
赵信是一位老将,十万军士他必须保着,所以聂缙知道,即便他说出自己的计划,赵信不会同意的。
他也在等一个机会。
第87章 V87
京都一直在焦急的等待前线的战报。这日昭和到了宫中; 正在同元和帝说话,听到外头传来急促的声音。
“有军报!有军报!”
元和帝大喜,立即吩咐:“快点带人进来!”
外头的传信官立即进来; 跪下呈上了黄色的军报。太监拿了军报双手捧到元和帝的手中。
那黄色的军报,不知是喜是忧; 元和帝拿着军报的手抖了一下,他咬了咬牙; 蓦地打开了军报; 简单几行字,他来回看了几遍,他双目圆瞪,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怎么会这样?”元和帝一抖,那封战报便落到了地上,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一般; 他如同布偶人般瘫坐在龙椅上。
昭和立即弯身捡起那战报; 细细一看; 心中大惊。
傅将军林博带兵冲杀敌阵,阵亡!头悬敌营!初战告败。
昭和心中一抖; 喉头哽咽的看向了元和帝; 只见他面色土色眼中愤愤骂道:“没用的东西!怎么会败?!怎么会败!”
昭和定了定神; 劝他:“听闻卢魄有万军不敌之勇,林博乃是副将军,本事不敌他情有可原。陛下何必太担心,不是还有赵信大将军吗?赵信身经百战; 肯定能转败为胜。”
听到她这番话,元和帝沮丧的情绪才渐渐缓过神来,他巴巴的望着昭和:“真的?”
昭和强做微笑,点头。
元和帝长叹一声:“希望吧!”
从宫中出来,昭和心里不安,揣度着聂缙现在不知是什么情况。自从上次收到他一封信以后,直到现在半月有余,并不见只字片语。
她到了宫门口,却看到一人骑着高头白马正在等她,看到她出来,那人的脸色甚是难看。
“长公主!”那人朗声叫道。
昭和看到他一愣,这段时间这个人的动作可多了,明争暗斗的事情让两个人见面也远没有以前那般亲热自然。
她恨他暗地里筹谋觊觎皇位,他恨她羽翼太丰碍手碍脚。
昭和面上淡淡道:“真是难得,怎的劳烦裕王殿下在此等我?”
司徒召翻身下马,到了她的跟前,拱手道:“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司徒召是专程在此等候的。”
“哦?所为何事?”能让司徒召折腰的,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呢。
“这一次是为私事,还请长公主殿下前往京都尉说一说情。”
“京都尉?说情?”昭和眯起眼,饶有趣味的看着司徒召,“你是要本宫去找沈拂说情?所为何人?”
“是我的岳父洛老!”说起那个洛老,昭和也听说过,司徒召虽然位高权重却有点妻管严,他说的岳父应该就是他最疼爱的侧妃洛氏的父亲了。洛老被抓,估计司徒召被侧妃吵得鸡飞狗跳不能安生。
有趣!
昭和问:“敢问洛老所犯何事?”
司徒召脸色尴尬,勉强道:“强占土地,放高利贷。”
呵!昭和心里好笑,这么大的罪难道不该抓?
司徒召啊司徒召,你纵容亲属贪赃枉法,还想本宫去说情,未免也太脸大了吧?
司徒召看她漠不关心的样子顿时急了:“这天底下唯有昭和你才能说得动沈拂那疯子了!放眼这京都,有几个权贵不圈地不放贷的?法理不外乎人情,又说法不责众!我岳父只是其中一个,怎的就要判死罪?沈拂这厮实在太过分!”
死罪?!昭和一愣,倘若按照大燕的法典,圈地放贷自然该死罪,不过京中权贵多有犯法的,一上来就死罪的,沈拂当真是第一勇人。
昭和看到司徒召这样子,心里有一些爽快。
她磨蹭了一下,又沉吟了一番,道:“也罢,你若说我能说得动沈拂,那未免太抬举了。我同他是有点私交,但是也不至于能改变什么。只能说,今日我同你一起去看看罢了。”
司徒召心急如焚,现在看她居然愿意去看看,赶紧的招来了马车,立即请她上车,自己策马一起前往。
沈拂做京都尉,昭和便是要看看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如今就连司徒召都没奈何,她倒是要高看沈拂一眼。
他不会真的杀了司徒召的岳父吧?昭和寻思着,她不想理会那老儿的生死,不过沈拂会如何做她是一定要去看的。
半个多时辰以后,马车在京都尉衙门口停了下来。
昭和下车看去,只见衙门口竖立着五色大棒,阴森森的很是威严。
衙门口围着一些看审案的百姓,司徒召焦急的下马,前面立即有人开路拨开了那些百姓,昭和也跟在后面。
大堂之上,沈拂身穿深蓝色绣猛虎官服,面色肃然威风凛凛,一双美目冷冷看着堂下,当他看到司徒召进来,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凉笑:“微臣参见裕王殿下,请恕沈拂正在大堂断案,不方便下来行礼了,殿下请在一旁观看。”
司徒召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他,而是一双眼紧紧的盯着地面上的东西。那是一个人,拿一方白布盖着,周遭浸染血渍。那正是他的岳父,居然已经被棒杀!
“沈拂!”他双拳紧握,蓦地抬头死死瞪着沈拂:“你……你居然这么心狠手辣!”
沈拂朗声道:“大燕法令在上,五色棒立在堂前!半月之前,本官已经三审五令,京都之中无论平民权贵,违法者严惩不贷!大燕律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洛某不但圈田圈地,还放高利贷,这里有状纸,多年来逼死人命十三条,条条都是血案!状纸都在这里,如果裕王殿下想看,沈拂可以一条条一件件读给殿下听!请问沈拂到底哪里做错?哪里心狠手辣了?!”
司徒召恨恨的瞪着他,紧紧咬着银牙,可恨这厮红口白牙,竟然说的条条是道,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沈拂!算你狠!”司徒召怒喝道,“来人,将人抬回去!”
司徒召大怒拂袖而去,他的手下立即将那尸体抬了出去,司徒召同昭和擦肩而过,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沈拂这才看到昭和进来,急忙下了座位迎了过来,道:“殿下别往堂上去,那边血腥之气还未散去,殿下请往偏厅坐一坐,沈拂片刻就来。”
此时,他对昭和的亲切态度同方才对司徒召的冷面阎罗简直天壤之别。
昭和难得瞧见司徒召那副样子,心里暗爽,道:“没关系,我看你断完案子。”
沈拂点头,上了堂,发了签子,主簿做了结案陈词就此结案入档。
一切完成之后,总算是退堂。
沈拂请了昭和到了偏厅,上了好茶,道:“殿下不该来,这里煞气太重,别冲撞了殿下。”
昭和想起他方才对司徒召的疾言厉色,现在对自己的轻言细语,这真的是一个人吗?
昭和说起司徒召请她来的原因。沈拂一愣,道:“难道殿下认为我做的不对?特意来阻拦?”
昭和摇头:“怎会?今日之后,恐怕这京都之内再无不怕沈拂你的权贵。”
沈拂淡然一笑:“我做人做事只求无愧于心。既然殿下托付如此重任,沈拂怎敢不舍生忘死?”
昭和看着他,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沈拂。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依旧是个不怕死的人。
她释然,果然,前世的自己真是在拧一根百折不挠的竹子呀。
沈拂看她低头时容颜娇媚,有些恍神,轻声问:“殿下的风寒好了吗?”
“吃了几服药,已经没事了。”昭和答道。
沈拂见她笑容不展似乎有心事,试探的问:“是不是前方有战报?”
“卢魄杀了一名副将军,首战告败。”
沈拂一怔,只可惜他不是将军,明明听到战败的消息,也只有望洋兴叹。他担心昭和面上不显示却心里难过。
“驸马呢?”他急切的问。
昭和摇头:“我还没有得到他的消息。”
沈拂劝道:“还请殿下保重身体,勿要烦扰。”
昭和坦然道:“怎会?胜败乃兵家常事,因为一场败局而丧气,岂不是可笑?我相信他,必定能战胜归来。”
沈拂望着她愣了半晌,禁不住哂笑,他知道,她本就不是一般的女子。若是一般的女子,现在恐怕早已哭哭啼啼六神无主,而她反倒安慰别人,又岂是一般的胸怀能做到的?
“现在快到中午了,不如殿下留下来吃一顿便饭。”
昭和倒是稀奇了:“你这里还有便饭吃?”
沈拂赧然:“衙门的厨子并不好,不过沈拂打算亲自做一顿好的给殿下吃。”
“你?”昭和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沈拂脸色微红,点头:“对。”
能为她做一顿饭,那是他的荣幸。
第88章 V88
昭和开始还有点不相信沈拂这样的人会做饭; 只要想想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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