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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妻之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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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宁大将军不是一向以百姓为先吗?怎么就如此不通人情!”女子高声啐了一句,接着,被男子捂住了嘴巴。
“这话说不得!”音量压低了许多。
萧青山听见“宁大将军”四个字,手一抖,当时便猛然坐起了身,这一遭动静不怎么大,但阿弃还是醒了。
“爹爹。”阿弃揉了揉眼睛,出声唤了一句。
萧青山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好好躺着,然后下榻,大跨两步,开了房门。
外头的木棚子里站了两个人,一个身穿湖蓝棉麻衣裳的女子,头挽双螺髻,以蓝色发带相缚,大概十五六岁模样,水灵灵的,而旁边的男子,灰麻衣裳,身材精壮,面上却是满满的疲惫之色。
“我能帮忙吗?”萧青山开口。
厚重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女子回过头,陡然看见陌生男子出现,想起昨日娘说有人来借宿,便没有过多惊惧。
只是未想到这借宿的男子竟是生的如此好看,肩宽腰窄,面目硬朗,穿的虽是寒酸,但那龙章凤姿的气质,却怎么都掩不了。
女子一时看得有些呆住。
“我可以帮忙上工,不要工钱,算是报答几位留宿的恩情。”萧青山接着解释。
男子狐疑的看了一眼,问道:“你会打铁?”
萧青山肯定的点了点头,答:“我会。”
昨日他已经给了几两银子,今日又说为了报答要帮忙上工,还不要工钱,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人。。。。。。
“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只想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
萧青山知道他们心里的存疑,于是又解释了一句。
“好,那谢谢你。”女子抢先一步回答,然后转头对男子道:“爹,我们今儿个马上就去千植堂,让徐大夫给你瞧瞧病。”
女子推着他爹让他先进屋休息会儿,然后见萧青山要进屋去,张口便将人唤住:“这位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萧青山脚步顿下,却没回答。
“我叫罗子菱。”女子的声音扬的很轻快。
萧青山怔了怔,只是回答道:“我姓萧。”
罗子菱的笑意马上就起来了,声音轻扬,道:“萧大哥,我爹的事就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
竟然还会有人这么说他。
耳边忽然想起一个娇娇的声音,传过千山万水,尾音却依旧婉转细腻。
“青山你真好。”
她经常对着他笑,抱着他说他真好,最后还不是跑了,把他当猴子耍了之后,跑的远远的,连头都不回。
甚至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了。
他把她当心肝宝贝疼,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说什么他都信,可是他对她那么好,她还是要跑。
萧青山接着没再说话了,跨进了门。
阿弃坐在榻边,正自个儿在穿鞋。
“待会儿和爹出去一趟。”
阿弃倒也是什么都没问,乖巧的点了点头。
。。。。。。
宁淮好像生怕宁瓷会反悔似的,得了她的同意,第二日就将人带了出来,说让她去见见许将军。
军营这边在锻造新一批的兵器,上上下下都忙得很,宁淮抽不开身,那许将军许禄自然也忙,于是宁淮便干脆把人带到了军营里。
宁瓷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地方,以前还小的时候,好几日见不到大哥,想他了,就会偷跑来这里找他,次数多了之后,他的那些下属,甚至都已经认识她了。
皆是好声好气的唤着“宁小姐”。
毕竟是自家将军捧在心尖上的人,但凡有半点怠慢,将军都饶不得他们。
这天儿有些冷,宁瓷穿了月白色领兰花刺绣袄子,白白的大毛领围在脖子上,衬得一张莹白的小脸越发小巧,身上披了件白底绿萼梅披风,围的严严实实,半点儿风不透。
乖巧的跟在宁淮后面。
就跟一只小白兔似的。
外面太冷,宁瓷身子又弱,宁淮便让她在营帐里头好好待着。
“你去那坐着。”宁淮指了指屏风后的一处软榻,示意让宁瓷过去。
宁淮一个大男人,待在军营里,环境不好,却倒是没什么好特别计较的,那处软榻,也是他昨日想着要带阿瓷过来,临时唤人添置的。
宁瓷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自然是不能光明正大就同外来的男子见面,得让她待在后面先瞧瞧,自个儿心里有了底,再论其它。
宁瓷晓得这一点,乖乖的点了点头,便去到屏风后边了。
“过一会儿我带许将军过来,你先好好待着。”宁淮顿了顿,稍板了脸,道:“不许睡觉。”
宁瓷点了点头,答应的十分肯定。
“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困。”
话是这样说,宁淮出去后,宁瓷在软榻坐了一会儿,依着一旁,忽然就打了两个哈欠。
她自个儿还克制了会儿,可是不晓得为什么,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营帐里一个人都没有。
有小兵在门口守着,十四五岁的少年,细嫩的跟个小白脸似的,听见里头的动静,扒开门,唤了句:“宁小姐?”
宁瓷愣愣的应了一声。
“宁小姐您终于醒了,刚才大将军和许将军过来,见您睡着,就又出去了。”
宁瓷大概能想到宁淮当时的表情。
一定是无奈的看着她笑的,心里又气又闷,却又舍不得把她叫醒。
“睡的头疼。”宁瓷起身,揉了揉头,闷闷的出声。
“我带您出去走走吧,大将军说等风停了,让您也出去透透气。”小兵的声音里扬着满满的轻快,探着那头,就差没把脖子拉出老长去了。
“好。”
宁瓷披了披风,便随那小兵出了营帐。
有好几年没来过这儿了,变化倒不是太大,军营这地方嘛,左右也就那样,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
宁瓷随意的看了几眼。
“那边是什么?”宁瓷的目光投向前边林子处,那里似乎是通了一条路,在她的记忆里,以前是没有的。
“这不是要锻造新兵器嘛,那边就是临时腾出来给铁匠的地儿,毕竟这事情重要,上头得亲自盯着。”小兵乐呵呵的回答。
本来这些话也不好随便说,但是这个是大将军的妹妹,应当是同旁人不一样的,说什么,也都不碍事。
“顺贵儿呀,让你给杨参将送图纸,你送哪儿去了?”
远远的有人扯着嗓子在喊,被唤作顺贵儿的小兵一拍头,惊道:“我给忘了!”
将军让他过来陪着小姐,他就把图纸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现在还撇在那儿呢。。。。。。
这下可就惨了。
“你去吧,我识得路。”
宁瓷看出他心中所想,便淡淡说了一句。
“是,小姐,我马上回来。”顺贵儿一蹬脚,斩钉截铁的留下这句话,接着拔腿就跑。
4、遇险 。。。
热火朝天。
饶是冬日严寒,火炉中的火却是烧的通红,铁匠三三两两的一处,光着膀子流着汗,通片的大棚子里,只有铁锤在不断捶打锻造的声音。
许禄照例从这边巡查一圈。
今日大将军突然将他唤去营帐,说是要带他见什么人,当时他心里大概知道,大将军是要他见宁小姐。
只是不知为何,人没见到,却又是让他离开了。
没见到人,说到底他心里有点憋闷。
“你是新来的?”
许禄人已经往前走了,却是看见什么,又退了一步回来,严肃的问话。
萧青山穿了件亚麻背心,露出两只腱子肉鼓的满满的手臂,随着打捶的动作,一下一下的牵张着,汗水从颊边留下,落入火炉,滋滋直响。
身材高大,相貌出众,因着太过注目,才会让许禄一眼注意到。
“老罗有事,我替他来。”萧青山当时低着头,压着声音回答。
能进军营这边,那一定是经过了审查,而且看他上手熟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许禄却是莫名的看他不顺眼。
这人虽然只是个铁匠,但过于强大的气势,让人甚至无法直视。
许禄瞧了有一会儿,点点头,倒是没能挑出错,便没说什么,抬腿继续往前走了。
萧青山抬手抹掉一把汗,执了铁锤的右手,稍微停顿。
抬头看向许禄的背影。
略微沉吟,之后,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继续手上的动作。
。。。。。。
宁瓷有分寸,在军营这地方,不会乱走。
只是待了好一会儿不见那小兵回来,一直在这站着又实在无聊,瞧着那边似乎生了有梅花,便抬了步子,进了里头树林。
这十月当头,树上的叶子也掉的差不多,林子里头光秃秃的,只有树枝左右横亘,瞧着实在萧条。
宁瓷不禁拢紧了身上的披风。
抬眼使劲往前头看,过来有一小片梅林,红红的,只结了几个花苞骨。
但还是让她起了兴趣。
她到了梅树跟前,抬头,垫了垫脚,朝着那花苞朵伸手,可是就在那一瞬间,耳边传来些异样的声音。
“嘶嘶”的响个不停。
宁瓷心里咯噔一下,脑子转的飞快,马上心里便有了定论,眼珠子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扫过――
在褐色的树枝上,一条鲜绿环围缠绕,格外明显。
这时节如此寒冷,怎么会还有蛇?
天晓得她最害怕这玩意了。
这厢宁瓷正努力想着自个儿该怎么办,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一只手伸过来,准确的掐住了七寸,然后往回一收――
蛇便从宁瓷的视线消失不见。
她使劲儿的压下恐惧。
宁瓷低头往下看,落入眼底却是一个极为矮小的身影,两三岁的一个男孩,穿着一身与身量极不相符的灰麻衣裳,两根白嫩嫩的手指,还紧紧的捏着那条蛇。
“你小心 。”
宁瓷下意识的担心这孩子,却又不敢上前,只能是惊呼着出声。
“不怕。”阿弃看着自己手里这小玩意儿,摇了摇头,竟还是笑着的,道:“这个没有毒的。”
怎么会有这么胆大的孩子。。。。。。
宁瓷胆战心惊的看着他。
阿弃意识到面前这个漂亮姐姐害怕手里的蛇,于是蹲下身来,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些许白色粉末,纷纷洒在了蛇的身上。
那绿色的身子在他手里扭了几下,接着便没了动静。
于是阿弃提着尾巴,把它扔到了一边去。
“没事了。”
阿弃笑着抬头,嗓子脆生生的,说话间,正好与宁瓷惊惧打量的视线相撞,一刹那间,有片刻停顿。
这双眼睛和她太像了。
有亲切感,却也惊惧。
微微上扬的眉角,眸子里闪着熠熠神采,宁瓷看着她,失了神。
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这是我爹爹给的迷药,姐姐你放心,它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阿弃以为她还是害怕,便是指着那蛇,一本正经的解释。
这孩子聪慧又机灵,小小年纪,胆子也是极大,虽是稚嫩的脸上,却像是经历了许多事的,一点儿也不像皇城里那些娇生惯养的小娃娃。
宁瓷打量着他这一张脸,平复了心情有好一会儿,才蹲下身来,正好与他平视,柔和了声音,道:“谢谢你。。。。。。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
阿弃看着宁瓷的眼睛,就像看着他自己一样,有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当时同人说话,自然而然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心。
“爹爹在上工,让我在这等着他。”阿弃指了指前头,回答道。
“那为什么不在家里等呢?”这是军营,无论如何,把一个小孩子单独放在这里,那一定是不安全的。
宁瓷想不通他父亲把人带到这里的原因。
“阿弃没有家。”阿弃摇了摇头,软糯的语气间有些许的低沉,缓缓出声道:“阿弃只有爹爹。”
宁瓷的心突然一抽。
她莫名的想起了那个婴孩,那个她仅仅见过几面的孩子,却是和她连着最深的骨血。
他救了她,她说会报答,然后他开玩笑,说他还需要一个儿子。
她陪他那些时候,终究不可能一辈子待下去,是该离开的。
“你想要什么?”宁瓷忍不住去摸他的头,笑了笑,道:“无论什么,只要你想,我都可以给你。”
阿弃能看出来,眼前的人,衣着华贵,那一身的装扮都是顶好,与他形成鲜明对比。
阿弃摇了摇头。
“你救了我,我应该报答。”宁瓷以为他不相信,便解释道:“想要什么,你说就是了。”
阿弃想起爹爹和他说,娘亲长了一双和他很像的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而眼前的宁瓷,和他的眸子,如出一辙。
“可是我没什么想要的。”阿弃突然就笑了,伸手想去拉她的袖子,可是意识到自己手太脏了,怕她嫌弃,便又把手收了回来。
“那我把这个给你。”宁瓷从头上拔下一根镶金缠枝菱花簪子,放在了他的手上。
本来想给他钱,看他样子是缺钱的,但是她身上没带,便只能把这个最值钱的簪子给了他。
“小姐,小姐――”后边顺贵儿扯着嗓子的声音传过来,宁瓷起身,朝他笑了笑,道:“乖孩子,你好好待着等你爹吧,再见!”
说着她便转身,朝着顺贵儿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往回走了。
一只肉乎乎的手握着簪子,霎时发愣之后,想把簪子还回去,可是人已经走出好远,不见了影子。
。。。。。。
“小姐你没事吧?没受伤吧?”顺贵儿跟在宁瓷后边,一边走一边问,眼神骨溜着还在上下打量,生怕人出了半点意外,大将军就会扒了他的皮。
“这个季节。。。。。。怎么还会有蛇呢?”
宁瓷倒是想不明白这一点。
“是有的,虽然入冬了,但是林子那边有几处温泉眼,要比旁的地方暖和些,而且有些蛇确实没到冬眠――”
顺贵儿说到这,愣的一惊,声音瞬间拔高了不少:“小姐你遇见蛇了?”
宁瓷下意识捂住耳朵。
大哥这麾下都是些什么人啊,一惊一乍的,就不能好好说话了吗?
“大哥。”宁瓷转头看见宁淮,顿时一喜,像得了救命稻草似的,拔腿过去,跑到他跟前。
“大哥你那派的都是什么人,聒噪死了。”宁瓷低着头嘀咕,眼神往顺贵儿那边瞄了一下,显然嫌弃埋怨的很。
“这不得让你也多说说话。”宁淮笑了一声,然后朝着顺贵儿摆摆手,示意让他站在那,不要过来了。
顺贵儿年纪还小,在军营这边,一直伺候着宁淮的生活,他性子开朗,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想着阿瓷近年来过于沉闷,让顺贵儿能和她多说说话也好。
“自个儿答应的好好的,我一转头又睡着了,阿瓷,你真是越发不像话了!”
宁淮说着责备的话,但眼神里的宠溺,却是盛的满满的。
“我不想睡的,就是忽然困了。。。。。。”宁瓷呢喃了一句。
宁淮突然拉了他过来,指着前边,轻笑着说道:“瞧瞧,那个就是许禄。”
宁淮将宁瓷大半的身子都拦住,只露出她一双眼睛往那边看。
许禄穿了一身军装,身材高大挺拔,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一张模糊的侧脸,却是棱角分明。
是个俊逸的男子。
许禄似乎注意到了有人在看他,目光往这边投过来,当时宁淮动作也是飞快,顺着把人往怀里一拉,正好将她整个身子都挡住。
就算他看好许禄,但是自家妹妹,还是要先护好的,在她没有点头之前,看都不能让旁人多看一眼。
“如何?”宁淮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还好吧。”宁瓷也没看清楚,随口便回答了一句。
宁淮摸了摸她的头,唇角弯起。
“好了,大哥送你回家。”
军营这边似乎是挺忙的,宁瓷刚想说她自己可以回去,可是宁淮已经点头,态度坚决。
“我送你回去。”
他太害怕再发生三年前那样的事了,太害怕她再次消失,消失的无影无踪,所以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是有关阿瓷的,都要自己亲自来办。
5、狐裘 。。。
宁淮把宁瓷安全送回府之后,一刻也没有多做停留,马上就又启程回了军营。
“阿瓷。”宁瓷才抬腿进了大门,前厅便是传来舒姒柔柔唤人的声音。
她穿了一身青碧色绫纱斜襟旋袄子,衬出一方雪白的脖颈来,边上的丫鬟才刚刚替她脱下披风,拿在手上,好生的理了理。
宁瓷的面上有刹那的冷意,但是在抬眼的瞬间,已经弯了眉眼,带上清澈无暇的笑意。
她朝着舒姒走过去。
倒也是不着急,一步一步的,动作缓慢。
“听闻你今日去见了那许将军,如何,可是合心?”舒姒上前去,言笑晏晏,便是挽住了宁瓷的手,那话语中,更是十分亲近的模样。
“那许禄许将军一表人才,俊逸少年,可是有许多的女子,对他芳心暗许呢。”舒姒话语轻快,看着宁瓷,眸中洋溢着羡慕的神采。
“是吗?我没看清楚。”
宁瓷倒是兴致缺缺,低头看了一眼舒姒挽着她的手,唇角慢慢抿起。
她不太习惯这样的亲近。
特别是来自舒姒的。
舒姒看她似乎不是太开心的样子,抬眼,带着打量的意味,眼角微动,试探道:“阿瓷,你不会还顾忌着之前那回事吧?”
之前那回事。。。。。。
舒姒说完这话,瞄了宁瓷一眼,注意着她的反应,见她没说话,顿了顿,便又继续往下说了。
“都过去三年了,你也不必再一直想着,反正已经过去了,那日子该如何过,不还是该如何吗,再说那――”
“好了,别说了!”宁瓷喝了一声,面目在霎时间冷然,其中愤怒,砰然外冒。
舒姒被她突如其来的愤怒吓到,愣愣的站在原地,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两只手还搭在她手臂上,不知是该继续放着,还是该收回去。
宁瓷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尽力让自己缓和下来,然后淡淡出声,道:“对不起,我有些激动。”
舒姒喉咙动了动。
“无碍,是我多言了。”
这是舒姒第一次明着和她提起那桩事,可是一向淡然的宁瓷反应却那么大,那模样,甚至连舒姒都觉得有些可怕。
所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高高在上的宁大小姐,变成了这副模样?
舒姒想着,便是微微眯起了眼。
。。。。。。
萧青山其实并不会打铁。
只是当初还在千阳镇的时候,朝廷曾经四处寻找他们匪窝的踪迹,似乎是想找什么人。
带头的,就是宁大将军。
最赫赫有名的人物。
所以他才想进到军营里来。
他觉得,在这里,能有阿瓷的线索 。
在他眼里,打铁什么的并不难,他一进到那棚子里面,只仔细看了几眼,便能掌握其中手法。
拿上手时,初初尚有些生涩,但只一会儿,有关其中,便能够熟练,看在旁人眼里,如同一个老铁匠一般。
“今儿活不多,结束的早,大伙儿吃了饭,就回家去吧。”
那工头叫李立,约莫三四十岁,个子高大,身材精壮,他走过一圈之后,瞧着十分满意,连连点头。
“你今日是替老罗的? ”李立上下打量了萧青山一番。
他垂眼,点头。
“看你手艺不错,干过多久?”李立接着问道。
萧青山顿了顿,回答道:“三年。”
“三年倒是不长,但你手艺看着不错,要是你之后还愿意来的话,我便向上头请示。”
萧青山往前边军营看了一眼。
而后,他点了点头。
“好。”
此时已是黄昏,天色渐黑,铁匠们都凑在一处吃晚饭,萧青山却是起身,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此处。
往旁边的树林走去。
他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在这一片军营的范围中,那片树林是最安静的,他不放心让阿弃离自己太远,就只能让他待在树林里。
他告诉他不要乱跑,若是有人,就藏着。
阿弃能应付的来这些的。
“爹爹。”萧青山才一踏进树林,阿弃就从一旁的草丛里爬了出来,挂着满满的笑意,扑到了萧青山身上。
像个白白嫩嫩的小球儿。
“爹爹,阿弃想你。”他整个软糯的身子直往他怀里钻。
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所是在山林里,纵然很危险,但只要不是很棘手的,阿弃都能应付的过来。
只是一个人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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