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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女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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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年近三十,生的精瘦干练,本来是郴州知府衙门的一名仵作,验尸本事了得,因得罪了人而辞了差事,在回乡途中结识了正预备到太平镇上任的温简,温简便将他举荐给了太平镇的县太爷,所以两人的关系不错,只是许士卿有些痴病,若说被他发现尸体的可疑之处,便是废寝忘食也要查个清楚,这也正是温简欣赏他的地方。
温简道:“大部分是直接拧断颈骨,表皮不损,被割喉的这个人所处的位置上看,有可能是凶手行凶的时候正好被他撞见,而戳伤后脑的这个,应该是逃走的时候,被飞刃直入后脑,然后凶手走过去,拔下了短刃,然后割下死者衣服的衣角,擦干净了刀刃,才会将衣角丢入这个位置。”
温简问许士卿道:“目前看来,凶手……身材不高,而且可能有洁癖,你觉得呢?”
许士卿站起来,拍了拍带着鹿皮手套的手,道:“验尸是我的是,破案是你的事,不要问我,我只管死人来着。”说完越过温简,到前面去找尸体去了。
许士卿脾气古怪,温简自是知道,也不以为意的跟了上去。
许士卿的身后跟着的捕快会把他说的每句话都记录在案,现场也有不少捕快正在详细的记录没一具尸体的方位、伤口、衣着等等,这些尸体不能一直摆放在露天,所以他们现在的录案就尤其重要。
寨子周围遍布的尸体有十二具,里面的当然更多,而且凶手所用的凶器也变了,他改用长剑。
“从下手的高度和切面看,凶手和之前的应该是同一个人,当他改用长剑之后,就弃用短刃了,所以外面的人的伤口和里面的人不一样,而且他用的长剑很普通,几乎遍地都是,似乎根本就是随便从某一名山贼手中夺取的。”许士卿颇有兴趣的道:“这么多人都死于一个人之手,这个人……手不酸吗,别说连杀一百个人了,就是连砍一百个萝卜很累人呀。”
杀人=砍萝卜?不得不说,这许世卿的思维模式也挺有趣味。
寨子里面的尸体死状各异,基本上有几处是以某个中心散开,可见当时凶手必然是陷入了山贼的包围之中,他以一敌十余人仍然立于不败之地,关键是他很快,非常快,有一具断头的尸体,竟然头身相隔足足七八步。
许士卿对着无头尸体兴奋道:“好快的身手,你看!你快看!这个脑袋落在了一丛草里,且只有一面有些许泥印,可见没有滚动,可是从这个距离上看,除开脑袋飞落时候的距离,这个人死之前起码多走了三四步!”
许士卿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居然兴奋的叫了起来:“好多年没有遇见这么快的身手了,啊!你再看这一具!”
许士卿放开了之前的无头尸体,激动的跑到另外一具旁边蹲下,一通乱摸,然后抬头眨巴着眼睛问温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你猜猜他是怎么死的!”
“……”温简无语的盯着他。
许世卿咧嘴笑着,用手扒开死者的嘴巴,得意的道:“凶手是趁这个人张嘴的时候,一剑刺进去,刺伤了他的脏腑,我刚刚摸了一摸,这人别看外面好好的,里头被剑搅得稀巴烂了,哈哈哈,凶手真乃妙人也,你仔细看看,这尸体嘴角还有一点小割伤呢,要是没有弄伤嘴,就更完美了!”
“……”温简装作没有看见周围捕快们投来莫名的眼神,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凶手轻功真好。”
“你也发现了吧,他是一跃而起,从高处垂直而下,方能趁对方张嘴之际把剑笔直插入脏腑,没有绝佳的轻功绝无法做得这般精巧。”
“不是,而是我们刚刚一路进寨,都没有发现凶手的脚印。”
许士卿只对死人感兴趣,摆了摆手,道:“温五,你这回可遇上棘手货了,行凶者必定只是一人,而且这人的武功怕是与你不相仲伯,可是手段在你之上,这一回他杀的是山贼,且希望他不要对普通人下手,不然……啧啧,那将会十分的令人发指。”
他说的凶手与温简的武功不相伯仲,其实是给温简留了几分面子,这人的身手绝对在温简之上,温简是“神捕世家”的人,他的武功可以说已经算得上一流高手了,在这些年的追缉生涯中,极少遇到敌手,可是凶手竟然比他的武功还高,从某方面来说,这也缩小了很大一部分范围。
温简环顾四周,在他的眼里,仿佛许世卿消失了,忙忙碌碌取证的捕快们也消失了,时光回到了那一日的夜晚,他面前浮现了那一幕幕的片段。
月黑星稀,凶手从山寨正门直入,数次遇到包围,每一次都以雷霆之势攻破了包围。
温简一步一步的走过,每走一步仿佛都与那一刻的残影擦肩而过。
山贼们从一开始的奋力搏杀,到无力的哀鸿遍野,到最后的绝望奔逃,那不是一场争斗,而是一场屠杀……到底,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固然这些山贼死有余辜,可是当夜,这里已然成了炼狱的刑场 ,委实太过残忍可怖。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仇杀?
在耳边隐约回荡的那些人临死的惨叫哀嚎声中,温简走到最后一步,他的脚下有一具五花大绑的尸体,这个尸体以跪姿而亡,上半身□,后背横七竖八被割烂了。
之前的尸体几乎都是简单直接的被杀,而这具与众不同,温简先是走过去看那人的脸,那人的脸他认得,曾经被画在衙门的通缉令上,是“黑山寨”的大当家。
温简又看他血肉模糊的后背,发现那割痕很是奇怪,蹲下仔细看,竟然发现那后背上似乎原本被人以尖刃刻了几个字,可是后来这几个字又被割得乱七八糟,让人认不出来了。
这就更加让人感到惊疑,难道凶手先是留了字?然后又改变了主意,这才有割烂了它们?
难道真是仇杀?温简暗道,凶手与“黑山寨”的大当家有仇?
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命案,无非爱恨情仇罢了,黑山寨被灭,仇杀是最合理的一个理由。如果不是的话,温简也实在推断不出更加合理的动机。
温简正站在那里思索,突然身后又有人来报:“五爷,你快去那边看看,有活口!”
☆、第二十五章
温简紧忙赶过去,只见一名寨子里的山贼被救醒了过来,因他是这场屠杀的唯一活口,被数名捕快们围住,许世卿正在给他施救,他们见温简过来了急忙让开一个缺口,温简便走到了那名山贼身边蹲下,沉声问:“快说,行凶者是何人,有什么特征?”
那活口虽然醒了,却是奄奄一息,温简只看了一眼他的伤势就判断得出,他是救不活的,因此趁他还没断气赶紧问问题。
那山贼面色如纸,嘴角溢血,他啰嗦着张开嘴,只听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口里立即涌出大量鲜血。
温简紧锁眉头,继续喝问:“快说,行凶者到底是谁?”
那山贼吐尽了血,抽着气,虚弱的只说了几个字:“女……女人……”然后便断气了。
难道说,凶手是个女人?捕快们面面相窥,除了许世卿其他人都没注意到温简僵在了那里,面色极其难看,犹如大白天见了鬼一般。
女人?
当今天下,能以一人之力,又有如此手段一夜之间屠掉整座黑山寨的女人……能有几人?
其中有这份能耐,又有下得了手大开杀戒的,又有谁?
思来想去,温简脑中揪住了一个人,一种莫名的强烈的预感让他倍感焦虑……
她?是她?不可能是她!
如果是她武功没有被废,她的确有这个能耐,只是她的武功已经被“小温侯”亲自废了……就算是她从头开始再练,一个破如漏斗一般的丹田,又能练到什么程度?
可是……万一呢?万一她真的有办法修补呢?
温简面色阴晴不定,手脚发麻,旁的人不知他内心交战近乎到了天人交加的程度,突然不远处的茅屋里有人吼了一声:“大家快来看啊,这下面有地牢!这里关了一群女人!”
又是女人?
围在周围的捕快们还没反应过来,半蹲在地上的温简突然一阵风一样的闪了过去,冲进了茅屋。
茅屋下面有地牢,地牢里面也的确有些衣衫褴褛的女人。
这些女人大多村女或者是过往商客的女眷,俱是黑山寨掳来的,平时驱使她们出来浆洗缝补,晚上供寨子里的大小首领享乐,完事了又押回地牢,因而昨日后半夜,寨子被人屠了,这些女人根本不知情,她们初见有人进来,还以为是山贼们像往常一样驱使她们出去劳作,后来看清楚了进来人身上穿的官衣才知道自己获救了,纷纷哭了起来。
捕快们下了地牢,看见了这么多女人在哭,都十分惊愕,许世卿也下来了,他看了愣在一旁的温简一眼,舔了舔嘴,慢条斯理的道:“所以,刚刚那个山贼临死前是想告诉我们,那些关在地牢的女人还活着,还是想要告诉我们,凶手是个女人?”
山贼临死之前只说了“女人”两个字,马上他们就在地牢找到了一群女人,这实在是让人搞不懂,当他提到“女人”的时候,究竟是想说什么。
温简却如灵窍回归了身体,他才发现自己有那么一霎,脑袋里一片空白,就好像一直的预感成了真,他反倒不知该如何应对了一般。
“现在……把这些女人带回衙门,登记下来,若有亲人的通知亲人来领人,其他的人退出去,继续清点尸体。”温简下令道。
这边山上进展得如火如荼,那边阮红娇睡到了中午才起床,仍然是睡眼稀松,百般慵懒。
她梳洗完毕之后,小绿端进来茶饭,她瞥了一眼角落处,见今晨换的衣裳不见了,便知是小绿拿去洗了。
“你把那些衣裳拿去洗了?”阮红娇似笑非笑道。
小绿点头,摆好碗筷。
阮红娇又笑道:“何必还要洗,找个没人处烧掉便行了。”
她回来的时候天还没大亮,虽然她已经很小心了,可奈何对方人数太多,外衣还是弄得血迹斑斑,加上回来的时候她的确是累了,所以匆匆换了衣裳,把血衣放在最下,上面盖了两件干净的衣裳便搁在了角落上床睡去了。小绿既然拿走了脏衣去洗,必然也看到了那些血迹,故而阮红娇才有此一说。
小绿拿走时没发现不妥,待到看到包在里面的血衣之后,心中一惊,想着今日外面的传言,心里也隐约猜到了一些,恐这件血衣惹祸,就故作若无其事的避开人洗了干净,因她生性节俭,当时也没想到把衣裳烧掉。
小绿道:“娘子且放心,我洗衣裳的时候避开了人去,没人见到。”顿了顿,大约是怕阮红娇不安心,她又道:“小绿的命是娘子救的,自然是知道娘子的本事,不管娘子做什么,小绿相信自有娘子的道理。”
小绿听说了山上的事,也估出来这身血迹是哪里来的,只是她也是命苦之人,在最危难的时候被阮红娇救了性命,所以才对她十分忠心,她见阮红娇行事虽然是霹雳手段,但也有菩萨心肠,从不枉害好人,因而非但不怕她,相反更是钦佩她。
面对小绿如此简单又信任的目光,阮红娇苦笑着摇摇头,道:“你也莫把我当菩萨,我行事总有我的道理,却并非都是好的,我最自私得很,只是一点,便是绝不会做那背信之事。小绿,你给我一年时间,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
小绿忙道:“娘子言重了,没有娘子便没有我的今天,我甘愿一辈子伺候娘子。”她说着推了推面前的饭菜,又道:“饭菜都快凉了,娘子还是先用饭吧。”
阮红娇坐了下来,小绿给她盛饭。
阮红娇想了想道:“今天外面可有什么事没有?”
小绿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一边递过筷子,一边答道:“听说山上的山贼一夜之间都死光了,衙门里的捕快都上山了,外面众说纷纭,多是以讹传讹,倒没什么结果。”
阮红娇接筷子,笑了起来,样子心情不错,只见她笑道:“看来这份大礼,五哥是收下了呢。”
小绿不解。
阮红娇望着她,道:“这你就不懂了,比如一位农夫,他家里的果树结了果子,于是请了一位帮工帮他采摘,后来有人到他家做客吃了果子,赞其味美,你说他是会夸农夫的手艺了得,还是夸帮工采摘得好?”
在她的解释下,小绿更不明白了。
阮红娇大笑了起来,好半天才接着笑道:“黑山寨的山贼死绝了,不管是谁做的,这都是太平镇的功绩,是县衙老爷管理得宜,五哥他们也跟着有功,你且看吧,朝廷会有赏赐下来咧。”
阮红娇的这话不久之后果然应验了,黑山寨的匪患已除,上报天听,朝廷的赏赐下到了知府,知府又下到了县衙,县老爷领赏,捕快们跟着记下了功绩,虽然他们其实只是做了善后,可是果子既然味美,朝廷里的大官们又怎么会在乎是谁摘的呢。
可惜的是,阮红娇本想在黑山寨的大当家尸体后背上,给温简留下几个字以示情谊,可惜思来想去,又觉得还不是时候,于是用剑尖划烂了那几个字。
哎,看来她注定是要送一份没有署名的人情了。
☆、第二十六章
黑山寨死了那多人,最后却成了悬案。
太平镇的县衙上报给知府的,是死于黑道仇杀,属江湖恩怨,而知府上报的时候,却化繁为简,跟着呈报的公文中,以“黑山寨匪患已尽除,百姓乐享安泰”一笔带过。
最后,朝廷以“治理有功,建地方功业”为由,知府、县衙都收到了褒奖,予以赏赐,以鼓士气。
死的横竖是一帮恶徒,也没有人对他们的死因追查到底,而本该与山贼一番殊死搏斗的太平镇捕快们,就像是天下掉馅饼一样,什么事都没做,反而昏头昏脑的给立了一功,倒落得皆大欢喜的结局。
只有温简,虽然对凶手念念不忘,可线索有限,证据不足,无目击证人,无嫌疑对象,也就只能放一放了。
这一日傍晚,县老爷开了席面宴客,把大门一关,就在县衙后院内摆了桌。因听众捕快说“全味居”的菜肴味美,特请来“全味居”的主厨掌勺,宴请衙门里的众人,算是以酬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
这一顿要是按正常来说,应该叫“庆功宴”,不过如今要按照“庆功宴”来提,未免略有些尴尬,所以便算作了“酬谢宴”,大家一起吃顿饭,也算是鼓励士气了。
县太爷、县丞、师爷主簿以及捕快皂役坐后院,各家夫人小姐挤在侧边小花厅另外开席,俱是谈笑有声,十分热闹。
觥筹交错,后院里气氛浓烈起来,县太爷贪杯,平日里有夫人管着,这会儿众人都敬他,夫人又不在身边规劝,也不免就多喝了一些,回头拉着温简喷着酒气道:“温捕头啊,听说这全味居的老板娘是你的亲戚,老夫本来是看你的面子才包她家的席面的,不过今日的菜啊……味道还果真不错,这东坡肘子是怎么炖的,怎么这么香甜软烂呢……”说着还暧昧眨了眨眼。
县太爷素来老成持重,未想私下也如此八卦,温简听得啼笑皆非,心知他必然是听信了那些传言,便道:“大人,娇娘是皂役金茂家的外甥女,金叔去年过身,属下见她一个女子支撑家业不易,便认了做义妹……莫看她是女子,却善经营,可惜了是个女儿身,若是生做了男子,不定还有多大造化呢……大人,是陈皮和冰糖呢。”
啊?县太爷被突然而至的陈皮和冰糖搅晕了一下,不明白怎么突然扯到这两物上了。
只见温简也学县太爷的模样暧昧的眨了眨眼,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东陂肘子里加陈皮和冰糖提味……”
温简一副“此乃秘方,看你是县太爷的份上我才告诉你”的表情,县太爷酒意醺醺,懵懵懂懂的跟着点了点头,也一副“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表情。
温简心里一乐,看县太爷憨态可掬的模样果真是喝多了,回头招了招手,找来一个属下扶着县太爷进厢房醒醒酒。此举乃是县太爷夫人授意,夫人早知县太爷必定贪杯,又担心他年纪大了醉酒伤身,所以事先与温捕头说好,若情况不好就扶进厢房里去,她自留了人照应,有她在,事后必定也不叫县太爷恼他。
夫人的话不可不听,温简果然如此行事,却不知县太爷这一走,他自己可就遭了殃。他本与县太爷、县丞、师爷和主簿等人同席,众人见县太爷下去了,也不敢强留,又开始轮流敬起县丞、师爷等人,县丞不善饮酒,温简又是这桌最年轻的,少不得站起来替其挡了,而师爷又滑不溜手,喝了一杯之后,便道温捕头能者多劳,是该多喝几杯的,然后就把火力引向温简。
温简一向亲和,人缘不错,于是立即被围攻沦陷,县衙里里里外外也不少人,都冲着他闹了起来,其中有人抢过了他的酒杯,招来一旁送菜的丫鬟,去换几个大海碗来。
送菜的丫鬟以为听错了,愣了愣,才去拿了送来,然后那哥几个都换做了海碗。这下他这桌其他人是安全了,都笑眯眯的望着温简以一敌众,最后饶是他也撑不得了,趴在桌上装醉。
温简身边坐的的仵作许世卿,因他喜与死人打交道,性子里带了一股子寒气,连笑起来都是皮笑肉不笑,又兼之持才傲物,除了温简旁人也不敢与他多亲近,与他敬酒也未强灌,不过浅酌了几杯而已。
他见温简装醉,而桌上其他人尤其是师爷心知肚明,一副乐看好戏的模样,也暗地偷笑。倒并不是他们故意为难温简,而是有句话说得好,感情深才一口闷,温简武功高强、年轻英俊,大家服他都服得不得了,这才要借机与他亲近,若是不得人缘的,便如许世卿,相反没人灌酒。
许世卿见连他都开始装醉了,手握空拳佯装咳嗽,然后笑道:“看来温捕头是真醉了,在下带他出去醒醒酒,诸位先喝着,等醒了酒我必将温捕头送回。”
县丞也笑着允了,许世卿便扶着温简站起来,不顾纠缠的那些人,带他杀出一条血路,送他去了后院茅厕那边。
温简也不装醉了,胃里正翻江倒海,如厕一阵呕吐,才觉得舒服了一些,出来在水缸里打水洗了把脸,又露出一口白牙,对着许世卿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道:“世卿真乃恩人也。”
若不是许世卿把他拉了出来,再多被灌几杯,他只怕就要吐在当场,那才糗大了。
实在不是他酒量差,实在是这些人灌起酒来太凶残。
许世卿嫌茅厕臭,带着他到了小花园才道:“那是你脸皮薄,拉不下脸来拒绝,那些人才敢如此作弄你,按说你大小也是个捕头,你的威严呢,不怒而威的气势呢?”
说着许世卿自己都笑了起来,温简也笑,许世卿以前就曾说过他,和属下相处不要太过随便,否则有损他的威信,尤其他年岁不大,如若太过随便,很容易令手下人没大没小,没个体统。
许世卿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温简的性子如此,适合破案却不适合当官,憋着自己反倒不舒坦。
“我素来是以德服人,才不耍那套官威。”温简反驳道。
“既然你以德服人,那你便回去吧,那哥几个正提着酒壶等着服你呢。”许世卿也道。
“……罢了罢了,还是让我躲一躲吧,我是不能再喝了。”温简急忙摆手,一头钻进假山后的凉亭里,不肯出来。
许世卿比温简长个几岁,他知道温简的真实身份,当着外人还是给他几分薄面,私下直话直说不留情面,很对温简的脾气,故引为知交,两人的私交很是不错。
许世卿进了凉亭,因之前听到温简和县太爷谈及阮红娇,这个女子他早有耳闻,然而以温简的身份,此女却是绝难以匹配的,他心里想着此事,又见现在只有他二人,便仿若不经意的把话题引过去,道:“我说温捕头,听说你最近认了个义妹?怎得也不引见引见,枉我一向自诩我俩交情不错?”
温简听到有人又提起阮红娇,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不过一个身世可怜的寡妇,你要见她做什么?”
那许世卿故意叹了口气,坐在了石墩上,摇头晃脑的道:“你可别忘了,为兄我年近三十,却是孑然一身……你是迟早要回京城的,家里只怕也帮你物色好了亲事,可怜为兄我一直没有着落呢,我这个年纪也没啥好挑的,既然你认作了义妹,必然是个不错的女子,我说你也替为兄上上心嘛。”说着瞟了一眼温简。
温简却微微皱了皱眉。
许世卿未必是真的要他保媒拉纤,不过是有些传闻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他倒是想要提醒温简,他必定是要回京城的,以他的身份必定是要寻个般配的才行,许世卿有规劝之意,却没想他如此反应,心里暗暗叫不好,莫不是英雄真的难过美人关了吧。
温简上次与陈翰林家的小姐定亲,对方却香消玉殒。因顾及陈翰林家的颜面,温家一时也没有放出要为温简定亲的风声,后来他陷入的白晚一事,弄得今上大怒,丢了官职,狼狈的被赶出了京城,亲事更是无处谈起。
那些事已过了两年,期间温简的大伯母温侯夫人陆续寄来书信与他商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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