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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过期白月光-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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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玉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去抓霍璋的手掌。
她握着霍璋的手掌,就这样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两人手掌交叠着,轻按在腹部,隐约间还能感觉到孩子些微的动弹。
宋晚玉转眸看他,雪腮微鼓,软声软气的安慰他:“要不,我们一起去?”
第122章 与君同往
自两人成婚后,霍璋觉着自己是在宋晚玉跟前的底线是越来越低了——无论什么,宋晚玉这般软声软气的一求,他便狠不下心来。
这一回,宋晚玉既有了主意,霍璋也没拗过宋晚玉,只得答应陪她一起进宫看看。
只是,哪怕宋晚玉心焦如焚,两人紧赶慢赶的入了宫,到底还是晚了些——等他们到时,秦王已是将要出宫了。
眼见着秦王衣冠整齐、神色如常,宋晚玉倒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秦王并不傻,自然也能猜着宋晚玉这时候入宫为的是什么。他微微抬眼,看见宋晚玉那凸起的小腹以及面上的担忧关切,心下不由也是一软,便是一贯冷沉的脸容也缓和了下来,反倒是先安慰了宋晚玉一句:“你别急,没什么事的。”
顿了顿,大约是怕宋晚玉不相信,秦王便又补充了一句:“圣人只是唤我过来问几句罢了。”
宋晚玉看了看秦王脸色,见他是真的无事,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觉着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只是一时不知要问些什么。
还是霍璋心思机敏,反应迅速,当即便问道:“殿下匆匆出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秦王看了霍璋一眼,又看了看一侧正担忧的看着他的宋晚玉,到底还是没有瞒着,开口解释道:“北边突厥又有异动,只怕又要南下。。。。。。我已奉圣人之命调遣兵将,以备万一。”
闻言,宋晚玉神色微变,抿了抿唇,一时没有说话。
霍璋却是了然:那样恶毒的流言,无论是真是假,天子总是要气一回的,偏偏秦王也不是会服软的性子,八成是要如宋晚玉想的那样吵上一架。而秦王现下能够神色如常的出宫,多半是出了大事。。。。。。
所以,霍璋并不十分惊讶,反到是微微躬身,开口道:“既如此,国事要紧,我们便不耽搁殿下的时间了。”
秦王微微颔首,抬步便要出宫,只是他走到一半却又有些不放心,顿步回头,看了宋晚玉一眼,语声极低:“你也别总往宫里跑,你如今是双身子,自己的身体要紧。其他的事情,我们心里有数,你不必管。”
宋晚玉心知秦王是关心她,这话也是为她好,可她听着这话,不知怎的却是心中一酸,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来。
大概是孕中情绪多变,难以控制,她忽然就红了眼眶,积蓄在眼里的眼泪跟着掉了下来。
宋晚玉这一哭,倒叫边上的人也都吃了一惊。
霍璋伸手揽着她的肩头,另一只手则是抽了帕子替她拭泪,试着想要安抚她的情绪。
秦王方才走下玉阶,眼见着宋晚玉忽然掉泪不由一愣,转身上前来,蹙着眉头看着她,有些担忧又有些犹豫的问道:“怎么了?”
宋晚玉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抬起眼去看秦王,眼眶微红,有些难为情的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无论是天子、太子又或者秦王,他们待她都是极好的,从未亏待过她,所以她才能够在他们之中这般来回摇摆着、反复犹豫着。可她却那样没用,无论怎么做都没办法帮到他们任何一个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愈行愈远。
秦王显是不大放心,蹙眉看着她,想了想,又道:“要不,我先陪你们去太医署。。。。。。你这样,还是让太医看看吧?”
宋晚玉其实也就是一时情绪上来,说了几句话,胸口淤着的那口闷气仿佛也都散了。她这才反应过来:宫里不是说话或者发泄情绪的地方。而且,她也不想秦王或是霍璋为自己担心。所以,她压下了那些纷乱的思绪,擦了擦眼泪,开口道:“没事,我就是一时情绪上来,很快就好了。”
说着,她又伸手推了推秦王:“二兄你还有事,就别在这里耽搁了,先去忙吧。”
秦王打量着她,还是不大放心。
霍璋将搂在宋晚玉肩头的手放了下来,正好搭在她的手臂上,主动开口:“迟些儿我会陪她去太医署看看。”
秦王这才放心了些,方才抬步走了。
霍璋则是低头看了宋晚玉一眼,重又问道:“真的没事吗?”
宋晚玉又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瞪他一眼:“没事。”
霍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其实,自宋晚玉孕后,他便一直提心吊胆着,一开始是宋晚玉孕中反应吃不得油腥,再后来是宋晚玉孕中情绪易动时常需要安抚,偶尔还要夜里起身替她按摩脚上筋骨。。。。。。。。所以,霍璋对宋晚玉的情绪变动倒是比秦王更适应些。
见着宋晚玉恢复精神,霍璋也不再说什么,只牵着宋晚玉的手往前走——虽说是为着秦王才入的宫,可这来都来了,总不好掉头就走,还是要去见一见天子。
不过,因着突厥这事,天子见着宋晚玉时也有些心不在焉,令人给宋晚玉请了太医,与两人匆匆的用了一顿晚膳后,他便让宋晚玉出宫了。
约莫是这回突厥来势汹汹,颇有些危急,天子还额外交代了宋晚玉几句:“这几日长安怕也不太平,你回去后也别乱跑了,可别再叫我担心了。。。。。。。”
宋晚玉平日里还要使一使性子,只是这会儿也知道突厥之事更为重要,这回也没再多说,就乖乖的应了下来。
不过,便是宋晚玉却没想到,突厥之事这一回竟会闹得这样大——天子原就头疼北边的突厥,眼见着突厥屡屡犯境,这回更是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不免更是焦心,朝中便有奉迎上意的臣子提出了迁都之事。
当然,这人在朝上说起来也是振振有词:“长安偏北,原就临近突厥,偏又物产丰盛,富饶无比,远胜突厥。如此,难免引得突厥生出觊觎之心,屡屡犯边。若是我等迁都南下,据黄河天险而守,不仅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能争取更多休养生息的时间。”
天子原就头疼突厥之事,听了这说法倒还真有些心动。
因着秦王奉命调集原本留在庆州的兵马回长安护卫,这几日倒是没能到朝,朝中的主战派没了秦王这个领头人,一时倒还真及不上主和派的威风。而且,随着天子态度偏向,太子与齐王等也都默认了迁都之事。
毕竟,对太子来说,与其叫秦王因着突厥之事收拢兵权,再树威望,倒不如先迁都,休养生息个几年。待得国力恢复,足以对抗突厥,自然也就能够把失地都给收回来。
只是,迁都毕竟不是小事,哪怕主战派吵不过主和派,可如何迁、怎么迁、迁去哪里都要考虑,朝中一时也没有完全的定论。
原本,宋晚玉是管不着这些事,也不该管这些事的——天子固是宠她却从来不叫她掺和这些国事。她若是多嘴去管,少不得要惹天子疑心。再者,在太子与齐王等都默许迁都之事的情况下,她若是在此时插手,主战反迁都,太子与齐王只怕会以为她彻底倒向秦王,哪怕不离心多半也要生出隔阂。
可是,想到霍璋当初在突厥的那些事,想到自己去河北时那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想到那些被战乱折磨的百姓。。。。。。。
宋晚玉却知道她不能不管。或者说,她当初既已在心里有了抉择,这般的时候就不该再退缩。
这般想着,宋晚玉终于还是在心里下了决断,自己起身去换了一身华服,想着入宫求见天子,谏言迁都之事。
平日里,宋晚玉无论去哪总要拉着霍璋,这回却并不想告诉霍璋,反倒想着瞒着人去一趟宫里。
谁知,宋晚玉前脚才出了门,后脚便见着已经替她备好车,就等在门边的霍璋。
霍璋就独自立在门边,长身玉立,腰身笔直,侧脸的线条利落,丰神俊秀,神采内蕴。一眼望去实是令人难忘。
宋晚玉都不觉怔了怔。
像是注意到了宋晚玉的目光,霍璋侧头看了回来,微微的扬起了唇,道:“我知道你肯定是要入宫的,我陪你一起去。”顿了顿,他才道,“而且,我也想与圣人请命,随秦王一同出征,共讨突厥。”
说话间,霍璋抬目凝视这宋晚玉,墨眸乌亮,只是他的眸中却隐有些微歉意:“你如今还怀着孩子,十月里便要生产,我原该留下来陪你的。可。。。。。。。”
像是有些说不下去了,霍璋难得的顿住了声,没再说下去,只是看着她。
仿佛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宋晚玉却忽然明白了他那些未尽之意。她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几步,伸手握住了霍璋的手:“我明白的。”
两人的手握在一处,十指相扣,掌心相贴,对方的体温与气息顺着掌心传递到了心底,心头仿佛也因此平添了一份勇气。
静默了片刻,宋晚玉又皱了皱微红的鼻子,仰头朝霍璋笑了笑:“好,我们一起进宫。”
第123章 殿上请战
只是,宋晚玉和霍璋选在这时候入宫显然是大多数人都没有想到的。
便是天子都吃了一惊。
他正为突厥之事头疼,此时见了女儿也没往日里的好脾气,还说她:“先时不是和你说过吗?——这几日长安不太平,你就不能安安稳稳的待在府里,叫我少担点儿心?”
这一次,宋晚玉没再与天子撒娇卖乖,认真的行过礼后便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听说朝中有迁都之议,女儿于府中坐立不安,只得入宫求见阿耶。”
天子闻言一顿,神色一时也有些复杂,过了一会儿才道:“行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大约是觉着自己的言语太过生硬,天子又缓了缓神色,伸手来扶宋晚玉,想着先扶她坐下,口上解释道:“这些事,你不必担心——迁都之事事关重大,自有我与朝臣商议。再说了,你如今是双身子,再有一个多月便要发动了。这会儿,便有什么事也都得先搁下,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然而,宋晚玉却没有顺着天子体贴关切的话说下去,甚至没有就着天子的搀扶坐下。她抬起手,扶着自己已经隆起的肚子,有些艰难但还是慢慢的跪了下去,然后仰头去看天子:“我知迁都之事乃是国事,轮不着我来插嘴。只是,我既是公主,受百姓奉养,便不好在这时候置身事外。”
天子原还想着耐下性子好生抚慰女儿几句,没想到宋晚玉就这么跪了下去,还说这样的话。他一时间只觉自己的面上过不去,紧绷着脸,一时有些恼,有些气。
只是,眼见着宋晚玉直愣愣的跪在地上,因着跪姿而越发凸起的小腹,天子不免又觉心疼。
只是,天子却还是狠下心来没去扶人,只看了眼霍璋——他被拂了面子,不好去扶人,霍璋要是知些眼色也该去扶吧?
谁知,霍璋却是端正神色,轻拂袍角,也跟着跪了下去。
眼见着女儿和女婿都跪了下来,天子多少也有些恼羞成怒,脸色冷沉下来,寒声质问道:“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这是想要以己身胁迫与我?”
宋晚玉跪在地上,身上难受,心里也难受,但还是极力平稳着声调,低声道:“。。。。。。。女儿只是希望阿耶能够三思而行——若要迁都,后宫妃嫔、皇亲贵胄、朝臣公卿这些人自然也都是要跟着一起走,可,长安城那些百姓呢?”
若是天子起意迁都,且不提要如何迁、迁去哪里,肯定是没办法把长安城的那些百姓都带上的。甚至,为了护卫南下迁都的人员,多半将长安城的守军收为护卫君,护卫天子以及皇亲权贵们一路南下。被撤去守军、不设防的长安城,以及被落下的半城百姓。。。。。。。对于来势汹汹的突厥来说,那就是打开的院门以及落单的羔羊,只怕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被将那些羔羊都给生吞活剥了。
哪怕那些百姓能活下来,多半也要成为突厥人的奴隶,备受痛苦。。。。。
宋晚玉已是见过那些被战乱折磨的百姓和兵士,但是她仍旧无法想象若是突厥真的兵临长安,长驱直入,城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的人间炼狱。
正因如此,哪怕是违逆天子的意思,宋晚玉也还是要入宫,还是要说出自己的想法:“更何况,迁都这等大事,必是要史上留名。您乃开国之君,英明神武,世所共知,原该是青史上的明君圣主,若是因此而受人诟病,岂不可惜?”
这话,是霍璋在来路上交代宋晚玉的——或许,天子不在意长安的那些平民百姓,但他肯定在意自己的名声以及后世的议论果然,宋晚玉这般说,天子面上也显出一二的犹豫来。
宋晚玉见缝插针,接着往下道:“再者,二兄素来精于作战,便是应对突厥也颇有经验。这回是战是退,也该等二兄回来,问一问他的意思才好。”
霍璋此时已是重重叩首:“若圣人不弃,臣愿随秦王出征,讨伐突厥。”
天子沉了脸,沉默许久,像是在沉吟考虑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倒是先开口斥了霍璋一句;“再有一个多月,明月奴便要发动了,你这时候出征,想过她没有?”
霍璋正欲开口,一侧的宋晚玉却抢先开了口——
“我知阿耶心疼我,可是值此之际,只有先论国,才有家——霍璋如此,我亦与有荣焉。无论如何,我与孩子自会在府里等他回来。”
宋晚玉言辞切切,字字句句皆如铁石,掷地有声。
霍璋那到了嘴边的话不觉便又咽了回去,侧头去看她。
宋晚玉意识到他看过来的目光,也微微侧过头,露出淡淡的笑容。
四目相接时,两颗心仿佛贴在了一处,近的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天子自是能够看见他们眉眼间的互动,神色微顿,到底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行了,这事我还要考虑一二。”又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闻言,霍璋心下亦是一定:天子既是这般说,这事便成了一半,只要等到秦王回来,想必也就无碍了。
因宋晚玉如今身子越发笨重,霍璋起身后又伸手去扶她,一同与天子行过礼,这才起身退下。
天子看了一会儿,随即便转过身,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与此同时,天子不由得便想起了适才宋晚玉说话时的神态模样——血缘大概是这世上最神奇的东西,在适才的那一刻,他看着宋晚玉竟是想起了发妻元穆皇后。
有那么一瞬,天子独自立在殿中,怔怔的出了一会儿神,倒是反省了一回迁都的决定。
若是他年轻些,碰上这样的事情,大概也会如霍璋一般主动请命出征,而元穆皇后必然也是如宋晚玉一般为他骄傲,全心全意的认同并且支持他的决定。可惜,他已经老了,老得几乎要看不出年轻时的英姿。就连那曾经滚烫的热血似乎也都冷了下来,再也无法如年轻时那样热血上头、壮志满怀。
不过,天子转念一想,倒是想开了些:迁都之事毕竟不是小事,等秦王回来再议似乎也来得及。
确实是不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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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回来后,果然是态度坚决的请战。
秦王久经阵仗,经验丰富,在朝堂上说起话来亦是掷地有声:“自前朝起,突厥便是北边大患,百姓深受此祸,苦其久矣。如今新朝初立,正是树威以收民心之时,若是不战而退,迁都避让,只恐令天下百姓失望。再者,小人畏威而不怀德,突厥狼子野心,若是听之任之、避退求和,只会令他们更加猖獗,得寸进尺,此后中原更是永无宁日,何谈休养生息?何谈日后再战,收复失地?”
当然,也有反对秦王之议的:“新朝初立,正是休养生息,恢复国力之时,何必非要在此与突厥死战?若是我等能迁都南下,既有黄河天险可守,又能以及之长克敌之短——突厥依仗的不过是骑兵之利,若是离了骑兵,便如拔了爪牙的老虎,有何可惧?”
“匹夫之见!”秦王冷笑道,“一个个口上说着为国为民,说得冠冕堂皇,对上突厥却都是弯腰低头,恨不能跪地求和!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我真是耻与尔等同朝!”
那人被秦王这般训斥,一时羞愤交加,张口结舌,竟是说不出话来。
秦王便接着往下道:“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若我等对着突厥一退再退,一避再避,国人都被打断了脊梁,见着突厥时只会更加畏惧。只怕几年之后,我朝便再无敢对突厥拔剑对战的兵丁,都如那些想要求和的懦夫般,再无一点骨气!”
说着,秦王轻一拂袖,转过身来,挺直腰身,主动与上首的天子行礼:“禀圣人,儿臣愿领兵北抗突厥,但有一息尚存,绝不叫突厥犯我国土,辱我百姓。”
天子长长一声叹息,亲自从龙椅上起身,扶起了跪在地上的秦王,道:“既如此,此回突厥之事便交给你了。”
秦王仰头去看天子,他脸容英俊而深刻,乌黑的眸子里是坚定无比的信念。他就这样看着天子,一字一句的道:“儿臣万死不辞。”
天子深深的凝视着他,抬手按在他的肩头,用力的按着,过了一会儿才道:“好!”
**********
秦王既要出征,霍璋自也要随行。
这一回,宋晚玉倒是没有给他收拾太多东西,只是略收拾了一会东西,亲自起身送了他一程。
“我就不给你收拾太多东西了。总之,你快去快回。”
“不过,要是战事紧急,你也不必太急,战事要紧,也要顾着自己的安危。。。。。。。。”
“反正,我和孩子总是会等着你的。”
“我们就在长安等你还有二兄回来。”
——
“好。”
第124章 离间之计
军情如火,秦王领命后也不敢耽搁,当即便领着一众人赶至宁州。
突厥一万多的骑兵亦是已至宁州城外,于宁州城西摆开阵仗,欲要攻城。
秦王虽然极擅突击却也知道此战艰难,并未冒然接战,反到是先寻了霍璋商量此事。
比起齐王,秦王倒是更信任霍璋这个妹夫,倒也没有瞒着遮着,直接便与他说了:“如今正值雨季,接连大雨,后方粮草怕是不稳。所以,此战绝不可拖延,必要速战速决。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事实上,哪怕没有大雨阻隔粮道这般的事,有太子这些人在后方,秦王也是不能放心的。
霍璋自也知道这个道理,早便考虑起这事来。
说来,当年他被末帝送去突厥,虽说是备受磋磨,但也的确是在突厥呆了好些年,若论对突厥的了解却是远超大多数人的。此时,他还真说了一件少有人知的事情:“如今宁州城外的那些突厥骑兵,并不全都是颉利可汗的人马,也有突利可汗的。”
“这位突利可汗乃是始毕可汗的幼子,始毕可汗过世时,突利尚年幼,继位的乃是其叔父处罗可汗。处罗可汗过世后,才是颉利可汗,他也是突利可汗的叔父。”
“当年,我在突厥时,便曾听说过一桩旧事——当初,因着突利可汗征税无度,引得手下部落生怨,归顺中原。颉利可汗便令他派兵镇压,然而突利可汗却是大败而归。颉利可汗气恼突利可汗的无能,竟是将其囚禁在王庭,鞭打责骂。若非突利可汗身份特殊,只怕当时便要死在颉利可汗的手上。。。。。。。”
“所以,这对叔侄哪怕瞧着同气连枝,多半也是面和心不和,背地里还是要互相提防警惕的。若是我们能够从此处着手,怕是事半功倍。”
“这倒是个好法子。”秦王若有所思,心里隐隐有了主意,“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突厥此回来势汹汹,确实是要设法里间其军,逐个击破。既然这对叔侄早有隔阂,那就好办了。”
这般说着,秦王心下已有定计,又与霍璋略说了几句。
两人正商议时,忽而便听到外头闹哄哄的人声,随即便见着齐王提剑闯了进来。
几个侍卫拦之不住,眼见着齐王闯了进来,只得跪地请罪。
秦王脸色微冷,但还是摆了摆手,示意那些侍卫起身:“都下去吧。”
侍卫领命退下,齐王也将手中的长剑插回了剑鞘中,故作姿态的叹了口气,抢先告状道:“二兄与宗玉议事,怎得不叫上我?到叫我一人在帐中着急。。。。。。好容易听着消息赶了来,那些不长眼的侍卫竟还敢拦着我——我可是奉了圣人之命随军同行的,难道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是要瞒着我或者圣人的?”
随着太子与秦王暗斗愈凶,齐王这个太子。党对着秦王也没了往日的恭谨小心——毕竟,都已撕破了脸,离了天子跟前,再作那等兄友弟恭的模样那真就是自己恶心自己了。
故而,秦王听了这些个话也不动怒,只是淡淡道:“三弟多虑了。我是想着,突厥来势汹汹,兵锋正利,若是我等闭城不出,只怕会助长突厥人的气焰。所以,休整过后便该出城大战,挫其锋芒。霍将军自请要做这个先锋,我倒觉着,我为主帅,此事就不该假以他人。”
顿了顿,秦王便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了几句:“不过,三弟你既这般心急,这先锋之位倒是可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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