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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起吧,皇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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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帝姬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要跳起来,哭丧着脸道:“这个作死的小贱人,要真死了倒是干净。哼,您放心,她是从小跟着伯爷在东北那地长大的,没那么容易摔死。”
  两姑嫂交换了心事,不但没有解开疙瘩,反而各自添了愁绪。那头孙婉萤笑语盈盈凑过来道:“你们两个好没意思,说话也不理我,真真让我难堪。”
  “哪能呢,我们正说你哥哥呢,听说云舟表哥也近二十五了,寻常人家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怎么还没。。。。。”长帝姬张口就来,也不管来人的脸色,续道:“我这个做表妹的都看着急。”
  孙婉萤脸上讪讪的,虽说自己得宠也是因为前头夫人这一层,她是西贝货,在加上这两年同原身的母亲关系也很好。所以自然而然也不愿亲近这位哥哥。听得长帝姬的话,她委委屈屈道:“这可是冤枉了,前头爹爹给哥哥定了张家,谁知道表妹得了急病没了,后来又说了我母亲娘家的侄女,结果那姑娘出家做了姑子。后来哥哥就出了门子,一去五年,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家里不敢耽误别人家的好闺女,只得等他回来。”
  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孙云舟没定亲,孙夫人说出去面上也无关,难怪孙婉萤急急辩护了。
  萧清霁心道,这一家子怕也里头龌龊多,前头夫人生的儿子没定亲,继室夫人所出的儿子已经有三个孙子,世子之位之所以迟迟不定,只怕孙侯也不想立长子吧。不由得对这位云舟公子有了些许同情。
  她抬头往上一瞅,正撞上那位云舟公子的目光,如春风拂柳,日光倾城,带着温暖的善意。也当真是位妙人也,哄的太后娘娘眉目舒展。
  说了一会闲话,吃了一顿面上其乐融融的午膳,各人摆驾回宫。皇上舍了孙婉萤,同她一道回仁明殿。
  萧清霁咂摸着孙婉萤那副银牙暗咬,撕小手绢的愤恨模样,心里暗觉好笑。要是以前,她做出这番情态,也是楚楚可怜,弱弱风姿。打被号出了寒体,她心里存了事,脸上就没好看过,本来霁算的上清秀的面貌,现在变黄了,再做出撒娇发痴的样子,当真是让人不仁忍瞧。就是皇上也偏头不去看她。
  虽说孙婉萤是她的敌人,因她已经放下了皇上,没有了情爱纠葛,看着孙婉萤这个跳梁小丑当真也有几分有趣。她还是头一回见太后对孙婉萤流露不满,也是,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巴着皇上不放,端茶递帕,眉来眼去的,都当他们是死的啊。其实这也不怪孙婉萤,她在现代就是个发电机,到哪都想吸引男人的目光,什么语言暗示,身体暗示,早已习惯了,穿越到古代反而收敛了些,这个收敛也是相对而言。在太后眼底,那是没个正形。
  萧清霁心里暗乐,又想起皇上来仁明殿的目的。两人许久没见,她是有许多事同他说的,只怕他也有事问她。只怕第一个就拿孙婉萤的事开刀。
  许是想的深了,走路也没看路,哪里料到前头皇上停了脚,这不一头撞在人墙上,惹来上头低沉的笑声:“皇后就这么急着投怀送抱,怎么,方才在慈元殿里头对朕爱理不理的。”
  您哪只眼睛看见我没理你了,明明是你把我晾在一边好吧,和孙婉萤眉来眼去的。不知怎得,萧清霁突然想起儿时同母亲一道出门,碰见市井上有膀大腰圆妇人拔了绣花鞋抽自己男人那个画面,当时觉得好笑。现在理解了,老天菩萨,她现在也有这种冲动!那张玉面上的笑容当真恶劣之极!




☆、40皇上心思

  萧清霁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无奈道:“瞧您说,臣妾又不是根针;不能往里挤不是。”见缝插针这种事,当真是她做不来。
  那人笑的胸腔微震;挨着她眼前的精绣龙首补子同主人一样气焰嚣张。一双温暖而又干燥的大手托起对方下颌,逼着她朝他对视。
  逶迤的长眼线下勾勒出浓重的墨眸;灿灿生华;有股毁灭天地的力量。萧清霁幼时曾在听闻过千刀万剐之刑,非是罪大恶极之人才能有的待遇;闺阁少女没得机会见这场面。不想今日;却得见;赵珣的目光;就是太阳;能如冬日暖煦照人,也能如夏天烈日焚城。她从脚底板到头发尖都被烧的生疼,剐的麻木。
  赵珣冷眼一扫,全其德那就是皇上肚子的蛔虫,挥起佛尘,一般青衣太监被赶苍蝇似,全乖乖的背着身。
  长长的宫道尽头转角就是仁明殿的大门口,萧清霁甚至能闻到殿前独有的寒梅香,悠远沁鼻,或许是该让紫芋做梅花糕来吃罢。
  他看着眼前娇美如昔的脸庞,胜却后宫无数,此时时刻,让他不知如何是好。颓然撒手,执起那冰凉的手,连拖带拽把她弄回了仁明殿。门窗一合,哐当作响,半明半晦的暖阁里,相对无言。
  说起来,两人单独相处的场合,大多数是皇后不说话,皇上心思重发脾气,闷炮不点火,憋的慌。换作以前,萧清霁总是端茶递水,拿衣捡凳,话没说,态度是很明显的。赵珣就是炸了毛的老虎,非得把他的毛根根顺直了,他才是好说话。
  “你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还是太不把自己当一回事?”赵珣居高临下把萧清霁压在紫檀木雕花木墙上,如雄鹰巡视自己的领地的目光在她全身上下来回转。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她原是被情障目,身在局中,总是战战兢兢应和着他。如今跳出来,才觉得海阔天空。赵珣的疯话,她听不懂,可是眼神的凌虐,是无法忽视的。他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强大,至少在感情上。
  多么可笑,人总是把自己想的太卑微,把别人想的太强大。萧清霁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她费力一字一顿道:“当不当一回事,您大可不必忧心,也犯不着动怒。这样的正是您想要的吗?”
  爱让人蒙蔽双眼,折弯腰杆,丧失理智,甚至付出生命。萧清霁重生回来,即便理智告诉自己,赵珣爱不得,不能爱,感情上依旧无法控制。只是这一次她爱的有保留,有余地。离的远,反而更能看清。她一直问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个男人,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容止?绝情?通通都不是,是因为她羡慕,羡慕他对孙婉萤的情深如许。孙婉萤恨她抢了皇后之位,她也恨孙婉萤抢走了帝王之爱。后来她做了蠢事,学孙婉萤妙语连珠,学她娇嗔怨怼,慢慢把自己丢了,成了壳。其实她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在以为,皇上不爱自己,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够好,不够努力,不够讨人喜欢。但凡有一丝丝感情在,她全身心的付出,就会有回应。我本将心托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不怪明月,不怨沟渠,我将心且收回来自己保管就好了。
  爱一个人,那是在心里存了一堆火,只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烧起来。赵珣是什么人,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火已经熄灭,成了灰烬。他觉得冷,这个冬天,比历年都要冷,从心里透出寒气,丝丝缕缕绵延不绝。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苍凉可怖,就像那年他在父皇弥留之际的声音,因为知道,很多东西,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你别耍花样了,我告诉你,萧清霁,一辈子,你都逃不出我的手心,我们生则同寝,死则同穴,所有的孩子以后都要叫我们父皇母后。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你们女人就是狡猾如狐狸,苦肉计,以退为进,没人告诉你,这些都是皇上天天舀的吗?”
  萧清霁见眼前的人枯眉瞪眼,像一头喷火的龙,又美又烈,不好惹。她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心里乐开了花,还有什么比听见仇人爱自己的话更欢喜的呢,这个世界上最苦是求而不得,她受过的苦,他要还回来!
  “苦肉计,以退为进?皇上您慧眼如炬,何必欺骗自己。”她偏头看那空气中的烟尘,自由自在的飞翔,当真是快活,“是什么让您这么认为呢,人心易变。”
  是啊,人心易变,就像当初,他以为自己会和萤儿过一辈子,他以为自己会恨萧清霁一辈子。萧清霁不爱他了,要抽身了,为什么他的心漏了个大窟窿,就好像拿掉身体里面本来的一部分。伊始之初,他就讨厌她,讨厌她被硬塞进来,讨厌她淡定从容,讨厌她美貌绝伦。他总是在为自己找讨厌的理由,萧清霁于他,无异于洪水猛兽。从遇见她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注定了,很多年以后,才知道,他错的有多么离谱。
  情爱是世上最说不清的事,有的人爱的轰轰烈烈,有的人爱的细水长流。他所见过最好的爱恋,就是相濡以沫的父皇和母后,他们青梅竹马彼此爱慕。那么,自己和萤儿也是青梅竹马,一样会相伴一生吧,如果一辈子要爱上一个人的话。萧清霁是他生命中的意外,打乱他的生活,打乱了他的呼吸。这股灭顶的爱,它来的那么突然又汹涌,就相遇的那天夜里,他梦见自己把那个小小的讨厌鬼压在身下。。。少年的第一次就交待了。
  许多年以后,他才知道,爱来的没有道理,任何反抗都将遭到反噬。人人都说他天纵奇才,是大周之福。可是没人告诉他,情爱这场战,靠脑子没有用。个个都说他冷面冷心,帝心难测,他拼命用讨厌,憎恨等等情绪来掩饰自己真正的目的,可怕的目的。事实就是那么可悲,他偷偷爱着萧清霁,也享受着她对自己的依赖,他的喜欢变态而扭曲。
  他想咬掉身下的殷红如血的唇,想把她拆卸入腹,血肉相融,永不分离。
  挨着她身上的某处起了变化,萧清霁哪里不知道,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平了平心气儿道:“您说的是,我这一辈子是逃不出您的手心,就是死了也埋一块。您爱谁宠谁,都好。省的清静。”
  所谓怒火化为□,赵珣是想动作,可他今天完全没有兴致。男人有欲无情能做,女人有情无欲能做,他现在发泄了,只会让她恨自己更多。问题依旧不能解决。
  他放开了她,还亲手给她拢了拢衣襟,里头依稀有鲜红的指印。圈着她纤细的腰肢,靠着金丝软垫的塌上,柔声道:“你被动,我不动你,就靠靠。我们说说话。”
  萧清霁被他的温柔动作吓的一跳,身子僵的像根木头。
  “宠压婕妤是为了让新党的人安心,至于那什么,华丽,就是解闷儿,下回我让他们唱给你听,江南的菱歌别有一番风味。你敲打的好,这些人的心都黑透的,成天算计这,算计那,若有个皇子,恨不得我早死。还有那个王才人,不用管长帝姬,看着单纯,实则心如蛇蝎。小小年纪,就敢故意往我身上撞,还招了人来。要不是看亲戚份上,当场乱棍打死了,哪里还能进宫。姜嫔那里,要是生了帝姬,就留着。生了皇子,就去母留子。皇子你先带着,归不归你名下另说。”赵珣换了个安全话题,以前全拿来给萧清霁添堵的事,这会子全捧来了。
  活了两辈子,萧清霁头回听见赵珣这么温柔体贴同自己说话,简直是撒癔症!
  她惊骇之余冷笑连连,“皇上,这不是移清殿,是仁明殿。您看清楚了,刚才的话,臣妾就当没听见。你要打要杀都随便,让我死的明白,何必这样堵呢。”
  赵珣那个悔啊,把自己骂的狗血淋头,看看,谁叫你前头不是喊打就是喊杀,这会子都不信了,你活该你。他也不动气,还给拍着她的肩膀顺气,笑道:“哪能,我门儿清。你今个一眼都没瞧我,还瞧了云舟两眼,我心里不舒坦,你来摸摸了。”说罢就把那素手往怀里塞。
  萧清霁那么波澜不惊的看着他,没有欢喜,没有忧伤,伸手把他推起身,冷冷道:“臣妾去召太医给皇上瞧瞧,脑筋不清醒可是大事,全其德,全其德。”
  他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用暖煦的目光瞧着她,就像把人泡在温水里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当夜,垂拱殿御书房,全其德看着游魂一样的皇上道:“陛下,奴才伺候您安寝。”
  “唉,我以为我赢了,我掩住了自己的心思,我变着法讨厌她,我宠爱别的女人,我看着她为我喜为我忧为我痛苦,如今我才知道,我输了,她不要我了。”年轻的帝王早就红了眼,他看着殿外苍凉的月色,脑子里所有的骄傲都没了。
  全其德惊得魂飞魄散,紧紧抿了嘴,面上发苦。听了皇上的心事,是要命的!
  “好了,朕不会杀你,但是这嘴皮要给我缝紧了,这话带到棺材里去。”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也不放在心上,全其德摸了摸脖子,庆幸它长的牢固,然后又被接下的一句话惊飞了。只听见那道金玉之声询问道:“你说,怎么让皇后回心转意。”
  老天菩萨,他是造了什么孽,一个太监说什么情爱!
  作者有话要说:虐皇上只有这个法子了 哈哈哈哈,话说大家要不要肉 不要就不写了




☆、41出气撒气

  赵珣这番举动;带着股癫狂,萧清霁却是不信的。人就是这样;爱一个人的时候,无论他做了多少对不起自己的事;总能轻而易举原谅。待到不爱了,简直觉得存在都是一种错误。潮起潮落;云舒云卷;是错乱的调曲。
  但是就算不爱了,这辈子也是注定绑死在皇宫里;就如当初他再讨厌她;也不能将她驱赶一样;她如今不爱了;释怀了;也不能视而不见。想了一夜,辗转了一夜,还是思绪如麻。
  她决定给自己找些事来做,比如王才人是留不得了,长帝姬说她从小在东北边长大,对有冰上之物甚是熟稔,那么当日之事嫌疑很大。揉着抽搐的眉心,她唤来蓝田,“去把王才人召来。”
  蓝田会意的点点头,她担忧的看着脸色极其难看,惨白如纸的皇后,泪眼婆娑,道:“娘娘,您昨夜没歇好,还是先歇歇吧。别人不顾念您,您也顾念自己,身子是自己的。”因每次皇上临幸仁明殿都是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宫女们都候着殿外侍候,也不知陛下是怎么折磨娘娘的,她心里难受的紧。
  “你这丫头,莫哭。本位没事,下去吧,让青桔来侍候。”纵然贴心如蓝田,这等私密事也不好说来,她知道自己面色不好,这是心病。得慢慢调养。
  青桔的手如蝴蝶穿花,在云鬓之间穿梭,顷刻挽了一个斜斜的侧鬓,插簪配环,绘上明丽的花钿,颊上染红云,掩住了脸色不佳的事实,比往日多了一份慵懒的娇态。能做到皇后跟前的大宫女,不但手要巧,脸色也极会看,往常梳妆的时候还能说道一两个笑话,今日是半句也不敢说,怕搅了娘娘的思绪。
  萧清霁看着镜中华服大妆的面容,陌生的让人认不出来,恍惚间是上妆登上戏台,依依呀呀扮演别人的人生。她何尝不是扮演者皇后呢。
  “娘娘,王才人侯在殿外。”忽闻莲步轻移,珠帘微漾,便知是黄杨进来了,她小心的说了一声:“奴才们已经准备好伺候主子了,就等娘娘去瞧戏呢。”
  萧清霁睨了一下,让蓝田恭恭敬敬侍候她披上大氅,托着黄杨的手,一步步踩在空寂的青石板砖上,直到窗棂前。
  只见雪后初融的殿前站着几人,为首的佳人一袭秋香色交袄,乌发,红唇,白面,当真是好看,还有那肆无忌惮的眼神和毫不掩饰的野心,从那孱弱的身躯里迸发。
  两个小宫女迎了上去,扶着那人往殿里走来,突然其中一宫女不慎跌倒,说时迟,那时快,跌倒的宫女下意识伸出去手去攀东西,那人的脚被滑倒的小宫女拽在怀里。这一幕出乎人的意料之外,显然,那人脸上惊慌失措,只见她一记漂亮的燕子翻身,轻轻巧巧的立在了滑冰的地砖上。电光火石之间,那人有故意往地上倒,做出了滑倒的样子。
  但是为时已晚,萧清霁看了一出好戏,也觉得意兴阑珊,倒是黄杨掩住惊呼,咋咋呼呼道:“娘娘,您早知道是她故意的是吧,为何这般冒险,万一。。。。。。。。”
  “若万一不是,那两个小宫女也是个中好手,不会让她受伤。”萧清霁说着,将手里的暖炉捂的更紧。虽说处置一个才人不算的什么,这般证据确凿,让想泼脏水的都没地方泼。
  王才人被带到仁明殿正殿的时候,已经四肢发软,后怕的很。她不是蠢人,今日这一出,就在自己起身之际就知败局已定,即便后来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她在心里飞快的计算着自己还尚能存活的可能,只盼着自己还能躲过一劫。
  萧清霁几乎是带着怜悯看着匍匐在地的王才人了,想起不久前,也是这般楚楚可怜,乱发钗乱哀求自己,这一次连求饶都不敢了,只余泣声。
  “本位不想再看到你,去寺里修行吧,消除你一身罪孽。”
  “娘娘,奴婢知道错了,娘娘,奴婢不是有心的,奴婢年轻不懂事,您饶过奴婢这一回吧。奴婢愿为娘娘赴汤蹈火。”王才人涕泪横流,膝行在地,伏在皇后脚下,企图侥天之幸。
  萧清霁顿时觉得好笑,歪在软榻上,冷冷看着地上的可怜虫。说起来,她对妃嫔都是礼遇有加,从不作威作福,,导致一些人,总以为,皇后是庙里的瓷人,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怎么得了好还卖乖。当初雅婕妤和丽华二美咄咄逼人,欲把事情闹大的时候,是她压了下来,细细查探,顾全了王才人的脸面。
  “王才人,王朝暮,你是伯宁府的庶女,是谁让你在长帝姬寿诞之日,故意在陛下面前狐媚子的。原来宁伯府的教养就是这般不堪,未嫁的姑娘也能做出这般事。今日陛下来,你敢算计,他日其他贵人来,你是不是也敢出手。”小小年纪就学的不入流的手段爬男人床,当真是让人恶心。
  王才人瞪大了血红的眼珠,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濒死的鱼,还没断气,就上了砧板,被锋利的话语一刀刀往下砍。当初她敢做,现在却没脸认,半天才从喉咙里发出诡异的声音,“娘娘,奴婢冤枉,奴婢清清白白的大家闺秀。是皇上,是皇上看上了奴婢,他同奴婢道,要奴婢进宫。”
  萧清霁似笑非笑看着她,突然觉得满肚子闷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原来,气不顺,看看更可怜的人,心里才舒坦。她打了个哈切,挥手让黄杨的手更重点,把一声酸骨好好揉揉,又示意姿芋端膳食上来。
  说实话,王才人是有几分姿色,艳骨媚姿的,娇娇弱弱,说话是掐着心尖尖,走路是踩着心癫癫,很多豪门大户里豢养的宠妾就是这样的。男人当小猫小狗一样宠着,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说起来,按着扬州瘦马养的丽华二美,心气都比她高。这样一个人,赵珣会在长帝姬的寿诞上宠幸,这个脸丢不起。大驸马在夺嫡之路上站错了队,眼下正心急火燎想靠岸呢,送个庶妹进宫,讨好皇上,不值当什么。
  到了这一步,再去争皇上是不是真喜欢她,其实已经没有意义,打从她进宫,皇上就跟忘了这个人似的,再也没出现过。王才人鼓足了勇气道:“奴婢知道娘娘看不起臣妾,萧府一门清贵,先帝爷都是赞赏有加。奴婢是不入流的野路子。小打小闹不值得您过眼。俗话说贵人事多,您也没那个心力,有些事,奴婢愿意代劳。”见哀求不成,她打起利用的算盘,皇后虽贵重,可不得宠,她是微如草芥,愿意依附皇后做事。
  “哦,才人这话,本位听不懂,仁明殿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难道还不够使唤。还是才人有格外独到之处,值得这个价。”萧清霁抿了一口菊花茶,去去心火。
  王才人见上首的人喝茶用膳,怡然自得。心慢慢放下了些,心道,她定是听进了去自己的建议,有商量就好办。
  “奴婢愿为娘娘效力,您在明,我在暗。把那些狐媚子都消灭干净,还后宫一个清静。让娘娘您的威严无人敢冒犯,您的地位也为人敢撼动。”
  萧清霁不说话,左右一瞥,见蓝田和黄杨憋笑憋的辛苦,搁下了银箸,让人撤了。喟然长叹道:“王才人当真聪明,能想人之不能想,做人之不敢为,不亏是长帝姬的小姑子,就是她对你也夸赞有加,请本位好好照顾你。来人!”
  立时候在门外的壮实姑姑进来,二话不说,抡起那蒲扇大掌就往王才人面上招呼。
  “啪啪。”两声脆响,打破了王才人的美梦,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后,瞪目结舌道:“娘娘,是不是有误会,奴婢的心可昭日月。”
  “谦谦君子,心甚悦之。这不怪你,但是因为这腔心思生了害人的心思,那就不应当了。后宫的清静,就是被你们生了歪心的人搅的。”王才人来仁明殿的前两次,次次都不敢抬头看皇后,妃嫔不能直视皇后,这是规矩。堪堪一照面,便可知,原是心思都掩不住了。
  萧清霁料想的没错,王才人就是对皇上生了一腔心思,所以她才故意用了个不甚高明的计谋去撞雅婕妤,一来是恨雅婕妤当宠,二来也是希望借由此机让皇上再想起来她。
  所以说情爱使人发蠢,王才人被戳破了心思,当下也醒悟过来,皇后从来没有打算放过她,只是把人当猴耍。那么,她的一生还有什么指望,完了,全完了,她额上高高皱起,五官错位,妆花成鬼魅,狰狞吼道:“你有什么可得意的,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在陛下眼里,你和我有什么差别,看不上就是看不上。陛下的心,你永远都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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