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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妻之路-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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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就这么小。”宁瓷说着,还用手给萧祺比划。
说话间已经将萧祺脱的光溜溜的,宁瓷朝浴桶那边扬头,示意道:“进去吧。”
萧祺赶紧就抬腿,跨了进去。
“水有没有太热了?”
“没有,正好。”
宁瓷拿了香胰子,往他身上搓,轻轻的抹了抹之后,便是起了许多的泡泡,宁瓷看着,又往他身上多搓了香胰子,便是满手的泡泡。
宁瓷不免跟着笑了起来。
“你爹以前给你洗澡吗?”宁瓷想着,就问了。
阿祺身上嫩嫩软软的,萧青山力道那么大,宁瓷都在想,他给萧祺洗澡,那萧祺该多难受啊。
岂不是得每回洗完澡身上都青紫一片。。。。。。
“恩。”萧祺点点头,道:“爹爹就只给我冲一下就好了。”
不说也能猜到。
他给自己洗澡还都是一冲就完事了。
“那以后娘给你洗,给你洗的香喷喷的。 ”宁瓷有些遗憾,萧祺更小一些的时候,她不能陪在他身边。
再小一点儿的阿祺。
还不会走路的阿祺。
一定可可爱了。
“我们阿祺真可爱。”宁瓷看着,轻轻便说了一句。
萧祺的脸本来就有些红,接着听宁瓷这么夸她,虽然是自家娘亲,但也不太好意思了,垂了眼,轻轻抿着唇。
娘亲的手很软。
娘亲的动作也很轻。
她会一边轻轻的扬着水过来,然后笑着和他说话,偶尔一会儿的笑声,听得人心里甜甜的。
宁瓷给他抹了满满的泡泡,好生的抹了抹,抹的是差不多了,之后便是又给他冲了干净。
接着起身来,伸手就要抱他出来。
只是刚才把他洗的太滑了,宁瓷又没有这么大力气,一使力往上,力气却是没能起来。
正好这时候听见屋外传来萧青山的声音。
他应当是刚回来,在找萧祺和宁瓷。
“青山,你快进来。”宁瓷扯着嗓子,喘了口气,喊了一声。
萧青山听见声音,进来的很快。
“你快,过来抱一下阿祺。”宁瓷只是说着,转头往他那边看,用眼神催促着,让他快点过来。
“你儿子太重了,我抱不起来。”宁瓷喘着气说道。
萧祺羞赧,想说自己可以出来的,可是萧青山已经一手将他挟住,另一手拿了锦布,要给他擦干身子。
“你轻点。”宁瓷在旁边看着,还不忘赶紧嘱咐,怕他力道太大,会伤了萧祺。
萧祺只是觉得羞的不行。
他其实自己都可以的,可是偏偏现在爹爹和娘亲都在。。。。。。就看着他,给他洗澡,擦身子,穿衣服。
阿祺觉得,他真的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没事没事,阿祺长大了肯定就重了,重了好 ,不过,阿祺长再大,都是娘的宝贝。”宁瓷瞧着萧祺红了脸,就又是加了一句话。
这下萧祺把头都埋进了萧青山的肩膀上。
娘亲之前是还抱得起他的,现在就抱不起了,就这么些时间。。。。。。难道阿祺就重了那么多了吗?
他怎么觉得也没有呢。。。。。。
而这会子,萧青山已经抱了萧祺出去穿衣服。
“今天怎么了?”萧青山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问道。
他是听到些消息,说是萧祺在宫学出了事,他才匆匆赶回来的。
“我拿爹给我的□□,把一个人给射了 。”
萧祺如实的回答。
萧青山一顿,抬头看了萧祺一眼,问道:“他打你了?”
知子莫若父。
萧青山给他这些东西,是让他防身,因为他知道,萧祺是不会乱来的。
不管是先前的迷药,还是现在的□□。
萧祺点点头。
“打到你了吗?”萧青山接着问。
虽然他看萧祺身上没有伤,但以防万一,他还是问了一句。
“没有。”
“没有就好。”萧青山给他整理好衣裳,接着也没有再说其它,只是低沉着声音,道:“放心,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儿子可也是他的心肝宝贝。
不管是什么原因,任何人都不可以动他。
宁瓷就在旁边一直看着,看着这父子俩在说着话,却是也没有插话。
105、观望 。。。
萧青山虽然是个大糙汉子; 但是在照顾萧祺这一方面上; 他还是很细心的。
毕竟父子俩相依为命了三年,萧祺那么小丁点儿的一个孩子,日日夜夜待在他身边,要是不好好的保护着; 那真是很容易便出事。
“阿祺受了伤的话,很难会好。”
萧青山同宁瓷走出房间,当时他回头; 往萧祺那儿看了一眼; 目光凝怔似有千言万语,最后,才是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宁瓷蹙眉,偏头看向萧青山。
显然是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阿瓷,我一直都忘了告诉你; 阿祺的体质有点特别; 如果受了伤的话,那要很久才能好。”
萧青山压着声音,语气沉然,说的时候,大抵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有些压抑。
他第一次,带着萧祺爬过一座大山,那时候,他刚刚学会走路; 就非要自己走,他想着山路尚是平坦,便就让他自己走了。
结果不小心绊到根树枝,就摔倒在了地上,膝盖破了皮,出了点血。
他哭得很厉害。
因为太小了,还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只知道很疼很疼,就使劲儿的哭,嚎着嗓子,直到是哭得喉咙都疼了,出不了声,才停下来。
他听他哭的时候,他真的是一颗心心全都揪到了一块,一下一下的跳着,似是胀开一般,总归心疼到不行。
就是那回受的伤,原本上了药,三四天也就好了,可是却过了将近十天,伤口才见愈合。
那一次开始,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后来再有几次,便发现,真的是这样。
所以他一直格外上心的护着他。
原本他觉得,男孩子受点伤是没什么的,可是因为阿祺的特殊情况,他只要一听说他受伤了或是旁的事,就会忧心的不得了。
“可是上次他的脚――”宁瓷想上回他伤了脚,似乎是还好的挺快的。
“外伤。”萧青山又加了一句。
宁瓷眸中流光回转,闪着满溢而出的疼惜,她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对于萧祺,她究竟欠了他多少。
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她可真是恨不得闹到皇上跟前去啊。”
宁瓷抬头,往大门那边看。
那胡氏如此盛气凌人,一副非要为她家儿子讨个公道的模样,是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她既然带着萧祺回了府,那想来他们便会不依不饶的,定要合了她的心意才是。
萧青山伸手揽在宁瓷的腰上。
他知道因为他的身份,连着对宁瓷的议论也是颇多,有些话难听至极,真是让人不堪入耳。
宁瓷垂眼想着什么,抿唇,面上是一副十分犹豫的模样。
她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起,回想起那胡氏说他是有娘生没娘养的。
说他低贱之人。
那是她的阿祺不该承受的委屈。
“我觉得,我应该告诉所有人,萧祺,他就是我的亲生儿子。”
宁瓷思虑了许久之后,抬头,十分肯定的说出了这句话。
她一直都这么想过,只是也一直觉得,这不是合适的时候。
说出这件事来,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宁家小姐,未婚先孕。
是很轰炸性,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可是,宁瓷现在是想,这些东西,实实在在的存在着,总有一天,都会来到她的面前,需要让她去面对。
既然如此,那早一点儿来或者晚一点儿来,也就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而且,作为母亲,她不应该惧怕这些。
应该早先一步的,将所有的风雨挡住,当在阿祺的面前。
宁瓷抬头,看着萧青山。
她的目光已经十分坚定,却还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萧青山喉咙微动,而后,他点了点头。
“我都听你的。”
。。。。。。
舒家这边,也是被胡氏闹得厉害。
她接了舒固回家,一路上就是边哭边说,说她家固儿命苦,就不过是来读个书,却也能读成这样,还说那宁瓷实在太嚣张了,简直是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
嚷嚷着要让大司马给她儿子作主。
只是舒凛自然不是那么敷衍随便的人。
特别是这回事又牵扯到了宁家,便不是小事,是更加需要谨慎小心,而不能马虎。
要知道那宁淮,可是能随时暗地里绊上他一脚的。
“这伤是怎么回事?”舒凛第一句话问舒固,便是这个。
“那个萧祺他。。。。。。他用箭射的。”舒固还是有点怕自家这个伯伯的,他总是严肃着一张脸,不怎么笑,就像冷冰冰的铁石一样。
“手呢?”
“不小心砸到的。”
舒凛目光凌厉,紧紧盯着舒固的眼睛,一动不动,其中探究的意味让人心里直发寒颤,好一会儿,才又问道:“那是谁先动的手?”
舒固的心里一颤。
他的眼皮慢慢垂了下来,看着有些紧张,旁边的胡氏却一直在推他,让他快点儿回答。
舒固张了张口。
“是。。。。。。是他。。。。。。”舒固说的支支吾吾,这下,便是不敢抬头再看人的眼睛。
“因为什么?”舒凛光只是站在这儿,便有一种无形的震慑力,满满的压迫下来,让人几乎不敢喘气。
“我、我说,说了他爹和娘。”
舒固此时,都已经满头大汗了。
莫名心悸。
“大哥,你看我们家,被人欺负成这样,他好歹也是你唯一的侄子不是,你万是要为他讨个公道啊。”
这头胡氏又在嚷着抹眼泪了。
舒凛的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皱。
“皇上有说什么吗?”舒凛回头,这话,却是问的舒姒。
他当然知道这舒固是什么性子,一向跋扈的很,只是以往没发生什么,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他。
但是这回,说人家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把他打成这样,却是着实让人狐疑的,虽然这伤,是实实在在的。
“皇上刚刚下朝,应当已经得知消息,但是还什么都没说。”
舒凛沉吟片刻,他想了想,道:“你去找安少傅一趟。”
猛然间听见这三个字,舒姒一愣,抬眼,怔怔的看着舒凛,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她只是没有明白,舒凛让她去找安复临,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她是真的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了,就连这个名字,都有些遥远。
前些年的时候,她帮着他在他和宁瓷之间连线,尚还有一些联系,偶尔的,能见上面,说上几句话。
可是自近些日子以来,她就算是想见他,也没法子再寻到任何的理由。
而且母亲是一直都不许她见安复临的。。。。。。
“既然是在宫学发生的事,那若是有安少傅的作证,不是好办很多吗?”舒凛淡淡的出声。
舒凛偏头瞄了舒固一眼,收回目光,便是抬腿往外走,道:“跟我出来。”
这话是和舒姒说的。
“姒儿,你的心思,我一直都知道,但是一个人,他想要什么,就该自己想办法去得到。”
舒凛语气冷冽。
舒姒的脾气,其实大多是随了他,想要什么,就应该千方百计,不择手段。
舒凛说完这话,没有多说,抬腿就离开了。
舒姒怔怔的站在原地,想着舒凛刚才说的话,只这么一遍遍的想着,咬牙,吩咐道:“备马。”
。。。。。。
楚睿听着宫人把事情的缘由全都说了一遍。
“。。。。。。宁小姐已经带着萧祺回去了,那胡夫人在那骂了好一阵,最后也把舒固给带回去了。”
楚睿摆了摆手,在脑中回想了一遍他所说的,沉吟片刻,道:“宫学的人都怎么说?”
“已经都问过了,当时只有那些学生在场,只说他们起了口舌冲突,没看清楚是谁先动的手。。。。。。只有白家那个白峻安,坚称是舒固闹事,萧祺只是为了防身。”
偏偏那时候里头没有宫人在,只有那些宫学子弟,他们一个个的都是为自己着想,要置身事外,只想着看热闹,要离这样的事情远点,具体如何,都只会含糊其辞。
“只是萧祺是确实把他伤了。”
那孩子机灵聪慧,楚睿上回是见识过的,不然,也不会提议,要送他入宫学。
一个四岁的孩子,伤了那个十二岁的,还叫人哭成那副模样。。。。。。楚睿当时想着,却是不免扯着嘴角,笑了两声。
倒是个不错的。
“那皇上。。。。。。。这事该怎么处理?”底下宫人见楚睿不说话,许久,才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处理?随它去吧。”楚睿轻描淡写一句。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虽然这回是打的严重了些,但说起来都是差不多的,他又何必上赶着去评判谁对谁错。
只要再过不久,一定是有人要来找他哭诉或者评理的。
“这姓萧的,一家都有趣。”楚睿又是笑了笑,面色极其轻松,道:“那孩子动乱中长大,性格坚韧,又能屈能伸,和这皇城里大多贵族子弟都不一样,朕倒是想看看,他接着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楚睿说着,已经抬腿进了门。
宁虞正在梳妆打扮。
她听见声音,却也没回头,只是笑道:“皇上今日回来的可是晚了。”
“出了点事,就耽搁了,没什么。”楚睿在她身后站定,拿过木梳,便是挽了她的头发过来。
106、皇后 。。。
如果抛却这座宫廷和这些身份; 楚睿希望; 他和阿虞,可以像普通的夫妻一样。
只是终究不可能完全做到。
但是他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的做着寻常丈夫能为妻子做的事,努力的让一切可以看起来和旁人一样。
努力的,把她留在他的身边。
“皇上; 今早的时候,母后来过了。”
宁虞缓了一口气,面上带着一贯轻柔的笑意; 透过妆镜看着后头的楚睿; 便是淡淡的出声。
此话一出,大抵如何,楚睿已经能明白个五六分了。
太后娘娘她一向不喜欢宁虞,在楚睿去上朝的这个时候来,便显然是打定了主意有话要和宁虞说。
而至于要说什么。。。。。。
她太后老人家; 这么多年; 不就操心那么一回事吗。
不用猜都能知道了。
楚睿便是“嗯”了一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母后她同我说,这几日静娴要进宫来住住,只是母后老人家近些日子身子不大好,怕让她沾染了病气; 便同我商量,让她住在我的寝殿里。”
静娴是太后娘娘的侄女,今年十六岁,便似她的名字一般; 乖巧娴静。
就算太后那边不能住,整个宫里也多的是寝殿,多的是地方,可她偏偏让她住在宁虞这儿,不仅如此,还亲自来同她说这些。
让她不得不答应。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因为宁虞的寝殿,是楚睿最常待的地方,可以说,除开上朝和办公,他几乎都是在这儿的。
“你答应了?”楚睿问。
宁虞笑了一声,反问道:“我难道还可以不答应吗?”
太后娘娘以前可都是直接塞人的,而且是往楚睿那边塞,这次她已经很委婉了,不仅好生好气的,说只是让人家姑娘来住几天,而且,还是和宁虞说的。
“太后娘娘说了,静娴小姐,温婉贤淑,柔和大气,定能与我好好相处,我难道还要不识好歹的说,我不同意吗?”
宁虞说这话,语气有些不太对,她垂眼,抿了抿唇,周身的气息都冷然了下来。
她的性子一向很好,无论是什么,都不会生气,更不会冷脸,可是这一回,却是破天荒的有些奇怪。
她站起身来,朝着楚睿点点头,道:“太后娘娘说让去接静娴小姐过来,臣妾便先去了。”
说完,没有再往楚睿那边看一眼,她就走了出去。
楚睿手上尚拿着木梳,握在手里,动作顿住,看着宁虞的背影,他垂眼,面上落寞。
阿虞心里郁结,他知道。
归根结底,这回事,他是不大在乎的,因为他觉得,如果他们两个可以一直在一起,那就算是没有孩子,他也不在乎。
可是偏偏不能不在乎。
楚睿握着梳子,手上力道,越来越紧。
指骨节处,隐隐泛白。
。。。。。。
宫学那桩事,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局。
皇上知晓的前因后果,但却没有半点儿动作,就好像对这桩事是不晓得一般。
舒凛说去找安复临,结果安复临却是回言,他那日尚在书房,并不知情。
意下之言,便是不想掺和。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舒姒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便只能是离开了。
回去后派人告诉了胡氏,说让她再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胡氏这下可就不明白了。
等?她儿子都这样了,不为他讨个公道,还说要等,他们明明是占着理的,可凭什么要等?
而那日晚上,胡氏看着大夫给舒固换药,瞧着他腿上那伤口,足有两指大,翻着血肉往外,模糊一片的,真是叫人不忍直视,那心疼的,跟着那伤口一块往外滴血了都。
实在是忍不了了。
所是第二日,她便带着人,坐着马车,直往了萧府去。
停在府门口,便是派了下人去敲门,说是要讨个公道,让那小崽子出来。
这胡氏这般行为,大概是真的狗急跳墙了。
那萧府大门紧闭,门口一个人都没有,胡氏这厢唤了下人,在大门口敲了许久,却是都没有人理会。
那丫鬟回来报说,大抵这府邸里,是真的没有人在。
那胡氏想了想,觉着可不能因为没有人就这样回去了,便是道:“去靖国公府。”
彼时宁瓷也是才回到国公府不久。
她是同宁淮商量之后,便是决定,让萧祺入宁家族谱。
宁瓷她是宁家嫁出去的女儿,她的孩子,本不应该入宁家族谱,可是她想要证明萧祺的身份,想了想这个法子是最好的,所是特地开了这个例外。
她觉得这没什么。
终归就是走这么个形式罢了,她不是在意这些东西的人 。
可这方是出府的时候,却遇上了胡氏。
许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华贵更有气势一点儿,这胡氏今日穿金戴银,一身都是那金闪闪的模样,真也是叫人看了咋舌。
她从马车上下来,抬头看着宁瓷 ,目光便不曾再离开,只是咬了咬牙,让自己的声音更加硬气了些。
“萧夫人,我今日来,不过是想讨个公道,这事,既然皇上不管不问,那看来,便只能私下解决了。”
胡氏虽然泼辣,不大明事理,但她也不是全然糊涂脑袋一个,她知道这宁瓷是宁家的宝贝,后头有人撑着,轻易得罪不得。
可是胡氏也知道,这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她家儿子才是真真受了委屈的那一个,是占了理的,所以就算真闹起什么,闹到皇上那儿去,她也不怕。
“我家儿子受了伤,到现在连路都走不了,所以,我只要你带着你儿子,上门道歉,我便可以将之前的事,一比勾销,绝不再追究。”
胡氏说的一本正经,显然来之前,是思虑过的。
确实,若是寻常人家,她一定会派人,去将伤他儿子的人打个半死不可,那样才能解心头之恨,可是现下的景况。。。。。。自然不能如此。
可是憋着的一口气,却怎么都要解了才是。
宁瓷静静的听着她说完,也没有插话,而后,顿了顿,笑道:“这位夫人,你应当是弄错了吧。”
“舒固三番几次,出言辱骂,还动手欲伤阿祺,我家阿祺出于防身,射了一箭,何错之有。”
宁瓷说着,没等那胡氏回话,又继续说了下去。
“谁先动的手,有那么多双眼睛在清清楚楚的看着,夫人若是想了解,我可以唤他们过来一个一个的说给你听。”
宁瓷顿了顿,接着道:“我还等着夫人带着你儿子,来我萧府道歉呢。”
“你――”胡氏瞪了眼睛,气愤的有话要说,可是张了张口,话到了嘴边,却是又出不来声了。
她真没想到世间怎么还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宁瓷,你别欺人太甚。”那胡氏憋着,也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来,硬忍着是还有其它的话,但她觉得,若是破口大骂的话,丟的是她的脸。
“还有,请您记住,萧祺,他是我宁瓷的亲生儿子,谁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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