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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妻之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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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每个人都认认真真的,连闲话都不敢再说一句,不止活精细了,动作也是快了不少。
哪怕多多少少对萧青山都有不满。
但是他们的那些不满,对他没有任何的作用,也自然起不了威胁。
棚子里的声音渐渐落下,萧青山放下铁锤,在一旁的水桶里舀出一勺水来,浇在手上随意的搓了搓,然后拿旁边的粗布巾子过来,随意的擦了擦。
他抬头,看天色已晚。
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宿在军营。
他住在这,是有考量的,毕竟想来想去,没有比这更加合适的了。
只是,他不能让阿弃跟着他一起受苦 。
所以他让他去了国公府。
阿弃是个聪明的孩子。
他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说,也知道什么事情是应该的,什么事情是不应该的。
萧青山从棚子里头走出来,才走了两步,忽然便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有一道风,凌厉的划过,他眼睛一眯,便警觉起来。
那身后的力道准确的朝着他的脖子砍来,萧青山动作一顿,转身,飞快躲过。
这人动作很快,接着又是一脚踢过来,萧青山当时下意识的,就还踢了回去。
那人翻了个身,停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冷然抬眼,随意折断一旁的树枝,朝着萧青山飞扫而过。
萧青山在一那瞬间,看到这人的脸。
宁淮!
他后退一步,却没有再还手,任着那树枝打在了他的胸前。
闷声一响。
宁淮紧皱着眉头,脸上冰冷之意,几乎是已经霜结成块,又折了一根树枝,朝他打过去。
萧青山依旧没有还手。
他是阿瓷的哥哥,他知道。
所以他不会和他动手。
“怎么不动了?”宁淮冷哼了一声,道:“还手。”
大半夜的,他的人还把他押着,他就能随意进出,而且还进到营帐,将许禄打了一顿,看来,他真是小瞧他了。
宁淮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一步踏过去,就将匕首放在了他手臂的位置 ,刀刃下去,还未用力,已经见了血。
“动了阿瓷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宁淮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以前都发生过什么事,但是光就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他都是已经了解的一清二楚。
这个男人,半月前带着孩子来到皇城,当时就住在城郊的一户农户家中,后来,他进了军营,而那孩子,则是被送进了国公府。
那孩子就是阿弃。
他唤他爹爹。
一切已经不言而喻。
他不明白阿瓷的态度,也不敢问,便只能是,来试探他萧青山。
“哪怕是天皇老子,动了我的阿瓷,我也要弄死他,可是看在阿弃的面子上,我就只要你一只手。”
宁淮说着,手上力道又大了几分,刀刃下去,已隐隐的破皮入血。
当初掳走阿瓷的人,都是些市井亡命之徒,虽知道他们是受人指使,但他还是一个都没有放过。
活着的,千刀万剐,让他们生不如死,而死了的,那尸体也要撕碎成片。
只是在幕后操纵的人,背景太过雄厚,势力也太过强大,哪怕他心里有所猜测,可是却根本找不到证据,也不可能就怎么样,但是他始终知道,该还报回来的,绝对不会晚。
这些年,暗中势力翻涌,他一直在搜集证据。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那时候,偏偏都已经找到了掳走阿瓷的人了,却说阿瓷在半路消失,不知去向。
那一年来,他都找疯了。
被一通掳走的靖国公府的世子夫人说,那日晚上,她被人押着在房间里,只听见外面的声响,她后来猜测说,阿瓷许是,无意被千阳镇那一片的匪徒给带走了。
可是他寻了整整三月,竟都没有在那延绵的大山中寻到匪窝所在,虽然同那匪徒,有过几次交手,可是他们仗着大山的地形和优势,让他根本同他们正面交锋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后来,还是阿瓷自己回来的。
“如果一只手,可以解将军心中之愤,那便拿去好了,算不得什么。”
萧青山声音淡然,冷意入骨,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他抬眼看着宁淮,反倒将手臂往上抬了抬。
“你究竟是何人?”
这气度和胆识,绝非一般,就凭他刚才的力道,恐怕真要动起手来,他们两个,都是不分高下的。
“若不是有我,她早就死在了那些人手下,我救了她,但不负责,把她送回去。”
他萧青山自问心狠手辣,这么多年来,他杀过很多人,但是,从未救过。
阿瓷是第一个,让他起了这番心思的人。
“我喜欢她,哪怕她厌我,我也只喜欢她,所以,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我死。”
萧青山一字一句,是十分的沉稳坚定,哪怕是在宁淮面前,也看不出他也半点动摇。
当初是他让她误会了,又一时疏忽了她的心思,才会让她离开了他。
可是现在,他想通了。
世间除了她,没再有什么重要的了。
宁淮这一刀还是没有下去。
他自然不是那么莽撞的人,特别是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
该死,还是该活,会有定论。
“你日后,跟在我身边。”
“只是,若让我知道,你哪怕有那么一点儿的伤害过阿瓷,我必定将你千刀万剐。”
宁淮手腕一转,收了匕首,抬头,冷然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大步离开。
。。。。。。
宁瓷倒是没有想到,阿弃同大哥,竟是格外的合得来,这几日,每日早早的起来,同他去练武场,回来的时候,都是笑意满面。
虽然她已经决定了要接纳阿弃,可是以她目前的状况,根本就不可能正大光明的说是她的孩子,那样的话,一定会引起一番不小的波动。
特别是对宁家。
她是宁家的人,也要为宁家着想。
而且是因着这些日子她没有再见到萧青山,有些事情,尚可逃避,可是终究存在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她扪心自问,当初虏她去的人,是存心要毁了她,就算没有那群半路杀出的土匪,她的后果也好不了多少,甚至会更糟糕。
她唯一可以选择的,就是让自己在最糟糕的情况下,用最大的毅力活下去。
“她不就是不甘心嘛,我也是傻,用了十五年才看清她的真面目。”宁瓷冷撇着嘴角,手上不紧不慢摆弄着面前一排的珠钗,便是自嘲的笑了一声。
绿萝替宁瓷梳着头发,待理的整齐了,才放下梳子,说道:“近几日她正在查阿弃的来历,许是有所怀疑,但是消息都已经压下了,短时间内,应该查不到什么。”
有些事,小姐虽然不说,但是从她的态度和这些蛛丝马迹当中,绿萝也能晓得一些,只是不该她管的,便自然不会说。
宁瓷点点头,站起身来,忽然被窗前那一束梅花吸引了视线,正是新鲜绽放,还挂着露水 ,入眼颜色极是好看,瞧着,是刚折过来的 。
“顺贵儿来过了?”她记得,上回也就顺贵儿奉大哥的命令,来给她送过一次梅花。
绿萝想了想,好像不记得有人来过,便是摇摇头,道:“好像。。。。。。没有吧。”
宁瓷还在疑惑,当时忽然便察觉到什么,起身,开门,看见萧青山站在门外,沉着脸,手上提着个锦什盒子。
“给你的。”
24、鹿肉 。。。
萧青山将什锦盒子打开。
瞬间便是满满的肉味飘了出来。
盒子里有好几个碟子,一眼瞧过去,煲鹿骨头,清蒸鹿肉,还有鹿筋汤,香气扑鼻,顺着这风儿,便往人鼻子里钻了。
“这是今儿早上才打到的鹿,我是请国公府的厨子做的,趁热,快吃了吧。”
他早上从林子那边过,本只是想折两束梅花过来,却正好碰见了一条野鹿,他想着以前在千阳的时候,阿瓷爱吃,就把鹿给打了下来。
这一早上,剥皮抽筋,又急匆匆的送来,就是希望她能吃上新鲜热乎的,冬日里,暖着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绿萝当时却是一看到那盒子里的东西,脸色便白了,但是偏偏面前这是萧青山,小姐不说话,她也不敢有所动作。
宁瓷下意识的捂住鼻子,不想去闻这味道,当时面色也是冷的厉害。
“拿走。”
“我们小姐不食肉食的。”绿萝在旁边弱弱的出声。
哪怕她是跟着在宁淮身边练武的丫鬟,在萧青山面前,绿萝仍是莫名的提不起那股气来。
萧青山却是不相信绿萝说的,或许说,他根本就没有听,只是把那盒子往宁瓷这边递,生硬道:“拿着。”
阿瓷明明是喜欢吃这个的。
宁瓷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但是面色显然的冷了下来,然后抬头,看着萧青山,道:“萧青山,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喜欢吃这些?”
没等萧青山回答,宁瓷扯着嘴角笑了一声,又继续道:“你根本不知道,我不喜欢吃肉,一点儿都不喜欢,你的那些东西,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想吐。”
“你看,你连我真正的喜好都不清楚,却又何必信誓旦旦说那些话,其实只是你自己,从来没有用心关心过我,所以才会连这些都不了解,一点儿都不了解。”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而你现在,又何必做这些无用功?”
她宁瓷,宁家的女儿,生来便应该高高在上,不应该是轻易被打败,她的骄傲,和她的尊严,让她绝不容许有欺骗和背叛的存在,如果有,那她绝不原谅!
就算她知道,他对她很好,是真的很好。
可是那些隔阂和裂痕,也是真正存在的。
“既然你不愿意离开,那你可以永远待在那儿,那儿不是有你的责任,有你要守护的人吗?”
在外人面前,她总是时刻的端着,用一副温和的面目来应对,但是一看到萧青山,便是所有的怨气都出来了。
宁瓷一伸手,就将他手里的盒子挥落在地,所有的蒸肉羹汤,稀零散落,满满的一地,那热汤溅了出来,大半洒在了宁瓷的手上。
绿萝一惊,伸手还来不及碰到人,萧青山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看着那莹白的手背上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他瞳仁一紧,就拉着她进了房间。
两指捏着她的手腕,力道虽不算的大,但宁瓷也是挣脱不开的,进了屋之后,他直接关上了门,将所有的人都隔在了外头。
出门在外这么多年,是难免发生意外的,身上有伤,那也是经常的事,所以随时在身上,都是带着药的。
萧青山也知道,阿瓷身子弱,就算是受了同样的伤,那在她身上看起来,也比旁人要更重一些,有些伤不及时处理,那留了疤,就更加的棘手了。
于是这会子顾不得那么多,他动作飞快,握着她的手放到盆子里头,里面是凉水,正好可以凉一凉那热汤的温度。
他可是刚出锅就捂着拿过来了,动作也快,里头的热度几乎是没散去多少,自然是晓得,这一碗汤,究竟是有多烫手。
“你别碰我。”宁瓷方才给碰的烫着了,手上也疼,一时间被他拉着,便没反应过来,现下在凉水里缓过来一些,意识自然也回过来了。
可是毕竟力气不敌,完全是挣脱不开。
“别动,你受伤了,要快些擦药,不然会留疤的。”
萧青山着紧说着,语气依旧是如以往那般,是带了命令的肯定。
然后一手将她的手腕握着,另一手从腰间掏出个药瓶子过来,打开瓶子,倒在她手上,动作迅速,却是十分小心翼翼的。
他都还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他的力道确实是过大的,那是他习惯的,不晓得男子和女子之间是有区别的。
之后才晓得因为他,让她身上多出许多伤来,所是那以后,就算再生气,再怎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也一定不会再放重半点儿的力气。
“你如果不喜欢,那你同我说,我又不会逼你吃下去。”
那些都是他最喜欢吃的,所以他便理所当然的以为,她也喜欢吃,而且,他看她都吃的很开心,凡是他夹给她的菜,都吃完了。
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怀疑的。
却是没有想到,原来,她不喜欢。
“你放开我,留疤就留疤,死了也不用你管。”宁瓷也怕疼,但她更不喜欢让萧青山碰,便是看着他已经收了药瓶,就是硬挣扎着手,收了回来。
“阿瓷。”萧青山见她执意挣扎,也怕这原本就有的伤又给加重了,才将她给放开,但是听她这么说,心里头,自然不悦。
“你便是存心想死,但只要我活着,你也不准死,永远都不可能。”在萧青山眼里,是他的东西就永远打下了他的烙印,他有很多方法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只是不希望,让她受伤罢了。
“绿萝,绿萝――”宁瓷知道多说无益,往后退了一步,张口便是大喊,然后,抬腿往门口走去。
只是一开门,却是看见,站在门口,怯生生的一个身影。
宁瓷一愣,一时间尚未反应过来,只看着面前的阿弃,不晓得刚才的那些话,被他听去了有多少。
他本就在意这些,虽然年纪小,但有些事情,未必就是不懂的。
阿弃愣愣的看了她一眼,目光便是慢慢的移到了她的手上,方才被烫到已经红了一片,虽然上了药,但是也没那么容易就下去。
“姐姐,疼不疼?”阿弃软软的出声,伸手想去碰,但是又怕碰到伤口弄疼了她,伸到一半,又把手收了回去。
“没事,我不疼。”宁瓷摇头。
“你不要怪爹爹好不好?”阿弃知道,这伤一定是疼的,只是他刚刚看见爹爹和娘亲吵架,也是着急心疼,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们在一处,那总是要吵起来的。
他看得出 ,娘亲不喜欢爹爹,一点儿都不喜欢。
“没关系的,阿弃喜欢吃鹿肉,你不喜欢吃可以拿来给阿弃,阿弃一定全部都吃完。”阿弃顿了顿,接着说话,声音都弱了许多。
“可是爹爹今天一大早就抓了这鹿回来,手都因此受伤了,忙活到现在,连饭都还没吃一口。。。。。。。你不要怪他,好不好?”
25、西山 。。。
宁瓷低头看着阿弃。
她紧抿着唇,面色甚是不自然,张口似是有话要说 ,可是瞧着阿弃这样子,她还是说不出来,于是直接转身,拐了出去。
脚步踏得很急,像是要急急的逃离这地方似的,很快,便不见了人影。
阿弃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呆愣的怔了好一会儿,许是有些落寞,才抬头,低低的唤道:“爹爹。”
这几日里,他待在这府邸里,无论是谁都对他很好,便差点让他以为,那些所有的困难和烦恼,都已经烟消云散。
可其实是一直都存在的。
阿弃走过去,到萧青山的身边,目光顺着往上,便瞧见他手掌上的伤口,虽不那么容易被发现,但这一下划的深重,便也晓得,不是轻伤。
“爹爹,阿弃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吧。”
明明身上有药,可是自己受了伤就是不管,好多次,还得是阿弃看见了,才会帮他处理好。
萧青山却是丝毫没有在意他手上的伤,低头看向阿弃,略微一顿,便顿下了身来。
目光停怔在阿弃的身上。
比先前似乎是胖了一些,面色也要更红润了。
萧青山仔细的打量着。
看着他这模样,这些日子过的应当是好的,也定然不会像之前跟着他那样,受那么多的苦。
只要阿弃欢心喜悦,他也能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不用担心,爹没事,只要我还喘着有一口气在,就死不了。”
萧青山摸了摸阿弃的头,冷毅的语气中,带了些许的柔意,唇角微微弯起,像是勉强带出来的笑意。
阿弃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阿弃。”萧青山唤了一句,便冷了声音,道:“你忘记爹和你说过什么了吗?”
爱哭是小孩子的天性。
只是萧青山不喜欢阿弃哭。
最重要的原因,许是因着,他一哭起来,那样子便像极了阿瓷,含水的眸子,柔的不剩一点儿的坚硬,他便是只看着,心里也一阵一阵的抽疼。
阿弃吸了吸鼻子,点头,便硬是把在眼眶里打着转儿的泪水给憋了回去。
爹爹让他不哭,他便不哭,阿弃是男子汉大丈夫,以后,还要好好照顾爹爹的。
“再给爹一点儿时间。”萧青山粗砺的指腹触在阿弃的脸颊上,滑滑嫩嫩的像是软白的豆腐,他轻触着,不敢多用半分的力气。
“再过一些时间,爹爹就会好好的陪着你,还有娘亲,所以现在,你要乖乖的好不好?”
他知道,现下这样的情况,阿弃一个孩子,一定是会担心害怕的。
阿弃点了点头。
他相信爹说的。
。。。。。。
往年的西山围猎,都是在深秋时节。
但是今年因为虎啸军的整顿之事先行提上日程,又顾着兵器的锻造,各方面离不开身,这事关重大,便是耽搁了一两个月,直到这入了冬,皇上那边,才是准备起了围猎之事。
随身陪同的,自然就是宁淮大将军了。
其余的,便是些世家子弟。
大祁本就民风开放,加之如今皇室,为当年起义之军,从那乡野之地,一路攻入皇城,靠的,便是一身英勇无畏和奋战本事。
所是如今大祁,不仅重骑射本领,也重沙场之战,世家子弟,无论男女,只要武艺上乘,拔的头筹,那便是最为让人欣赏的。
西山在皇城之外,离城郊倒不算远,但由于山行地势的缘故,颇为难行,一大队的人马,用了将近一天,才抵达目的地。
天色渐暗。
各人的营帐之所,早便安排好了,自然便是,先休息一晚,再论其它。
在马车上,宁瓷是陪着宁虞一路坐了过来,两姐妹说了许久的话,此番亲近着,倒是让楚睿坐在一边受冷落了去。
抵达西山之后,宁虞还想着让阿瓷同她住在一处的,只不过宁瓷瞧着楚睿的脸色,显然已不如之前那般明朗了,便是轻笑着拒绝道:“我还是去我自个儿那儿吧,不然光姐夫这眼神,都快要剐了我了。”
宁瓷打趣的看了楚睿一眼。
楚睿却是突然听到这话,脸色颇为不自然,一下被戳破了心思,那皱着的眉头不知道是该继续皱着还是舒展开来,只能是抿了抿唇,略微垂眼。
“可是――”宁虞担心的,还另有其它。
“姐姐和姐夫都在呢,谁敢把我怎么样。”
宁瓷晓得宁虞在担心什么,面带笑意轻松,倒是不那么在意的模样,道:“而且大哥的营帐就在我旁边,有大哥在,定然不会出事的。”
这么说来,却倒也是。
于是宁虞也不再多说了。
宁淮就在外头等着宁瓷,见她出来,忙是上前来,问道:“身子可有不适?”
这路途遥远,又颇为陡峭,坐在马车上,是难免的摇摇晃晃,宁淮担心宁瓷体弱,会受不住这般的颠簸。
“车上太闷了,闷的头有点晕,但是下车来透了会儿气,现在已经好多了。”
宁瓷如实回答。
她往周围看了看,应当是没看到想找的人,便问道:“阿弃呢?”
他是和宁淮一同骑马来的。
“他刚刚睡着了,我便把他送回我的营帐了,现下,正睡着呢。”
宁瓷点点头。
她接着又想起,来的路上,似乎在大哥身边,看到了萧青山。
只是她还来不及问――
“阿瓷。”舒姒笑着唤了一声,便是上前来,站定之后俯身,朝着宁淮行礼。
“舒姒见过大将军。”她的声音倒颇是轻快。
宁淮淡然的点了点头。
“前头有晚宴呢,阿瓷你要不要和我一同过去,大家现下可都在。”舒姒挨的宁瓷又近了一些,眉眼弯弯,笑意满溢。
宁瓷回头看了宁淮一眼,眼神一顿,便是询问的意思。
“你先去,我还有些事要安排,待会儿便过来。”
“那好。”
宁瓷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舒姒说着,一把便挽住了宁瓷的手,宁瓷倒是没什么反应,也没再说话,跟着舒姒,往前头去了。
。。。。。。
这晚宴上的,都是以往世家圈子里的那些人,左右说起来也就那么些个,是互相认识的。
大家难得这么出来一趟的聚在一处,这次有机会,自然要在一起,好好的说说话才是。
而宁瓷同舒姒到的时候,只瞧见大家围着火堆,三三两两的在一处,碰杯声,畅笑声,一时混着传来,倒真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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