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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过期白月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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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听她出声嗔怪,天子反倒神色一舒,握着萧清音的手,笑与她道:“放心吧,误不了事的——我弓马多年,这点儿酒算得了什么。。。。。。。”
说话间,他手里端着醒酒汤,喝了一口,嫌烫便又给搁下了。
萧清音便故意撅起嘴,揶揄道:“圣人还是仔细些的好,真要是误了事,到时候公主那里便要笑话您了。”
说起宋晚玉,天子脸色果是变了变,抬手端起醒酒汤连着喝了几大口,险些呛到。
萧清音连忙抬手替他抚背顺气。
天子咳了几声,好容易缓过气来,面色倒是好了些。
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天子挑高眉梢,似笑非笑的看了萧清音一眼。
就在萧清音被看得心头惴惴之时,天子含笑回她道:“放心吧,等到明日,明月奴只怕是顾不得我这个阿耶了。”
萧清音听出天子话中有话,不由一顿,试探着问道:“您是说。。。。。。。”
天子捏了捏她的手,力道不大,却恰好止住了她的话声。
萧清音不由垂下眼,心下微涩——虽然宋晚玉并未在天子面前说过她的坏话,可她的态度已经摆在那里,天子自是看得分明,心下自也有了分寸。故而,她现下在天子面前提起宋晚玉或是问起宋晚玉的事便再不能如以往般的随心,必要小心再小心,否则便要引得天子疑心。
“好了,不说这个。。。。。。”天子只当没瞧见她的神色,拉着人从坐榻上起身,笑道,“反正啊,到了明日,你就知道了。”
萧清音也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亲自上来替天子更衣,服侍着他沐浴安置。
********
等到了第二日,萧清音便明白了天子那句“等到明日,明月奴只怕是顾不得我这个阿耶了”的真正意思了。
宋晚玉也终于不觉得这回的华山行猎无趣,没东西可以落笔了——
天子给宋晚玉安排了十多个护卫,各个都是年轻英俊,骑在马上,腰直腿长,挺拔笔直,身形矫健。
其中更有几个长安城里都知道的世家子,陪在左右。他们风姿卓然,卓卓如野鹤之在鸡群,便是立在人群中也是一眼便能看出来。
天子这一番真切深厚的慈父之心以及背后深意,堪称是昭然若揭。
第29章 比试一二
当然,宋晚玉也不是没经历过大阵仗的——天子此举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她见了也不是特别吃惊。
宋晚玉骑在马上,素白的手握着缰绳,手背白皙细腻,犹如这山间厚雪一般的白,白得晃眼。
而她今日一身的大红骑装,身裹雪白狐裘,脸容微扬,那容色更是灼灼如明珠,光下似有宝光流转,耀目非常。
见此情景,宋晚玉不惊也不慌,只目光淡淡的扫过了这些人,打量了一番,这才策马到了天子身侧,笑问道:“阿耶一下子就给我安排了这么些人,倒是叫我看花了眼。。。。。。。不知阿耶您心下更看好哪个?”
天子倒是不动声色:“有什么看好不看好的。我不过是寻了几个人来陪你游猎,你高兴便好。”
宋晚玉眨巴了下眼睛,眸光晶亮:“我要不高兴呢?”
天子以目看她,神色如常,不气也不恼:“明月奴,只是游猎而已。”
见女儿神色不虞,天子也有些无奈,觉得女儿这脾气也不知像了谁的——元穆皇后尤爱美色,他亦如此,偏却生了这么个“洁身自好”的女儿。但他到底是疼爱女儿,想了想,还是要与她多说几句:“便如赏花,喜欢的便折下来,不喜欢的赏一赏便也罢了。食色性也,人谁不爱美色?见着好看的,总是欢喜的。”
宋晚玉却道:“他们又不好看!”
天子只当她是故意与自己唱反调,便笑着拿手指了指她,问道:“那你说个你觉得好看的出来?!”
“真要说好看,那肯定是。。。。。。”宋晚玉差点就要将霍璋的名字脱口而出,好在她还是反应极快,立时补救道,“那肯定是阿耶和二兄啊!”
好话谁不爱听?便是天子这般听惯了好话的,被小女儿这样捧着也觉高兴。只是,他高兴过了,还是要摆摆手赶人:“行了,你说这个也没有!人都安排好了,难不成就因为你一句‘不好看’就得把他们给赶回去?!成什么样子!”
宋晚玉不依不饶的与天子撒了几句娇,见对方仍旧是不改主意,只得恹恹的应了下来。只是,她心情到底不乐,便是看着那些年轻侍卫、世家公子也多是懒懒的,觉得天子这眼光实在不怎么样——这些人,哪里比得上霍璋?!
话说起来,应该也没人比得上霍璋吧?!
这么一想,宋晚玉更是连看都懒得去看了。
那几个策马跟在左右的世家子见着宋晚玉这般神色,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自然知道天子点他们来陪伴公主,为的是什么,他们皆是心知肚明。哪怕天子还安排了几个英俊侍卫,他们也不放在眼里,毕竟圣人注重出身,这些侍卫虽出身不差,必也是及不上他们的,至多就是来陪着走个过场。
而他们本人也是愿意的。虽说公主年纪稍大,前头又死了个未婚夫,颇有些克夫嫌疑。但她到底是天子独女,东宫与秦王唯一的妹妹,这般的身份,当真是天下独一份的。且她又生得这般明艳照人,当真没几个不愿意的。
只是,公主这般态度,倒是叫他们觉出棘手来。
其中有个郑氏子,乃是太子妃的堂弟,家中行八,人都唤他郑八郎。郑八郎以往与宋晚玉也算是见过几次面,见宋晚玉只冷着脸策马往林中去,不理左右,便有意借着旧时那点儿交情抢个先,上前笑道:“公主怎的郁郁不乐?可是不喜这华山风貌?”
宋晚玉瞥他一眼。
郑八郎朝她一笑,面如傅粉,其色皎然。
宋晚玉便又挪开了目光。
郑八郎的笑容不免也僵了僵。
宋晚玉抬目看着前头的林木,声调也是淡淡的,听不出半点情绪:“你都看出我‘郁郁不乐’了,怎么还来烦我?”
郑八郎:“。。。。。。。。”
郑八郎此时实在是有点笑不出来了——说真的,他以往见着昭阳公主也没觉得对方这样难说话啊。
另有太原王氏的王三郎,他见郑八郎出师不利,便也跟着上前来打圆场,姿态端正,俊逸不凡:“我等皆是奉了圣人谕旨,护卫公主左右,实无旁心。还请公主体谅一二,勿要因此见恼。”他并不似郑八郎那般还有几分面子情,索性便拿圣人出来压人。
然而,宋晚玉却是没理他,随口应了一句:“我没恼啊。我既没骂你,也没打你——难道这也算恼?“
王三郎:“。。。。。。。”
这下子,他们这些人算是明白了:这位公主殿下是真的油盐不进,也是真的在针对他们。
后头的卢五郎一向有些怠懒,自不会去凑这热闹,而且他心里比这冒然冲上去的这两位想得更加明白:这位公主既是能拖到十九还未婚嫁,除却未婚夫死得早,有些克夫嫌疑外,最大的原因必是她本人不愿成婚。所以,这时候一头热的凑上去,自然是要被人冷待的。
卢五郎慢悠悠的策马跟在后头,眼见着前头这两人都吃了闷亏,方才开口:“好了,既是出门游猎,何必在这里说话,浪费时间?依我愚见,不如比试一二——各凭本事,看看今日谁得的猎物最多?”
宋晚玉对此倒是有些兴趣,抬了抬眉梢,往卢五郎处看了一眼。
较之郑八郎的面如傅粉和王三郎的俊逸不凡,卢五郎的容貌倒是稍逊一筹,但他俊眉修目,神采奕奕,便是骑在马上也是从容不迫,别有一番过人的风姿,气韵更胜其余二人。
卢五郎能够察觉到宋晚玉打量的目光,但他仍旧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神色如常。
过了片刻,宋晚玉微微点头:“那就比一比吧。”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既是要比,总不好几个人都挤在一处。我们不如就在此分道,各自狩猎,待午时再回此处比较今日所获?”
几人都听出来了——宋晚玉这是想借此把他们几个都给甩开呢!
郑八郎自是不肯的,正要开口反驳,便听到卢五郎点头应下:“也好。”
宋晚玉不由露出些轻松的笑容。
王三郎心下不服,正欲拿圣人吩咐说事,便又听卢五郎插嘴道:“既是比试,也该有个彩头才是。若我侥幸赢了,不知殿下您。。。。。。。。”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宋晚玉眉梢轻挑,转目看他,似笑非笑:“你想要什么?”
卢五郎转目去看她握着缰绳和马鞭的手,眸光一转,像是随口笑问:“不若便请殿下将手上这柄鞭子赏我吧?”
闻言,宋晚玉握着鞭子的手紧了紧。
她深深看卢五郎一眼,口上干脆利落的应了下来:“好!”
与此同时,她扬手挥鞭,再不理这些人,一骑当千的往林深处去。侍卫们见状,也都纷纷跟了上来,只余下卢五郎等人以及他们带来的侍从留在原地,不知现下该不该跟上去。
卢五郎望着宋晚玉离开的背影,一时没有出声,左右便静了几瞬。
最后,还是王三郎忍不住,首先开口:“圣人令我等护卫公主左右,你这能如此恣意妄为?!”
郑八郎也不免道:“卢兄,我知你一贯有主意,可你也不能这般自作主张啊!”
卢五郎懒得与他们多说——就昭阳公主那脸色,倘要厚着脸皮一路跟过去,只怕是跟着讨嫌的。倒不如给人一个借口,昭阳公主高兴了,心下嫌恶自然也会少了些。
若是此回打回来的猎物真能胜过公主的,必也能得公主另眼相待。岂不比跟着讨嫌更好?
卢五郎心下很明白:慕强怜弱,皆乃人之本性。而似昭阳公主这般身份、这般脾气的女子,她们永远都不会看上那些虚有其表的弱者,她们只会对真正的强者侧目。
第30章 锦书先至
宋晚玉领先一步入了林里,身边没了那几个世家子,倒是略得了些清净。
至于卢五郎说的比试,宋晚玉也不过是随口应下,并未放在心上——输赢什么的又不重要,若卢五郎真有本事,一把鞭子而已,赏便赏了。反正,因着霍璋脸上的鞭伤,她现下也不怎么喜欢用鞭子了。。。。。。。
这些不过是小事,重要的是宋晚玉想打些猎物,送回京城,顺便也给霍璋送一份。
故而,宋晚玉也不求多,领着侍卫在林中绕着,若是遇见野鸡野兔野猪什么的,打便打了,还能回去加顿餐;若是碰着狐狸这样皮毛鲜亮的就得用些心,专挑眼睛射,这般才不伤了皮毛。。。。。。。
宋晚玉身边又跟了许多侍卫,这些人都是天子特意给挑的,年轻英俊,身手也好,很能帮得上一些忙。
待到午时,宋晚玉果是收获颇丰,回程路上还考虑了一回:野鸡拿来炖汤最是鲜美,野兔和野羊正好烤了来吃。。。。。。。
想了一回,只有两点最是可惜:一是没有碰着熊,不然还能吃个熊掌;二是她打的这些猎物,皮毛都不甚好,或者说她觉得都配不上霍璋。
故而,宋晚玉回程路上还有些不乐,见着那几个扛着猎物来比试的世家子就更没有好脸色了。
郑八郎与王三郎原就没什么准备,纯粹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参与这回的比试,皆是对卢五郎的自作主张十分气恼,哪怕是在侍卫仆从等的帮助下猎了些猎物,到底称不上多。
尤其是,卢五郎身后的侍卫居然是拖着一头黑熊来的。
宋晚玉并未下马,骑在马上扫了一眼,颇有些“念什么来什么”的古怪感觉。
不过,卢五郎能猎来一头熊也确实是有些出乎意料。
宋晚玉特意看了他一眼,怀疑的道:“你倒是好运气。”
卢五郎下了马,姿态从容,堪称是美姿仪。只见他遥遥的对着宋晚玉拱手一礼:“确是好运气,恰好碰着这头饿极了的黑熊出来觅食,且它又恰好猜中了早些设下的陷阱,这才叫我捡了个便宜。”
郑八郎与王三郎听了,信或不信,都觉得这卢五郎果真是奸诈。
信的想:能提前在林中设下陷阱,只怕是早早就打算好了要借着这回狩猎出风头!真是心机深沉!
不信的想:当谁不知道啊?这么大一只黑熊,便是掉了陷阱,哪里是卢五郎能猎下的?多半是下人早就备好了的这一出,故意叫他出这个风头!真是不要脸!
宋晚玉倒是挑了挑眉,也没说信不信,只是道:“不错!”至少,中午是有熊掌吃了!
说话间,宋晚玉随意的将自己手上的鞭子丢了过去。
卢五郎伸手接了来,面上露出笑容:“谢公主赏。”
宋晚玉却没理他,回头与身后的侍卫道:“把你的马鞭给我。”
侍卫一怔,待得反应过来,正对着昭阳公主那张堪称绝艳的脸容以及看过来的目光,便觉耳颊隐隐发烫,一时间口干舌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慌忙的低下头去,双手捧着马鞭递上去。
宋晚玉再没去看在场这些人,扬鞭策马,径自便往营帐的方向去。
当宋晚玉骑着骏马越过卢五郎时,穿着大红骑装的身影一掠而过,雪白的狐裘下摆在风里微晃,带来若隐若现的香风。
卢五郎手掌微张,下意识的想要去留住那一缕香风。。。。。。。
然而,马蹄没有停顿,宋晚玉就这样策马越过他,径自离开了。
侍卫们自是紧随其后,马蹄不断的越过卢五郎的身侧。
卢五郎适才含笑的脸也跟着僵了僵,藏在袖中的手掌慢慢的握了起来。
郑八郎与王三郎见状,反倒觉得心里平衡了。
郑八郎还往卢五郎处扫了一眼,指桑骂槐的道:“聪明反被聪明误,也是怪可怜的。。。。。。”
“少说两句!”王三郎状似劝阻,嘴上却道,“总不好往人伤口插刀。”
卢五郎回头看了这两人一眼,一言不发的收回了目光,转身上马,也顺着宋晚玉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认真说起来,卢五郎一开始也只是因着宋晚玉的身份起了些兴趣,倒也不是非要强求。
毕竟,如今世家权重,便是宋家也是陇西世家出身,真正的顶尖世家还真不愿意将自家真正看重的后辈推出去给昭阳公主做驸马——哪怕天子格外看重这个女儿,东宫与秦王也只这么一个嫡亲妹妹,但宋晚玉如今已是十九,还死过一个未婚夫——这般的条件,世家里头守旧些的老祖宗是很看不惯的,自觉世家该有世家的风骨,不该太过谄媚君上。
如郑八郎与王三郎这般的,也就面上不错,实际上也就是荥阳郑氏和太原王氏从嫡支里挑出来应付天子的。
卢五郎自是不屑与他们共伍。
只是,如今宋晚玉这般态度,卢五郎反倒真就有了些兴趣。
不过,这位昭阳公主这般的目下无尘,他便是起了兴趣,只怕一时半会也寻不到接近对方的法子。
*********
宋晚玉回去后,还将自己的猎物与天子显摆了一回,抬起下巴,欢欢喜喜的吩咐下人好生处理:“先把兔子烤了,野鸡煮汤。。。。。。对了,羊也要烤!”
天子笑着看了她的猎物,也很为自家女儿高兴,连声道:“不错,不错。瞧你这收获,指不定比三郎还多了!”
宋晚玉凑上去,坐到天子边上,笑着奉承:“虎父无犬女嘛。”说罢,又看了看左右,见齐王没在,便问了一句,“三郎呢,还没回来?”
天子道:“他向来最爱游猎,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宋晚玉便嘟囔着道:“每回都要叫人等他!”
天子瞥她一眼:“你不也是每回都要挑他毛病?!”
宋晚玉:“。。。。。。。”
宋晚玉托腮叹气,佯作苦恼模样:“唉。。。。。。这也没办法,谁叫阿娘非得把我们这对冤家生在一处呢。”
天子被她这怪模怪样,逗得险些咳嗽起来,只得拿手指她:“你啊!你啊!”
宋晚玉只朝他眨了眨眼睛。
天子笑得更厉害了,笑过了方才记起要紧事,环视了一圈左右,不免道:“卢五等人呢?”
闻言,宋晚玉心下立时便明白了:虽天子早时不肯说,可那三个世家子里头,天子心下偏向的还是那个卢五郎。当然,卢五郎也确实是比其他两个聪明些。。。。。。。。
心里这般想着,宋晚玉面上也只随口应道:“他们打了只黑熊,拖起来也不方便,想必还在后头呢。”顿了顿,又道,“也是巧了,我正想吃熊掌呢!”
天子见她神色淡淡,便知道她只怕是没看中那三人,心下颇有些惋惜,倒也不至于多说什么,只是道:“喜欢就叫人做。”
宋晚玉扑哧一声笑了:“我就知道阿耶最好了。”
说着,宋晚玉还亲自给倒了一杯酒,递到天子嘴边。
天子笑着喝了女儿的酒,又问:“还有什么事?”知女莫若父,这般殷勤,必是有事!
果然,宋晚玉接着便道:“我想着今日打了这么多猎物,咱们这儿也吃不完,不若便分一分,给大兄他们也送一份去。”顺便,还能给霍璋送一份去!
天子闻言,颇觉妥帖——他只这么几个孩子,心里是很盼着他们彼此和睦的。
故而,宋晚玉这会儿还能惦记着远在长安的长兄,主动说要送东西回去,天子心下是真的欣慰,自是立刻便应了下来:“也好,我给你指几个人,你且收拾收拾,让人快马捎回去便是了。”
宋晚玉又摇着天子的手道:“那,能不能等晚上——我想着再写几封信,一并捎回去。”
“也好。”这不过是小事,天子自是一口应下,“你自己看着办吧。”
宋晚玉心愿得偿,很是欢喜,投桃报李的拉着天子的胳膊,甜蜜蜜的撒了一会儿娇。
很是膈应了一回坐在一侧的萧清音。
一直等到齐王也领着侍卫回来,见着宋晚玉这小孩撒娇似的模样,心下看不惯,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句,宋晚玉方才从天子身侧起来,又和齐王吵了一回,险些气得齐王要拔剑。
还是天子出言喝止了,训了齐王几句:“我还在呢,你就敢拔剑?真是越发胡闹!剑乃凶器,哪里是能胡乱用的?!”
齐王恹恹的告了罪,坐下不说话了。
宋晚玉赶在天子训她之前,也乖乖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仰头去看天子,眼巴巴的,模样乖巧的不得了。
天子瞧她这模样,胸中一团气不觉便也都散了,到底绷不住脸,故而也没再训斥,只得瞪了她一眼,佯怒道:“你也老实些!再有下次,必是要罚的!”
宋晚玉听了这话心下如何想且不提,齐王与萧清音闻言,几乎咬碎银牙,一时都想到了一处:您说这话都几回了?哪回又真罚她了?!真是越发惯得宋晚玉无法无天!
午膳便是在外头吃的,吃的还都是诸人打回来的猎物。
宋晚玉吃着也是有滋有味的,待得傍晚,天还未黑,她便要赶着回去写信,想着无论如何也得在今晚前写完信,叫人连同猎物一起捎回去给霍璋。
谁知,她方才回了行宫便听说了一个大好消息——霍璋给她写的信到了!
宋晚玉简直感动的要哭了,心里更是甜滋滋的,说不出的欢喜:霍璋他怎么这样好啊?!她的信才写了一半呢,霍璋的信竟然就已经送到了!
第31章 见信如晤
霍璋的这封信并不长,甚至可以说是很短。
信上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说他估算了一下时间,信到时她应该已经在华山了,顺便也问她一路是否顺利,也说了长安无事,府上无事,让她不必担心,安心在华山游猎,不必急着回来。
但是,宋晚玉却看得很高兴。
因为,她心下十分清楚:霍璋的手上的经脉才接好不久,虽是可以握笔写字,但腕力不足,这么一封信,虽上面只寥寥数笔,必也是费了许多时间和力气的。
最重要的是,这信上的字虽没有旧日的金钩铁划,仍旧能够看出昔日的笔迹,筋骨犹在。
看着这封信,她就仿佛是在看着霍璋,看着他正一点点的好起来,就像当初一样的好。
宋晚玉心下欢喜,这样一封短短的信,还是忍不住的看了又看,伸手去抚信上已经干了的墨迹,尤其是“见信如晤”这四个字。
当然,她也没忘记正事——她还得给霍璋回信呢!
大约是才看过霍璋的信,宋晚玉这回提起笔来总算是有了灵感,将今日发生的大小事零零碎碎的写了一些,甚至还把自己与齐王吵架的事都给写上去了。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是洋洋洒洒的写完了几页信纸。
宋晚玉总算满意了,想了想,又特意加了一句“随信附上今日猎物,努力加餐饭,勿忘添衣”。
宋晚玉看了看,待得信纸上的墨迹干了,这便将之封好,又匆匆的给太子与秦王妃等写了几封信以作掩饰——虽然天子未必会注意这些,但她若是只给自己府里写信难免要引人怀疑,以霍璋眼下状况还是不要引起天子注意的好。
不过,饶是有意掩饰,宋晚玉给太子与秦王妃等人的信乃是匆匆写好的,比起她要捎回府里的还是薄了许多。
对此,宋晚玉也没法子了,唤了人来吩咐几句,便叫人连同猎物一起送往长安。
等人走了,宋晚玉一人独坐房中,身侧无人,难免又想起霍璋的事。
虽说霍璋信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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